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十五年后,男孩的成人生日宴上,老婆让我把全部财产转给他,送他出国读哈佛。
老婆丁克,婚前要求我结扎。
婚后三年,她却从福利院领回一个混血男孩,要我抚养他长大。
十五年后,男孩的成人生日宴上,老婆让我把全部财产转给他,送他出国读哈佛。
我点头同意,签下名字后,老婆嬉笑着转身投入一个黑人的怀抱。
那人搂着我老婆的腰:“林海,多谢你照顾我老婆和孩子。我们要去美国享福了!”
我微笑:“请便。”
……
老婆苏蔓坚称自己是丁克,绝对不生孩子。
并告诉我,结扎是男人的基本素养,不结扎就别想结婚。
我对传宗接代兴趣不大,就答应了她。
没想到她三年后就改了主意。
带回孩子的那天,她理直气壮:“女人过了三十,就想有个自己的孩子。”
“我说我不生,又没说我不想要。”
“要我说,这就是你们男的故意的,明明科技这么发达了,凭什么还是我们女人生孩子?真是诡计多端。”
“你结扎是你自愿的,跟我有什么关系?现在我想要个孩子,你就得接受,毕竟结婚不就是互相包容吗?”
我懒得同她争辩,或许是因为我内心深处也渴望其乐融融的家庭,又或许是因为我将苏蔓视作终身伴侣,愿意包容她的一切任性。
我拼命工作,把孩子养大成人。
我从一个最普通的装修工做起,用了二十年时间,拥有了自己的家具品牌,成了江城四富之一。
儿子的生日宴上,众多权贵齐聚。
当苏蔓亲昵地挽着那黑人出现的时候,全场哗然。
“林总辛辛苦苦把孩子养大,最后是喜当爹?”
“苏蔓这也太绝了吧?当年非逼着林总结扎,现在却带个黑人出来,合着那个领养的孩子本来就是她的?”
“这是江城四富吗,这是江城绿王啊!”
“卧槽,他真转了?他的资产起码百亿啊!”
苏蔓一拿到转让文件,立刻把一份离婚协议书拍到我面前。
我从容地点头:“离婚是吧。”
我和苏蔓是相亲认识的。
我们是同乡,那年她刚从老家出来,收入微薄,住在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合租房里。
她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还有个弟弟需要她接济。
她说自己是女强人,女人不应该把一生浪费在家庭和孩子上,希望找到一个不强迫她生育的男人。
而我,正好符合她的要求。
但婚后,她就辞掉了工作。
然后,她开始在社交平台上经营人设,说她是丁克贵妇,是新时代女性典范。
每天晚上,她就在直播里眉飞色舞地讲:
“姐妹们,今天我要告诉你们一个真理,男人结扎才是真爱的表现!”
“专家说了,结扎对男人只有好处,那些不愿意的男人,就是不够爱你。”
“男人要么结扎,要么滚蛋。想让我生孩子?做梦!”
【男人都是自私的,只想着自己爽】
她故意对着镜头涂护手霜,露出手指上的钻戒。
【哇,看蔓姐这鸽子蛋,是你老公给你买的吧?】
【结扎老公就是听话,啧啧!】
她对着镜头得意地笑:
“姐妹们,你们要明白,男人的钱就是女人的钱,女人的钱还是女人的钱。”
“婚姻的真正奥义,是让男人以为他占了便宜,实际上是我们拿到了所有的好处!”
凭着这一套,她飞快走红,还结识了不少网红朋友。
其中,那个叫迈克的黑人,自告奋勇地当她的经纪人,从此她经常夜不归宿。
我问一句,她便不耐烦地翻白眼:“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男人就是小心眼。”
就在儿子林小宝的这场生日宴上,迈克搂紧了苏蔓的腰,朝我伸出一只手:
“林先生,感谢你这些年的辛劳,没有你,就没有我们今天的幸福。你真是个称职的保姆。”
我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酒:“你说我是保姆?”
“可不是嘛。”苏蔓咯咯笑了起来,“你这些年不就是养孩子、赚钱、供房供车吗?这还不是保姆?对了,你还每天帮我倒洗脚水呢!”
她顿了顿:“哦,对了,还是个彻底报废的保姆。”
周围一阵窒息的沉默。
迈克笑道:“亲爱的,你这么说就不公平了。”
“林先生虽然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但他可是我们家庭的经济支柱。你看,我们家小宝都能去哈佛了,这可多亏了他。”
苏蔓催促我:“你还磨蹭什么?快签啊!”
我从容地提笔,干脆利落地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真签了?这也太痛快了吧?”
“林总这心态是怎么做到的?换我早当场暴走了!”
“这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吧?林总会不会今晚就去烧了这对奸夫淫妇?”
“你这么一说,我听说林总好像得了胰腺癌……”
“真的假的?这也太惨了吧。”
苏蔓笑着把离婚协议书往迈克怀里一丢:“看见没?我就说他肯定签。”
迈克朝我竖起了大拇指:“林先生果然识大体,愿意成全我们。”
苏蔓接着说:“林海,我不想把事情做绝,我知道你病重,活不了多久了。”
“你没有父母亲人,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所以我才想着,不如你把钱都留给小宝,至少他以后能帮你立个牌位,清明的时候来祭拜你。”
“毕竟你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要是没人记得你,你死了不就跟狗死了没两样?”
她说着,招手叫林小宝过来:“你说,你会记得林叔叔的好。”
林小宝却皱着眉,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妈,你别逼我,我不想和他讲话。”
苏蔓故意扬高了声音:“为什么不想和林叔叔讲话啊?他可是养了你十五年呢。”
是啊,我养了他十五年。
他小学时得了肾衰竭,需要换肾,我在医院外抽了一整夜的烟,第二天果断签下手术同意书,把自己一个肾割下来给了他。
他初三那年,在学校被人欺负。我红了眼,把那些欺负他的孩子一个个找到,让他们的家长来磕头道歉。
但林小宝翻了个白眼:“我又没求他养。他也不看看自己那副穷酸嘴脸,配当我爸爸吗?”
“他就是个破装修工,他这样的爸爸,我到了哈佛,能抬得起头来吗?”
我笑了笑,指着迈克:“那是你爸爸,正好,现在认祖归宗吧。”
林小宝闻言,毫不犹豫地转头看向迈克:“爸爸!”
叫完,他又委屈地看向苏蔓:“妈,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害我白叫了林海十五年爸爸,真是晦气死了!”
苏蔓大笑,笑完后,她讽刺地看着我:“对了,林海,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丁克吧?”
“我不是不想生孩子,我是不想给你生。”
“你长得寒酸,家世寒酸,能力寒酸,你这样的人,还配有后代?”
“还有,你以为你会赚钱吗?那是因为有我在鞭策着你,你才勉强赚到了这么点钱!”
“要是没有我,你早就去街边要饭了!所以这么多年,你吃的喝的花的,都是我的!我还没问你要利息呢!”
全场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看向我,等着我发飙,等着我情绪崩溃。
但我只是淡淡地抿了一口红酒,将一份文件从公文包内侧抽了出来:
“林小宝,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签下这份断绝关系的协议吧。”
林小宝欢天喜地地在协议上签了字。
“以后我就是美国人喽!”
说到美国人,这事就更有意思了。
苏蔓把林小宝带回来的那天,说他是个小混血,长大了一定是个国际范帅哥。
但我看他的样子,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果然,现在他到了十八岁,长得又黑又胖,小眼睛,厚嘴唇。
说实话,这种儿子,我早就想和他断绝关系了。
多丢人啊。
他长得其实也不像这个迈克。
迈克是个地地道道的黑人,林小宝虽然也黑,但他的黑法是苏蔓天天带他晒太阳,晒出来的。
但迈克倒是坚信不疑,抱着他的宝贝大儿转上了圈。
众人瞠目结舌,他们都觉得是我疯了。
钱不要了,儿子也不要了?
我手里拿着断绝关系的协议,如果说完全没有一点失望和惋惜,是不可能的。
毕竟我林海活了三十八年,竟然被人如此背叛和羞辱。
突然,我感到肚子一阵绞痛。
我捂着肚子,脸色惨白,缓缓蹲了下去。
苏蔓一愣,随即冷笑:“哟,怎么,签个字把自己气出病了?你癌症发作了吧?”
她嗤笑着走近:“别演了,你这副德性我见多了,林海,你不会是想装可怜吧?”
迈克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
“林先生,我们做事也不想太绝。我这里还有两百块钱,你拿去给自己买个棺材。”
围观的人群炸开了锅:
“这也太惨了吧?这么多年的心血,儿子没了,老婆没了,钱也没了……现在连命也没了?”
“林总这是被绿到天边了。”
“人活到这份上,还不如死了算了。”
“要是我的话,死了也得拉这对狗男女同归于尽。”
迈克摇头叹息:“林先生,你可真是玻璃心,这点小事就扛不住了?要知道,我们还没开始庆祝呢!”
苏蔓看了一眼时间:“哎呀,今天可是小宝正式认祖归宗的大日子,我们该开香槟了!”
她指着一个服务员:
“去,给我们开瓶最贵的香槟,今天双喜临门——我自由了,我儿子也终于有个正经爸爸了!”
这时,我的私人医生从人群中焦急地冲了出来。
他想要搀扶我,但刚伸出手,就被苏蔓一把推开。
苏蔓满脸嫌恶:“哪里来的江湖骗子?”
“都说了他是癌症晚期了,你还救?这年头的医生,真是管太宽。”
迈克补充道:“就是,你再怎么治,他不还是个死?这病要是能治好,我就把你抬到哈佛当教授!”
我对医生摇摇头:“……我没事。”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板药,抠了两粒放进嘴里吞下。
苏蔓一怔,随即嗤笑:“呦,吃药呢?不会是毒药吧?你不会想今天就死在这吧?”
迈克大笑着摇头:“别吃了,癌症晚期,吃多少都没用。”
林小宝也附和:“我看你直接死了算了,省得浪费药。”
过了几分钟,我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苏蔓脸上露出意外的神情,仿佛她是期待我下一秒就该倒地抽搐,撒手人寰。
但很快,药效生效,我直起腰,拍了拍肚子,轻轻叹了口气。
“哎,怪我。”我自言自语道,“今天太兴奋了,早上吃了一顿海鲜自助,肠胃不太争气。”
空气瞬间安静。
“啥?”
“我靠,敢情他不是要死,而是要找厕所?”
苏蔓的脸像是被人当场抽了一巴掌,她狠狠瞪着我:
“林海,你耍我们呢?”
我耸耸肩:“说起来也是我自己贪吃,早上吃了三盘生蚝,又喝了啤酒和冰可乐,结果……哎,算了,见笑了。”
“……”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苏蔓回过神:“行吧,不管你是拉肚子还是要死,反正今天的主角不是你!”
她一把揽住林小宝:“小宝,现在你是美国人了,有新的爸爸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点头:“既然这样,是不是我们就此断绝关系,我的财产都属于你们,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了?”
苏蔓理直气壮地说:“那当然,你不是已经签字了吗?”
我笑道:“好,那就是说,以后你们有什么事,别再来找我了?”
“废话。”
“我和你们彻底没关系了?”
迈克不耐烦了:“不是废话吗?你还能反悔不成?”
苏蔓嘲讽道:“你是不是搞懂现在的情况啊?对,你就是被我们扫地出门的绿毛龟!”
“你一个人,一分钱都没有,未来只会越来越惨!你以后会后悔,还不如今天就死了!”
林小宝也幸灾乐祸地笑:“以后我们住大别墅,你睡桥洞。”
我笑得很愉快,甚至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你们既然这样说,那我就放心了。”
说完,我向门外拍了拍手。
两个一身黑西装的男人拿着文件应声走了进来。
来源:海棠花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