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男子娶智障妹妹为妻,生下一对双胞胎后,发现妻子身份震惊

B站影视 欧美电影 2025-11-12 07:54 3

摘要:他们不知道,这张照片背后,藏着一个我守了半生的秘密。他们更不知道,就在他们出生后不久,一个惊人的真相,像一道惊雷,差点把我们这个用爱和忍耐勉强糊起来的家,劈得粉碎。

很多年后,当大宝和小宝都已经上了小学,还会指着墙上那张褪了色的结婚照问我,为什么照片里的妈妈,眼神那么干净,笑得像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总是摸着他们的头,告诉他们,因为那天,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他们不知道,这张照片背后,藏着一个我守了半生的秘密。他们更不知道,就在他们出生后不久,一个惊人的真相,像一道惊雷,差点把我们这个用爱和忍耐勉强糊起来的家,劈得粉碎。

我叫陈勇,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湖北男人。我们家住在长江边上的一个小村子,叫陈家冲。而我的妻子,我们村里的人都习惯叫她“傻玲玲”。

第1章 捡来的妹妹

玲玲不是我的亲妹妹。她是我爸陈老根捡回来的。

那是我十岁时候的事了。一个夏天的傍晚,我爸去镇上卖完最后一担莲藕,抄近路从江堤下回来,就在一片芦苇荡里,发现蜷缩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她身上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又脏又破,光着脚,脚踝上全是蚊子叮的红疙瘩。

我爸喊她,她不应,只是睁着一双清澈得像江水一样的大眼睛,惊恐地看着我爸。我爸递给她一个干硬的馒头,她接过去,也不说话,就那么小口小口地啃,像只受了惊的小松鼠。我爸看她可怜,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好把她带回了家。

我妈刘芬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嘴上埋怨我爸又往家里捡些“不清不楚”的东西,手上却已经烧了热水,打了香皂,仔仔细细地给那小姑娘洗了个澡。洗干净后,我们才发现,这小姑娘长得真好看,皮肤雪白,睫毛长长的,就是眼神里总带着一股子怯生生的、游离在世界之外的懵懂。

我们给她取名叫玲玲,希望她的笑声能像铃铛一样好听。

很快,我们就发现玲玲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她学东西很慢,一句话要教上几十遍,她才能含含糊糊地跟着说。她分不清钱的面额,也记不住回家的路。村里的医生来看过,叹了口气说,孩子这脑子,怕是在娘胎里或者小时候发高烧给烧坏了,是“智障”。

从那天起,玲玲就成了我的“妹妹”。我妈嘴上嫌弃,但给玲玲做的饭总是多卧一个荷包蛋。我爸更是把她当亲闺女疼,有什么好吃的,第一个想到的总是她。而我,作为哥哥,保护玲玲成了我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村里有调皮的孩子学她说话,叫她“傻子”,我会冲上去把他们打得鼻青脸肿,为此没少挨我爸的竹笋炒肉。

玲玲的世界很简单,只有我们一家人。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等我放学,等我爸收工。她的情绪也简单,给她一颗糖,她能高兴一整天;看不到我,她就会扁着嘴,眼里包着泪,无声地哭。她不会表达复杂的感情,但谁对她好,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她会把最好吃的菜夹到我爸碗里,会笨拙地给我妈捶背,会在我写作业的时候,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用她的手指头,在桌上模仿我写字的笔画。

日子就像门前的长江水,不急不缓地流淌。我初中毕业,没继续读书,跟着村里的施工队去城里打工。每次回家,玲玲都会像小时候一样,早早地等在村口。她看到我,不会像别人家的妹子一样扑上来,只是咧开嘴,露出一个纯净的笑,然后默默地跟在我身后,帮我提行李。她的世界里,时间似乎是静止的,我长大了,她却永远停留在了那个不谙世事的年纪。

第2章 不当人的决定

转眼,我二十五岁,玲玲也二十三了。

到了我这个年纪,村里同龄的男人,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我妈开始急了,托遍了七大姑八大姨给我介绍对象。可相亲的姑娘一听我家里的情况,听说我还有个“傻妹妹”要养一辈子,大多都摇着头走了。有那么一两个愿意试着接触的,来家里坐了一次,看到玲玲吃饭时会流口水,看到她会突然对着空气傻笑,也都打了退堂鼓。

“陈勇啊,你是个好人,可我……我不想一辈子伺候两个人。”一个姑娘临走前,很直接地跟我说。

我心里不是滋味,但更多的是无奈。我看着玲玲那张纯真无邪的脸,她正专心致志地用几根小木棍搭房子,对周遭的一切毫无察觉。我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将来娶不娶得上媳妇,我都不会丢下她。这是我对我爸的承诺。

我爸是在五年前得肝癌走的。临终前,他把我叫到床边,枯瘦的手紧紧攥着我,眼睛却一直望着门外坐着的玲玲。他喘着气,一字一句地对我说:“阿勇……爹对不住你……给你留了个大包袱……玲玲……玲玲是个苦命的孩子……你,你得管她一辈子……不能让她受欺负……算爹求你了……”

我含着泪,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爸这才松开手,闭上了眼睛。

从那天起,养活我妈和玲玲,就成了我肩上最重的担子。我更拼命地在工地上干活,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只为了多挣点钱。

我二十六岁那年,我妈也病倒了,是脑梗,虽然抢救了过来,但半边身子不利索了,说话也含糊不清。家里的顶梁柱,彻底只剩下我一个。那段时间,家里一片愁云惨雾。我每天工地、医院、家里三点一线地跑,人瘦了一大圈。

让我意外的是,玲玲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她学着我妈的样子,笨拙地给我们做饭。虽然做出来的饭菜不是咸了就是淡了,有时候米饭还夹生,但她会一勺一勺地喂到我妈嘴边。她会学着给我妈擦身子,换衣服,虽然经常弄得满地是水。看着她小小的身影在屋里屋外忙碌,眼神专注又认真,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又酸又软。

有一天晚上,我累得瘫在椅子上,连饭都懒得吃。玲玲端来一碗热水,碗边还烫手,她就用衣角包着,小心翼翼地递到我面前,含糊地说:“哥……喝……水……”

我接过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一直暖到心底。我看着她,她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两颗黑亮的星星,充满了担忧和依赖。那一刻,一个疯狂的念头,像一棵野草,不受控制地从我心底冒了出来。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怎么能有这种想法?那可是玲玲,是我的妹妹,是个脑子不清醒的人。这……这不成禽兽了吗?村里人会怎么看我?戳着我的脊梁骨骂我没人性?

可这个念头一旦生了根,就像藤蔓一样缠住了我的心。我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我娶了玲玲,就再也没有人能把她从这个家赶走,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照顾她一辈子,兑现对父亲的承诺。而且,我们家这种情况,哪个好人家的姑娘肯嫁给我?我可能这辈子都得打光棍。如果娶了玲玲,我也算有个家,有个媳妇了。

我被自己的想法折磨着,一半是愧疚,一半是无法抑制的冲动。我甚至觉得,这是唯一能解决我们家所有困境的办法。

终于,在一个下雨的午后,我把我妈推到院子里,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对她说:“妈,我想……我想娶玲玲。”

我妈愣住了,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半天没说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颤抖着指着我,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眼泪顺着她脸上的皱纹就流了下来。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想骂我混账,骂我丢了陈家的脸。

我“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把头埋在她的膝盖上,声音哽咽:“妈,我知道我不是人。可你看看我们这个家,你病了,玲玲傻,我一个人……我怕我哪天要是出了意外,你们俩可怎么办?我娶了她,她就是我们陈家名正言顺的媳妇,是我的责任。以后就算我不在了,村里看在这份名分上,也不会让外人欺负她。妈,你就当是为了我,为了这个家,你成全我吧!”

我妈的哭声渐渐停了,她用那只粗糙的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我的头发。许久,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充满了无尽的辛酸和妥协。

第3章 傻媳妇和双胞胎

我和玲玲的“婚礼”办得极其简单。

没有酒席,没有鞭炮,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红衣服。我只是去镇上扯了几尺红布,让我妈给玲玲缝了件红褂子。又去照相馆,拍了一张结婚照。拍照的时候,玲玲很紧张,身子绷得紧紧的,不知道该看哪里。我搂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轻轻说:“玲玲,笑一笑,看这里,以后我就是你男人了。”

她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只是转过头看着我,然后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孩子般纯净的笑。摄影师抓拍下了那一瞬间。

领证的过程很波折。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看玲玲那样子,怎么都不同意,说她没有民事行为能力。我跑了好几趟,磨破了嘴皮子,又请村委会开了各种证明,证明玲玲是我家养大的,证明我是真心实意想照顾她,不是图谋不轨。最后,工作人员看我一个大小伙子,眼眶通红地几乎要跪下了,才叹了口气,盖了那个章。

拿着那本红色的结婚证,我心里五味杂陈。没有一丝新婚的喜悦,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沉重。

村里人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风言风语像刀子一样,嗖嗖地往我耳朵里钻。有人说我陈勇是为了省彩礼,娶个傻子回来当生育工具。有人说我爸妈造孽,养了个傻闺女,现在又让我这个儿子跳火坑。还有更难听的,说我们家这是乱伦,伤风败俗。

我妈气得整天躺在床上抹眼泪,我却异常的平静。嘴长在别人身上,日子是我自己过的。我堵不住悠悠众口,只能关起门来,过好自己的生活。

婚后的生活和以前没什么两样。我依然叫她玲玲,她依然叫我哥。只是在晚上,我会把她搂在怀里。她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安安静静地靠着我,身上有淡淡的香皂味。我承认,我做了一个丈夫该做的事,但每一次,我心里都充满了挣扎和愧疚。我总觉得,我是在欺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可玲玲似乎并不抗拒。她只是用那双干净的眼睛看着我,眼神里全是依赖和信任。对我来说,她首先是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妹妹,然后,才是我的妻子。

一年后,玲ěng怀孕了。

这个消息让死气沉沉的家,终于有了一丝活气。我妈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拄着拐杖也能下地走动了。她每天变着花样给玲玲做好吃的,嘴里念叨着:“我们陈家,可算有后了。”

我既高兴又害怕。高兴的是我快当爹了,害怕的是,我怕玲玲的病会遗传给孩子。那几个月,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就仿佛看到一个和玲玲一样懵懂痴傻的孩子。

十月怀胎,玲玲在镇上的卫生院,给我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当护士把两个皱巴巴的小家伙抱到我面前时,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我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蹲在医院的走廊上,哭得像个孩子。是喜悦,是激动,也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孩子很健康,能吃能睡,哭声洪亮。我给他们取名,大的叫大宝,小的叫小宝。

孩子的出生,彻底改变了我们家的氛围,也改变了村里人对我的看法。那些曾经在背后戳我脊梁骨的人,再见到我时,脸上都堆着笑,夸我好福气,一举得男还是双黄蛋。人就是这么现实。

玲玲似乎也因为当了妈妈而发生了变化。她的话依然很少,但她的眼神总是追随着两个孩子。孩子一哭,她会比我还紧张,笨拙地抱着他们,轻轻地哼着不成调的歌谣。有一次我半夜醒来,看到玲玲正侧着身子,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一动不动地看着摇篮里的两个儿子,脸上是那种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得能滴出水的表情。

那一刻我才明白,母爱是天性,与智商无关。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虽然清贫,但安稳地过下去。我会守着我的傻媳妇,守着我的两个儿子,守着我对我爸的承诺,就这么过一辈子。

我万万没有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会将我所有的平静和认知,彻底击碎。

第4章 不速之客

大宝小宝一岁半,刚会摇摇晃晃走路的那年夏天,我们家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那天下午,天气闷热得像个蒸笼。我刚从田里回来,浑身是汗,正打着赤膊在院子里用井水冲凉。玲玲带着两个孩子在屋檐下的阴凉处玩,她把几个光滑的石子摆来摆去,大宝和小宝就咯咯地笑着去抓。我妈坐在摇椅上,轻轻地摇着蒲扇。那画面,平凡又温馨,是我这辈子最贪恋的时光。

就在这时,一辆我只在电视里见过的黑色小轿车,缓缓地停在了我们家泥泞的院子门口。这车太新太亮了,和我们这破旧的村子格格不入,就像一滴墨掉进了清水里。

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看起来像个司机或者秘书。他恭敬地拉开后座的车门,下来一对五十岁左右的夫妇。男人穿着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虽然有些皱,但看得出料子很好。女人烫着时髦的卷发,戴着珍珠耳环和金手镯,脸上化着精致的妆,但眉宇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愁苦和傲慢。

他们一出现,我们全家都愣住了。陈家冲是个穷地方,我们家更是穷中之穷,从来没接待过这样的人物。

那女人一下车,目光就像探照灯一样在我们院子里扫视。当她的目光落在玲玲身上时,突然就定住了。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嘴唇哆嗦着,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是她……是她……真的是她……”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

旁边的男人扶住她,脸色同样激动,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请问……请问这位姑娘,是叫玲玲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我站直身子,下意识地挡在了玲玲和孩子前面,警惕地问:“你们是谁?找她做什么?”

那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已经泛黄,上面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穿着和玲玲被我爸捡到时一模一样的碎花裙子,梳着两个羊角辫,正对着镜头甜甜地笑。虽然稚嫩,但那眉眼,分明就是玲玲的模样。

“我们是她的亲生父母。”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哽咽了,“我们找了她二十年……二十年了啊!”

他身后的女人再也控制不住,哭喊着就朝玲玲扑了过来:“我的女儿……我的心肝……妈妈对不起你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所有人都惊呆了。我妈从摇椅上站了起来,手里的蒲扇掉在了地上。大宝和小宝被吓得“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而玲玲,她完全被吓坏了。她不认识眼前这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只是惊恐地往我身后躲,双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裤腿,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她嘴里发出“啊……啊……”的惊叫,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兽。

我一把将玲玲护在身后,对着那对夫妇吼道:“你们干什么!别吓着她!”

“我们是她的父母!我们有权利带她走!”那男人也激动起来,他指着玲玲手臂内侧,“你看看,她这里是不是有一块小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胎记?”

我愣住了。玲玲手臂上确实有那么一块胎记,从小就有,我帮她洗了那么多年的衣服,再清楚不过。

那个自称是她父亲的男人,姓张,叫张建国。他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过去的故事。原来,他们当年是县里工厂的双职工,玲玲是他们的独生女,小名叫“月月”。在玲玲六岁那年,发了一场高烧,烧退了之后,人就变得痴痴傻傻的。他们带着她跑遍了省城的医院,都说治不好了。

那个年代,家里有个傻孩子是件特别丢脸的事。厂里的同事、邻居都在背后指指点点。张建国的老母亲,也就是玲玲的奶奶,更是天天在家里哭闹,说这个孩子是“讨债鬼”,会毁了他们家一辈子。终于,在一个晚上,不堪重负的夫妻俩,听信了一个“高人”的话,说把孩子送到江边“放生”,就能消灾解难,他们还能再生一个健康的。

于是,他们把玲玲带到几十里外的芦苇荡,放下一些吃的,然后狠心离开了。

“我们不是人!我们是!”张建国说着,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耳光,“我们后来也后悔了,回去找过,可再也找不到了。我们以为……以为她早就……这些年,我们没有一天睡过安稳觉啊!”

我听着他的讲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无法想象,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狠心的父母,能把自己的亲生骨肉像扔一只小猫小狗一样,丢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自生自灭。

我看着躲在我身后,还在瑟瑟发抖的玲玲,再看看眼前这对衣着光鲜、痛哭流涕的夫妇,心里翻江倒海。

第5章 一百万和一根骨头

张建国夫妇的出现,像一颗巨石,在我们这个平静的小水塘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似乎认定了我们不会轻易放人,于是开始打“感情牌”和“金钱牌”。那个叫王秀梅的女人,也就是玲玲的亲妈,每天都来我们家,带来各种各样的零食、新衣服、玩具。她想去拉玲玲的手,但玲玲一看到她就害怕,拼命地往我身后躲。王秀梅就坐在院子里哭,哭诉自己当年的无奈和这些年的悔恨。

她的哭声让我心烦意乱,却也让我妈动摇了。我妈是个苦了一辈子的农村妇女,在她看来,能跟着亲生父母回去过好日子,对玲玲来说是天大的福气。

“阿勇啊,”一天晚上,我妈把我叫到她房里,语重心长地说,“你看人家那条件,玲玲……月月跟着他们回去,吃香的喝辣的,总比跟着我们受穷强。我们……我们不能太自私了。”

我沉默着,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我何尝不知道他们有钱,能给玲玲更好的生活?可是,他们凭什么?在玲玲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把她扔了。现在,他们凭什么一出现,就要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张建国看感情牌不管用,便直接找到了我,开出了他的条件。

“陈勇,”他把我约到村口的大槐树下,递给我一支烟,我摆手拒绝了。他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才缓缓开口,“我知道,这些年你照顾玲玲辛苦了。我们张家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这样吧,我给你一百万。你跟玲玲办了离婚手续,让我们把她带走。这一百万,足够你在城里买套房,再娶个好媳妇了。你的两个儿子,我们也会负责他们上大学之前的所有费用。”

一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我长这么大,别说一百万,我连一万块钱的现金都没见过。我每天在工地上累死累活,一个月也才挣几千块钱。一百万,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巨款。有了这笔钱,我妈的病可以得到更好的治疗,大宝小宝可以上最好的学校,我的人生,可以彻底翻盘。

有那么一瞬间,我承认,我心动了。巨大的诱惑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

张建国看出了我的犹豫,他掐灭烟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陈勇,你是个聪明人。你守着一个傻子过一辈子,图什么呢?你还年轻,有大好的前程。别为了一个傻子,把自己的一生都搭进去。这对你不公平。”

“她不是傻子。”我打断他,声音有些沙哑,“她是我媳妇,是我孩子的妈。”

“我知道,我知道。”张建国连忙说,“我们就是因为知道她给你们陈家生了后,才更要补偿你。但说到底,她是我们张家的女儿,我们有义务让她过上好日子。”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我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富裕生活,一边是我那个只会对着我傻笑的媳妇。我的理智告诉我,接受张建国的条件,是对所有人都好的选择。可我的心,却像被刀割一样疼。

我走到玲玲的房间,她和孩子们睡在一张床上,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我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这张脸,我看了二十年,熟悉得就像我自己的手掌纹。她是傻,她是不懂事,可她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会毫无保留地信任我、依赖我的人。

如果我拿了钱,把她交出去,那我成了什么?一个卖老婆的?我怎么去面对我死去的爹?我怎么去告诉我的儿子们,他们的爸爸,为了钱,把他们的妈妈给卖了?

第二天,王秀梅又来了。这次,她带来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也让我彻底明白了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

“陈勇,”她的眼睛红肿,态度却比之前强硬了许多,“我不跟你绕弯子了。我们这次来,除了想认回女儿,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我们的儿子,也就是月月的亲弟弟,得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我们配型都失败了,医生说,直系亲属的成功率最高。所以,我们必须带月月回去,做骨髓配型。”

我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原来是这样。原来他们不是因为悔恨,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他们的宝贝儿子需要一根救命的骨头,才想起了这个被他们遗弃了二十年的女儿。

在他们眼里,玲玲不是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女儿,而是一个可以用来救他们儿子的“药”,一个行走的骨髓库!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我的胸腔里猛地窜了上来。我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理所当然,没有一丝一毫对玲玲的愧疚。

“滚。”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你说什么?”王秀梅愣住了。

“我叫你们滚!”我指着院子门口,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带着你们的臭钱,给我滚出去!玲玲是我的媳妇!不是你们家的牲口!你们想从她身上拿走任何东西,除非我死!”

我的吼声惊动了屋里的玲玲。她跑了出来,看到我满脸通红、青筋暴起的样子,吓得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站着,怯生生地看着我。

王秀梅被我吓住了,但很快,她脸上的惊恐就变成了怨毒。她指着我,尖声说道:“陈勇!你别给脸不要脸!她是我们生的!我们让她捐骨髓救她弟弟,天经地义!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拦着我们?”

“天经地义?”我气得浑身发抖,冷笑起来,“你们把她扔在芦苇荡里自生自灭的时候,怎么不说天经地义?她发高烧快死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她被人骂傻子、被人欺负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二十年你们不闻不问,现在需要她了,就跑来说天经地义了?我告诉你们,没门!”

我上前一步,挡在玲玲身前,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守护着自己的领地。

“从今天起,你们再敢踏进我们家一步,我就打断你们的腿!”

第6章 墙角的塑料花

我的强硬态度,彻底激怒了张建国夫妇。

他们不再伪装,露出了狰狞的面目。他们开始在村里散布谣言,说我陈勇贪得无厌,霸占着他们的女儿,就是为了讹诈更多的钱。他们甚至找到了村长,说要通过法律途径,要回玲玲的“监护权”。

一时间,整个陈家冲都炸开了锅。村里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有人同情我,觉得张家夫妇做事太绝。但更多的人,却被那一百万的巨款晃花了眼,觉得我不知好歹。

“阿勇啊,你是不是傻?一百万啊!有了那钱,你什么样的媳妇找不到?非得守着个傻子?”

“就是,人家亲爹妈找来了,你还拦着,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啊。”

连我妈,也再次动摇了。她被王秀梅拉着手哭诉了几次,又听了村里人的闲话,觉得我是在断自家的财路。

“你个犟驴!”她拄着拐杖,气得直哆嗦,“人家都说了,只是带玲玲去做个检查,配型成功了,对身体也没多大伤害。你这是何苦呢?为了一个傻子,得罪人家城里人,你以后还想不想过好日子了?”

我第一次跟我妈红了脸:“妈!这不是钱的事!他们从头到尾就没把玲玲当人看!在他们眼里,玲玲就是个工具!今天他们能为了儿子来抽玲玲的骨髓,明天就能为了别的什么事把玲玲卖了!你把玲玲交给他们,那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我不管!”我妈哭了起来,“我只知道我们家快穷得揭不开锅了!我只知道你两个儿子以后上学要花大钱!我不想再过这种苦日子了!”

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外面是张家夫妇的威逼利诱和村里人的指指点点,家里是我妈的眼泪和不理解。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孤军奋战的士兵,四面楚歌。

我甚至开始怀疑,我的坚持,到底是不是对的?或许,我真的太自私了?

就在我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一件小事,却让我瞬间坚定了我的信念。

那天,张建国夫妇又来了,还带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说是要给玲玲“体检”。我把他们堵在门口,死活不让进。我们正在争吵,玲玲抱着大宝从屋里走了出来。

王秀梅看到玲玲,立刻换上一副慈爱的面孔,从包里拿出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朝玲玲晃了晃。那是一个镶着水钻的发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月月,来,妈妈给你买的新发卡,比你头上那个好看多了。”她说着,就想去摘玲玲头上那个已经褪了色的塑料花发卡。

那个塑料花发卡,是我几年前在镇上的两元店给她买的。她喜欢得不得了,天天戴着,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玲玲看到王秀梅伸过来的手,吓得往后一缩,双手紧紧地护住自己的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不……不要……哥……哥买的……”

王秀梅的脸色一僵,有些难堪。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玲玲脚边的小宝,摇摇晃晃地走到墙角,捡起了一朵掉在地上的、不知道谁家孩子扔掉的野花。他把那朵沾了泥土的野花,举到玲玲面前,仰着头,奶声奶气地说:“妈……妈……花……好看……”

玲玲看到儿子递过来的花,脸上的惊恐瞬间消失了。她小心翼翼地放下大宝,接过那朵小野花,然后咧开嘴,露出了那个我最熟悉的、纯净又满足的笑容。她把那朵野花别在耳边,然后蹲下来,亲了亲小宝的脸蛋。

那一瞬间,阳光正好洒在他们母子身上,画面美好得不真实。而站在他们对面的王秀梅,手里拿着那个闪亮的水钻发卡,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有嫉妒,有失落,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茫然。

我看着这一幕,眼眶一热。

是啊,我还在怀疑什么呢?玲玲的世界是很小,小到只有我们这个家,只有我和孩子。她的快乐也很简单,简单到一朵不值钱的塑料花,一朵儿子捡来的野花,就能让她笑得那么开心。

而张家夫妇能给她什么?金钱?豪宅?那些对她来说,毫无意义。他们给不了她最重要的东西——爱和安全感。他们只会把她从这个她唯一熟悉和感到安全的世界里,粗暴地拖走,扔进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充满算计和利用的陌生环境里。

那一刻,我心里所有的迷茫和动摇,都烟消云散了。

我平静地走到王秀梅面前,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媳妇。她不需要你们的钻石发卡,她有我给她买的塑料花,有她儿子给她捡的野花。她的世界很小,但很完整。请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说完,我拉起玲玲的手,领着两个孩子,转身回了屋,重重地关上了院门。

第7章 尘埃落定

我的决绝,似乎终于让张建国夫妇意识到,他们在我这里,是讨不到任何便宜的。

他们没有再上门吵闹,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几天后,村长找到了我,脸色凝重。他说,张建国托了县里的关系,准备走法律程序,起诉我,要求变更玲玲的监护权。理由是,玲玲作为智力障碍人士,她的亲生父母比我这个“半路夫妻”更有资格成为她的监护人。一旦监护权变更,他们就有权决定玲玲的一切,包括带她去做骨髓配型。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我不懂法,但我知道,血缘关系在法律上,分量有多重。我一个捡来的“哥哥”,后来的丈夫,在法官面前,拿什么去和她的亲生父母争?

那几天,我愁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我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我能用拳头赶走流氓,能用嘶吼表达愤怒,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对抗那冰冷的、白纸黑字的法律条文。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转机却以一种我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那天,我正在地里干活,村长的儿子气喘吁吁地跑来找我,说:“勇哥,快回去看看!张家那两口子,在你家门口跪下了!”

我将信将疑地跑回家,远远地就看到我家院门口围了一圈人。挤进去一看,我惊呆了。张建国和王秀梅,那对曾经在我面前趾高气扬的夫妇,竟然真的直挺挺地跪在我家门口的泥地上。

王秀梅的脸上没有了妆容,头发也乱了,她一边哭一边用头撞地,哭喊着:“月月……我的女儿……你出来看看妈妈……妈妈知道错了……妈妈不是人……”

张建国则跪在一旁,一个劲地用手抽自己的脸,嘴里念叨着:“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懵了。

后来我才知道,就在前一天,他们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他们的儿子,病情突然恶化,并发了严重的感染,没抢救过来,走了。

唯一的儿子没了,他们所有的希望和念想,一夜之间,全都崩塌了。也许是这沉重的打击,也许是人之将死时的某些话,让他们终于开始反思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曾经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亲手抛弃了自己唯一的女儿。而当他们想用这个女儿去拯救那个“未来”时,报应,却以最惨烈的方式降临了。

我看着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的两个人,心里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我妈拄着拐杖走了出来,看着他们,长长地叹了口气,说:“你们起来吧。造化弄人,都过去了。”

我没有出去,只是隔着门缝,静静地看着。玲玲被外面的哭声吸引,也凑了过来,她看着跪在地上的王秀梅,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反而多了一丝困惑和茫然。她似乎从那个女人的哭声里,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悲伤。

张建国夫妇在我们家门口跪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天黑,才被村长和几个好心的村民劝走。

从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有出现过。那辆黑色的轿车,也再也没有在我们陈家冲出现过。听说,他们卖掉了县城的房子,回了乡下老家,两个人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

一场足以颠覆我们家庭的风波,就以这样一种惨淡的方式,尘埃落定。

第8章 我媳妇叫玲玲

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仿佛那对夫妇,那辆黑色的轿车,那一百万的巨款,都只是南柯一梦。只是村里人看我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有敬佩,有不解,但再也没有了轻视。他们说,我陈勇,是个有骨气的男人。

我妈也不再提那一百万的事了。她看着在院子里追着鸡鸭跑的大宝小宝,看着安安静静坐在小板凳上给孩子缝补衣服的玲玲,脸上常常会露出一种复杂的、像是庆幸又像是后怕的表情。她或许终于明白,有些东西,是再多钱也换不回来的。

而我,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心态也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以前,我照顾玲玲,更多的是出于对我爸的承诺,出于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我把她当成妹妹,当成一个需要我保护的孩子。但现在,我看着她,心里涌起的,是真真切切的、属于一个丈夫对妻子的爱怜和守护。

我不再为她的“傻”感到自卑和困扰。我开始觉得,她的简单和纯粹,恰恰是这个复杂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她不懂算计,不懂背叛,她的世界里只有黑白,只有爱憎。她爱我,爱这个家,爱我们的孩子,这份爱,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有一天晚上,孩子们都睡了。我像往常一样,帮玲玲洗完脚,给她擦干。她坐在床边,看着我,突然含含糊糊地开口,说了一句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她说:“哥……不走……”

我愣住了,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在说,让我不要走,不要离开她。

原来,那段时间的吵闹和纷争,她虽然不懂,但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害怕,害怕我会像她的亲生父母一样,把她丢掉。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我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贴在我的脸上,郑重地对她说:“玲玲,我不走。这辈子,下辈子,我都不会走。这里是你的家,我,是你的男人。”

她似懂非懂地看着我,然后,咧开嘴,笑了。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比我见过的任何风景,都要美。

后来,大宝小宝上了学,他们会好奇地问我关于妈妈过去的事。

我把那张泛黄的、玲玲小时候的照片拿给他们看,告诉他们:“你们妈妈小时候叫月月,她有一对很爱她的爸爸妈妈,但是后来走丢了。是爷爷把她捡了回来,从此,她就叫玲玲了。她是我们陈家的人,是爸爸的媳妇,是你们的妈妈。”

我没有告诉他们那个关于抛弃和骨髓的残酷真相。我希望在孩子们心里,他们的妈妈,永远是那个被爱包围着的天使。至于那些人性的丑陋和不堪,就让我一个人,把它烂在肚子里吧。

如今,我和玲玲已经结婚十几年了。我的头发里已经有了白丝,她的眼角也爬上了细纹。她依然是那个话不多、眼神清澈的玲玲。她会给我做咸淡不均的饭菜,会给我缝歪歪扭扭的扣子,会在我回家的时候,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等我。

村里人有时候还会开玩笑,问我:“陈勇,当年那一百万,你要是拿了,现在早就在城里享福了,后悔不?”

我总是笑着摇摇头。

我抬起头,看着不远处,我的媳妇玲玲,正拉着我们两个儿子的手,在夕阳下等着我回家。她的笑容,还是像二十多年前一样,干净又温暖。

我知道,我拥有了这世界上任何金钱都买不到的财富。

我叫陈勇,我的媳妇叫玲玲。这就是我们家的故事,一个关于爱和守护的,最普通的故事。

来源:兰兰育儿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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