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林薇站在我家客厅的镜子前,身上穿着我那件上周末刚买的淡蓝色真丝衬衫。连扣子系到第几颗,袖口挽几折的分寸,都和我昨天出门时的打扮分毫不差。我端着两杯刚煮好的咖啡,脚步在客厅入口顿住,看着她的背影,以及镜中她那张描摹得与我眉眼有几分相似神韵的脸,心里那点不适感像水
上篇
我和闺蜜同时爱上那个男人。
她病态般迷恋他,甚至模仿我的穿着和发型。
直到那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甩我巴掌:“贱人!你抢我男朋友!”
我擦掉嘴角的血,平静地看着她:“这是你第七次发病了。”
“我们十年的友谊,到此为止。”
转身时,我删除了手机里数百张她与我的合照。
也删掉了那份确诊边缘型人格障碍的诊断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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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镜中人
林薇站在我家客厅的镜子前,身上穿着我那件上周末刚买的淡蓝色真丝衬衫。连扣子系到第几颗,袖口挽几折的分寸,都和我昨天出门时的打扮分毫不差。我端着两杯刚煮好的咖啡,脚步在客厅入口顿住,看着她的背影,以及镜中她那张描摹得与我眉眼有几分相似神韵的脸,心里那点不适感像水底的暗礁,隐隐浮了上来。
“晓晓,你这件衬衫真好看,链接发我一下?”她转过身,很自然地接过我手中的一杯咖啡,指尖上新做的杏仁色猫眼甲油,和我上周做的一模一样。
我抿了口咖啡,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那点异样。“好啊,待会发你。”我的声音尽量维持着平时的温和。
林薇弯起眼睛笑,凑近看我:“你今天这个口红色号也好看,衬得你气色真好。”
是阿玛尼的415,她上个星期也买了一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发型——我剪了锁骨发,她隔周就去剪了同款还烫了同样的微卷;到香水——我用了数年的祖玛珑蓝风铃,她不知何时也开始用,而且用量总是比我浓烈几分;再到说话时偶尔蹦出的语气词,甚至是我喜欢用的那家小众香薰蜡烛品牌……她像一块精准吸水的海绵,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我生活的每一个细节,试图复刻一个“苏晓”。
十年友谊,我们从穿校服扎马尾的年纪就混在一起,分享过无数秘密和眼泪,我本该习惯甚至享受这种亲密无间。可最近这半年,这种亦步亦趋的模仿,逐渐变得让人脊背发凉。
“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林薇挽住我的胳膊,声音甜腻,“就去我们常去的那家日料店怎么样?我约了位置。”
又是那家店。最近三次聚餐,她定的都是那里,点和我一样的套餐,连蘸料的比例都要学。
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去拿桌上的手机:“今晚可能不行,我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
林薇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失落,又像是……不满。“工作永远做不完的,晓晓,你都多久没好好陪我吃饭了。”
我低头划着手机屏幕,没有接话。视线掠过相册里最近的一张合影,是上个月我们在我家阳台拍的,她靠在我肩上,笑得一脸灿烂,那时的阳光很好,可不知怎的,我现在看着,却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点别的东西。
第二章:阴影初现
让林薇变得如此不正常的原因,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他叫周叙,是我们公司新来的项目合作方负责人。三个月前,在一次项目启动会上初次见面,他沉稳内敛的气质和出众的能力就吸引了我和林薇的注意。后来因为项目推进,我们三个的接触渐渐多了起来,有时一起吃饭,有时在项目结束后喝一杯。
平心而论,周叙确实是个极具魅力的男人。成熟,英俊,谈吐风趣又不失分寸,很难不让女性心动。我能感觉到自己对他渐生的好感,但也仅限于此。成年人的世界,感情讲究水到渠成,我从不认为需要为此争夺什么。
可林薇不这么想。
她几乎是立刻就对周叙表现出超乎寻常的热情和占有欲。她会反复追问我和周叙工作接触的每一个细节,会因为我随口提了一句“周叙说那家餐厅不错”就立刻去打卡拍照,然后发到我们三个的小群里,@周叙问是不是这里。
起初我只当她是遇到了真命天子,有些失控。我还曾开玩笑地提醒她:“薇薇,收敛点,别吓着人家周叙。”
她当时不以为然地撇嘴:“喜欢当然要主动争取啊,像你这样温吞水,好男人都被抢光了。”
直到后来,她开始变本加厉地模仿我。我才恍然意识到,她的“争取”,方式如此扭曲。她似乎固执地认为,周叙对我流露出的那点欣赏和默契,是因为我这种类型的女孩吸引他。那么,只要她变得足够像我,甚至超越我,就能得到周叙的青睐。
这种逻辑让我感到荒谬,又隐隐不安。
第三章:裂痕
项目阶段性庆功宴,定在一家高级西餐厅。
我选了一条简洁的黑色吊带长裙,化了精致的妆。出门前,林薇发来信息:“晓晓,你出发了吗?穿什么衣服呀?拍照给我看看嘛,免得我们撞衫。”
我看着屏幕,手指停顿了片刻,回了一句:“已经出门了。”没有拍照。
到达餐厅时,周叙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他看见我,微笑着起身,很绅士地帮我拉开椅子。
“周总到得真早。”我笑着寒暄。
“刚结束一个电话会议,直接过来了。”他示意侍者给我倒水,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真诚的赞赏,“苏经理今天很漂亮。”
“谢谢。”我坦然接受夸奖。
话音刚落,就听到林薇的声音响起:“抱歉抱歉,路上有点堵车,我没迟到吧?”
我抬头看去,呼吸微微一滞。
林薇站在桌边,身上穿的,赫然是一条和我同款不同色的暗红色吊带长裙!连发型都精心打理过,和我一样蓬松的微卷发披在肩头,耳环也是我常戴的那款珍珠耳钉。她脸上的妆容刻意强调了眼线和唇形,乍一看,竟真有几分与我神似。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周叙,又飞快地扫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周叙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诡异的“撞衫”,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随即恢复如常,礼貌地请林薇坐下。
那一整晚,林薇都表现得异常活跃,她不断地把话题引向她和周叙之间仅有的一些共同回忆(大部分是她强行制造的),试图将我排除在外。每当周叙和我因为工作的事情多聊几句,她就会立刻插话,或者用那种带着委屈和控诉的眼神看着我。
中途我去洗手间,站在洗手台前补妆,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只觉得一阵疲惫。
林薇跟了进来,站在我身后,透过镜子看着我,声音带着试探:“晓晓,你和周叙……刚才聊什么聊得那么开心?”
我合上口红盖子,转身,平静地看着她:“聊工作。”
“是吗?”她扯了扯嘴角,“我看他对你好像特别不一样。”
“林薇,”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挑明,“你不觉得你这样很累吗?”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周叙怎么想,是他的自由。我们没必要这样。”我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
“没必要怎样?”林薇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神变得锐利,“苏晓,你是不是觉得我样样都不如你?连喜欢一个人,都只能捡你剩下的?”
“你胡说什么!”我蹙眉。
“我胡说?”她逼近一步,身上和我相似的香水味变得刺鼻,“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他,你为什么还要在他面前卖弄风情?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卖弄风情?我看着眼前这个面目有些狰狞的闺蜜,只觉得无比陌生。那个会在我失恋时陪我哭整夜,会在我生病时翘班给我送粥的女孩,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林薇,你冷静点。”我试图安抚她。
她却猛地甩开我欲拍她肩膀的手,胸口剧烈起伏着,瞪了我好几秒,最后丢下一句“苏晓,你真虚伪”,转身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那晚剩下的时间,气氛降到了冰点。
第四章:诊断书
回到公寓,一片寂静。
我踢掉高跟鞋,赤脚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心里堵得厉害。
和林薇的这次争执,像一根导火索,引燃了我心底积压已久的不安。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因为男人而对我产生如此大的敌意和猜忌了。
大学时,她曾因为我当时暗恋的学长请我帮忙占过一次座位,而和我冷战了一个星期,认定我故意勾引对方。
工作后,也曾因为一个共同朋友对我表示过好感,而她恰好也对那人有兴趣,便在各种场合明里暗里地排挤我,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每一次,风波过后,她都会痛哭流涕地向我道歉,说自己太在乎我了,害怕失去我,才会一时糊涂。我心软,念着旧情,一次次原谅。
可这次,对象是周叙。而且她的行为,已经超出了简单的嫉妒和争执范畴。那种近乎偏执的模仿和越来越强烈的控制欲、被害妄想,让我感到害怕。
我走进书房,打开最底层那个带锁的抽屉。钥匙藏在一本旧相册里。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些不常翻动的旧物。最上面,是一个淡黄色的文件袋。
我抽出里面的几张纸。
纸张微微泛黄,是两年前的东西了。那时林薇因为一次情感挫折,情绪极度不稳定,甚至有自残倾向,我强行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经过一系列评估和检查后,医生给出了诊断结论。
白纸黑字,清晰地印着——
边缘型人格障碍(BPD)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注释:表现为人际关系、自我形象和情感的不稳定,以及显著的冲动行为。常伴有对被抛弃的强烈恐惧,情绪波动剧烈,可能出现认同混淆(如模仿他人)……
当时医生私下对我说:“林小姐的情况比较复杂,需要长期的心理干预和药物治疗。但很遗憾,她本人非常抗拒这个诊断,后续没有再进行任何治疗。”
我捏着那几张薄薄的纸,指尖冰凉。这两年来,我小心翼翼地保守着这个秘密,试图用更多的陪伴和包容来安抚她,希望她能慢慢好起来。我删除了手机里存下的诊断书照片,假装这件事从未发生。
可现实告诉我,我太天真了。我的隐忍和退让,或许并没有在帮助她,反而可能是在纵容她的病情恶化。
我看着诊断书上“认同混淆(如模仿他人)”那几个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原来,她模仿我,并不仅仅是出于嫉妒,更是一种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病态。
第五章:台风眼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林薇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冷战。
她没有再像往常一样,在争吵过后发信息、打电话轰炸我,也没有登门道歉。我们共同的社交软件朋友圈一片死寂,连之前几乎每日必发的、精心修饰过的自拍和她喜欢的那些伤感语录都停了。
这反常的平静,并没有让我感到轻松,反而像暴风雨来临前压抑的闷热,让人心慌。我了解林薇,她不是那种会轻易罢休的人,尤其是在她认定我“背叛”了她之后。
周叙那边,似乎也察觉到了我们之间的不对劲。有两次在公司碰面,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公事公办地交代了工作进度。他是个聪明且界限感分明的人,显然不想卷入闺蜜之间的纷争。
我乐得清静,尽量把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只是偶尔在茶水间听到其他同事闲聊,提到林薇最近好像请了病假,脸色很不好看时,我的心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沉一下。
周五晚上,我加完班,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小区楼下。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热。我刚走到单元门口,脚步猛地顿住。
楼下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影。
是林薇。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抹融不进夜色的浓重阴影。她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了脸颊,看不清表情。手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没有看到我。
我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叫醒她?还是假装没看见直接上楼?
就在我犹豫的瞬间,她似乎有所感应,猛地抬起头来。
路灯的光线斜斜地打在她脸上,那张曾经明媚飞扬的脸庞,此刻瘦削得惊人,眼窝深陷,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她的眼神空洞,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死寂,在看到我的一刹那,那死寂如同冰面裂开,骤然迸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和恨意。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死死地盯着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但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身上。
几秒钟后,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然后,她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旁边的黑暗中,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站在原地,夜风吹过,后背惊起一层冷汗。刚才那一刻的林薇,陌生得让我感到恐惧。
那不是一场普通争吵后的愤怒,那是一种……仿佛要摧毁一切的毁灭欲。
第六章:生日宴
周叙的生日到了。
他原本并没有大办的意思,只在小范围内邀请了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和同事,地点定在一家私密性不错的清吧。
我原本不想去。不想在这种敏感时刻,再刺激到林薇那根脆弱的神经。但周叙亲自给我打了电话,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苏晓,来吧,只是朋友间简单聚聚,放松一下。而且……有些关于项目后续的事情,我也想顺便和你聊聊。”
他搬出了工作,我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推脱。更重要的是,内心深处,我或许也想见见他。这段时间因为林薇的事,我和他的接触刻意减少了许多,但那份若有若无的吸引力,始终存在着。
犹豫再三,我还是去了。刻意比约定时间晚到了半小时,选了一条款式低调的米白色连衣裙,妆容也清淡得近乎素颜。我不想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尤其是林薇的。
推开包厢门,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音乐声、谈笑声混杂在一起,气氛热烈。周叙坐在正中的沙发上,正侧头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他看到我,眼神亮了一下,抬手示意我过去。
我环视了一圈,心跳微微加速——林薇不在。
心下稍安,我走过去,将准备好的生日礼物递给他——一支限量版的钢笔,不算特别亲密,但也符合我们工作伙伴兼朋友的身份。
“谢谢。”周叙接过,笑容加深,“很适合我。”
我在他侧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立刻有相熟的同事过来打招呼,聊起最近的八卦。我强迫自己融入这热闹的氛围,但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薇始终没有出现。我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也许,她今天不会来了。也许,那天晚上在楼下,只是我的错觉。也许,她终于想通了,决定放过自己,也放过我。
就在我几乎要说服自己的时候,包厢的门,“哐当”一声,被人用力推开了。
所有的谈笑声、音乐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门口望去。
林薇站在那里。
她显然精心打扮过,穿着一身火红色的紧身短裙,勾勒出窈窕的曲线,脸上妆容秾丽,唇色鲜艳欲滴,像是要去参加一场盛大的战役。她的头发新烫了波浪,比我现在的发型更卷曲,也更……刻意。
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包厢里扫视了一圈,最后,精准地定格在我和周叙身上。更准确地说,是定格在周叙旁边,那个离他最近的位置——也就是我现在坐着的地方。
她的瞳孔骤然缩紧,红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一步一步,朝我们走了过来。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包厢里,如同倒计时的丧钟。
第七章:巴掌
空气仿佛凝固了。
包厢里五彩斑斓的旋转灯球还在不知疲倦地转动,光怪陆离的光斑扫过每个人惊愕的脸,扫过周叙蹙起的眉头,最后,定格在林薇那张艳丽却扭曲的面容上。
她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的恨意和疯狂几乎要溢出来。身上浓郁的香水味,混合着酒气,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苏晓。”她开口,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我放下手中的酒杯,抬起头,平静地迎视她的目光:“林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
“不是说话的地方?”她猛地打断我,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那哪里是?床上吗?!”
“林薇!”周叙霍地站起身,脸色沉了下来,“注意你的言辞!”
“我的言辞?”林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转头看向周叙,眼圈瞬间红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周叙,你帮她?你到现在还帮着她?你知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贱人!她表面上是我最好的朋友,背地里却处心积虑地勾引你!她抢我的男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周叙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我和苏晓只是工作伙伴和朋友!林薇,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林薇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指向我,指甲上鲜红的蔻丹像血点,“是她!就是她!她什么都跟我抢!从小到大,只要是我喜欢的,她都要抢走!现在连你也不放过!”
周围的同事和朋友面面相觑,有人试图上前劝解:“薇薇,冷静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林薇猛地甩开劝解的人,目光再次像淬毒的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苏晓,你敢说你不喜欢周叙?你敢说你没有背着我跟他私下联系?你没有在他面前装纯情、卖可怜?!”
我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看着周围那些或同情、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心脏像是被浸在冰水里,一点点下沉,变冷。十年。整整十年。我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友情,原来在她心里,是如此不堪。
我缓缓站起身。
动作很慢,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
就在我站直的瞬间,林薇像是被这个动作彻底激怒,她猛地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我的脸——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包厢里如同惊雷炸响。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嘴里瞬间弥漫开一股腥甜的味道。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耳边嗡嗡作响,有几秒钟的失聪。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周叙一个箭步上前,猛地抓住林薇还想再次挥下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林薇!你疯了!”
我维持着偏头的姿势,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地、一点点地,转过头,正对上林薇那双因为得逞和疯狂而亮得骇人的眼睛。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喘着粗气,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
我抬起手,用指腹,极其缓慢地,擦过嘴角。
指尖沾染上一抹刺目的鲜红。
我看着那抹红色,然后,抬起眼,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看向对面那个因为我过于镇定而显得有些错愕的女人。
十年的画面在脑中飞速闪过,初识的笑脸,分享的秘密,依偎的取暖,争吵的和解……最终,定格在抽屉里那份泛黄的诊断书上。
所有的愤怒、委屈、不甘,在这一刻,奇异地沉淀下来,化作一片冰冷的死寂。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鸦雀无声的包厢每一个角落。
“第七次了。”
林薇脸上的快意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判。
“这是你第七次发病。”
“我们十年的友谊,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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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阎紫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