我被困在电梯里三天三夜,只有一部手机,里面只有前女友的号码

B站影视 欧美电影 2025-11-13 09:28 14

摘要:我刚加完一个不算成功的班,脑子里全是甲方那个秃头经理油腻的笑,和一句“小陈,这个方向还是不对,再想想”。

我是在周五晚上六点半被关进这部电梯的。

一个该死的,平平无奇的周五。

我刚加完一个不算成功的班,脑子里全是甲方那个秃头经理油腻的笑,和一句“小陈,这个方向还是不对,再想想”。

想想想,想你妈。

我心里骂着,走进公司楼下这栋老商住两用楼的二号电梯。

一号梯正在维修,黄色的挡板拦着,上面贴着一张褪了色的通知。

二号梯是唯一的选择。

电梯里一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外卖盒子里残留的油脂香气。角落里贴着一张“XX妇科,给您最贴心的关爱”的广告,上面那个笑容甜美的护士已经被好事者用黑笔画上了两撇小胡子。

我按下“1”楼。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走廊昏黄的灯光。

我靠在冰凉的镜面上,看着里面那个一脸疲惫,眼袋和我司老板的野心一样大的男人。

那就是我,陈屿,二十八岁,一个平平无奇,在俗世里刨食的设计狗。

电梯平稳下行。

14。

13。

12。

我掏出手机,准备点一份麻辣烫,加双份午餐肉和蟹棒,再开一瓶冰啤酒,犒劳一下被甲方蹂躏了一天的自己。

就在数字跳到“9”的时候,电梯猛地一震。

“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人用铁锤砸了一下轿厢的顶部。

我整个人被惯性带着往前踉跄了一步,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灯,灭了。

只剩下应急灯幽幽的绿光,把我的脸照得像个水鬼。

操。

我心里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害怕,而是这个。

一个极其简洁,但包含了对甲方、对老板、对这座破楼以及对我操蛋的生活全部愤怒的字眼。

我弯腰捡起手机,屏幕还亮着。

还好,没摔坏。

我直起身,冷静地、按照标准流程,去按那个黄色的紧急呼叫按钮。

按下去。

没反应。

我又按了一下,用力按,按到指节发白。

还是没反应。

通话按钮旁边的喇叭里,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

我又去按开门键,关门键,所有楼层的按键。

一片漆黑,所有的按钮都没有任何反应,除了那个该死的、亮着数字“9”的显示屏,和头顶那片瘆人的绿光。

我被困住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闻到的还是那股霉味。

冷静,陈屿,冷静。

这种老破楼,物业反应慢,但总会有人发现的。

我掏出手机,解锁。

还好,信号还有两格。

电量,78%。

不算多,但足够了。

我点开微信,准备在业主群里吼一嗓子。

“二号电梯坏了!有人在里面!速来救人!”

我手指悬在屏幕上,然后僵住了。

业主群?我他妈早就因为嫌烦,退了。

那栋楼的业主群,一天到晚不是讨论谁家狗在楼下大小便,就是拼单买菜,几百条未读消息红点能逼死强迫症。我搬进来第二周就退了。

那……公司群?

不行。

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老板那张poker face。

“小陈,人没事吧?没事就好。正好,电梯里信号不错吧?方案再想想,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新方向。”

我打了个哆嗦。

算了,让那帮同事知道我被困在电梯里,明天我就能成为全公司的笑料。

“听说了吗?设计部的陈屿,昨天被关在电梯里了,据说吓尿了。”

我陈屿,可以穷,可以累,但不能丢这个人。

那我该打给谁?

我点开通讯录。

一片空白。

我愣住了。

真的,就是一片空白,干净得像我洗过的钱包。

我这才想起来,上个月,我换了新手机。

旧手机卡得像我那五十多岁就得了老年痴呆的二舅,我一怒之下,直接恢复了出厂设置,扔进了抽屉。

新手机,我只登录了微信,工作生活全在上面。手机通讯录里,我一个号码都没存。

现代人的通病,不是吗?

谁还记手机号啊。

有事微信说,打电话都是不礼貌的。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点开“通话记录”。

最近的通话,是下午一个外卖小哥的。

打过去?

“喂?你好,你的麻辣烫……”

“大哥!我被困在电t……”

“哦,困在电梯里了啊?那你的麻辣烫还要不要?不要我给送下一家了啊。”

画面感太强,我放弃了。

再往前翻。

全是各种快递,外卖,骚扰电话。

没有一个,是我能打的。

我颓然地靠在轿厢壁上,金属的凉意透过衬衫渗进皮肤。

绝望,开始像藤蔓一样,慢慢爬上我的心脏。

我真的要在这儿待到天荒地老,变成一具设计狗的干尸吗?

不。

我猛地想起来。

还有一个号码。

我迅速点开微信,找到那个我以为我永远不会再点开的头像。

一个灰色的,猫咪的背影。

备注:林蔓。

我跟她早就互相删了好友。

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我一直没删和她的聊天记录。

我点开她的头像,进入那个空白的对话框,再点右上角的三个点。

“添加到通讯录”。

我犹豫了。

屏幕上,林蔓的微信号下面,关联着一行数字。

那是她的手机号。

分手快一年了,我以为我早就忘了。

原来,我只是把它藏在了微信的这个角落里,像藏起一颗烂掉的牙。

我死死地盯着那串数字。

打,还是不打?

打过去怎么说?

“喂,林蔓吗?我是陈屿。那个……我被困在电⚫梯里了,你能帮我报个警吗?”

她会怎么想?

她肯定会笑。

她会一边笑,一边用那种我最熟悉的,带着三分嘲讽七分怜悯的语气说:“陈屿,你可真行啊。分手一年了,第一次打电话,就是让我给你救命?”

“你身边是没人了吗?混得这么惨?”

我几乎能听到她清脆的笑声,在空旷的轿厢里回荡。

我的自尊心,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我他妈凭什么要给她打?

求她?

我陈屿,就算今天死在这儿,从9楼跳下去,也绝不给她打这个电话!

我狠狠地按滅了手机屏幕。

黑暗中,只有应急灯的绿光,和我粗重的喘息。

我开始用手砸门。

“砰!砰!砰!”

“来人啊!有没有人啊!”

“电梯坏了!救命啊!”

我吼得声嘶力竭,喉咙里泛起一股铁锈味。

手掌砸在冰冷的金属门上,生疼。

然而,外面一片死寂。

我想起来了,今天是周五,还是五一小长假的前一天。

楼上那些公司,估计早就人去楼空,赶着去过节了。

住户们,可能也出去旅游了,或者还没回来。

这座楼,此刻就像一座空城。

而我,被困在了城中心的铁盒子里。

我又喊了一会儿,嗓子彻底哑了。

力气也耗尽了。

我滑坐在地上,背靠着电梯门。

地上的灰尘和污垢,透过薄薄的西装裤,沾在我的皮肤上,有点黏,有点脏。

我不在乎了。

我再次点亮手机。

电量,73%。

我看着林蔓那个灰色的头像,和那串数字。

像是在看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我知道,一旦打开,放出来的,就不仅仅是求救信号了。

还有我们之间那些该死的,剪不断理还乱的过去。

我和林蔓,是大学同学。

我们在一起五年。

从大学校园里手牵手压过的林荫道,到出租屋里共享的一碗泡面。

从我第一次找到工作,兴奋地抱着她在街上转圈,到她陪我熬夜改稿,给我泡一杯又一杯速溶咖啡。

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走下去。

直到一年前。

那天也是一个周五。

我加班到深夜,拖着一身疲惫回家。

打开门,林蔓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

她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个行李箱。

“你要出差?”我问。

她没说话,只是抬头看着我。

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觉得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陈屿,”她开口,声音很平静,“我们分手吧。”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念一句与自己无关的台词。

“为什么?”我走过去,想抓住她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没有为什么。”她说,“就是累了。”

“累了?”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林蔓,你他妈跟我说你累了?我每天加班画图,跟孙子一样伺候甲方,是为了谁?我还不是想早点攒够首付,买个房子,给你一个家!”

“家?”她也笑了,笑声里全是苦涩,“陈屿,你给我的,是家吗?”

“你每天回来,除了抱怨工作,就是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我跟你说话,你嗯嗯啊啊地敷衍。”

“我们上次一起看电影是什么时候?上次一起好好吃顿饭是什么时候?”

“我生日,你忘了。纪念日,你忘了。”

“我感觉自己就像你养的一盆绿萝,只要记得浇水,就不会死。但你忘了,我是个人,我有感情。”

我被她问得啞口無言。

那些她说的,好像都是事实。

但我就是不服。

“我那不是忙吗!”我吼道,“我要挣钱啊!没有钱,拿什么谈感情?拿什么过日子?”

“所以,钱比我重要,是吗?”她站起来,直视着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慌了。

“你就是那个意思。”她打断我,“陈嶼,你从来都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觉得你很努力,很辛苦,全世界都该理解你。但你从来没问过我,我想要的是什么。”

“你想要的,不就是房子,车子吗?”

“我想要的,”她一字一句地说,“是一个能在我累的时候抱抱我,在我说话的时候认真听,记得我们之间每一个重要日子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用‘我很忙’来搪塞我所有期待的,冷冰冰的赚钱机器。”

那天晚上,我们吵得很凶。

我说了许多伤人的话。

我说她物质,说她不懂事,说她不知足。

她只是冷冷地听着,最后,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没有追。

我那该死的自尊心,让我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在门口。

我以为她过几天就会回来。

就像以前无数次争吵一样。

但她没有。

她删了我的微信,换了工作,搬了家。

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得干干净g干净。

……

回忆像潮水,将我淹没。

电梯里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稀薄。

我捂着脸, felt a wetness on my fingers.

我哭了。

一个二十八岁的男人,在一个密闭的铁盒子里,为了一个一年前就离开他的女人,哭了。

丢人。

我抹掉眼泪,再次看向手机。

打给她。

让她看看我现在的糗样。

让她嘲笑我,怜悯我。

然后,让她救我出去。

我把手指放在了那串数字上。

我甚至能想象到电话接通后,她那熟悉的声音。

“喂?”

然后呢?

我该说什么?

我的骄傲,我的固执,像两只手,死死地掐住我的喉咙。

不。

我不能打。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蜷缩在角落里。

就这么着吧。

爱咋咋地。

时间,在黑暗中缓慢流逝。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我的肚子开始叫了。

中午吃的盒饭,早就消化得一干二净。

麻辣烫的香味,仿佛還萦绕在鼻尖。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渴。

饿。

生理上的需求,开始压倒心理上的防线。

我又捡起手机。

电量,65%。

我打开了外卖APP。

看着上面那些美食图片,紅油滾滾的火鍋,滋滋作响的烤肉,堆成小山的麻辣小龍蝦。

这是一种酷刑。

我关掉APP,点开了相册。

里面只有几张新手机拍的,关于工作的截图。

我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微信里的“收藏”。

往下拉,拉到很下面。

那里有一张照片。

是林蔓。

照片是在我们大学毕业旅行时拍的。

在海边。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赤着脚踩在沙滩上,海风吹起她的長发。

她回头对我笑,眼睛弯成了月牙,比身后的落日还要灿烂。

那是我手机里,唯一一张,还留着的,她的照片。

我当时为什么要收藏这张照片?

忘了。

也许是觉得,她笑得真好看。

我看着照片里的她,心里五味杂陈。

我们曾经那么好。

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是我的错吗?

是的。

是我把她弄丢了。

是我把一个满眼都是我的女孩,变成了现在这个,我连求救电话都不敢打的陌生人。

我的手指,摩挲着屏幕上她的笑脸。

如果,如果能回到那个时候。

我一定,不会再只顾着低头赶路。

我会牵着她的手,好好看看沿途的风景。

我会记住她的每一个生日,每一个纪念日。

我会……

“叮咚。”

一声轻响,打断了我的思緒。

手机屏幕上方,弹出来一条推送消息。

“五一小长假出行高峰,XX高速拥堵超十公里,建议市民错峰出行。”

五一。

我才想起来,今天是小长假的开始。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三天,这座楼里,可能都不会有人。

物业不上班。

公司不上班。

住户都出去玩了。

我……要在这里被关三天?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中我的天灵盖。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攥住了我的心脏。

三天?

不吃不喝?

我会死的。

我真的会死在这里。

我不再犹豫了。

所有的自尊,骄傲,在死亡的威胁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我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号码。

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电话接通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ora眼。

每一声等待音,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神经上。

接啊。

快接啊。

林蔓,求你了,快接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是她。

真的是她。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喂?哪位?说话啊。”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再不说话我挂了啊。”

“别!”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过木板,“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她试探性地问:“……陈屿?”

“嗯。”我应了一声,鼻音很重。

“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她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我们不是说好了,以后不要再联系了吗?”

“我……”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緒全部压下去,用尽可能平静的語气说,“我遇到点麻烦。”

“你遇到麻烦,关我什么事?”她冷笑一声,“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一个人什么都能搞定吗?”

“林蔓。”我打断她,声音里带上了哀求,“你听我说完。”

“我被困在电梯里了。”

“……”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的沉默,和刚才不一样。

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停滞了一下。

“你说什么?”她问。

“我被困在电t梯里了。”我重复了一遍,“就在我公司楼下,XX路142号,宏发大厦,二号梯。”

“你……你没开玩笑吧?”

“我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吗?”我苦笑,“手机快没电了,我通讯录里,只有你的号码。”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我知道,她听懂了。

她听懂了我的走投无路,我的孤立无援。

“你等一下。”她的声音,不再冰冷,多了一丝慌乱,“你别挂电话。你被困多久了?”

“大概……两三个小时了吧。”

“有没有受伤?电梯里还有别人吗?”

“没有,就我一个。”

“你别怕。”她说,“我现在就想办法。我先打给物业,再打119。你手机保持开机,我随时联系你。”

“好。”

“陈屿,”她顿了一下,声音很轻,“你……撑住。”

“嗯。”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瘫坐在地上。

得救了。

我知道,只要林蔓出手,我就得救了。

她就是这样的人。

嘴上再怎么说狠话,心里,却总是比谁都软。

我看着手机屏幕。

电量,58%。

我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开启了超级省电模式。

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电梯里又恢复了死寂。

只有应急灯的绿光,和我的心跳声。

我开始胡思乱想。

林蔓现在在哪儿?

她在干什么?

她接到我的电话,是什么心情?

她……是不是还一个人?

我甩了甩头,想把这些念头赶走。

陈屿啊陈屿,你可真不要脸。

人家都要救你的命了,你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我闭上眼睛, trying to save energy.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震了一下。

我猛地睁开眼,是林蔓发来的短信。

“物业电话没人接,应该是放假了。我已经打了119,他们说会尽快派人过去。你那栋楼的具体位置,我跟他们说了。你别慌,消防员很快就到。”

我看着短信,心里一暖。

我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是又一轮的等待。

我的肚子叫得更厉害了。

胃里像是有只手在搅,火烧火燎的。

口渴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

我开始舔自己嘴唇上的死皮。

有点咸。

我又想起了林蔓。

想起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我每次加班回家,她都会给我留一碗热汤。

有时候是排骨汤,有时候是鸡汤。

她说,设计师费脑子,要多补补。

那时候,我总觉得理所当然。

现在想来,那每一碗汤里,都是她对我的爱。

而我,却亲手打翻了那碗汤。

时间一点点过去。

手机的电量,也在一点点下降。

50%。

45%。

40%。

消防员,怎么还不来?

我开始焦躁不安。

难道是找不到地方?

还是说,他们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优先级排在了后面?

我又给林蔓发了条短信。

“还没来。”

很快,她回了过来。

“别急,我在跟他们沟通。我正往你那边赶,大概四十分鐘就到。”

她要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不想让她看到我现在这副鬼样子。

头发油腻,胡子拉碴,衣服皱巴巴地沾着灰。

像个流浪汉。

我回她:“你别过来了,外面堵车,你过来也没用。”

“我必须过去。”她的回复,不容置疑,“我不放心。”

我看着“不放心”三个字,鼻子又是一酸。

原来,她还是关心我的。

我没有再回。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靠着墙,保存体力。

四十分钟。

我只要再撑四十分钟。

这四十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我开始出现幻觉。

我仿佛看到了甲方那个秃头经理,在我面前跳舞,手里还拿着一份麻辣烫。

“小陈,想吃吗?想吃就叫爸爸。”

我对他竖了个中指。

然后,我又看到了林蔓。

她穿着那条白色的连衣裙,站在电梯门口,对我伸出手。

“陈屿,出来吧。”她说。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

“林蔓……”我喃喃自語。

就在我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电梯外,传来了一阵嘈雜的脚步声。

和说话声。

“是这里吗?”

“对,报警人说是在九楼和十楼之间。”

“二号梯,赶紧的,准备工具!”

是消防员!

他们来了!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拍打着电梯门。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听到了!里面有人!”外面有人喊道。

“兄弟!你别怕!我们马上救你出来!”

“你往后站点,离门远一点!”

我听话地缩到角落里。

然后,我听到了“滋啦滋啦”的切割声,和金属被撬动的“嘎吱”声。

光。

一道光,从门缝里射了进来。

那道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门,被一点点地撬开。

我看到了几张穿着橙色制服的,年轻而焦急的脸。

“兄弟,没事吧?”一个消防员对我伸出手。

我抓住他的手,被他一把拉了出去。

脚踩在坚实地面上的那一刻,我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慢点慢点。”消防员扶住了我。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着,有点刺眼。

我看到了很多人。

物业的保安,几个看热闹的邻居,还有……

林蔓。

她就站在人群后面。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头发剪短了,到肩膀的位置。

脸上化着淡妆,比一年前,看起来更成熟,也更……陌生了。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她的眼神很复杂。

有担忧,有松了一口气,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疏离。

“谢谢。”我对扶着我的消防员说。

“没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消防员笑了笑,“你得谢谢你女朋友,她可把我们催得够呛。”

女朋友。

我心里一涩。

我看向林蔓,她也听到了,眼神闪躲了一下,没有解释。

我被扶到旁边的楼梯上坐下。

有人给我递来一瓶水。

我拧开盖子,一口气喝了半瓶。

水流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阵刺痛,但更多的是甘甜。

我活过来了。

消防员在做最后的检查和记录。

邻居们议论纷纷。

“哎哟,这小伙子运气真不好。”

“关了多久啊?得有四五个小时了吧?”

“可不是嘛,幸亏他女朋友机灵,不然这大过节的,真要出事。”

我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想说。

林蔓走了过来。

她在我身边蹲下,看着我。

“还好吗?”她问。

“死不了。”我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比哭还难看。

她从包里拿出一包湿巾,抽出一张,递给我。

“擦擦脸吧。”

我接过来,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两把。

濕巾是檸檬味的,很清新。

“谢谢。”我说。 ʻO wauʻōlelo aku.

“不客气。”她说。

我们之间,又陷入了沉默。

尴尬的,不知所措的沉默。

还是她先开了口。

“你手机怎么回事?为什么只有我的号码?”

“换了新手机,通讯录没导。”我含糊地解释。

“哦。”她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她说。

“不用。”我摇头,“我没事,就是有点饿。”

“那……去吃点东西?”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

只有平静的,单纯的关心。

我鬼使神train差地,点了点头。

“好。”

我们跟消防员和物业道了谢,离开了那栋该死的大楼。

夜晚的空气,很凉爽。

街上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想吃什么?”林蔓问。

“麻辣烫。”我不假思索地回答。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我们去了以前常去的那家麻art烫店。

店面不大,但很干净。

老板娘还认识我们。

“哟,小陈,小林,好久没见你们一起来啦!”

我尴尬地笑了笑。

林蔓很自然地接话:“是啊,王姐,最近都忙。”

我们各自选了菜。

我拿了很多肉,午餐肉,蟹棒,肥牛卷。

林蔓还是老样子,蔬菜,菌菇,豆腐。

等麻辣烫的时候,我们相对而坐,依然没什么话。

我的手机,放在桌上。

屏幕上显示,电量,12%。

如果她再晚来一会儿,或者我再多犹豫一会儿。

后果不堪设想。

“林蔓,”我开口,“今天……真的谢谢你。”

“说了不用客气。”她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换了谁,我都会这么做的。”

我知道她是在撇清关系。

心里有点堵。

“你……”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我最想知道的问题,“你……还好吗?”

“挺好的。”她淡淡地说,“换了新工作,认识了新同事,一切都挺顺利的。”

“那……有……男朋友了吗?”

问出这句话,我就后悔了。

我有什么资格问这个?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平静。

“没有。”

我心里,竟然有一丝窃喜。

我真卑鄙。

“你呢?”她反问我,“看你样子,混得不怎么样啊。”

她的语气,又回到了我熟悉的那种,带点刺儿的感觉。

我反而轻松了一点。

“还行吧。”我自嘲地笑了笑,“就是一设计狗,天天被甲方蹂躏。”

“活该。”她毫不客气地说,“谁让你当初非要选这个。”

“是是是,我活该。”

麻辣烫上来了。

两碗,一碗红油滚滚,一碗清汤寡水。

和我俩一样,泾渭分明。

我埋頭猛吃。

食物的 sıcak度 and 味道, 抚慰着我备受摧残的胃 and 神经.

我吃得很快, 很急, 像一头饿狼.

林蔓没怎么动筷子,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慢点吃, 没人跟你抢.”她说.

我抬起头, 嘴里塞满了东西, 话都说不清.

我咽下去, 喝了口水.

“我以为我今天会死在里面.”我说.

她的眼神, 颤动了一下.

“别胡说.”

“真的.”我说, “到后来, 我都出现幻觉了.”

“我看到你了.”

她没说话, 只是垂下了眼睑, 搅动着碗里的青菜.

“林蔓.”我看着她, “对不起.”

她搅动筷子的手, 停住了.

“分手那天, 我说了很过分的话.”我说, “我知道, 我伤到你了.”

“都过去了.”她轻声说.

“过不去.”我摇头, “这一年, 我总是在想, 如果那天我没有那么混蛋, 如果我追出去, 我们是不是就不会……”

“没有如果, 陈屿.”她打断我, 抬起头, 认真地看着我.

“我们之间的问题, 不是那天晚上才有的. 冰冻三尺, 非一日之寒.”

“我知道.”我的声音很低落, “是我太自我了, 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你不是忽略.”她说, “你是根本不在乎.”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在我心上.

“我……”我想反驳, 却发现, 她说的, 可能是对的.

我真的在乎过吗?

我只在乎我的事业, 我的自尊, 我的宏伟蓝图.

我把她, 当成了我宏伟蓝图里,一个理所当然的背景板.

“我以为我给你最好的, 就是努力挣钱.”我说.

“陈屿,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她叹了口气, “我要的, 从来都不是钱.”

“我要的, 是一个伙伴. 一个可以分享喜怒哀乐, 共同抵御生活风雨的伙伴.”

“而不是一个, 只会把ATM机密码告诉我的, 合租室友.”

合租室友.

这个词, 精准.

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年, 可不就是像合租室友吗.

同住一个屋檐下, 各自生活, 很少交流.

我把一碗麻辣烫吃完了, 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胃里暖和了, 心里, 却是一片冰凉.

“我吃饱了.”我说.

“嗯.”

我站起来, 去结账.

“我来吧.”她说.

“不用.”我抢着扫了码, “这顿, 必须我请. 救命之恩, 一顿麻辣烫, 不足以回报.”

我故意说得有点贫.

她没再坚持.

我们走出麻辣烫店.

夜风吹来, 有点冷.

“我送你回家吧.”我说.

“不用了, 我自己打车就行.”她拒绝了.

“这么晚了, 不安全.”我坚持.

我们站在路边, 拦了一辆出租车.

“你住哪儿?”我问司机.

林蔓报了一个地址.

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小区名字.

车子启动了.

车厢里, 播放着一首老掉牙的情歌.

“如果这就是爱情, 本来就不公平, 你不需要讲理, 我可以离去……”

应景.

我们一路无话.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心里空落落的.

我知道, 这次告别之后, 我们可能, 真的就再也不会见面了.

车子, 在一个看起来很高档的小区门口停下.

“到了.”她说.

“嗯.”

她推开车门, 下车.

我也跟着下去了.

“你回去吧.”她对我说.

“林蔓.”我叫住她.

她回头.

路灯的光, 洒在她脸上, 柔和了她的轮廓.

“我……”我有很多话想说, 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想问她, 我们还有没有可能.

想跟她说, 我改了, 我真的改了.

但话到嘴边, 都变成了一句.

“以后, 好好照顾自己.”

她笑了.

那笑容, 很淡, 很疏离.

“你也是.”她说.

“快回去吧, 看你那样子, 赶紧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她说完, 转身, 走进了小区.

没有回头.

我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 消失在黑暗中.

就像一年前那个晚上一样.

只是这一次, 我心里, 没有了愤怒和不甘.

只有一种, 尘埃落定的平静.

我回到车上.

司机大哥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跟女朋友吵架啦?”

“不是.”我摇了摇头, “是前女友.”

“哦.”司机大哥了然地点了点头, “可惜了, 多好的姑娘.”

是啊.

可惜了.

我报了我的地址.

车子再次启动.

我靠在座椅上, 闭上了眼睛.

电梯里的那几个小时, 像一场噩梦.

但这场噩梦, 却让我清醒了.

我清醒地认识到, 我失去了什么.

我清醒地认识到, 自己有多混蛋.

回到家.

我打开灯, 看着这个空荡荡的, 只有我一个人的屋子.

以前, 这个时候, 林蔓会从卧室里走出来, 嗔怪我怎么又回来这么晚.

然后, 她会去厨房,给我下一碗面.

现在, 只有一片死寂.

我走进浴室, 脱掉那身脏兮兮的衣服, 站到花洒下.

热水冲刷着我的身体.

我仿佛要把身上那股霉味, 和心里那些不堪的回忆, 全部冲掉.

洗完澡, 我光着身子走到鏡子前.

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眼里的疲惫和颓唐, 似乎少了一点.

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我回到卧室, 躺在床上.

拿起了手机.

电量, 只剩下3%.

我找到林蔓的号码.

我盯着那串数字,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 我按下了“删除”.

这次删除, 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 是赌气, 是愤怒, 是“老子没你也过得很好”的自我催眠.

而这次, 是告别.

是真正的, 心平气和的告别.

谢谢你, 林蔓.

谢谢你来过我的青春.

也谢谢你,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 拉了我一把.

从今以后, 我会好好生活.

一个人, 也要好好生活.

手机, 终于因为电量耗尽, 自动关机了.

世界, 彻底安静了.

我闭上眼睛, 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 睡得特别沉.

没有梦.

第二天, 我是被饿醒的.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 照在脸上, 暖洋洋的.

我拿起手机, 充上电.

开机.

屏幕亮起, 时间显示, 上午十点.

我伸了个懒腰, 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我感觉自己, 像是重生了一样.

我起床, 刮了胡子,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给自己煎了两个鸡蛋, 热了一杯牛奶.

吃完早饭, 我打开电脑.

看着那个被甲方斃掉的方案.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 烦躁地想骂人.

我新建了一个文档.

深吸一口气, 开始重新构思.

也许, 秃头经理说得对.

那个方向, 确实不对.

我需要换一个思路.

就像我的人生一样.

接下来的两天假期, 我没有出门.

我把家里, 彻徹底底地打扫了一遍.

扔掉了很多旧东西.

包括那个装着旧手机的抽屉里, 所有和林蔓有关的物件.

一张电影票, 一个她送我的钥匙扣, 一本我们一起看过的书.

每扔掉一样, 我就感觉自己轻松一分.

我不是要忘记她.

我只是, 想把过去, 好好地封存起来.

然后, 昂首挺胸地, 走向未来.

周二, 我回到公司上班.

我把新方案, 发给了甲方经理.

下午, 他打来电话.

“小陈啊.”他的声音, 听起来竟然有几分愉悦.

“王经理.”

“这个方向, 对了!”他说, “就是这个感觉!细节再优化一下, 这稿就过了!”

我愣了一下.

“真的吗?”

“真的!小陈, 你这假期没白过啊, 开窍了啊!”

我挂了电话, 看着电脑屏幕.

心里, 没有太多的狂喜.

只有一种, “哦, 不过如此”的平静.

也许, 当你经历过生死, 经历过真正的绝望.

工作上的这点 P 事, 真的就算不了什么了.

晚上, 我没有加班.

我准时六点半, 走出了公司大楼.

我下意识地, 看了一眼电梯.

一号梯还在修.

二号梯的门口, 贴着一张“维修完毕, 正常运行”的通知.

我犹豫了一下.

然后, 我转身, 走向了楼梯间.

我要走下去.

一步一步, 踏踏实实地, 走下去.

从九楼, 到一楼.

虽然有点累.

但每一步, 都很安心.

来源:走走停停的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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