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养老院做义工,一位老人总塞给我纸条,上面是股票代码

B站影视 内地电影 2025-11-15 03:28 4

摘要:我从国贸那栋闪闪发亮的玻璃楼里走出来,怀里抱着一个纸箱,里面装着我两年半的职业生涯——一个半死不活的仙人球,一个没用完的护手霜,还有一个印着“年度最佳炮灰”的马克杯。

我辞职那天,北京刮着能把人吹成傻子的大风。

我从国贸那栋闪闪发亮的玻璃楼里走出来,怀里抱着一个纸箱,里面装着我两年半的职业生涯——一个半死不活的仙人球,一个没用完的护手霜,还有一个印着“年度最佳炮灰”的马克杯。

风一吹,我那点可怜的自尊,连带着简历上的项目经验,全被吹进了三环拥堵的车流里,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我叫林瑶,二十六岁,一个在一线城市挣扎,企图用KPI喂饱梦想,结果被现实噎得半死的普通人。

辞职不是一时冲动,是积攒了三百八十五个加班的夜晚和数不清的“收到,马上改”之后,我对自己最后的仁慈。

接下来干什么?

不知道。

像一艘被拔了锚的船,在名为“迷茫”的海上随波逐流。

我妈在电话里叹气:“瑶瑶啊,要不就回家吧,考个公务员,稳定。”

我最好的朋友肖楠在微信上戳我:“牛逼啊姐妹!出来嗨!我请你喝酒!庆祝你逃离苦海!”

我谁都没理。

我在租来的小单间里躺了三天,外卖盒子堆成了山。

第四天,我被一束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的阳光晃醒,突然觉得,再这么躺下去,我就要发霉了。

我得找点事做。

找点……和钱、和KPI、和“价值实现”都没关系的事。

我在网上搜“北京志愿者”,屏幕上跳出来一堆信息,助学的,环保的,还有……养老院的。

“阳光之家养老院”,名字土得掉渣,地点就在离我家三站地铁的地方。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阳光,老人,慈祥的微笑。

挺治愈的。

于是我投了简历,或者说,申请。

两天后,我接到了电话,让我过去看看。

阳光之家养老院,一点也不阳光。

它藏在一个老旧小区的最深处,一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墙皮斑驳,像一张老人长满皱纹和色斑的脸。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

消毒水,中药,还有一种……饭菜闷了太久,以及生命正在缓慢凋零的,难以言喻的气味。

接待我的是王护士长,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表情严肃,像高中的教导主任。

她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带着审视:“小姑娘,我们这儿可不是让你来体验生活的。”

我赶紧点头:“我知道,我就是想做点事。”

“能做什么?”她问得很直接,“会给老人翻身、擦洗吗?能处理大小便失禁吗?受得了老人的坏脾气和唠叨吗?”

我被问得一愣一愣的。

“我……我可以学。”我小声说。

王护士长没再说什么,带着我转了一圈。

走廊很长,两边都是房间,有的门开着,能看到里面的老人,或躺,或坐,像一盆盆被遗忘在角落的植物。

电视里放着咿咿呀呀的京剧,但没什么人看。

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只有护工推着车子走过的咕噜声,和偶尔传来的咳嗽声。

这里没有我想象中的“治愈”,只有一种巨大的,沉重的,被时间碾压过的无力感。

我有点想逃。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他。

在走廊尽头,靠窗的一个轮椅上。

他非常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条纹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挂在骨头上。

他的手搭在膝盖上,皮肤像揉皱的宣纸,布满了深褐色的老年斑。

他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窗外是一棵光秃秃的老槐树。

他的眼神很空,好像什么都在看,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进去。

“那位是陈爷爷。”王护士长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语气平淡,“脑梗,有几年了。不爱说话,也没什么家人来看。”

我“哦”了一声,心里莫名地抽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我最终还是留下了。

每周去三天,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没有工资,管一顿难吃的午饭。

我的工作很杂,陪老人聊天,给他们读报纸,帮护工打打下手,推着他们去院子里晒太阳。

一开始,老人们对我这个新来的年轻面孔充满了好奇。

张奶奶会拉着我的手,给我讲她年轻时在纺织厂当厂花的故事。

李大爷是个退伍军人,总爱跟我吹嘘他当年打靶有多准。

我像个情绪垃圾桶,也像个移动的故事播放器。

我听着他们的故事,那些被岁月尘封的喜怒哀伤,好像也暂时忘记了自己的迷茫。

只有陈爷爷,始终是个例外。

他永远坐在那个角落,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我试着跟他说话。

“陈爷爷,今天天气真好,我推您出去晒晒太阳吧?”

他没反应。

“陈爷爷,我给您读读报纸吧?今天头条说……”

他眼皮都懒得抬。

我把削好的苹果递到他嘴边,他会默默地张开嘴,但仅此而已。

没有交流,没有眼神接触,没有任何回应。

他活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玻璃罩里,谁也进不去。

直到那天。

那天下午,我照例去给他喂水。

他喝得很慢,水顺着他干瘪的嘴角流下来。

我拿起毛巾,俯身去给他擦。

就在我靠近他的一瞬间,他那只一直搭在膝盖上的,像枯枝一样的手,突然动了一下。

他的指尖,冰凉,干燥,带着一种轻微的颤抖,迅速地在我手心划了一下,然后塞进来一个什么东西。

我一愣。

他的手已经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重新搭在膝盖上,继续用他那空洞的眼神望着窗外,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摊开手心。

那是一张被捏得皱巴巴的小纸团。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抬头看了看四周。

走廊里静悄悄的,王护st长和护工们都在忙。

我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呼吸有点急促,像个做贼的小偷。

我慢慢展开纸团。

上面是一串数字和汉字,是用圆珠笔写的,字迹歪歪扭扭,但很用力,几乎要划破纸张。

002xxx,买入。

后面还跟着一个数字,像是价格。

这是什么?

股票代码?

我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

我有点懵。

一个脑梗多年、几乎与世隔绝的老人,塞给我一个股票代码?

这太魔幻了。

我第一反应是,他是不是老年痴呆,胡乱写的。

或者是什么恶作剧?可他那样子,也不像会开玩笑的人。

我把纸条塞进口袋,心里乱糟糟的。

那天剩下的时间,我都有点心不在焉。

我总忍不住偷偷看陈爷爷,试图从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找出点什么线索。

但他还和往常一样,沉默,空洞,像一口枯井。

晚上回到家,我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摊在桌上。

灯光下,那串蓝色的数字显得格外诡异。

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手机上的股票软件。

我输入了那个代码。

屏幕上跳出来一只股票的名字,一只我听都没听过的科技股。

我看了看它当天的走势,平平无奇,甚至有点下跌。

再看看陈爷爷纸条上写的那个买入价,比当天的收盘价还要高一点。

“。”

我对自己说,然后把软件关了。

这肯定是巧合,或者就是老人家糊涂了。

我把纸条扔进了垃圾桶。

但这件事,就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我平静(或者说死寂)的心湖,荡开了一圈圈涟漪。

第二天,我去养老院,刻意没往陈爷爷那边去。

我心里有点虚。

我陪张奶奶聊天,听李大爷吹牛,但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走廊尽头瞟。

陈爷爷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下午,王护士长让我把换洗的床单送到各个房间。

我推着车,硬着头皮走到陈爷爷的房间。

他不在房间里,还在走廊的老位置。

我快速地换好床单,准备离开。

经过他身边时,我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什么也没发生。

我心里松了口气,又莫名地有点失落。

看吧,就是你想多了。

我推着车往前走。

刚走出去几步,身后传来一阵极轻微的轮椅滚动的声音。

我回头。

陈爷爷的轮椅,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对着我的方向。

他看着我。

这是我第一次,感觉他真正在“看”我。

他的眼神不再是空洞的,里面有一种我看不懂的……焦急?还是催促?

然后,他又一次,朝我伸出了那只枯瘦的手。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他又塞给我一张纸条。

我几乎是抢过来,飞快地塞进口袋,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把第二张纸条和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第一张纸条并排放在一起。

第二张纸条上,还是那个股票代码。

但后面的字变成了:加仓。

我的手心有点冒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给肖楠打了电话。

肖楠是我大学同学,现在在一家投行做分析师,每天跟打了鸡血一样。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跟她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林瑶,你是不是写小说写魔怔了?养老院股神?你当这是起点爽文啊?”

“我没开玩笑!”我有点急。

“行行行,”肖楠收住笑,“一个脑梗病人,连话都说不了,还能给你推荐股票?他怎么知道的?用心电感应跟K线图交流吗?”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把我浇得透心凉。

是啊,这太不合逻辑了。

“可能……就是他以前记得的吧。”我辩解道,但声音很小。

“那更不靠谱了,”肖楠说,“市场瞬息万变,几年前的股神搁现在也得赔光裤衩。听我的,姐妹,别想了,好好做你的义工,感受人间真善美,别琢磨这些有的没的。”

挂了电话,我泄了气。

肖楠说得对,这事儿太扯了。

我把两张纸条锁进了抽屉,决定把这件事彻底忘掉。

日子照常过。

我去养老院,依然会照顾陈爷爷,给他喂水,推他晒太阳。

但他再也没有给我递过纸条。

他好像又变回了那尊沉默的雕像。

而那只股票,我没再关注过。

直到一周后。

那天我窝在沙发上刷手机,一条财经新闻的推送弹了出来。

“重磅!XX科技公司获海外巨头战略投资,股价连续三日涨停!”

XX科技。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我。

我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打开股票软件。

我找到了那只股票。

屏幕上,那根鲜红的K线,像一根利剑,直愣愣地刺向天空。

三个涨停板。

如果……如果我当时买了……

我不敢想。

我冲到抽屉前,哆哆嗦嗦地打开锁,拿出那两张纸条。

“买入。”

“加仓。”

蓝色的字迹,在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这不是巧合。

绝对不是。

我的心脏狂跳,一种混杂着震惊、懊悔、狂喜和恐惧的复杂情绪,像洪水一样淹没了我。

我冲进卫生间,用冷水一遍遍地泼脸。

镜子里,我的脸通红,眼睛里闪着一种陌生的,叫做“贪婪”的光。

我失业了,我没钱了,我下个月的房租还没着落。

而一个发财的机会,一个从天而降的机会,就这么被我错过了。

我捶了一下墙。

为什么不信他!

为什么!

第二天,我几乎是跑着去养老院的。

我一整天都守在陈爷爷身边,寸步不离。

我给他按摩,给他讲笑话,我把我能想到的所有讨好的方式都用上了。

我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在等待神谕。

他还是老样子,不说话,没表情。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快到下班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

我推着他到院子里一个没人的角落,蹲在他面前。

“陈爷爷,”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您……您还有吗?”

他浑浊的眼睛看着我,没什么反应。

“就是那个……纸条。”我急得比划着,“股票,那个代码,还有吗?”

他还是看着我。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他的手动了。

他又一次,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团,塞进了我的手里。

我几乎要喜极而泣。

我紧紧攥着纸条,连声道谢:“谢谢您,陈爷爷!谢谢您!”

我没敢当场看,一路狂奔回家。

关上门,我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

这次,是一个新的代码。

后面写着:清仓。

清仓?

我愣住了。

我立刻打开软件,查了一下这个新的股票。

是一家传统制造业公司,股价半死不活,成交量也很低,属于那种扔进市场里都溅不起一点水花的存在。

清仓这只股票?

可我根本就没买啊。

我又查了查之前那只涨停的科技股。

第四个涨停板,封得死死的,买都买不进去。

这是什么意思?

让我卖掉一只我根本没有的股票?

我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他的意思是,让我把之前那只科技股卖掉,然后买入这只新的?

可他写的是“清仓”啊。

我拿着纸条,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我的理智告诉我,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不能再陷进去了。

但我的贪欲在嘶吼:你已经错过一次了,还想错过第二次吗?

那三个涨停板,像三根烙铁,深深地烙在我的心里。

我一夜没睡。

天快亮的时候,我做了个决定。

赌一把。

我没有多少积蓄,辞职前攒的钱,加上爸妈给的一点,总共也就五万块。

这是我全部的身家。

我打开交易软件,把那只新的股票,设置了开盘集合竞价买入。

然后,我把所有的钱,都转了进去。

点击“确认”的那一刻,我的手指在发抖。

我知道,我疯了。

我把自己的全部未来,押在了一个说不出话的老人,和一张小小的纸条上。

开盘了。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

那只半死不活的股票,开盘后,依旧半死不活。

像心电图一样,小范围地波动着。

而我错过的那只科技股,开盘后,居然打开了涨停板!

无数的获利盘蜂拥而出,股价开始剧烈跳水。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情况?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科技股,从涨停,到翻绿,到下跌五个点,十个点……

到收盘的时候,居然跌停了!

一天之内,天地之别。

所有追高买入的人,全被套牢了。

而我……

我看了看我买入的那只股票。

它不涨不跌,几乎没动。

我躲过了一劫。

不,不是躲过。

是陈爷爷,他让我躲过了一劫。

“清仓”。

他不是让我卖掉那只新股票,他是让我清仓那只已经到顶的科技股!

他知道它要跌了!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这已经不是“股神”能解释的了。

这是预知未来!

这个人……陈爷爷……他到底是谁?

从那天起,我彻底沦陷了。

我不再是一个志愿者。

我成了一个……情报窃取者。

我每天去养老院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从陈爷爷那里拿到那张小纸条。

我的行为变得鬼鬼祟祟。

我开始观察养老院的监控死角,计算王护士长巡查的时间。

我用尽一切办法讨好陈爷爷。

我给他买最软的面包,最新鲜的水果,甚至偷偷给他塞他爱抽的烟。

他对我,似乎也产生了一种依赖。

每次我过去,他的眼神都会跟着我转。

而纸条,也成了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有时候是三天一张,有时候是一周一张。

每一次,都是一个代码,一个操作指令。

买入,持有,卖出。

简单,精准,毫不拖泥带水。

而我的账户,也像坐上了火箭。

五万,变成了十万。

十万,变成了二十万。

二十万,变成了五十万。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我的资产翻了十倍。

我辞掉了租的那个小单间,在市中心租了一套高档公寓。

我买了新电脑,新手机,给自己换了全套的护肤品和衣服。

我甚至开始看车了。

我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被金钱包裹的快乐。

那种感觉,太上头了。

我给肖楠打电话,请她在北京最贵的餐厅吃饭。

当她看到我开着一辆新买的宝马mini来接她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靠,林瑶,你抢银行了?”

饭桌上,我把这几个月的经历告诉了她。

当然,我隐去了养老院和陈爷爷,只说是自己运气好,抓住了几个风口。

肖楠半信半疑,但看着我一身的名牌和银行卡里的余额,她不得不信。

“你现在是富婆了啊,”她酸溜溜地说,“还做什么志愿者,赶紧出来搞事业啊,姐带你飞。”

我笑了笑,没说话。

事业?

我的事业,就在那间小小的养老院里。

就在那个沉默的老人身上。

但渐渐地,我开始感到不安。

王护士长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有一次,她堵住我,开门见山地问:“林瑶,你最近……是不是总给陈大爷东西?”

我心里一惊,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是啊,我看爷爷可怜,就给他带点吃的。”

“我们有规定,不能私下给老人东西,尤其是食物。”王护士长的表情很严肃,“他们的饮食都是有标准的,万一吃出问题怎么办?”

“我知道了,王护士长,我下次注意。”我赶紧道歉。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才说:“还有,你别总围着陈大爷一个人转。其他的义工都是陪大家,你这样,别人会说闲话的。”

我连连点头称是。

但我知道,她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我的心悬了起来。

我害怕。

我怕这个秘密被发现,怕我发财的路被堵死。

这种恐惧,让我对陈爷爷的依赖,变成了一种更加急切的索取。

我开始变得没有耐心。

如果他今天没有给我纸条,我就会感到烦躁,甚至会有点怨恨。

我不再关心他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

我只关心,他什么时候能把那张写着财富密码的纸条,塞到我手里。

我的贪婪,像一个无底洞,越来越大。

五十万,已经满足不了我了。

我要一百万,五百万,一千万!

我要财务自由,我要成为人上人!

终于,机会来了。

那天,陈爷爷递给我的纸条上,除了一个股票代码,还多了两个字。

“全部”。

我看着那两个字,呼吸都停滞了。

全部。

All in。

梭哈。

我的心脏砰砰狂跳,血液冲上头顶。

这是一次豪赌。

赢了,会所嫩模。

输了,下地干活。

我查了那只股票,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生物医药公司,股价一直在低位徘徊。

没有任何利好消息,没有任何炒作迹象。

我犹豫了。

这次的风险太大了。

我把所有的钱都投进去,万一……万一失手了呢?

我打电话给肖楠。

她听完,沉默了很久。

“瑶瑶,你老实告诉我,你这些钱,到底怎么来的?”她的声音很严肃。

我支支吾吾,还是那套说辞。

“林瑶,”她说,“如果是你自己分析的,我支持你。但如果是听了什么来路不明的‘内幕消息’,我劝你,收手吧。这个市场上,从来没有神。”

从来没有神。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

可陈爷爷,他不就是神吗?

我挂了电话,一夜无眠。

一边是理智的悬崖勒马,一边是贪婪的万丈深渊。

我脑子里,全是那两个字。

“全部”。

第二天一早,我红着眼睛,做出了决定。

我打开交易软件。

我把我账户里所有的钱,七十多万,全部挂了买单。

然后,我又打开了各种借贷APP。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去碰这些东西。

但现在,我已经疯了。

我把能借的额度都借了出来,凑了一百多万。

我把这两百万,像红了眼的赌徒一样,全部押了上去。

我押在了那只股票上。

押在了陈爷爷身上。

接下来的几天,是地狱般的煎熬。

那只股票,像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每天几分钱的波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我,每天要支付高昂的利息。

我的心,像被放在火上烤。

我吃不下,睡不着,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ove下来。

我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看盘。

闭上眼之前最后一件事,还是看盘。

我不敢去养老院。

我没脸见陈爷爷。

我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他的一个报复?报复我的贪婪和利用?

一周过去了。

股票还是没动静。

而催款的电话,已经开始打来了。

我快崩溃了。

我把自己关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钱来得有多快,去得就有多快。

不,比去的更快。

我不仅赔光了所有,还背上了一身债。

我像个傻子。

一个被贪婪冲昏头脑的,彻头彻尾的傻子。

那天下午,我接到了王护士长的电话。

她的语气很焦急:“林瑶,你这几天怎么没来?陈大爷……他出事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他怎么了?”

“他今天早上,突然不肯吃饭,谁喂都不吃,就一直看着门口。你……你快过来看看吧。”

我抓起车钥匙,疯了一样冲下楼。

我一路超速,闯了好几个红灯。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是愧疚?是担心?还是……想去质问他为什么要害我?

我冲进养老院,冲到走廊尽头。

陈爷爷的房间门口,围着几个护工,还有王护士长。

他们一脸愁容。

而房间里,传来一个男人愤怒的咆哮声。

“爸!你到底有完没完!你还嫌害我们害得不够惨吗!”

我扒开人群,看到了房间里的情景。

一个穿着杰尼亚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指着轮椅上的陈爷爷怒吼。

他看起来事业有成,但此刻面目狰狞。

“你自己玩股票,把家底赔光,把我妈气死,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还不够吗?你现在又在外面搞什么名堂?还想拉个垫背的吗?!”

陈爷爷坐在轮椅上,面对儿子的咆哮,身体微微颤抖。

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我看到了清晰的情绪。

那是……痛苦和绝望。

像一头被困在牢笼里,哀嚎了半生,最终连声音都发不出的野兽。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陈先生,您小点声,他刚稳定下来……”王护士长安慰道。

“我小点声?”男人冷笑一声,指着我,“她是谁?就是她吧?我听说了,最近总有个女的围着我爸转!说!你是不是被他骗了?他是不是又给你什么代码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我站在那里,手脚冰凉,像被扒光了衣服,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我……”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告诉你!”男人指着我的鼻子,“离我爸远一点!他就是个疯子!是个扫把星!他碰过的股票,都会变得不幸!他的人生,就是个笑话!”

说完,他大概也觉得失态,整理了一下领带,厌恶地看了一眼陈爷爷,转身就走。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压低声音,用一种几乎是诅咒的语气说:

“他给你的那只股票,叫‘安科生物’吧?当年,他就是在这只股票上,加了全部杠杆,一夜之间,倾家荡产。”

安科生物。

就是我 all in 的那只。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原来,他给我的不是什么财富密码。

是他一生中最惨痛的记忆。

是他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

他不是股神。

他只是一个被困在过去,一遍遍重复着自己失败轨迹的可怜人。

而我,这个利欲熏心的蠢货,居然把他当成了神。

我把他血淋淋的伤疤,当成了通往天堂的地图。

我……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巨大的羞愧和罪恶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看着轮椅上的陈爷爷。

他也在看着我。

他的嘴唇在哆嗦,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渗出了两行老泪。

他伸出手,想像以前一样,抓住我。

我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了一步。

我逃了。

我像个懦夫一样,从养老院逃了出来。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我开着车,在三环上漫无目的地绕圈。

车里的音响放着歌,但我什么都听不见。

我脑子里,全是陈爷爷最后的那个眼神。

那个混杂着痛苦、祈求和绝望的眼神。

他不是想害我。

他可能……只是想找个人,诉说他无法言说的痛苦。

而我,却把他当成了提款机。

我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嚎啕大哭。

哭我的愚蠢,哭我的贪婪,哭我那被金钱腐蚀得面目全非的良心。

手机响了。

是肖楠。

我没接。

她又打了过来,锲而不舍。

我最后还是接了,声音沙哑:“喂。”

“我靠,你终于接电话了!你死哪去了?出大事了!”肖楠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激动。

“什么事都跟我没关系了。”我心如死灰。

“跟你没关系?关系大了去了!”她吼道,“你看新闻了没?安科生物!你买的那只安科生物!”

我的心一颤。

“它怎么了?跌停了?退市了?”我自嘲地问。

“跌停你个头!”肖楠的声音高了八度,“被国际巨头‘辉瑞’全资收购了!今天下午临时停牌!明天复牌,业内估计,至少十个涨停板!”

什……什么?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要发了!你这个狗屎运的女人!你要变成千万富婆了!”

我挂了电话,手在抖。

我打开手机财经软件。

头版头条,用血红的大字写着:

【爆炸性新闻:辉瑞宣布全资收购安科生物,中国医药市场迎来巨变】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分析。

说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收购,保密工作做到了极致,市场上之前没有任何风声。

说安科生物手里有一个革命性的专利,是辉瑞志在必得的东西。

说……

我看不下去了。

我只知道,我那两百万,明天开始,就要变成四百万,八百万……

我没有欣喜若狂。

我只觉得,荒谬。

一种巨大的,无法言喻的荒谬感。

命运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他用他最失败的记忆,成就了我最疯狂的成功。

我赢了钱。

但我输掉了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东西。

第二天,我没有看盘。

我去了养老院。

我提着果篮,像一个第一次来探望长辈的晚辈。

王护士长看到我,愣了一下,表情复杂。

“你来了。”

“陈爷爷呢?”我问。

“在房间里,昨天他儿子来闹了一场,他情绪很不好。”她叹了口气,“林瑶,有些事……”

“我知道。”我打断她,“王姐,对不起。”

她没再说什么,让我进去了。

陈爷爷的房间里拉着窗帘,很暗。

他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背对着门口,像一个自闭的小孩。

我走过去,把果篮放在床头,然后搬了把椅子,在他床边坐下。

我没有说话。

他也一动不动。

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平稳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很久。

我轻轻地开口:“陈爷爷,我叫林瑶。”

“我以前在一家公司做策划,每天加班,很累,觉得生活没有意义,所以辞职了。”

“我来这里做义工,是想找点事做,让自己不那么空虚。”

“我……我拿了您的纸条。”

说到这里,我的声音开始哽咽。

“对不起。”

“我一开始以为是您糊涂了,后来……后来我发现能赚钱,我就……我就变得不像个人了。”

“我利用了您,我把您当成工具,我对不起您。”

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来,滴在我的手背上。

“钱,我会处理好。我会把它……还给您。”

“陈爷爷,真的,对不起。”

我说完,房间里又恢复了死寂。

我以为他不会有任何回应。

我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极其微弱,沙哑,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的声音。

“不……怪……你……”

我猛地回头。

陈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来。

他看着我,嘴唇翕动着,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是……我……的……错……”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说话。

我的眼泪,彻底决堤。

我扑到他床边,握住他那只枯瘦冰冷的手。

“不是您的错!不是!”

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笑,嘴角咧开,像是想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但脸上的肌肉已经不听使唤了。

可我看得懂。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痛苦和绝望。

有的是一种……解脱。

“钱……”他又说,“给……我……孙子……上……大学……”

我用力点头:“好!我给!我全都给!”

他欣慰地闭上了眼睛,像一个完成了最后使命的战士。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

我推着陈爷爷,在院子里散步。

他没再说话,但他的手,一直轻轻地搭在我的手背上。

温的。

一周后,安科生物复牌。

连续十二个涨停板。

我的账户,变成了一个我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我把所有的钱都取了出来。

我联系了陈爷爷的儿子。

我们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他看到我,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

“你找我什么事?”

我没有废话,把一张银行卡推到他面前。

“这里面是两千三百万。”我说,“是陈爷爷让我给你的。”

他愣住了,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你什么意思?”

“密码是您儿子的生日。”我站起身,“陈爷爷说,给孩子上大学用。”

“这钱我不能要!”他猛地站起来,“这钱不干净!”

“它现在干净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您父亲,一个老人,对他孙子最后的祝福。您要不要,是您的事。”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再回头。

我给自己留了五十万。

剩下的钱,我以陈爷爷的名义,给阳光之家养老院捐了一个康复中心。

不大,但设备都是最好的。

我没再碰股票。

我重新找了一份工作,在一家公益基金会。

工资不高,但每天都过得很踏实。

我还是会每周去阳光之家做义工。

陈爷爷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好。

他还是不怎么说话,但眼神越来越亮。

天气好的时候,我会推着他在院子里晒太阳。

他会指着天上的云,或者路边新开的花,对我咿咿呀呀地笑。

有一次,他又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团,塞给我。

我打开。

上面没有代码,没有指令。

只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子画的,太阳。

我看着那个太阳,笑了。

眼泪却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我知道,我终于找到了我辞职时,想要寻找的东西。

它不在国贸的玻璃楼里,不在银行卡的余额里。

它就在这间不怎么阳光的养老院里。

在一个老人的笑容里。

在一张画着太阳的,小小的纸条里。

来源:思起晨为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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