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说我小时候掉过一次河,邻居讲的版本却完全不同

B站影视 日本电影 2025-11-09 13:15 6

摘要:妈说我小时候掉过一次河,邻居讲的版本却完全不同。这事儿我一直记得,但记忆很模糊。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只有些晃动的影子。我妈常说:“你三岁那年,差点淹死在村东头那条河里。要不是你爸眼疾手快,你就没了。”她说这话时,总是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仿佛那惊险的一幕刚刚发生

妈说我小时候掉过一次河,邻居讲的

版本却完全不同。

这事儿我一直记得,但记忆很模糊。

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只有些晃动的影子。

我妈常说:“你三岁那年,差点淹死在村东头那条河里。

要不是你爸眼疾手快,你就没了。”

她说这话时,总是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仿佛那惊险的一幕刚刚发生。

可住在河边的邻居五叔公,却有不同的说法。

有一次他喝醉了,拉着我说:“你妈净瞎说。

你那时候哪是掉河里,你分明是……”

话到这里,他又摆摆手不肯说下去。

只嘟囔着:“算了算了,陈年旧事。”

这两种说法像两根刺,一直扎在我心里。

今年清明回老家给父亲上坟,我又想起了这件事。

父亲的坟在村后的山坡上,正对着那条河。

河水还是那样流着,不急不缓。

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我点香烧纸,青烟袅袅升起。

母亲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墓碑。

父亲已经走了十年,她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可我每次问她,她都说:“就是那样,你掉河里了。”

语气平静得让人生疑。

下山的路上,我故意绕到五叔公家。

他正在院子里编竹筐,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

“小辉回来了?”他放下手中的活计。

我递上带来的烟酒,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五叔公,我小时候掉河里那事,您还记得吗?”

我装作不经意地问。

他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编竹筐。

“记得,怎么不记得。”

“可我妈说的,和您以前说的不太一样。”

五叔公抬头看了看我,又低下头。

“那时候你还小,记不清也正常。”

他的手指有些发抖,竹子发出“吱吱”的响声。

“可我总觉得,这里头有什么事。”

我蹲下来,帮他整理散落的竹篾。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说了。

“那天……你爸也在河里。”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我愣住了:“我爸也在?”

“对,他也在水里。”五叔公的眼神飘向远方。

像是在回忆什么。

“那天是七月初七,我记得特别清楚。”

五叔公点起一支烟,慢慢讲起来。

“你爸妈吵了一架,吵得很凶。

你爸摔门出去,你妈在屋里哭。

你那时候才三岁,摇摇晃晃地跟了出去。”

“我在地里干活,看见你往河边走。

想喊你回来,又觉得你走不到那儿。

谁知你真的走到了河边,还蹲在那儿玩水。”

五叔公吐了个烟圈,眼神复杂。

“然后呢?”我追问。

“然后你爸来了。他站在你身后,看了很久。

我正要打招呼,却看见他……”

五叔公突然停住,猛吸了几口烟。

“看见他什么?”我的心提了起来。

“看见他把你抱起来,往河里走。”

五叔公的声音更低了,“我吓坏了,赶紧跑过去。

可等我跑到河边,你已经在水里了。”

我浑身发冷:“你是说,我爸他……”

“我不知道。”五叔公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等我跑到的时候,你爸正在水里捞你。

他浑身湿透,脸色惨白。

把你抱上来时,你的嘴唇都紫了。”

“那后来呢?”

“后来你妈也跑来了,看见你这样,当场就晕了。

你爸抱着你,跪在地上哭。

那样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五叔公掐灭烟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件事,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

你爸是个好人,那天可能是鬼迷心窍了。

后来他对你多好,大家都看在眼里。”

五叔公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恳求。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麻。

记忆中父亲总是很温和,从没对我发过脾气。

他教我写字,陪我看动画片,给我做木头手枪。

这样的父亲,怎么会……

“也许是我看错了。”五叔公见我不说话,又补充道。

“年纪大了,眼睛花。”

可他的表情告诉我,他没有看错。

我告别五叔公,慢慢往家走。

路过那条河时,我停下脚步。

河水不深,刚没过成年人的膝盖。

但对一个三岁孩子来说,足以致命。

河边的柳树已经老得不成样子。

枝条垂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涟漪。

我仿佛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河边。

伸出肉乎乎的手,想要抓住水中的倒影。

回到家,母亲正在厨房忙碌。

她今年六十五了,头发全白了。

背影佝偻着,在灶台前慢慢移动。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忙碌的样子。

突然不忍心再问什么。

“妈,我帮你。”我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菜刀。

她笑了笑:“就剩最后一个菜了。

都是你爱吃的。”

厨房里弥漫着熟悉的香味。

这是家的味道,我闻了三十年。

吃饭的时候,我们都很沉默。

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我偷偷观察母亲,她吃得很少。

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妈,我今天去看了五叔公。”

我最终还是没忍住。

她的手抖了一下,筷子掉在桌上。

“他……身体还好吗?”

她弯腰捡起筷子,避开我的目光。

“他跟我说了些以前的事。”

我小心地选择着措辞。

“关于我小时候掉河里的事。”

母亲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她放下碗,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他都说什么了?”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他说……那天爸爸也在河里。”

我盯着她的眼睛,不想错过任何细微的变化。

她的嘴唇颤动了几下,眼泪突然涌了出来。

“我就知道……迟早会有人说的……”

她用手捂住脸,肩膀微微耸动。

我赶紧递过纸巾,心里既愧疚又期待。

愧疚的是让母亲难过,期待的是终于能知道真相。

母亲哭了很久,才慢慢平静下来。

她擦干眼泪,看着窗外。

夕阳西下,天边泛着橘红色的光。

她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苍老。

“那天,是我们结婚以来吵得最凶的一次。”

母亲开始讲述,声音很轻。

“你爸想出去打工,我不让。

我觉得在村里种地也挺好,一家人在一起。

可他觉得种地没出息,想给你更好的生活。”

“我们吵到后来,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

我说他没用,他说我拖后腿。

最后他摔门出去,我气得在屋里哭。

完全忘了你还在地上玩。”

母亲的声音带着深深的自责。

“等我发现你不见的时候,已经过了很久。

我发疯似的到处找,最后在河边看见……”

她说到这里,又哽咽起来。

“看见你爸抱着你从水里走出来。

你的小脸惨白,一动不动的。”

“那你看见爸爸是怎么下水的吗?”

我轻声问。

母亲摇头:“没有。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河里了。

后来他跟我说,是看见你掉下去才跳下去救的。”

她停顿了一下,“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为什么?”

“因为他当时的表情……很奇怪。

不像是救了人,倒像是……犯了错。”

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这些话,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

“那你问过爸爸吗?”

“问过,但他总是避而不答。

只说以后别再提这件事了。

后来他对你特别好,好得让人心疼。

我就想,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

母亲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

“小辉,你别怪你爸。

他那个人,就是脾气倔了点。

可他是真心疼你的。”

她急切地为父亲辩解,生怕我记恨。

我握住母亲的手:“妈,我不怪爸爸。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她的手很粗糙,布满了老茧。

这双手种地、做饭、洗衣,撑起了这个家。

“真相……”母亲喃喃自语,“有时候,

真相未必是好事。”

她的眼神飘向墙上父亲的照片。

照片里的父亲微笑着,眼神温和。

那是我最熟悉的模样。

“你爸临走前,好像有话要对你说。”

母亲突然想起什么。

“那天晚上,他一直握着你的手。

嘴唇动了好几次,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心里一紧。父亲临终时的情景浮现在眼前。

他瘦得脱了形,眼睛却异常明亮。

他的手很凉,紧紧抓着我的手。

我以为他是不舍得离开,现在想来,

也许他是想说什么。

“他留了封信给你。”母亲站起身,

走向里屋。“在箱底压了十年。

他说等你成家了再给你,可你一直没成家。”

她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带着回音。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父亲留了信?

为什么从来没听母亲提起过?

母亲抱着一个木盒子走出来,

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木盒子很旧了,上面的漆已经斑驳。

但锁扣还很结实。母亲从腰间解下钥匙串,

找出最小的那把。她的手抖得厉害,

试了好几次才打开锁。

盒子里是一些旧照片和证件。

最上面是一个泛黄的信封,

上面写着“给小辉”。是父亲的笔迹,

我认得。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匆忙写就。

母亲把信封递给我,转身去收拾碗筷。

“你自己看吧,我洗碗去。”

她快步走进厨房,关上了门。

我知道,她是想给我留点私人空间。

我拿着信封,久久不敢打开。

这薄薄的信封里,装着怎样的秘密?

会不会打破我对父亲所有的记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屋子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最终,我还是拆开了信封。

里面是两页信纸,写得密密麻麻。

父亲的字迹比封面上的还要潦草,

有些地方甚至被水渍晕开,

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我展开信纸,父亲熟悉的字迹

映入眼帘。那些字仿佛带着温度,

让我恍惚觉得他就在身边。

“小辉,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

爸爸已经不在了。有些话,

我憋在心里很多年,一直想告诉你。

可每次看到你的笑脸,就开不了口。”

信的开头很平静,就像父亲平时说话。

我继续往下读,手指不自觉地发抖。

“关于你三岁那年落水的事,

你妈说的版本,和我告诉她的版本,

都不是完整的真相。现在,

是时候告诉你真正发生了什么。”

我的心提了起来,呼吸变得急促。

窗外的风声忽然大了些,

像是父亲在轻声叹息。

“那天我和你妈大吵一架,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为了一点小事,

说了很多伤人的话。我气得冲出门,

坐在河边抽烟,越想越憋屈。”

父亲的描述很细致,仿佛在重新经历。

我能想象他坐在河边的样子,

眉头紧锁,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摇摇晃晃地来了。

就站在我身后,用小手拉我的衣角。

你那时候刚会说话,咿咿呀呀地叫爸爸。

可我当时正在气头上,没有理你。”

信纸在这里皱得厉害,像是被用力握过。

我可以想象父亲写到这里时的心情。

“你看我不理你,就自己蹲在河边玩水。

还回头对我笑,露出刚长出来的小牙。

我当时脑子里乱得很,一个可怕的念头

突然冒了出来:要是没有你,

我是不是就能离开这个家?”

看到这里,我浑身发冷。虽然早有猜测,

但亲眼看到父亲承认,还是难以接受。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间,

却把我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赶紧摇摇头,想把这个想法赶走。

可就在这个时候,你突然往前一倾,

掉进了河里。”

信纸上的字迹开始变得凌乱,

仿佛父亲写字的手在颤抖。

“你落水的声音很小,就像一块小石头。

可在我听来,却像一声惊雷。

我愣了一秒钟,就那么一秒钟,

看着你在水里扑腾,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的眼眶湿了。不是为我自己,

而是为那个站在河边的年轻父亲。

他该有多绝望,多自责。

“后来我跳进河里把你捞上来,

整个过程都浑浑噩噩的。直到听见你的哭声,

我才回过神来,后怕得浑身发抖。

我抱着你往家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你要是出了事,我也不活了。”

信的中间部分,字迹渐渐平稳。

父亲似乎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件事成了我心里的一根刺。

每次看到你,既庆幸你还活着,

又愧疚当时的犹豫。所以我加倍对你好,

想弥补那瞬间的过错。可越是如此,

心里的负罪感就越重。”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记忆中父亲总是

那么温柔,那么耐心。原来这一切的背后,

藏着如此沉重的秘密。

“你五岁那年发高烧,我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

你妈劝我休息,我不肯。我怕一闭上眼睛,

就会失去你。那时候我才明白,

你对我有多重要。”

信的最后一页,字迹重新变得潦草。

似乎父亲写到这里时,已经耗尽了力气。

“小辉,爸爸不是个好父亲。

虽然那只是瞬间的念头,但我无法原谅自己。

这些年来,我每天都在忏悔。

现在我要走了,唯一的心愿就是你能知道真相。

我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不要带着疑问生活。”

信的结尾很简单:“爱你的爸爸。”

最后几个字几乎看不清,被泪水模糊了。

我放下信纸,久久不能平静。

厨房里传来母亲洗碗的声音,

哗哗的水声让我回到了现实。

原来这就是真相。不是故意伤害,

不是意外落水,而是一个疲惫的年轻人

在冲动之下的瞬间迷失。

我忽然想起很多细节。小时候每次路过河边,

父亲都会紧紧牵着我的手。我学游泳时,

他在水里托着我,一刻不敢松懈。

原来这些看似平常的举动,都有特别的含义。

“看完了?”母亲不知何时站在门口,

小心翼翼地问。她的眼睛还是红的,

双手在围裙上不安地搓着。

我点点头,把信仔细折好,放回信封。

“妈,你早就知道了吗?”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母亲走过来坐下,轻轻摇头:

“我不知道具体的事,但能感觉到

你爸心里有事。他有时候半夜会惊醒,

然后去你房间看你睡觉。”

我想起小时候,确实经常在半梦半醒间

看见父亲站在门口。我以为他是来查夜,

现在才明白,他是在确认我的存在。

“你爸走之前,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件事。”

母亲看着桌上的信封,“他说这辈子

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不,”我握住母亲的手,“爸爸没有对不起我。

他只是个普通人,会有疲惫的时候。”

说出这些话,我心里突然轻松了许多。

母亲愣了一下,眼泪又涌了出来:

“你能这么想,你爸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她哭得像个孩子,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就像小时候

她安慰做噩梦的我。窗外的天完全黑了,

几颗星星在夜空中闪烁。

这一刻,我忽然理解了父亲。

他不是圣人,会疲惫,会冲动,

会在一瞬间产生不该有的念头。

但更重要的是,他用一生的爱

来弥补那个瞬间的过错。

“妈,明天我们去给爸爸上坟吧。”

我说,“我想和他说说话。”

母亲点点头,擦干眼泪:“好,他一定很想你。”

晚上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父亲的影子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个教我骑自行车的父亲,

那个给我讲故事的父亲,

那个在婚礼上偷偷抹泪的父亲……

所有的画面,都比河边的那个瞬间更真实。

第二天一早,我和母亲去了坟地。

清晨的露水打湿了裤脚,空气很清新。

父亲的坟前很干净,母亲经常来打扫。

我把一束野花放在墓碑前,那是父亲最喜欢的。

母亲点燃香烛,青烟袅袅升起。

“爸,我来看你了。”我轻声说,

“信我看了,都明白了。”

风吹过松林,发出沙沙的响声,

像是在回应。

“我不怪你,真的。”我继续说,

“谢谢你把我养大,教会我那么多。

你是个好父亲。”

这些话,我希望他能够听见。

母亲在一旁默默流泪,但表情是平静的。

她知道,这个心结终于解开了。

我们在坟前站了很久,直到太阳升高。

下山的时候,我又路过那条河。

河水依旧静静地流着,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这一次,我不再觉得它可怕。

它只是一条普通的河,见证了一个家庭的

悲欢离合。而现在,一切都已释然。

回到家,我把父亲的信重新拿出来,

小心地收进木盒。这个秘密,

我会继续保守下去。不是为了掩盖什么,

而是为了记住:爱,可以弥补一切过错。

“小辉,来吃饭了。”母亲在厨房喊道。

今天的她,脚步似乎轻快了许多。

吃饭时,我们聊起了父亲的趣事。

他第一次下厨把菜烧焦,

他偷偷给我买妈妈不让吃的零食,

他在我考上大学时喝得大醉……

这些温暖的回忆,比那个遥远的下午

更值得珍藏。

晚上,我独自来到河边。

夜色中的河水黑沉沉的,倒映着月光。

我在岸边坐下,感受着晚风的轻抚。

“爸,你放心。”我对着河水轻声说,

“我会好好照顾妈妈,好好生活。”

水面泛起涟漪,仿佛父亲在点头。

回到家时,母亲已经睡了。

客厅的桌上放着一杯热茶,底下压着张字条:

“别想太多,早点睡。”

是母亲的笔迹。

我端起茶杯,温度刚刚好。

就像这个家,经历了风雨,

却依然温暖。而父亲的爱,

就像这杯茶,虽然他已经不在,

余温却久久不散。

第二天,我决定回城了。

母亲送我到村口,不停地叮嘱:

“工作别太累,记得按时吃饭。”

她的气色好了很多,眼神也不再躲闪。

“妈,下周末我再回来看你。”

我抱了抱她,感觉到她轻轻颤抖了一下。

这个拥抱,来得太晚了。

上车前,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条河。

它依然在那里流淌,不急不缓。

但在我心里,它已经不一样了。

回城的路上,我一直在想。

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秘密,

每段人生都有难以启齿的瞬间。

重要的是,我们如何面对这些过去。

父亲选择用一生的爱来忏悔,

母亲选择用沉默来守护,

而我,选择用理解来原谅。

车子驶过熟悉的风景,离村庄越来越远。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我不再是那个被往事困扰的人,

而是一个真正理解了过去的人。

回到城里的小公寓,第一件事就是把

父亲的照片摆在书桌上。照片里,

他笑得那么开心,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才是他留给我最珍贵的记忆。

一周后,我接到五叔公的电话。

他的声音很急切:“小辉,你妈住院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赶紧请了假往回赶。

医院里,母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医生说她是劳累过度,需要静养。

我握着她的手,心里满是愧疚。

“妈,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身体不好?”

我轻声问。母亲笑了笑:“老毛病了,

不想让你担心。”

这时,护士拿来母亲的病历。

我随手翻看,突然注意到一栏记录:

“患者自述长期失眠,需药物辅助。”

时间是从父亲去世后开始的。

我这才知道,母亲这些年来

一直承受着多大的压力。她不仅要

独自撑起这个家,还要守着那个秘密。

“妈,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好吗?”

我红着眼睛说。母亲点点头,握紧我的手。

在医院陪护的那几天,我和母亲说了很多话。

关于父亲,关于过去,关于未来。

我们终于可以坦然面对那段往事,

不再回避,不再恐惧。

母亲出院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搬回老家和她一起住。她起初不同意,

怕影响我的工作。但我很坚持。

“工作可以再找,妈妈只有一个。”

我说。母亲哭了,但这次是开心的眼泪。

如今,我在这座小城里找到了一份工作,

虽然收入不如以前,但能陪在母亲身边。

每天下班回家,都能吃到热乎的饭菜。

周末,我们会一起去给父亲上坟,

说说家里的近况。

那条河,我再也没有回避过。

有时候还会去河边坐坐,想想父亲。

河水依旧,但我的心境已经不同。

上个星期,我在整理父亲遗物时,

发现了一本旧相册。里面有很多

我从未见过的照片:父亲年轻时的样子,

他和母亲的结婚照,我满月时的全家福……

翻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小纸条。

上面是父亲的笔迹:“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就是有你们。”

日期,是他去世前一个月。

我把这张纸条小心地收起来,

和那封信放在一起。这是父亲

留给我们最后的礼物。

昨晚,我梦见父亲了。他站在河边,

对我微笑。然后转身,走向远方。

醒来时,枕边湿了一片,但心里很平静。

也许这就是成长。学会接受不完美,

学会原谅,学会珍惜当下。

那条河依然在流淌,带着往事,

奔向远方。而我和母亲,

会继续好好地生活下去。

今天阳光很好,我推着母亲的轮椅

在村里散步。她又老了一些,但笑容多了。

路过五叔公家时,他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小辉,陪你妈散步啊?”他笑着打招呼。

我点点头:“五叔公,有空来家里坐坐。”

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好,一定去。”

我知道,从今以后,我们都可以

坦然面对彼此,面对过去。

因为最重要的不是真相本身,

而是我们如何带着真相继续生活。

回到家,母亲说想喝我泡的茶。

我仔细地烫杯、洗茶、冲泡,

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很认真。

茶香弥漫在空气中,宁静而悠长。

母亲慢慢品着茶,眯着眼睛:

“这茶,和你爸泡的一个味道。”

我笑了,心里暖暖的。

窗外,夕阳西下。一天又要过去了。

但明天,太阳还会照常升起。

就像生活,总要继续。出院后,我辞去了城里的工作。

老板很惋惜,但还是理解了我的选择。

同事们给我办了送别会,

说我终于要回家当孝顺儿子了。

搬家的那天,母亲一直站在门口张望。

看见我的车进村,她小跑着迎上来。

那是我很久没见过的轻快步伐。

“慢点慢点,刚出院呢。”我赶紧下车扶她。

“高兴嘛。”母亲笑着,眼角的皱纹

都舒展开来。她帮我收拾行李,

嘴里不停念叨:“你爸要是看到,

不知道该多开心。”

我的房间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书架上摆着小时候的课本,

墙上贴着发黄的奖状。

连那只旧玩具熊还坐在床头,

只是褪色了不少。

“妈,这些你还留着啊?”

我拿起一本泛黄的童话书。

“都留着呢。”母亲轻轻抚过书架,

“你爸说,一样都不许扔。”

我鼻子一酸。原来在这个家里,

爱从来不曾离开过。只是我以前

太执着于寻找阴影,忽略了阳光。

安顿下来后,我在县城的

一家小公司找了份工作。

工资不高,但朝九晚五,

能准时回家陪母亲吃饭。

每天下班,我都能看见母亲

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等我。

就像小时候等我放学一样。

邻居们笑话我们母子俩太黏糊,

但我们都不在意。

渐渐地,我习惯了小城的生活。

这里没有地铁的拥挤,

没有加班到深夜的疲惫。

只有清晨的鸟鸣和傍晚的炊烟。

一个月后,五叔公真的来家里做客了。

他提着一篮鸡蛋,有些拘谨地

站在门口。“听说小辉回来了,

我来看看。”

母亲热情地招呼他进屋,

泡上最好的茶。五叔公搓着手,

时不时偷看我一眼,

像是怕我还在生气。

“五叔公,尝尝这个点心。”

我主动给他夹了一块糯米糕。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好,好。”

我们坐在院子里喝茶,

谁都没有提起那件事。

只是聊着村里的变化,

今年的收成,还有即将到来的春节。

临走时,五叔公握着我的手:

“小辉,你是个好孩子。

你爸要是知道,肯定很欣慰。”

他的手很粗糙,但很温暖。

送走五叔公,母亲悄悄抹眼泪。

“怎么了?”我问。

“高兴。”她笑着说,“这个结,

总算解开了。”

是啊,心结解开了。

不仅是我的,母亲的,

还有五叔公的。他这些年来

一定也很煎熬,守着那个秘密,

不知该不该说。

秋天来了,河边的芦苇一片金黄。

我经常陪母亲去河边散步,

她渐渐不再回避那个地方。

有时还会指着某处说:

“你小时候最爱在这里捡石子。”

有一天,我们在河边遇到了

五叔公的孙子小豆子。

他正偷偷下水摸鱼,

被他爷爷追着打。

母亲看着笑了:“你小时候

也这样,管不住就往河边跑。”

我惊讶地问:“我以前常来?”

“可不嘛。”母亲说,“你爸

每次都得盯着你,生怕你掉下去。

后来他索性教你游泳,

说这样反而安全些。”

原来我早就会游泳了,

只是自己不记得。难怪每次下水,

身体都有种熟悉的感觉。

回家的路上,母亲慢慢讲起

更多我遗忘的往事。比如

父亲是怎么手把手教我游泳,

怎么在我呛水时紧张得大叫,

怎么在我终于学会时

高兴地把我举过头顶。

“你爸那时候啊,比你还像个孩子。”

母亲笑着说,眼睛亮晶晶的。

这些温暖的细节,一点点覆盖了

那个沉重的下午。

十月初,母亲的老毛病又犯了。

医生说需要做个小手术。

手术那天,我守在手术室外,

第一次体会到父亲当年的心情。

那种害怕失去至亲的恐惧,

足以让任何人方寸大乱。

我忽然完全理解了父亲

那一瞬间的恍惚。

手术很成功。母亲被推出来时,

麻药还没完全消退。

她迷迷糊糊地喊着:“小辉……

别去河边……”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原来这么多年,她一直

活在那天的阴影里。

而我,却只在乎自己的心结。

康复期间,我请了假专心照顾母亲。

喂她吃饭,陪她聊天,

扶她下床走路。她总说:

“别耽误工作,我没事。”

“工作没你重要。”我说。

这是真心话。经历过这些,

我才明白什么最珍贵。

母亲恢复得很快,连医生都说

是奇迹。我知道,这是因为

她放下了心里的重担。

现在的她,爱说爱笑,

甚至学会了用智能手机

和我城里的朋友视频。

十一月底,村里传来消息:

要修一条新路,正好经过河边。

那片河岸要改建成滨河公园,

还要立一块警示牌,提醒人们

注意安全。

我和母亲一起去看了规划图。

公园很漂亮,有步道,有长椅,

还有儿童游乐区。

“以后孩子们来玩就安全多了。”

母亲欣慰地说。

施工开始那天,挖掘机轰隆隆地

开进河岸。我站在山坡上,

看着它们推倒老柳树,填平河滩。

心里竟没有太多不舍。

旧的要走,新的要来,

这就是生活。重要的是,

我们记住了该记住的,

放下了该放下的。

春节前,滨河公园建成了。

村里组织了庆祝活动,

大家都去凑热闹。新公园很漂亮,

路灯亮得像星星一样。

母亲站在崭新的步道上,

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

“这样真好,以后再也不会有

孩子在这里遇到危险了。”

除夕夜,我和母亲包饺子看春晚,

就像从前一样。只是现在,

我们会自然地谈起父亲,

说起他的糗事,他的爱好,

他最爱吃的菜。

零点钟声敲响时,我给父亲上了香。

“爸,新年快乐。”我说。

香火明明灭灭,像是在回应。

母亲站在我身边,轻声说:

“他一定听到了。”

开春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把父亲的日记整理出来。

母亲从箱底翻出好几个笔记本,

有些纸张已经发脆,需要小心翻阅。

父亲的日记断断续续,

从结婚记到我上大学。

里面大多是琐碎的日常:

今天收了多少钱,

妈妈做了什么好吃的,

我又得了什么奖……

但在一些特别的日子,

他会写得很长。比如

我第一天上小学,

他偷偷跟在后面,

看我背着书包蹦蹦跳跳;

我中考那天,他在考场外

晒了一整天太阳;

我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

他一个人跑到父亲坟前

哭了很久……

每一页,都是一个父亲

深沉的爱。那个夏天的下午,

在这些厚重的爱面前,

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我花了一个月时间,

把日记整理成电子版。

母亲戴着老花镜,

一字一句地校对。

她说:“这是给你爸最好的礼物。”

完成那天,我把文档打印出来,

装订成册。封面用的是

父亲最喜欢的那张照片——

我们一家三口在河边野餐,

我坐在他肩膀上,笑得特别开心。

母亲抚摸着封面,久久不语。

然后她起身,从衣柜最深处

拿出一个布包:“这个,

也该给你了。”

布包里是一本相册,

全是父亲和我的合影。

从出生到十八岁,每年一张,

都在同一个位置——河边那棵

老柳树下。

第一张,他抱着襁褓中的我,

笑得有点僵硬;

第三张,我坐在他脖子上,

伸手抓柳条;

第七张,我躲在他身后,

只露出半个脑袋……

最后一张,是我上大学前,

我们并肩站着,我已经

比他高出半个头。

“你爸说的,每年都要拍一张。”

母亲指着照片,“他说要看着你

一年年长大。”

我捧着相册,手指拂过

父亲一年年变老的容颜。

这个沉默的男人,

用这种方式,默默守护着

他的承诺,他的爱。

清明,我和母亲去上坟。

我把装订好的日记放在墓碑前:

“爸,你的日记整理好了。

你看,我都记得。”

风轻轻翻动书页,

停在最后一篇:

“小辉今天带女朋友回家了。

姑娘很文静,对他很好。

我可以放心了。”

日期是他去世前一周。

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离开,

唯一放不下的,是我。

母亲蹲下身,擦拭着墓碑:

“老头子,小辉现在可出息了。

你就安心吧。”

她的语气很平静,

带着释然和温柔。

从坟地回来,我们绕道

去了滨河公园。春光明媚,

很多孩子在玩耍,

老人们在散步。

那棵被移走的老柳树,

在原地新种了一棵小树。

嫩绿的枝条在风中摇曳,

充满生机。

母亲在小树旁站了一会儿,

然后弯腰,从包里取出

一个小铁盒,轻轻埋进土里。

“那是什么?”我问。

“你爸的烟斗。”母亲笑笑,

“他最喜欢在这抽烟了。

留在这里,陪陪这棵新树。”

这个温柔的举动,

让我看到母亲心中的伤痕

终于完全愈合。

夏天来时,初中同学聚会。

大家听说我回来了,

都起哄要来看看。

那天来了十几个人,

家里顿时热闹起来。

母亲高兴地张罗了一桌子菜,

像从前一样。同学们都说:

“阿姨一点没变,还是这么年轻。”

其实她变了。现在的她,

眼神明亮,笑容真切,

不再有从前的阴郁。

聚会结束后,班长悄悄问我:

“听说你是因为阿姨生病才回来的?”

我摇摇头:“是因为我想回来了。”

他拍拍我的肩:“挺好的。

有些东西,错过了就回不来了。”

是啊,我很庆幸,

在还来得及的时候,

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如今,我在老家开了一家

小小的网店,卖村里的土特产。

母亲帮我打包,称重,

忙得不亦乐乎。

生活很平静,很充实。

每天早上,我和母亲一起散步;

白天工作;晚上陪她看电视。

周末,我们去看看亲戚,

或者接待来玩的朋友。

那条河,成了我们生活里

普通的风景。有时去散步,

有时去钓鱼,有时只是路过。

它不再特殊,不再沉重,

就像任何一条普通的河。

八月,父亲忌日那天,

我们没去坟地,而是去了河边。

母亲说:“他更喜欢这里。”

我们在新柳树下坐了很久,

看夕阳把河水染成金色。

母亲讲了很多恋爱时的故事,

那些我从未听过的往事。

原来他们第一次约会就是在这里,

父亲紧张得把野餐篮打翻了;

求婚也是在这里,

他笨拙地单膝跪地,

把母亲逗得直笑……

这条河,承载的不止是

那个沉重的下午,

还有那么多美好的时光。

天黑时,我们准备回家。

母亲突然说:“等等。”

她走到水边,蹲下身,

轻轻拨动河水。

“都过去了。”她轻声说,

像是在对父亲说,

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这一幕,

心里无比平静。

是啊,都过去了。

恨会随着时间淡去,

而爱,会在记忆里永恒。

现在,我和母亲过着

简单而满足的生活。

她白发多了,但精神很好;

我收入少了,但内心充实。

偶尔还会想起父亲,

想起那个下午。但不再有疼痛,

只有理解和释然。

上周,我开始整理家里的老房子,

准备重新装修。在阁楼上,

我发现了一个铁皮盒子。

里面是父亲收集的

我所有的成长痕迹:

乳牙,成绩单,作文,

还有每一张生日贺卡。

最底下是一张泛黄的纸,

上面是父亲工整的字迹:

“今天小辉叫爸爸了。

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日期,就在那个夏天之后不久。

我把这张纸小心地收好,

放进钱包夹层。

这是父亲给我的最后礼物,

也是最好的礼物——

他让我明白,爱的力量,

远比一时的迷茫更强大。

昨晚,我又梦见父亲了。

他站在新柳树下,对我挥手。

然后转身,消失在晨光中。

没有遗憾,没有愧疚,

只有平静和祝福。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我起床为母亲准备早餐,

厨房里飘着米粥的香气。

新的一天开始了,

生活还在继续。

而那条河,依然在窗外

静静地流淌,带着所有的往事,

奔向更远的地方。

来源:就喜欢说三道四一点号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