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有网友说“这爷俩一个模子刻的。都是闷葫芦。上回见老爷子蹲在工地门口。攥着两茶叶蛋等到后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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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桌上那碗没动筷的饺子

老张盯着电视机里倒计时发呆。

手里攥着遥控器。

指甲缝里还沾着下午贴春联蹭到的金粉。

窗外炸开一朵烟花。

红光映在他后脑勺花白的发茬上。

厨房高压锅噗噗冒气。

老伴把刚包好的元宝饺子码进冷冻格。

塑料格子弹响三下。

去年这时候。

儿子正举着手机满屋找信号。

说要给同事直播老家祭祖。

冰箱顶上摆着半瓶红花油。

去年除夕儿子帮他揉肩膀时开的。

现在瓶口结了层黄痂。

今年工地说赶工期。

儿子在视频里晃了晃安全帽。

背景是钢筋水泥的灰色。

茶几底下压着张存折。

老张每天蹬三轮攒的。

封皮磨出毛边。

他盘算等开春给儿子换辆新能源车。

昨天见到隔壁小年轻开回来辆比亚迪。

车灯亮得能照见人影。

老伴突然关火。

围裙擦着手从厨房出来。

两人对着一桌菜发呆。

清蒸鱼眼睛发白。

油焖虾蜷成个球。

电视里主持人正咧着嘴拜年。

有网友说“这爷俩一个模子刻的。都是闷葫芦。上回见老爷子蹲在工地门口。攥着两茶叶蛋等到后半夜”。

第二个网友说“前两天看见老张在桥上瞅人家放风筝。那风筝线断了他跟着跑出二里地”。

老张摸出老年机。

绿色接听键磨损得最厉害。

他对着话筒喊知道了知道了。

挂断后把凉透的饺子推给脚边的土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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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一品姑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