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朋友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参加你的婚礼才最感人!

B站影视 韩国电影 2025-11-12 21:04 3

摘要:电话那头,婚庆策划的声音甜得发腻,像一块在六月太阳下快要融化的奶糖。

其实朋友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参加你的婚礼才最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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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婚庆策划的声音甜得发腻,像一块在六月太阳下快要融化的奶糖。

“林小姐,您放心,香槟金的绸带我们已经全部采购到位了,保证是您要的那种高级感。”

我捏着手机,站在还没完全布置好的婚礼现场,看着手里那卷所谓的“香檳金”绸带。

这颜色,在午后惨白的灯光下,泛着一种廉价又倔强的土黄色。

高级感?

我差点笑出声。

这玩意儿绑在香槟瓶上,都像是给隔壁村头王大爷家新买的拖拉机挂的红。

“王小姐,”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心平气和,虽然我的太阳穴已经开始一跳一跳地疼,“我昨天发给你的色卡,你是用脚看的吗?”

那边沉默了两秒。

“林小姐,这个……灯光下可能有点色差。您看,我们当时合同里写的也是香檳金,这个色系范围其实还挺广的……”

我打断她:“我不管范围多广,我只要我发你的那一个。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换掉。”

“可是林小姐,现在离婚礼只有三天了,重新采购整批绸带,时间上……”

“那是你的问题。”

我挂了电话,感觉一股火从脚底板“噌”地一下窜到天灵盖。

我环顾四周。

空旷的宴会厅,像一个巨大的、等待被填充的胃。工人们慢悠悠地搭着背景板,电钻声“滋滋”地响,像在嘲笑我的焦虑。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新地毯和胶水混合的刺鼻味道。

这就是我花了二十万,精心筹备了半年的婚礼现场。

一个巨大的、充满了不确定性的半成品。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以为是那个不靠谱的婚庆策划又打来了,看都没看就想挂断。

屏幕上跳出来的,是小南的微信头像,一个龇牙咧嘴的柴犬。

“我落地了!刚上机场大巴,堵得跟孙子似的。你那儿怎么样了,我的新娘子?”

后面跟了个“胜利”的表情包。

我盯着那两个字,“新娘子”。

感觉像一个沉重又虚幻的头衔,突然就扣在了我脑袋上。

我回她:“现场一坨屎,我快原地爆炸了。”

小南:“稳住!你的御用消防员还有四十分钟抵达战场!”

看着她的回复,那股窜到头顶的火,莫名其妙地就降下去了一点。

小南是我的大学室友,也是我的伴娘。毕业后她回了老家成都,一个火锅和麻将就能治愈一切的城市。

我们一年见不上两次。

但每次我快要被生活捶到地底下的时候,她总能像个从天而降的弹力垫,准时出现,把我接住。

手机又“叮咚”一声。

这次是大学兄弟群,一个沉寂了快半年的群。

大飞,那个在青岛做着小生意的家伙,发了一张高铁票的照片。

北京南到我们市。

“兄弟们,为了老林的终身大事,我冲了!份子钱我准备好了,就是我这个月可能得吃土。老林,你婚宴上可得让我多吃两块肉!”

群里瞬间炸了。

“,飞哥V587!”

“可以啊大飞,真去啊?”

“必须的!老林的婚礼能不去吗?我票也买了,后天到。”说话的是猴子,远在深圳做程序员。

看着他们插科打诨,一张张不同始发站的车票截图被甩进群里。

深圳、青岛、西安、长沙……

这些熟悉又遥远的地名,像一颗颗小石子,投进我那片因为焦虑而波涛汹涌的心湖里。

激起了一圈圈,微小但温暖的涟漪。

我突然想起大学毕业时,我们几个人喝得东倒西歪,在学校门口的烧烤摊上,勾肩搭背地吹牛。

大飞说,以后谁结婚,不管在哪,我们都得去。谁不去谁是孙子。

当时只觉得是酒后胡言。

没想到,他们都还记得。

我未婚夫陈阳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老婆,你还在现场啊?别太累了,差不多就回来吧。”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背景音里还有键盘敲击的“噼啪”声。

“回不来,”我的语气又冷了下去,“绸带颜色不对,背景板搭得歪歪扭扭,灯光师到现在还没来调试。你觉得我回得来吗?”

陈阳在那头叹了口气。

“绸带颜色差一点点,其实宾客也看不出来的。背景板歪了,让他们调一下不就好了。多大点事儿啊,别那么上火。”

又是这句话。

“多大点事儿啊。”

从我们开始备婚起,这句话就像个万能膏药,陈阳随时随地都能掏出来,企图贴在我所有焦虑的伤口上。

可它屁用没有。

只会让我的伤口发炎、化脓,疼得更厉害。

“对你来说当然不是事儿!”我压不住火了,“你除了掏钱,还管过什么?你知道我为了那个香槟金的色卡,跑了多少家店,对比了多少种材质吗?你知道背景板上那个logo的角度,是我熬了两个通宵自己设计的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说‘多大点事er’!”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尖利,甚至带了点回音。

几个正在干活的工人,都停下手里的活,朝我这边看过来。

我的脸瞬间涨红了。

电话那头,陈阳沉默了。

良久,他才用一种近乎妥协的语气说:“好好好,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我这边还有个紧急的bug要修,弄完我就过去找你,行吗?”

“随便你。”

我再次挂断电话,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筹备一场婚礼,不是应该充满甜蜜和期待吗?

为什么到我这里,就只剩下了争吵、妥协和无休止的疲惫?

我觉得自己像一个拧紧了发条的机器人,为了一个所谓的“完美婚礼”的目标,机械地运转着。

而陈阳,就是那个总想把我的发条拧松一点,甚至直接拔掉的人。

我们之间的战争,没有硝烟,却处处都是战场。

从选婚纱照的影楼,到定婚宴的酒店,再到今天这卷可笑的绸dai。

我追求细节,他觉得我吹毛求疵。

我在乎仪式感,他认为我铺张浪费。

我们明明是因为相爱才决定结婚的,可这场婚礼,却快要把我们之间那点可怜的爱,消磨殆尽了。

我真的,有点累了。

甚至开始怀疑,这个婚,结得到底有什么意义。

眼眶有点发热。

我赶紧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排水晶吊灯。

不能哭。

妆会花。

小南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风风火火地冲进宴会厅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我,蹲在地上,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蘑菇。

“林未!”她一声惊呼,扔下箱子就朝我跑过来。

“我的天,你这是干嘛呢?在跟大地母亲交流感情?”

她在我身边蹲下,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

“没发烧啊。怎么了这是?被婚庆公司气哭了?”

我摇摇头,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就是觉得……有点没劲。”

小南看着我通红的眼眶,什么都没说。

她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包湿巾,抽出一张,仔仔细细地帮我擦了擦脸。

然后,她变魔术似的,又掏出了一块巧克力。

“喏,德芙,纵享丝滑。先补充点糖分,才有力气继续战斗。”

是我最喜欢吃的黑巧。

我剥开糖纸,咬了一口。

苦涩中带着一丝微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

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说吧,到底怎么了?”小南盘腿坐在我旁边的地毯上,一副“今天你不说清楚就别想走”的架势。

我把跟陈阳的争吵,跟婚庆公司的拉扯,一股脑地都倒给了她。

我说得又快又急,像在倒一堆发了霉的垃圾。

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了哭腔。

“小南,我是不是特别作?是不是有点不可理喻?”

“是啊。”小南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愣住了。

“不过,”她话锋一转,拍了拍我的肩膀,“哪个新娘子在婚礼前不作天作地一次?这叫婚前综合征,正常生理反应,跟来大姨妈一个道理。过去了就好了。”

她顿了顿,又说:“再说了,陈阳那家伙也确实有点不开窍。他一个搞代码的,你指望他能理解‘香檳金’和‘土豪金’之间那点玄妙的区别?那还不如指望你们家楼下的猫能开口说人话。”

我被她逗笑了,噗嗤一声。

“你懂什么叫‘香檳金’?”我斜了她一眼。

“我当然不懂,”小南理直气壮,“但我懂你。我知道你为了这场婚礼,花了多少心思。你不是作,你只是想让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这一天,不留遗憾。”

“可我现在觉得,遗憾已经够多了。”我看着那块搭歪了的背景板,叹了口气。

“那就去解决它。”小南站起身,朝我伸出手,“走,我的新娘子,你的消防员带你去灭火。”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见识到了小南惊人的战斗力。

她先是给那个婚庆策划王小姐打了个电话。

我不知道她说了什么,总之电话挂断时,王小姐在那头已经是一副“我错了,我马上改,我拿命去改”的语气了。

然后,她叉着腰,对着那几个磨洋工的工人一通指挥。

“哎,师傅,你这个板子往左边挪五公分,对对对,再高一点点……好了!”

“那个灯,往这边打,要柔和,不要这么死白,新娘子要的是氛围感,懂吗?氛围感!”

她嗓门洪亮,逻辑清晰,还时不时地给师傅们递水递烟。

那几个原本懒洋洋的工人,在她软硬兼施的“调教”下,效率肉眼可见地提高了三倍。

我站在一边,看着她像个女王一样巡视着自己的领地,插着腰,指挥着千军万马。

突然觉得,有她在,好像天塌下来,都能给我顶回去。

傍晚时分,陈阳终于来了。

他提着两杯奶茶,一脸的歉意。

“老婆,我来了。对不起,下午是我态度不好。”

他把奶茶递给我,看到了旁边焕然一新的现场。

绸带已经换成了我想要的颜色,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低调而华丽的光泽。

背景板端正地立在那里,上面的logo角度完美。

整个宴会厅,已经初具我梦想中的模样。

“哇,都弄好了啊?”陈阳有点惊讶。

小南从旁边冒出来,抢过他手里的另一杯奶茶,吸了一大口。

“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出马了。陈阳我可跟你说,我们家未未为了这婚礼都快熬成仙了,你可不能再给她添堵了啊。对她好点,听见没?”

陈阳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心疼。

“我知道了,南姐。以后我保证,绝对服从领导,领导指哪我打哪。”

他走到我身边,轻轻地抱了抱我。

“辛苦了,老婆。”

我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那块因为吵架而结成的冰,终于开始融化了。

也许,他不是不爱我,他只是……不懂。

就像小南说的,他是个程序员。

他的世界里,只有0和1。

而我的世界里,却有香槟金、米白、象牙白、珍珠白……无数种微妙的、难以用逻辑定义的色彩。

我们只是来自不同的星球。

但我们,正在努力靠近彼此。

晚上,我们三个人去吃了火锅。

是小南吵着要去的,她说要用成都的辣,来驱散我这一天的晦气。

火锅店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

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毛肚、黄喉在里面七上八下。

我们三个人,辣得鼻涕眼泪直流,却笑得前仰后合。

小南给我们讲她公司里的八卦,哪个领导又换了小三,哪个同事的假发片在开会时掉了下来。

陈阳也难得地放松下来,给我们讲他遇到的奇葩客户,非要让他在App里加一个“一键卸载”的功能。

我听着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感觉自己像是从一个紧绷的壳里,被释放了出来。

原来,生活不只有婚礼和KPI。

还有火锅、八卦和无聊的笑话。

吃到一半,大飞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

他那边好像也是在饭局上,吵吵嚷嚷的。

“老林!小南!陈阳!看看我跟谁在一起!”

他把镜头一转,我看到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

都是我们大学同学,在青岛发展的几个。

他们举着酒杯,冲着镜头大喊:“老林!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等我们过去,喝翻你们!”

我看着屏幕里那一张张因为酒精而泛红的脸,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陈阳搂住我的肩膀,小南递给我一张纸巾。

“哭什么,”小南说,“这才哪到哪啊。明天人更多。”

是啊。

明天,后天。

还会有更多的人,从四面八方,向我奔赴而来。

他们带着旧日的时光,带着满身的风尘,带着最朴素的祝福。

只是为了来参加我的婚礼。

只是为了来见证我的幸福。

我何其有幸。

婚礼前一天,家里彻底变成了朋友们的根据地。

大飞和猴子是下午到的。

两个人一进门,就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葛优瘫。

“累死我了,坐了一夜的硬座。”猴子哀嚎着,他眼圈发黑,看起来像是刚从矿洞里被挖出来。

“你还好意思说,”大飞踹了他一脚,“要不是你非要省那点钱,我们至于这么惨吗?”

我妈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从厨房出来,看到他们俩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哎哟,这两个孩子,怎么搞成这样?快快快,吃点西瓜解解渴。房间都给你们收拾好了,赶紧去洗个澡睡一觉。”

我爸则在旁边泡茶,招呼着他们。

“来来来,喝点茶,这是今年的新茶,解乏。”

看着我爸妈忙前忙后的样子,我突然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代,我带着同学回家过周末。

我妈会做一大桌子菜,我爸会拿出他珍藏的好茶。

他们会热情地招呼我的每一个朋友,仿佛他们不是客人,而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孩子。

晚上,雯雯也到了。

她是从加拿大飞回来的,转了两次机,花了将近三十个小时。

我开车去机场接她。

在出站口看到她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

她瘦了好多,剪了短发,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拖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

不再是大学时那个穿着棉布裙子,笑起来有两个浅浅梨涡的文艺少女了。

我们隔着人潮,对视了三秒。

然后,她朝我张开了双臂。

我冲过去,紧紧地抱住她。

“你可算回来了。”我的声音哽咽。

“我回来了。”她拍着我的背,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回来参加我最好的朋友的婚礼。”

我们俩抱着哭了半天,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回到家,已经快半夜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

小南、大飞、猴子,还有闻讯赶来的几个本地的同学,正围着桌子打牌。

陈阳在一旁观战,时不时地支个招,然后被众人联合“声讨”。

我妈在厨房里煮着宵夜,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

我爸在阳台上,跟几个男同学抽着烟,聊着国家大事。

看到我和雯雯进来,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雯雯女神!你可算来了!”

“快来快来,三缺一,就等你了!”

雯雯看着这热闹的景象,眼睛亮晶晶的。

“哇,你们这是在开party吗?”

“可不?”小南从牌桌上抬起头,“为了庆祝你俩的世纪大会面,也为了预祝我们老林明天顺利出嫁!”

那一晚,我们闹到了很晚。

大家吃了我妈煮的馄饨,喝了点啤酒,聊了很多很多。

聊大学时的糗事,谁暗恋过谁,谁考试作弊被抓。

聊现在的生活,谁升职加薪了,谁还在为房贷发愁,谁家的孩子又考了第一名。

那些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都已经被生活磨去了棱角,脸上带着或多或少的疲惫。

但聚在一起时,他们又变回了当初的样子。

眼神清澈,笑容坦荡。

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婚礼前那些让我焦虑到失眠的细节,比如绸带的颜色,背景板的角度,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是这些愿意为你翻山越岭,穿越人海的朋友。

是这些愿意在你人生最重要的时刻,陪在你身边的人。

我们正聊得起劲,陈阳的手机响了。

是婚庆公司的摄影师打来的。

陈阳接了电话,脸色一点点地变了。

他挂了电话,看着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老婆,你先别急……”

“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我快疯了。

“明天婚礼上要放的,我们俩从小到大的照片集,还有朋友们祝福的那个视频……”陈阳艰难地开口,“摄影师说,他的电脑硬盘……坏了。”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硬盘坏了?

那是我花了一个多月,从几千张老照片里一张张挑出来,扫描,修复,才整理好的。

那个视频,是拜托了我们所有的朋友,在国内的,在国外的,一个个录好了发过来的。

那是我们整个青春的见证。

也是这场婚礼,我最看重,最期待的一个环节。

现在,全没了?

“数据……能恢复吗?”我的声音在发抖。

陈阳摇了摇头。

“他说试过了,恢复不了。彻底坏了。”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都凉了。

前几天积累的所有委屈、焦虑、愤怒,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

我“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是那种不顾形象,撕心裂肺的大哭。

“为什么啊!为什么连最后一点念想都不给我留下!这个婚是不是就不该结!是不是老天爷都在提醒我,我们不合适!”

我一边哭,一边捶打着陈阳。

陈阳抱着我,任我发泄,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老婆,对不起……”

客厅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一时间鸦雀无声。

还是小南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冲过来,把我从陈阳怀里拉开。

“哭!哭有什么用!林未你给我清醒一点!”她用力地摇晃着我的肩膀,“现在是哭的时候吗?离婚礼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我们得想办法!”

我被她吼得一愣,眼泪还挂在脸上。

“能有什么办法?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谁说没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

是大飞。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老照片没了,我们手机里有啊!祝福视频没了,我们现在录啊!多大点事儿!”

他用了陈阳的口头禅。

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充满了力量。

猴子也反应过来了。

“对啊!我们每个人的手机里,肯定都存着跟老林有关的照片!大学的,毕业旅行的,这几年聚会的!凑一凑,肯定不少!”

雯雯也说:“祝福视频更好办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录!在国外的那些,我让他们马上录了发给我!”

陈yang也像是被点醒了,眼睛一亮。

“我这儿也有!我存着我们俩第一次出去旅行的照片,还有我跟她求婚时的视频!”

小南拍了一下大腿。

“那还等什么!干活啊!”

于是,在这个离我的婚礼只有不到十二个小时的深夜。

我的家,变成了一个临时的视频工作室。

大飞负责技术总监,他把所有人的手机都连接到他的电脑上,开始收集照片。

猴子和几个男生,负责筛选和排序。

小南和雯雯,则变成了导演,负责组织大家录制新的祝福视频。

“来来来,第一个,大飞你先来!对着镜头,说点走心的!”

大飞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老林,陈阳,我是大飞。认识老林……快十年了吧。真快啊。大学时候,你还是个动不动就脸红的小姑娘,现在都要嫁人了。真为你高兴。陈阳,你小子可得对我们老林好点,不然我们这帮娘家人可不答应!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他说得磕磕绊磕绊,但眼神无比真诚。

下一个是猴子。

“老林,我是猴子。别的我也不多说了。就一句话,以后要是陈阳敢欺负你,你吱一声,兄弟们随时到!”

再下一个是雯wen。

她在镜头前,眼眶红红的。

“未未,我的未未。我还记得我们俩上大学的时候,躺在宿舍的床上,一起规划未来。你说,你以后想当个设计师,要设计出世界上最美的婚纱。我说,我以后想环游世界,写一本关于旅行的书。现在,你马上就要穿上婚纱,嫁给你爱的人了。我真为你感到骄傲。虽然我没能陪你走过备婚的每一步,但请你相信,我的祝福,从来没有缺席过。一定要幸福,非常非常幸福。”

一个接一个。

他们每个人,都对着镜头,说出了自己最想对我说的话。

有搞笑的,有煽情的,有朴实无华的。

我妈看着看着,也忍不住了,拉着我爸,挤到了镜头前。

“闺女,明天你就要嫁人了。爸妈没什么多说的,就希望你跟陈阳,以后好好过日子。别老是为了一点小事吵架。过日子嘛,就是相互体谅,相互包容。”我妈说着说着,就哭了。

我爸搂着我妈的肩膀,对着镜头,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陈阳,我女儿,以后就交给你了。”

我站在客厅的角落里,看着眼前这混乱而又温暖的一幕,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和愤怒。

而是因为感动。

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的身后,站着这么多人。

我的父母,我的爱人,我的一帮,可以为我两肋插刀的朋友。

陈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从背后轻轻地抱住我。

他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在我耳边轻声说:

“老婆,你看。我们拥有的,比那个坏掉的硬盘里存着的,要多得多。”

我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而坚定的光芒。

我踮起脚,吻了上去。

这一夜,我们谁都没睡。

大家靠着咖啡和红牛,硬是撑到了天亮。

早上五点,一个全新的,充满了噪点和欢笑,像素不高但情意很满的视频,终于制作完成了。

大飞把它存进了三个不同的U盘,还上传了一份到云端。

“这下,就算地球毁灭了,这视频也丢不了了。”他打着哈欠,开玩笑说。

所有人都累瘫了,东倒西歪地倒在沙发上,地毯上。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来了。

我的婚礼,要开始了。

婚礼当天,我几乎是被人从床上拖起来的。

化妆师在我脸上涂涂抹抹的时候,我还在半梦半醒之间。

小南和雯雯比我还紧张,一个帮我整理婚纱的裙摆,一个在旁边不停地给我递水。

“深呼吸,林未,深呼吸!别紧张!”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洁白的婚纱。

看起来,像个真正的新娘了。

但我的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没有了前几天的焦虑和不安。

甚至连那卷香槟金的绸带,看起来也没那么刺眼了。

接亲的环节,陈阳被我的伴娘团整得够呛。

做俯卧撑,唱情歌,念保证书。

大飞和猴子他们,则作为男方的“亲友团”,在外面扯着嗓子加油助威,时不时地还想冲进来“解救”新郎,结果被小南一个眼神就给瞪了回去。

整个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我隔着门,听着外面的吵闹声,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原来,这就是结婚的感觉。

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而是一群人的狂欢。

婚礼仪式是在中午举行的。

我挽着我爸的手,走在长长的红毯上。

两旁,坐满了亲朋好友。

我看到了我妈通红的眼眶,看到了小南和雯雯脸上欣慰的笑容,看到了大飞和猴子他们,正拿着手机,拼命地拍照。

红毯的尽头,站着陈阳。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看着我,眼睛里,好像有星星。

我爸把我的手,交到了陈阳的手里。

他拍了拍陈阳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司仪在台上说着千篇一律的祝福词。

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我的脑子里,全都是昨晚的画面。

是大家围在一起,为我制作视频的场景。

是他们每个人,对着镜头,说出的那些话。

轮到播放视频的环节了。

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

巨大的幕布上,开始播放我们连夜赶制出来的那个视频。

第一张照片,是我和陈阳大学时在图书馆的合影。

那时的我们,都还很青涩。

我扎着马尾,他戴着黑框眼镜。

背景音乐,是那首我们都很喜欢的老歌。

紧接着,是一张张照片闪过。

有我们俩一起去旅行的,有我们和朋友们一起疯玩的,有我们各自的童年照,家庭合影。

照片的像素不高,很多都已经泛黄。

但每一张,都承载着满满的回忆。

然后,是朋友们的祝福。

大飞,猴子,小南,雯wen……

一张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

他们的背景各不相同,有的在家里,有的在办公室,有的甚至还在路上。

但他们的祝福,都是一样的真诚。

当看到我爸妈出现在屏幕上,说出那句“闺女,以后要好好过日子”时,我再也忍不住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我身边的陈阳,也红了眼眶。

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我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和他微微的颤抖。

台下的宾客,一开始还有些窃窃私语。

大概是在奇怪,为什么婚礼视频会如此“粗制滥造”。

但看着看着,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我看到好几个阿姨,都在偷偷地抹眼泪。

视频的最后,是一张黑底白字的图片。

上面写着:

“林未,陈阳,新婚快乐。”

“来自所有,爱你们的人。”

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我转过头,看向坐在第一排的朋友们。

他们都在看着我,笑着,鼓着掌。

有些人的眼眶,也红了。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一场完美的婚礼,不在于绸带是不是香槟金,不在于背景板是不是绝对居中,也不在于视频的像素有多高清。

而在于,你最爱的人,和你最在乎的人,都在你身边。

他们从五湖四海,为你而来。

他们见证你,祝福你,陪伴你。

这,才是婚礼,最动人的意义。

仪式结束后的晚宴,我彻底放飞了自我。

我换下了那身繁琐的主婚纱,穿上了一件轻便的敬酒服。

我没有按照流程,一桌一桌地去敬酒。

而是直接端着酒杯,冲到了我那帮朋友的桌子前。

“来!今天谁不喝倒,谁不准走!”我豪气干云地宣布。

“好!”大飞第一个响应,站起来就给自己满上了一杯白酒。

“老林,我先敬你!祝你跟陈阳,早生贵TMD贵子!”

我们碰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我胃里火辣辣的。

但心里,却无比畅快。

接下来,猴子,小南,雯wen,一个个地轮番上阵。

我们聊着过去,笑着现在,也畅想着未来。

我们不管不顾地大笑,声音大到引得旁边几桌的客人频频侧目。

陈阳也被他的那帮兄弟们围着,一杯接一杯地灌。

他时不时地朝我这边看过来,眼神里充满了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

我妈走过来,想劝我们少喝点。

结果被小南一把拉住。

“阿姨,您别管!今天是我们老林大喜的日子,高兴!就得喝!”

我妈看着我们这群疯疯癫癲的孩子,摇了摇头,笑了。

“好好好,你们年轻人,玩得开心就好。”

她转身回到了主桌,我爸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我看着他们俩的背影,突然觉得,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了。

喝到后来,大家都有些高了。

大飞开始抱着柱子,唱《死了都要爱》。

猴子则拉着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大叔,非要跟人家拜把子。

小南和雯wen,靠在一起,一边哭一边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悄悄话。

我也有点晕乎乎的。

我靠在陈阳的肩膀上,看着眼前这热闹又混乱的一切。

“老婆,开心吗?”陈阳在我耳边问。

“开心。”我傻笑着回答。

“比你那个香槟金的绸带还开心吗?”他又问。

我捶了他一下。

“讨厌!”

他笑了,把我抱得更紧了。

“林未,”他突然认真地叫我的名字。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也谢谢你,有这么一帮……可爱的朋友。”

我看着他,感觉眼前的世界,都在旋转。

但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睛里的光。

那是我追逐了很久,也曾经差点失去的光。

婚礼的最后,我被陈阳半抱半拖地弄回了家。

朋友们也都被各自的家人或者朋友接走了。

喧闹了一天的房子,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像一滩烂泥。

宿醉的头痛开始一点点地袭来。

但我的心里,却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填得满满的。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被我置顶的微信群。

群里,大家还在陆陆续续地发着今天婚礼现场的照片和视频。

有我哭得稀里哗啦的。

有陈阳被整得龇牙咧嘴的。

有大家一起起哄大笑的。

每一张,都那么真实,那么鲜活。

大飞发了一段话:

“老林,今天看你穿着婚纱走出来的时候,我一个大老爷们,差点哭了。真好。看到你幸福,我们就都放心了。记住,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我们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下面一排,全都是“+1”。

我看着看着,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我侧过头,看到陈阳已经在我身边睡着了。

他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我凑过去,轻轻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我在那个群里,敲下了一行字。

“谢谢你们,我的英雄们。”

是啊。

他们是我的英雄。

在我被“完美婚礼”这个紧箍咒折磨得快要发疯的时候,是他们,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拯救了我。

他们让我明白。

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从来都不是那些浮于表面的,光鲜亮丽的装饰。

而是那些,愿意陪你哭,陪你笑,陪你疯,陪你闹的,实实在在的情谊。

婚礼前,我一直觉得,结婚,是两个人的事。

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

结婚,是一群人的事。

是一群爱你的人,用他们的爱,为你筑起一个温暖的港湾,让你有勇气,去迎接未来的风浪。

其实,朋友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参加你的婚礼。

这本身,就是最动人的情话。

比任何一句“我爱你”,都来得更加厚重,更加滚烫。

第二天,我是在一阵锅碗瓢盆的交响曲中醒来的。

头疼欲裂。

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走出卧室。

客厅里,我妈正指挥着小南和雯wen打扫昨晚的“战场”。

我爸在厨房里熬着粥,香气扑鼻。

大飞和猴子,一人拿着一个垃圾袋,正在收拾满地的酒瓶和瓜子壳。

看到我出来,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哟,新娘子起床了?”大飞调侃道。

我妈白了他一眼,端着一杯温水递给我。

“快,喝点水润润嗓子。看你们昨晚喝的那个样子,一个个的,都不要命了。”

我接过水杯,心里暖洋洋的。

“你们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什么睡,再不起来,就赶不上高铁了。”猴子说。

我这才想起来,他们今天就要走了。

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浓浓的不舍。

吃过早饭,我跟陈阳开车送他们去车站。

车里,谁都没有说话。

气氛有点沉闷。

还是小南,先开了口。

“行了啊,一个个的,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

“就是,”大飞也说,“下次谁结婚,我们再聚!”

大家又笑了起来。

到了车站,我们帮他们把行李拿下车。

离发车还有一段时间。

我们就站在进站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下次什么时候再聚,聊下次去谁的城市。

临进站前,大飞突然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老林,好好的。”

然后是猴子。

“嫂子,好好的。”

雯wen抱着我,又哭了。

“未未,你一定要幸福。我等着,喝你孩子的满月酒。”

最后是小南。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地抱了抱我,拍了拍我的背。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地拖着行李,消失在进站口的人潮里。

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陈阳从后面搂住我。

“别难过。他们还会再来的。”

我点点头,靠在他怀里。

是啊。

他们还会再来的。

为了下一次的相聚,为了下一个朋友的婚礼。

我们这群人,会一次又一次地,从天南地北,奔赴而来。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婚庆策划王小姐的电话。

她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小姐,您对昨天的婚礼还满意吗?那个……尾款的事……”

“挺满意的。”我打断她,“尾款下午就给你打过去。”

“哎,好好好!谢谢林小姐!祝您和陈先生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挂了电话,陈阳看了我一眼。

“真满意?”

“嗯。”我点点头。

虽然过程一波三折,虽然留下了很多不完美。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混乱,那些狼狈,反而成了最珍贵的回忆。

如果一切都顺顺利利,完美无缺。

我又怎么会知道,我拥有着这样一群,可以为我赴汤蹈火的朋友?

我又怎么会看到,陈阳在我最崩溃的时候,那样温柔而坚定的眼神?

也许,生活就是这样。

它从来不会按照你写好的剧本上演。

它会给你惊喜,也会给你惊吓。

但正是这些意料之外的插曲,才让原本平淡的剧情,变得跌宕起伏,回味无穷。

回到家,陈阳去补觉了。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翻到那张我们在大学图书馆的合影时,我停了下来。

照片里的我,笑得一脸天真。

那时的我,一定不会想到。

十年后,我会嫁给身边这个看起来有点木讷的男生。

更不会想到,我会拥有一场,如此“特别”的婚礼。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新的微信消息。

来自陈阳。

他明明就在隔壁房间睡觉。

我点开。

是一张照片。

是我们俩昨天的婚纱照,应该是哪个朋友拍的。

照片里,我们俩站在台上,背后是那个粗糙但温暖的视频。

我们都在哭,但也都在笑。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

“老婆,这才是我们最好的样子。”

我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行字,笑了。

是啊。

这才是我们最好的样子。

不完美,但真实。

有眼泪,但更多的是爱。

我把这张照片,设置成了我的手机壁纸。

然后,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阳光,一下子洒满了整个客厅。

窗外,是车水马龙的城市,是寻常又崭新的一天。

我知道,婚礼结束了。

但我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

一定还会有争吵,有分歧,有各种各样狗屁倒灶的烦心事。

但没关系。

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我会牵着身边这个人的手,身后站着那群可爱的人。

一起,走下去。

一直,走到地老天荒。

来源:情酱搞笑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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