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辛苦工作,老公却把钱都花在游戏上,我直接把他的电脑砸了

B站影视 电影资讯 2025-11-14 00:29 3

摘要:我提着一个廉价的塑料袋,里面装着超市打折的速冻水饺,在楼下站了很久。

我提着一个廉价的塑料袋,里面装着超市打折的速冻水饺,在楼下站了很久。

风有点冷,刮在脸上,像那种最细的砂纸,磨得人皮肤发疼。

我只是累。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铁锈味的疲惫。

打开家门的那一刻,我甚至还抱有一丝幻想。

或许,陈辉今天良心发现,做了饭。

哪怕只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

然后,我就看到了那个崭新的玩意儿。

它不是泡面。

它是一个硕大的、黑红配色的、看起來就像某种外星生物王座的电竞椅。

崭新的,皮革的味道混合着塑料的工业气息,嚣张地盘踞在我们那个只有六十平米的小客厅中央。

我手里的塑料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圆滚滚的速冻水饺撒了一地,像一堆被遗弃的惨白的石头。

我的目光,越过那个刺眼的王座,落在阳台上。

那里,我那把用了快十年,坐垫已经塌陷,靠背吱嘎作响的藤椅,被孤零零地扔在一堆杂物旁边。

像个功成身退,却被嫌弃的老兵。

一股火,不是“噌”地一下冒出来。

不是的。

它像一杯 slowly 倒满的硫酸,从我的胃里,一点一点地,腐蚀着,漫上来。

漫到我的喉咙,我的鼻腔,我的眼眶。

我没说话。

我弯下腰,一颗一颗地,把地上的水饺捡起来。

捡一颗,我就想一遍我这个月是怎么过的。

为了省三十块钱的打车费,我冒着大雨挤一个半小时的地铁。

午饭是公司食堂最便宜的套餐,十块钱,一份青菜,一份不知道拿什么肉做的肉末。

我那件穿了三年的风衣,袖口都磨出了毛边,我用打火机燎了燎,想着,还能再穿一个冬天。

我们每个月要还五千块的房贷。

我的工资,一万二。他的工资,八千。

刨去房贷,刨去水电煤气,刨去我妈那边每个月要给的一千块生活费,刨去我们俩的交通和通讯。

剩下的钱,是我们要在这个一线城市,活下去的全部指望。

我把捡起来的饺子,连同那个破了的塑料袋,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我平静地走进工具间。

我们家有个小小的工具间,是我爸当初给我们装修时,硬要隔出来的。

他说,过日子,哪能没点修修补补的家当。

我从里面,拿出了一把羊角锤。

锤头是锃亮的,握柄是暗红色的木头,上面还有我爸干活时留下的汗渍,摸上去有一种粗糙的温润感。

我握着它。

很沉。

一种让我感到心安的重量。

我走到那个所谓的“电竞区”前面。

那是陈辉的圣地。

是我们这个小家里,最豪华,最科技,最不像“家”的一个角落。

38寸的曲面带鱼屏,泛着幽蓝的冷光。

机械键盘,上面每一个键帽都是他精挑细选的,据说什么“稀有配色”。

还有那个新来的“国王”,那个电竞椅。

我先看的是主机。

那个黑色的、侧面透明的、里面闪着RGB光效的铁盒子。

我记得他为了买这个,我们大吵了一架。

他说,这是他的“生产力工具”。

我当时差点笑出声。

生产力?

生产什么?

生产游戏里那些虚无缥缈的战绩和排名吗?

我举起了锤子。

没有犹豫。

一下。

“砰!”

一声巨响。

不是那种清脆的碎裂声,而是一种沉闷的、带着金属和塑料扭曲的破裂声。

机箱侧面的钢化玻璃应声而碎,炸成一堆璀璨的蛛网。

我感觉我的耳朵嗡了一下。

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快感。

就像堵了很久的下水道,被“搋子”狠狠地捅了一下,所有淤积的污秽和恶臭,都在这一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没有停。

第二下,我砸向那个巨大的显示器。

“咔嚓!”

屏幕瞬间黑了,一道惨白的裂痕从中心炸开,像一道凝固的闪电。

液晶液体从裂缝里渗出来,像黑色的眼泪。

接着是键盘。

“噼里啪啦!”

那些他引以为傲的“稀有键帽”四处飞溅,像被打碎的彩色糖果。

我一下一下地砸着。

我没有嘶吼,没有哭泣。

我的脸上,可能一点表情都没有。

我只是在完成一个仪式。

一个蓄谋已久,却又在今天才终于下定决心的仪式。

我砸的不是电脑。

我砸的是这几年来,我所有的忍耐,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失望。

我砸的是他对我加班到深夜的漠不关心。

我砸的是他对我省吃俭用的理所当然。

我砸的是他对我谈起未来时,那种“你别烦我”的敷衍。

我砸的是他口口声声说的“我们”,和他行动上彻头彻尾的“我”。

最后,我走到了那个电竞椅面前。

崭新的皮革,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我举起锤子,对准了椅背正中央那个刺绣的、张牙舞爪的LOGO。

“去你妈的。”

我轻声说。

然后,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砸了下去。

“咚!”

锤子陷进了柔软的海绵里,发出了一声闷响。

我拔出来,又砸了一下。

再一下。

直到皮革破裂,露出里面白色的填充物。

我扔掉锤子,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

碎玻璃,烂塑料,飞溅的键帽,破损的皮革。

像一个刚刚结束了激烈巷战的战场。

而我,是那个唯一的,浑身浴血的士兵。

我突然觉得很安静。

世界都安静了。

我拉过餐桌旁的椅子,就是那种最普通的木头椅子,坐了下来。

静静地看着我的“战果”。

我甚至还有心情想,这堆垃圾,明天要怎么分类处理。

大概过了十分钟,或者半个小时。

我不知道。

门锁响了。

陈辉回来了。

他哼着歌,是一种我没听过的,大概是某个游戏里的BGM。

脚步轻快。

“老婆,我回来啦!今天发了笔小奖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

他的声音,在看到客厅景象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没有回头。

我能感觉到他目光的移动。

从一地的狼藉,到我,再到那堆电脑的残骸。

“你……”

他的声音在发抖。

“你他妈疯了?”

我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他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子,是他家楼下那家网红店的,小小一块,死贵。

他脸上的笑容还僵在那里,显得 grotesquely 滑稽。

“我疯了?”

我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陈辉,从我认识你那天起,你就说我是一个冷静、理智、情绪稳定的人。”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一个冷静理智的人,是怎么疯的。”

他把蛋糕盒子重重地摔在鞋柜上。

奶油和水果的甜腻气息,混合着残骸的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林瑶!你知不知道这套电脑多少钱!”

他冲我咆哮,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我当然知道。”

我说。

“主机一万三,显示器四千,键盘一千五,再加上你那个新买的椅子,两千。”

“总共,两万零五百。”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这两万零五百,够我们还四个月的房贷。”

“够我给我爸妈换一台新的空调,他们那台旧的,夏天制冷效果已经很差了。”

“够我们存起来,当未来孩子的奶粉钱,如果你还记得我们讨论过要孩子的话。”

“你跟我谈钱?”

我笑了。

“陈輝,你配跟我谈钱吗?”

他愣住了,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条理清晰”地跟他算账。

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像个泼妇一样歇斯斯底里。

我没有。

我觉得哭是一种很奢侈的情绪。

我已经没力气去奢侈了。

“那是我自己赚的钱!我花我自己的钱买点我喜欢的东西,有什么错?”他涨红了脸,为自己辩护。

“你自己的钱?”我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陈辉,我们结婚那天,你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他眼神躲闪。

“你说,从今以后,你的就是我的,我賺的也是你的,我们是一家人,要一起努力,把日子过好。”

“你说,你会对我好,会撑起这个家。”

“你说了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是,你是賺了八千块。但这八千块,在你眼里,就是你的私房钱,是你的游戏基金,是你可以随意挥霍的资本。”

“房贷五千,是我工资卡自动扣的。”

“水电煤气物业费,一千多,是我交的。”

“家里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买的?”

“我这个月,给自己买过最贵的东西,是一杯十五块钱的奶茶。我还分了两天才喝完。”

“而你呢?你心安理得地用着我的工资还着我们共同的房贷,然后把你自己的钱,变成这些,这些——”

我指着那堆废铁。

“——这些不能吃不能穿,只会发光和浪费电的垃圾!”

“那不是垃圾!那是我的心血!”他终于找到了反驳的理由,声音又大了起来,“你懂什么!我在游戏里也是在赚钱!我打金,我带老板,我……”

“你赚钱?”我打断他,觉得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你上个月打金赚了多少?三百?五百?”

“你为了那五百块,熬了多少个通宵?电费又花了多少?你第二天上班迟到被扣的奖金又是多少?”

“陈辉,你别自欺欺人了,行不行?”

“你那不叫赚钱,你那叫玩物丧志!”

“你!”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从红变成了猪肝色。

他看着那堆残骸,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像是死了亲爹一样的悲痛。

然后,那种悲痛,变成了对我彻骨的恨意。

他猛地冲过来,一把推在我肩膀上。

“你这个疯婆子!我要跟你离婚!”

我没站稳,踉跄着撞到了餐桌角上,腰上传来一阵剧痛。

我扶着桌子,慢慢站直。

“好啊。”

我说。

“离婚。”

“这房子,首付我家出了二十万,你家出了十万。装修是我爸妈找人弄的,没花你家一分钱。”

“离婚可以,房子归我,我把你家那十万块钱还给你。”

“还有你这些宝贝,”我踢了一脚地上的碎屑,“你打包带走,看看废品站给你算多少钱。”

他彻底傻了。

他可能觉得,“离婚”这两个字,是他手里最后的王牌。

是他用来吓唬我,让我屈服的终极武器。

他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地就接了过来。

并且,冷静地,开始跟他谈条件。

“你……你……”他指着我,“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林瑶,你心真狠啊!”

“我狠?”

我看着他,突然很想哭。

但是我忍住了。

“陈辉,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到底是谁狠?”

“是谁在我发着烧,让你下楼买个药,你却因为游戏里打团战走不开,让我自己扛着?”

“是谁在我生日那天,我满心欢喜地做了四个菜等你回来,你却跟游戏里的朋友在外面喝酒撸串,凌晨三点才醉醺醺地回家?”

“是谁在我们结婚纪念日,我暗示你想要那个我看中很久的包,你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给你自己换了个新显卡?”

“是我狠,还是你自私到了极点?”

我一句一句地问他。

silencing him again.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瞬间就瘪了。

那天晚上,我们谁也没说话。

他睡在了沙发上,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腰上的疼痛一阵一阵传来,提醒着我今天发生的一切。

我没有后悔。

一丝一毫都没有。

我只是觉得悲哀。

我们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我想起大学的时候。

他穿着白衬衫,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阳光洒在他身上,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像有星星。

他会为了给我买一张演唱会的门票,去食堂兼职刷一个月的盘子。

他会在我来例假疼得死去活活来的时候,笨拙地给我煮红糖姜茶,然后把我的脚捂在他怀里。

那时候的他,眼里有我。

现在呢?

他的眼里,只有屏幕上那些闪烁的数据,和虚假的榮光。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起床。

客厅里没人。

沙发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是他妈教他的那种豆腐块叠法。

我走到那堆废墟面前。

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收拾。

我找来纸箱,把那些破碎的零件一点一点装进去。

我干得很仔细,就像在整理一件珍贵的遗物。

陈辉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收拾了一大半。

他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得像核桃。

他看着我,嘴唇囁嚅了半天,才说:“你……你在干什么?”

“收拾垃圾。”我头也不抬。

“那不是垃圾……”他声音很小,带着一丝乞求。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他。

“陈辉,在我眼里,它们就是。”

“而且,从昨天晚上开始,它们已经是了。”

他没再说话,默默地走进洗手间。

我听到里面传来刷牙和洗脸的声音。

然后他换好衣服,一言不发地出了门。

没有像往常一样喊一声“老婆我走了”。

也没有看我一眼。

我知道,战争开始了。

不是那种砸东西的,热烈的战争。

而是一场沉默的,冰冷的,更磨人的战争。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们俩就像合租的陌生人。

我按时上下班,买菜,做饭。

我做我自己的那一份。

他回来后,看到餐桌上空荡荡的另一边,什么也不说,自己点外卖。

他点的都是些重油重盐的垃圾食品,包装盒堆在门口,散发着一股馊味。

我也不管。

我们晚上睡在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上。

中间隔着的距离,像一条冰冷的河。

谁也不去碰谁。

谁也不跟谁说话。

有时候深夜里,我能听到他压抑的叹息声。

但我无动于衷。

我的心,好像随着那台电脑一起,被砸碎了,然后变成了坚硬的石头。

周末的时候,我婆婆打来了电话。

我一看号码,就知道是什么事。

陈辉,到底还是去告状了。

我划開接听键。

“喂,妈。”

“林瑶啊!”我婆婆的声音尖锐得像一把锥子,隔着电话都能刺痛我的耳膜,“我听陈辉说,你把他电脑给砸了?你是不是疯了?那电脑多贵啊!你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知道心疼人呢?我们家陈辉辛辛苦苦賺点钱,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怎么了?你就这么容不下他吗?”

一连串的质问,像机关枪一样扫过来。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静静地听着。

等她稍微喘了口气,我才 calmly 地说:“妈,他跟你说我砸了他的电脑。那他有没有跟你说,他为什么买那些东西吗?”

“他有没有跟你说,他买那个新椅子花了多少钱?”

“他有没有跟你说,我们这个月房贷还没还?”

“他有没有跟你说,我为了省钱,已经快半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知道陈辉不会说这些。

在他嘴里,我永远是那个无理取闹、脾气暴躁的恶人。

而他,是那个受尽委屈、爱好被无情扼杀的可怜虫。

“那……那男人嘛,总有点爱好……”婆婆的声音弱了下去,但还是嘴硬。

“爱好?”我冷笑一声,“妈,他的爱好,建立在牺牲我们整个家庭的生活质量上。这不叫爱好,这叫自私。”

“你……”

“妈,如果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替他抱不平,指责我的,那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还有事,先挂了。”

说完,我没等她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我这样做,会让她更生气,会让我们之间的关系雪上加霜。

但我不在乎了。

这么多年来,我为了维持所谓的“家庭和睦”,在她面前忍气吞声了多少次?

她儿子永远是对的。

她儿子永远是辛苦的。

而我这个儿媳妇,就应该像个老妈子一样,伺候他,体谅他,包容他的一切。

凭什么?

我也是我爸妈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

我不是来给你们陈家当牛做马的。

那天下午,我回了一趟我妈家。

我爸妈看到我,吓了一跳。

“瑶瑶,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我妈拉着我的手,满眼心疼。

我看着我妈鬓角的白发,和我爸脸上深刻的皱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我还是忍住了。

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没事,妈,最近公司项目忙,有点累。”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我爸给我倒了杯热水,说:“再忙也要注意身体。钱是賺不完的。”

我喝着热水,暖意从胃里传到四肢。

只有在他们面前,我才感觉自己不是一个披荊斬棘的战士,而是一个可以被心疼的孩子。

我没说我和陈辉的事。

我怕我妈听了会气得睡不着觉,我怕我爸会直接冲到我们家去找陈辉算账。

我只是默默地,帮我妈择菜,陪我爸看他最爱看的抗日神剧。

晚上,我妈给我收拾出了我以前的房间。

“今晚就别回去了,在家住一晚。”

我躺在我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上,闻着被子上阳光的味道。

我突然觉得,无比的安心。

我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睡过一个这么踏实的觉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陈辉发来的微信。

“你回娘家了?”

我没回。

过了几分钟,他又发来一条。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是没回。

又过了十几分钟。

“林瑶,你至于吗?为了一台电脑,你就要这样?”

“你把家砸成那样,还离家出走,你觉得你很有理是吗?”

看着屏幕上冰冷的文字,我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消失殆尽。

他根本没有反省。

他根本不觉得他有错。

在他看来,错的永远是我。

是我不够体谅他,是我脾气太暴躁,是我毁了他心爱的东西。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

我决定了。

这段婚姻,也许真的该到头了。

我在娘家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陈辉每天都给我发微信,打电话。

从一开始的质问,到后来的不耐烦,再到最后,竟然有了一丝服软的意味。

“老婆,我错了,你回来吧。”

“家里没有你,冷冰冰的。”

“那堆东西我已经叫人收走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看着这些信息,内心毫无波澜。

太晚了。

陈辉,你这些迟来的廉价的温柔,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妈看出了不对劲。

她把我拉到房间里,关上门。

“瑶瑶,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跟陈辉吵架了?”

我看着我妈担忧的眼神,再也绷不住了。

我把所有的事情,一股脑地,全都说了出来。

从他怎么开始沉迷游戏,到他怎么把钱都花在上面,再到我怎么砸了电脑。

我一边说,一边哭。

积攒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我妈抱着我,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像小时候一样。

她什么也没说,就只是抱着我。

等我哭够了,她才拿纸巾帮我擦干眼泪。

“傻孩子,受了这么多委fis,怎么不早点跟妈说?”

“我不想你们担心……”我声音沙哑。

“我们是你爸妈,不为你担心为谁担心?”我妈叹了口气,“这个陈辉,真是太不像话了!”

我爸在外面听到了,推门进来,一脸怒气。

“这个混小子!我现在就去找他!”

“爸!你别去!”我赶紧拉住他。

“你别管!我女儿不能白白受这种气!”

“爸,这是我们俩之间的事,你去了,只会让事情更复杂。”我哭着说,“你让我自己处理,好不好?”

我爸看着我,最终还是把举起的拳头放下了。

他一屁股坐在床边,一个劲地叹气。

“当初,我就不该同意你们俩结婚。我看他油嘴滑舌的,就不是个踏实过日子的人。”

我妈白了他一眼,“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她转头对我说:“瑶瑶,你自己想怎么办?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爸妈都支持你。”

我看着他们。

心里 suddenly 有了底气。

是啊。

我不是一个人。

我还有他们。

我深吸一口气,说:“妈,我想好了。”

“我想离婚。”

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我感觉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很疼,但也很轻松。

回到我们那个“家”的时候,是第四天的下午。

陈辉在家。

他没去上班,大概是请假了。

他瘦了,也憔悴了,胡子拉碴的,看到我回来,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老婆,你回来了。”他迎上来,想拉我的手。

我躲开了。

我把我的包放在沙发上,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

“陈辉,我们谈谈吧。”

他看到文件上那几个字,脸色瞬间白了。

“离婚协议书”。

“林瑶,你来真的?”他声音颤抖。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认真过。”我平静地说。

我把协议书推到他面前。

“我咨询过律师了。房子是婚前财产,首付的大头是我家出的,写的也是我的名字。按理说,跟你没关系。但考虑到毕竟是夫妻一场,你家出的那十万,我还给你。另外,再补偿你五万。”

“我们没有孩子,也没有什么共同债务。家里的东西,你想要的,都可以带走。”

“车子是我们婚后买的,一人一半。我把它折价给你。”

我一条一条地说着,像在宣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

陈辉没有看那份协议。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就为了一台电脑?你要跟我离婚?”

“你到现在还觉得,是为了一台电脑吗?”我看着他,觉得可笑又可悲。

“陈辉,那台电脑,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压死我的,是你日复一日的冷漠,是你深入骨髓的自私,是你对这个家毫无责任感的态度。”

“我累了。”

“我不想再过那种一边为你省钱,一边看你大手大脚花钱的日子了。”

“我不想再过那种我跟你谈未来,你跟我谈游戏的日子了。”

“我不想再当一个一边上班挣钱,一边还要回家伺running一个巨婴的老妈子了。”

“我才二十九岁,陈辉。我不想我剩下的人生,都耗死在这样的绝望里。”

我的话说完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陈辉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我吓了一跳。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

一个将近一米八的大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你别跟我离婚,求你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改!我真的改!我再也不玩游戏了!我把所有游戏都删了!”

“我以后好好上班,好好赚钱,我所有的钱都交给你管!”

“老婆,我们从大学就在一起,快十年了,你不能就这么不要我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

如果是在一个月前,看到他这个样子,我一定会心软。

我会扶他起来,跟他说“我相信你”。

但是现在,我看着他。

心里只有一片麻木。

因为我知道,他说的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一个人的沉沦,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

他的价值观,他的生活态度,已经扭曲了。

不是靠几句廉价的誓言和眼泪,就能掰回来的。

我用力,把我的腿从他怀里抽了出来。

“陈辉,你起来。”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你删掉几个游戏就能解决的。”

“你跪在这里,不是因为你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只是因为你害怕失去现在的生活。”

“你害怕失去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帮你还房贷的提款机。”

他愣愣地看着我,停止了哭泣。

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了他伪装起来的自尊心。

“我不是……”他想反驳。

“你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打断他。

“协议你先看着。如果你没意见,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我靠在门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我以为我很坚强。

但看到他跪下的那一刻,我的心还是狠狠地揪了一下。

毕竟是爱了那么多年的人。

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但我知道,我不能回头。

开了这个头,就必须走到结局。

否则,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变成一个笑话。

而我,会再次掉进那个无底的深渊。

那天晚上,陈辉没有再来敲我的门。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客厅里了。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他看到我,站了起来。

“我同意离婚。”

他声音沙哑,眼睛里布满血丝。

“但是,房子我要一半。”

我看着他,意料之中。

狗急了都会跳墙,何况是人。

“不可能。”我说,“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这是我的婚前财产。”

“我们结婚后,房贷是一起还的!这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分割!”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情绪激动起来。

“陈輝,你所谓的‘一起还’,是指你每个月给我三千块钱,然后剩下的两千是我补上吗?”

“你那三千块,有时候还给不齐。你忘了吗?”

“法律上,我可以一分钱都不给你。”

“我现在愿意给你十五万,已经是仁至义尽。”

他被我怼得说不出话。

是啊。

他自己都心虚。

他所谓的“还房贷”,更像是一种象征性的表示。

这个家的大头开销,一直是我在扛。

“林瑶,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他咬着牙说。

“我绝?”我反问他,“当初你拿着我们准备存着应急的钱,去买你那套顶配电脑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自己绝?”

“你把我为你省吃俭用当成理所当然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自己绝?”

“陈辉,是你,一步一步把我们逼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他沉默了。

良久,他颓然地坐在沙发上。

“好。”

“我签字。”

去民政局的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灿烂,天空蓝得像水洗过一样。

讽刺的是,我们领结婚证那天,下着倾盆大雨。

我们俩都没怎么说话。

流程走得很快。

当工作人员把那本红色的结婚证换成绿色的离婚证,递到我手里的时候。

我感觉那本小小的册子,有千斤重。

走出民政v局大门。

阳光刺得我眼睛有点睁不开。

“以后……有什么打算?”他先开了口。

“不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那你……多保重。”

“你也是。”

我们像两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客气地道别。

他转身,朝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

还是那么熟悉。

穿着我给他买的格子衬衫,背着我们一起去旅行时买的双肩包。

只是,那个曾经让我无比迷恋的背影,此刻在我眼里,却显得那么萧索和陌生。

他没有回头。

我也转过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的手机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

“瑶瑶,办完了吗?”

“嗯,办完了。”

“那就好。晚上回家吃饭,妈给你炖了鸡汤。”

“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口,看着车水马龙。

我突然有一种冲动。

我想去一个地方。

我打了一辆车。

“师傅,去XX大学。”

那是我和陈辉的母校。

车子在校园里缓缓行驶。

两旁的梧桐树还是那么茂密。

我看到了我们以前经常去的图书馆,我们吵过架的林荫道,我们接过吻的那个小湖边。

一切都好像没变。

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我在篮球场边停了下来。

一群年轻的男孩子在打球。

阳光,汗水,白衬衫。

像极了当年的他。

我靠在栏杆上,静静地看着。

看着那些洋溢着青春和活力的脸庞。

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我怀念的,可能不是陈辉。

我怀念的,是那个时候的我们。

是那段奋不顾身、以为爱情可以战胜一切的岁月。

是我那段,再也回不去的青春。

一个篮球滚到了我脚边。

一个穿着球衣的男生跑过来。

“姐姐,不好意思,能帮忙捡一下球吗?”

他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阳光又灿烂。

我弯腰,把球捡起来,递给他。

“谢谢姐姐。”

他抱着球,跑回了球场。

我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

我掏出手机,点开我和陈辉的微信对话框。

我们俩的头像,还是那张在海边的合影。

照片上,我们笑得那么开心。

我按下了“删除好友”。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弹了出来。

我看着那个感叹号,看了很久。

然后,我关掉手机,放进口袋。

我转身,离开了篮球场。

离开了这个承载了我所有青春记忆的地方。

再见了,陈辉。

再见了,我曾经的爱情。

我不知道我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会很难。

也许会很孤单。But I'm not afraid.

因为我知道,从今天起,我为自己而活。

我走在校园的路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我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有学生骑着单车从我身边飞驰而过,带着一阵风和清脆的笑声。

我突然很想吃学校食堂的麻辣烫。

就是那种老式的,自己拿个盆选菜,然后交给阿姨去煮的麻辣烫。

我记得以前,陈辉最讨厌排队。

每次都是我排队,他占座。

等我端着两大碗热气腾騰的麻辣烫,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他面前时,他会夸张地吸一下鼻子,说:“哇,好香啊,老婆你最好了。”

然后,他会把他碗里的我不爱吃的青菜,夹到我碗里。

我会把我碗里的鱼豆腐和蟹棒,夹给他。

那时候,一碗七块钱的麻辣烫,就是我们能想到的,最幸福的美味。

我凭着记忆,找到了那家食堂。

装修变了,变得更明亮,更时尚。

但那个麻辣烫的窗口,居然还在。

排队的人依然很多。

我拿了一个不锈钢盆,一个夹子,汇入了年轻的队伍里。

我夹了金针菇,夹了油麦菜,夹了海带结,夹了满满一盆我爱吃的东西。

我没有夹鱼豆腐,也没有夹蟹棒。

我给自己加了双份的粉丝。

我一个人,也可以吃得很好。

我端着那一大碗麻辣烫,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味道好像没变。

还是那么辣,那么香。

我吃得很慢。

一口一口地,品尝着久违的味道。

吃着吃着,眼泪就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一颗一颗,砸进红油汤里,瞬间就没了踪影。

我不是在哭陈辉。

我是在哭那个,曾经以为一碗麻辣烫就可以天长地久的,傻傻的自己。

我是在跟我逝去的十年青春,做最后的告别。

吃完麻辣烫,我走出了校门。

我没有直接回家。

我去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场。

我走进了一家我以前只敢在橱窗外看看的品牌店。

我给自己挑了一件駝色的羊绒大衣。

很柔软,很轻,剪裁很好。

穿在身上,整个人都显得挺拔了起来。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眼睛也有些红肿。

但是,眼神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笃定的光芒。

“小姐,您穿这件真好看,特别显气质。”导购小姐姐在一旁由衷地赞美。

我对着镜子,笑了笑。

“就要这件。”

我拿出手机,刷卡,付钱。

看着手机上跳出来的消费记录,那一串长长的数字。

我没有心疼。

我只觉得,爽。

这是我第一次,不考虑价格,不考虑性价比,不考虑“这个钱是不是可以省下来干点别的”,纯粹为了取悦自己而消费。

这种感觉,陌生,又该死的 exhilarating.

我提着那个精致的纸袋,走出了商场。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将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紫色。

我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烤红薯的甜香,有汽车尾气的味道,有风带来的凉意。

这是我生活的城市。

这是我即将要独自面对的,真实的人间烟火。

回到我妈家的时候,鸡汤的香味已经飘满了整个屋子。

我妈看到我手里的大衣袋子,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哟,我们家瑶瑶知道打扮自己了。”

“好看吗?”我把大衣拿出来,在我爸妈面前转了一圈。

“好看!我女儿穿什么都好看!”我爸说。

我妈走过来,摸了摸料子。

“这得不少钱吧?”

“还好,打了折。”我撒了个小谎。

“买了就买了,女孩子,是该对自己好一点。”我妈说,“快去洗手吃饭吧。”

那顿饭,我吃得特别香。

晚上,我躺在床上,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个好友申请。

头像是灰色的,名字是三个字:陈辉。

我看着那个申请,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按下了“忽略”。

有些人,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我的人生,要翻篇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后事”。

我找了中介,把那辆我们一起买的车卖了。

拿到钱的那天,我按照协议,把属于陈辉的那部分,连同房子补偿的十五万,一起打给了他。

他收到钱后,给我发了条短信。

只有两个字。

“谢谢。”

我回了他两个字。

“保重。”

然后,我删掉了他的手机号码。

我开始重新规划我的生活。

我给自己报了一个瑜伽班。

每周去三次。

在舒缓的音乐里,伸展身体,放空大脑。

我开始学着自己做饭。

不再是为了省钱,而是 genuine 地享受这个过程。

看着新鲜的食材,在自己手里,变成一道道美味的菜肴。

那种成就感,比游戏里任何虚拟的装备,都来得真实。

我开始在周末的时候,约上三五好友,去郊外爬山,去看画展,去听音乐会。

我发现,这个世界,除了柴米油盐和KPI,还有很多美好的东西,等着我去探索。

我的生活,变得越来越丰富,越来越充实。

我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有一天,我在朋友圈发了一张我在山顶拍的风景照。

底下有很多人点赞评论。

其中一个共同好友,给我发了条私信。

“瑶瑶,你最近过得很好啊。”

“是啊,挺好的。”我回。

“你知不知道,陈辉他……好像不太好。”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了?”我问。

“他好像把工作辞了,天天在家打游戏,人也頹废得不行。前两天我们几个朋友找他吃饭,他喝多了,一直在说对不起你,说他后悔了。”

“他说,他把你给他的钱,又拿去配了台新电脑。”

看到最后那句话。

我突然就释然了。

我回了那个朋友一句:“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了。”

是啊。

与我无关了。

我曾经试图去拯救一个沉溺在虚拟世界里的人。

我失败了。

现在,我终于明白。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你也永远拉不回一个一心只想往下坠落的人。

我能做的,只有放手。

放过他,也放过我自己。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我又回到了那个被我砸得一片狼藉的客厅。

陈辉站在废墟中间,像个迷路的孩子。

他看着我,问:“我们,还能回去吗?”

我摇了摇头。

“回不去了。”

然后,我转身,推开门。

门外,是万丈光芒。

我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我伸了个懒腰,起床,洗漱,换上我新买的大衣。

镜子里的人,神采奕奕。

我对自己笑了笑。

走,上班去。

生活,还要继续。

而且,要活得,比以前更精彩。

来源:情浓暮为友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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