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大婚太子妃不是我 然后我给他随礼 结果,随到人家洞房来了

B站影视 日本电影 2025-04-03 05:59 1

摘要:我被这眼神看得满心沸腾,当下拔出我的玄铁剑,气沉丹田,剑尖直指匪寨寨主。

太子大婚,太子妃却不是我。

然后我还得给他苦巴巴的去随礼。

结果,随到人家洞房来了。

1

太子大婚,我去给他随礼。

随礼的路上遇见逃婚的太子妃。

她武艺精湛,我武功也不俗。

接着我就被她的侍卫从后放倒,

后来,我和太子面面相看,他有些混乱。

“你上这儿来干嘛,不是抗旨拒婚了吗?”

我讪讪笑着,从被穿的歪扭七八的嫁衣里掏出一个红色荷包。

“嘿嘿,来随礼的。你信吗?”

萧祁睿显然不信,他冷哼一声,就开始换衣服。

身形颀长、宽肩窄腰的美男缓缓褪下了最后一层外衣。

我看得目瞪口呆,鼻腔热血汹涌。

不禁大喊一声:“萧祁睿,你干嘛!”

萧祁睿转身,散开的衣衫隐隐露出白皙胸膛,他笑的邪魅。

声音散漫而又带挑逗。

“换衣啊,谁睡觉穿衣服啊。”

我气得险些绷不住鼻腔的热涌。

“我这么个大活人在这,你就当着面我的换?”

萧祁睿笑的更是灿烂,索性拖着衣衫,一步步逼近我,慢条斯理道,

“啧,又不是没看过,装什么娇羞。”

我……

2

我确实…还挺…了如指掌的。

可问题是,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他是太子。

我那个缺根筋的爹连自己亲闺女都瞒着。

任务下来的时候,告诉我让我带着人马去救一个人。

然后,我就在一众长得奇形怪状的粗糙大汉间,一眼见到了萧祁睿。

彼时的他就如林间白鹿一样,眼神清澈淡然,圣洁却不容人轻慢。

我被这眼神看得满心沸腾,当下拔出我的玄铁剑,气沉丹田,剑尖直指匪寨寨主。

“虎贲营听令,全诛,一个不留。”

小样,姐迷不死你。

3

我将萧祁睿带回营后,便抑制不住那颗跃跃欲试的心。

千方百计的想把他搞到手,反正我爹也没说他家里人什么时候来接他。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甭管他是清流王家还是权臣谢家的,统统都是我邱家的掌中之物。

“将军,在下可有何不妥?”我的猎物纯良且疑惑的瞧着我。

侍卫小声的在耳边提醒。

“将军、将军,擦擦口水。你把王公子叫来都盯了人家半个时辰了。”

我大囧。

忽然一方洁白且绣着暗纹的手帕轻轻搁置在我面前。

萧祁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点着锦帕,眼里闪过微微笑意。

“将军,有什么话您可以想好了再跟我说,我不着急。”

哦!

我恍然大悟。

他心里有我!

他让我表明心意!

可我实在不知如何向人表白,我身边又都是傻糙汉子,他们只会直来,根本说不明白公子小姐是怎么花前月下的。

无奈,我去找了军营负责杀鱼,死五个丈夫带三个孩子的大婶。

大婶脚踩灶台,拿着烧火棍深沉的望向天空。

感叹:“爱情,不过是个消遣的玩意儿。”

“没有任何形式,喜欢了就去做,懂?”

我诚实的摇了摇头。

大婶上下打量我一眼,眼神中透出了然,接着撂下一瓶药。

潇洒地一甩头发:“要得到他的人,先要得到他的身。”

我将信将疑的拿着药瓶离开。

大婶在我身后不远的距离低声喃喃道:

“等得到身之后你就会发现,要不要心都行。”

4

当夜,我绞尽脑汁地同祁睿谈了一个多时辰的心。

从衣食住行聊到烧火营的掌勺家的黑狗怎么相中了一只母狼,三天被咬八回,仍旧身残志坚,坚持不懈去狼群里狗嚎。

说到最后,给我自己都聊感动了。

我拉着萧祁睿一只袖子,边擦泪边感叹:

“你看,在爱情面前。连物种都不是问题。更何况是地域家世呢?你说对吧?”

萧祁睿挣扎着想将自己的袖子夺回来,

但对上我湿漉漉的眼睛,便放弃了。

他轻叹一口气:“将军,时间太晚了,在下送您回房。”

我没拿到自己想要的,自然不肯走。

幸好我那个脑子里缺根弦儿的侍卫及时进来,端着托盘向我使眼色。

“将军,药在这。”

我大喜,遂忽略掉他略显猥琐的表情,决定事成以后好好赏赐他。

我迅速将药瓶塞进衣袖。

趁萧祁睿不备,一股脑地倒进酒杯。

然后热情地将放药那一杯推到萧祁睿眼前。

“将军,这酒里可有不妥?”

萧祁睿低垂着头,乌黑的发丝滑过我的手背,身上浓郁清甜的气息因为靠近散发得更加迅速。

就像,我整个人都被拢在他的怀里。

我心跳加速,克制不住地小小咽了一下口水。

“没事,只是怕你喝醉,少倒了一点。”

“原来如此。”

男子声音低沉下来,带着隐隐的笑意,听起来别有一番勾人的意味。

“不过,将军也少喝一些吧。”

他将两只酒杯中的酒同时往外泼洒了一些,再摆放在我二人面前。

我内心早已沸腾,一个声音在我体内呼号:

“拿下他!拿下他!”

刚刚放药的杯子是哪个来着?

萧祁睿一饮而尽。

接着,将打量的目光投向我,看得我一阵心虚。

不管了,随手拿起一杯,我也干了。

渐渐一股燥热自我体内缓缓升起,而且不断加剧。

热得我禁不住从桌边站起,试图去开窗降温。

一只白皙干净、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合在我的手上。

“将军,夜风寒凉。不要为了片刻舒爽而影响身体。”

我手一抖,心虚的鼻血从我正气凌然的脸上悄然滑落。

他这话,是在说风,不是在说别的吧。

5

后来的事情我就有些记不太清楚了,

只记得他背对着我去关窗时,我一个饿虎扑食就挂到了他身上。

然后说出了那句至今让我想抠出半座城池的话:

“本将军看上你了,你就从了我吧。”

第二日醒来,我惊喜地发现我把事情办成了。

萧祁睿躺在我的外侧,寝衣裹得凌乱,睫毛浓密纤长,鼻梁高挺,侧脸线条如勾勒的笔画般分明。

青楼楚馆的红袖姐姐说,最能看清一个人是否美丑的方法,就是看他睡着时的模样。

我满意一笑,

我身边这个,是真俊。

鸦羽般的睫毛微微颤动,萧祁睿抬手揉了揉眉心,嗓音有着初醒后的沙哑:

“你又想折腾什么?”

“没有、没有。”

我自以为情意深重地在他侧脸落下一个吻,

“本将去校场了,你好好休息,等午膳时再来看你。”

萧祁睿想说句什么。一个“你”字夹在齿间,半天没憋出后话。

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似乎还腾腾地往外散着热气。

我十分理解他现在的状态,因为杀鱼的婶子告诉过我。

男人嘛,第一次,都这样。

6

我和萧祁睿感情逐渐深厚,他接受了我三不五时的夜夜到访。

偶尔我因为边疆公事约着其他客商去秦楼楚馆小聚,他还会冷着脸吃醋跟我闹别扭。

为了哄他,我把我刚出生时爹娘打给我的金镶翡翠锁送给了他。

他亦回给我一份他的黄金龟纽。

我拿着手里的小印,琢磨着萧祁睿的身份。

当时我太年少,没进过城,也没什么见识。

估摸着这个小玩意儿应当是世家里能掌握了部分实权的公子才会有,顶天也就这样了。

后来,我爹带着大军凯旋。

一见萧祁睿就给他跪下了。

我当时都震惊了,心想我爹怎么知道我把人家给祸害了。

但毕竟已经发生了,就没有岳丈向女婿行礼的道理,况且这还是我招的上门女婿。

我冲上来扯我爹,想跟他说清楚,大不了就是挨顿揍。

我爹手劲大,啪一下,给我也扯跪下了。

嘴里还怒斥道:“放肆,你不要命了!”

萧祁睿站在我面前,气势凌冽,全然不似当初在我榻上那般妖娆的美人作态。

他先是扶起了我父亲,接着又微微无奈地一手掺起了我。

眼神似嗔似恼地瞥过来,我一头雾水。

我爹好歹是在官场里混出来的,看出来我俩之间的不对,找了个话头将我支了出去。

当夜,萧祁睿来找我。

我缩在帐子里没敢应,满脑子都是:

我真该死啊,我睡了皇太子。

寒冷的北风呼啸而过,萧祁睿在帐外猛咳两声,听得我一阵揪心。

“邱如,你敢作不敢当是吧!不是当初你哄我上你榻的时候了!”

“你!你给我等着!你能躲一时躲不了一世。”

7

后来,萧祁睿孤身回了京。

没过几个月,赐婚的圣旨就一路快马加鞭的送到了边疆。

军营欢欣鼓舞。

可我爹不高兴,我娘也很悲观。

我娘本就是世家大族出身,她清楚地知道女子一旦被关入后宅,别管你是什么草原的鹰还是沙漠的花,统统都将变成一个样子:

冷漠精明的贵妇人。

我兄长也很担心,他熟读史书,短短一个时辰,他连以后怎么扶持我孩子当皇帝、制衡世家都想好了。

我很伤心。

我不想去东宫当什么太子妃,我只喜欢这旷达的塞外。

我喜欢萧祁睿。

我想和我喜欢的人一辈子待在边关。

如果这份喜欢需要付出代价的话,那我还是不要这份喜欢了。

只是,军营中没有长得像萧祁睿那样好看斯文的男子,连个他的替代品我都找不出来。

我爹亲自入京,向圣上请罪,替我抗旨拒婚。

因着这个缘由,圣上罚他留守京都,将边关暂交他人代管。

我娘担心我爹安危,索性带着我和我阿兄一同回了外祖家,希望外祖和舅舅在朝中能多多维护。

我哥坐在进京的马车里,悠悠的对我说:“别太担心,咱爹没事。说不定,还会更得皇上厚待。”

“此话何意?”

我哥悄悄地凑过来,低声道:“咱爹手掌重兵十余年,深得边关军民人心,圣上定会忌惮。幸好你傻,能闯祸,给了圣上一个发作的名头,咱爹虽然被罚在京反省,也是圣上趁机收拢军权、消除忌惮的时机。”

“可我要是接下这桩旨意,即刻与太子完婚呢?”

“那就是你阿兄我说的,少不得咱家要开始往朝堂里搅和,咱爹站得住的话,你和太子顺利即位。站不住的……话不好说。”

所以,从一开始,我和萧祁睿就没有结果。

8

红袖姐姐说:忘记一个男人的最快办法,就是移情别恋。

我大受启发,所以当娘亲提出要进京时,怀揣着再觅良人的心思,我欣然应允。

时间紧迫,我必须要在我们全家重回边关之前拐走一个合眼的夫婿。

于是次日一早,我便将刚要出门的兄长堵住。

“阿兄,昨日玩得开心吗?可有交好的公子?”

兄长眼皮轻轻一抬,冷哼一声,甩袖坐回屋内。

“说吧,又想干嘛?”

我讨好地找了个木凳坐下,殷勤地往青瓷盏里倒茶。

“哪有什么想干嘛?就是关怀体贴一下阿兄,顺道问问阿兄有没有谈得来的公子好友,或许下次出京他想跟我们一起看看边关风光。”

阿兄嘴边噙着一抹笑,也不说话。

我正想着怎么找说辞时,

一道清朗如泉水般的声音在我背后悄然响起:

“行初兄可在?”

转头回望,

见一眉眼俊逸、锦袍银带男子手持一卷书册缓缓而来。

我阿兄从我身后走出,与那男子相互见礼。

男子视线转向我时,我欣然一笑,露出白亮的牙齿。

“在下王知礼,见过姑娘。”

我阿兄暗地掐了我一下,替我答道:“舍妹邱如,初入京城不识规矩,子鸣兄见谅。”

王知礼像是回应我刚才的笑容,迎着晨时微光对我亦报以爽朗一笑。

京城对世家男女皆有约束,像我刚才那样笑,是会被人说不懂礼数的。

有趣的是,王知礼明明知道,竟也陪着我一同傻乐。

9

王知礼本是来同阿兄鉴赏一幅字帖。

有了我在旁边做观望状,阿兄要分出一半的精力来管教我,防止我再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

我在阿兄的冷箭般的目光下,壮着胆子同王知礼套话。

正当王知礼脸颊微红、连声不绝地重复一句话时,阿兄院里的小厮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禀报:

“太子殿下到,老太爷老太太叫您几个过去拜见。”

我和阿兄迅速对视一眼,彼此明确了对方的意思。

阿兄说出了一个令我都为之心惊的话语:“子鸣兄,舍妹顽皮,曾无意中得罪过太子殿下,现殿下过来,舍妹怕是不好露面,烦请子鸣兄带她去书苑一逛。待太子殿下走了,在下亲去相迎。”

王知礼没有推脱,豪爽地应承下来。

因着萧祁睿一事,我始终心不在焉。

他看出了我的不快,一路上千方百计地想要哄我开怀。

四月正是落英时节,路过一棵枝繁叶茂的桃树时,王知礼叫住了我。

“邱姑娘,看这里。”

我朝着他所在的地方依言望去。

一抬头,漫天飞舞的花瓣在空中飘落,隔着一层层花雨,我看见了另一端的王知礼以及在他身后一身煞气的萧祁睿。

萧祁睿神情莫测、漆黑的眼眸中仿佛隐藏着无底的深渊,太子朝服未及换下,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上位者的威势。

一如我之前同军营副将把酒言欢后,他生气的模样。

短短几月光景,物是人非。

我依旧是边关那个没心没肺的野丫头,他却是高高在上、恩威并施的一国储君。

王知礼见我愣在原地,不禁有些紧张,不顾世家公子的风度大步向我走来。

我更加担忧,心脏怦怦直跳,说不清是怕萧祁睿生气还是怕他借机为难。

思及此,也顾不得守什么大家闺秀的礼仪了,抬步向萧祁睿走去。

未料到,他直接转身登上马车离开了。

于是,阿兄舍下脸为我营造的一场约会,因为萧祁睿的突然出现,让我彻底失去了兴致。

我听不清王知礼在我耳边说了些什么。

满脑子都是萧祁睿登上马车前那副冷漠的样子,

说不心虚、不难过是假的。

可我就是如此世俗,我没法做到为情之一字便放弃父母兄弟、放弃自己,成为别人要求我成为的模样。

阿兄亲自来接我回的家。

刚一回府,外祖母送我的贴身婢女芙蕖便热情地跟上来。

“小姐,今日太子来了,赏赐了咱们好多东西,给您了好多漂亮衣物和首饰呢。还特意给您和少爷一本册子,说是他最近从京中搜集的名吃赏玩所在,让您和少爷有空时可以多玩一玩儿。”

芙蕖一边帮我收拾一边感叹,

我闻言笑笑,把萧祁睿送来的东西一件件仔细翻看。

衣裳极为合身,便是小小一个袖口都做得恰到好处,首饰多简洁大气,既能随身佩戴也方便我一时兴起想要爬树登高时摘卸。

我们在一起时,我从未与他讲究过什么衣裳穿着。

相反,每次都是我毛手毛脚,将他的衣裳扯破弄乱,然后不管不顾。

我从未想到,他的心思竟可以如此细腻妥帖,能花费这么多的时间来纠结女子的衣物。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些心思,此刻又在心底蠢蠢欲动。

我看着那本册子,狠心找了个箱子将它放进去,锁上。

芙蕖不解的问我:“小姐,您这是干嘛?”

我掩饰般得整理了一下头发,说:“太子墨宝岂能随意搁置,自然要找个顶好的地方放起来,以示皇家关怀。”

10

我本以为我与萧祁瑞的事就到此为止了。

在我父亲解除禁足后在京留守的一段时间内,萧祁睿又被赐了婚,赐的人家不是别人。

正是我外祖家早亡三舅舅的嫡亲女儿,周嫣。

皇上看来是跟我外祖家耗上了,娶不到外孙女就娶孙女,反正得带我外祖家这层血缘关系。

我爹抗旨拒婚的丑闻虽被圣上压住,但王公贵族间彼此还是知晓一些。

我担心未来的太子妃看见我会觉得难受,悄悄跟我爹商量,看能不能回他的将军府去住。

我爹托腮思考了一会儿,说:“不是不让你住,而是那宅子没你娘住,我就没打理,但我自己住还行,你要不嫌弃就跟我回去看看去。”

到那儿一看,我惊呆了。

我爹是真的不讲究。

全府上下,除了我爹被关禁闭的正屋勉强能看,任何一个人来看都会以为这是个鬼宅。

饶是如此,为了不给别人碍眼,我也坚持住了下来。

夜半时分,我缩在床上瑟瑟发抖。

扑通一声,重物坠落院内。

我稳了稳心神,套上衣衫、拿上佩剑摸出去查看。

深更半夜,一个人侧躺在草丛里,不知死活。

我正要将剑伸出去试探,一道剑影唰得横到我的脖子前。

“不想死的话就闭嘴!”

我心道:大哥,我还没说话。

剑影反射出的月光让我有一瞬间睁不开眼,就听持剑人猛地放下手中剑,向我道歉:

“属下不知是将军,得罪了!”

这声音,似乎是萧祁睿的潜龙卫。

“将军,太子重伤,急需救治!”

此刻,我才意识到躺在草丛里那个半死不活的人竟然是萧祁睿。

来不及废话,我和潜龙卫一人一边联手将萧祁睿架进屋内。

潜龙卫支支吾吾道:“将军,太子就拜托您了,属下还得回东宫完成太子的计划。”

我还没答应,他就一溜烟儿地跑没影了,留下面色惨白的萧祁睿考验着我的良心。

我当然有良心,我轻手轻脚地给昏迷不醒的萧祁睿上完药。

就是很奇怪,他的脉像明明摸着像没有受重伤的样子,怎么身上的伤看起来这么严重。

11

后来我太困了,就靠在床边睡着了。

睡醒以后才发现,正正好好压在人家身上,口水还流了人家胸口一大片。

萧祁睿嗓音沙哑,手掌盖住我的头,低声问道:“醒了?”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翻下,将萧祁睿扯过来检查一番。

还好,没给他伤口压崩。

但我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更尴尬的问题,我给人家衣服扒了。

萧祁睿面色微红,眼眸若水的模样,看得我一阵心虚。

“我不是故意的。”我弱弱地为自己辩解道。

榻上的人声音倦怠,哀怨道:“是与不是,你不都干了吗?”

一听此言,我脸红得更加厉害,将棉被往他身上一盖,逃一般地飞奔出去。

12

在外面冷静了一会儿,才清楚自己自己要做什么。

当务之急是先把病歪歪的萧祁睿送回他的东宫,而不是听那个愣头侍卫的一顿瞎扯。

他是当朝太子,皇帝在一日他便安稳一日。

就算赵王真有那个本事造反,太子母族与正统党派也绝非庸碌之辈。

萧祁睿目光悠悠的在我身上转了几转,而后拿起我的青瓷茶杯轻轻啜饮。

看在我们这么熟的份上,我开门见山道:

“我送你回东宫吧。”

萧祁睿一时不察,一口茶全部喷出,吓得我一个远跳。

他则狼狈地拿帕子掩着唇。

“你、你就这么狼心狗肺,生怕我会拖累你。”

“不,是拖累我全家。”

我小声地纠正他,却不敢看他的眼睛。

终究是我的露水姻缘,我还做不到如此薄情。

萧祁睿气得当下连鞋子都顾不得穿,赤着脚穿着寝衣就怒气冲冲的往外走。

因为刚才呛着,眼尾泛红,整个人透出几分妖媚。

我一看,这要从我将军府出去,别说我了,我外祖家的脸面都没了。

遂紧跟着在后面喊:“萧祁睿你等等,你先把鞋穿上,你别这么出去。”

就看见管家拄着拐杖又颤颤巍巍地过来了:

“小姐,有个长得挺俊的公子找您,自称姓王。”

萧祁睿愤怒的脚步在此时停下,瞧着我似笑非笑道:

“王公子?你挺厉害呀,邱如。刚入京一月,就有个品貌端正的王公子在门口等着。怎么,有了新欢就嫌旧爱碍眼了?”

没等我回答,就一甩衣袖转身往回走,

进屋时把房门关得哐当一震。

13

王知礼带着书童停在门口落满灰尘的石狮前,身后四匹拉驾马车气势威严的与我们家这个寥落的大门形成鲜明对比。

“邱姑娘,在下奉行初兄之命,特来给姑娘送点衣食用具。”

随行的小厮拉开车帘,车内满满当当全是衣物用具。

一只小板凳蜗居在车厢内一角。

很明显,王知礼刚刚就是窝在这小凳上过来的。

“倒也……不用如此齐全。”

那边厢,王知礼已经招呼人开始卸东西了。

我猛然回神,叫住了欲往正房去的小厮。

好险,一世清名短短一天遭遇几次危机。

“哎,兄弟,那屋闹鬼,往其他屋搬。”

话音一出,好几个搬着家具行囊的纷纷远离正屋,把东西给我放到了距离大门五十米开外的后花园。

王知礼担忧地望向我:“邱姑娘,若不嫌弃,我姨母家有一处宅院可用来暂时安置。”

话音未落,正屋房中传出哐当一声,吓得众人齐齐打了一个冷战。

王知礼神色肃穆,提剑就要上前。

被我及时挡住,

“你看,我就说闹鬼。没事,习惯就好了。”

王知礼欲要再说什么,一队人马将府内上下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的黑衣人遮面,骑宫中御马,冷冷丢下一句:

“全部带走。”

14

我和王知礼及他的家丁被绑在一起。

我们头上被罩上麻袋,塞进马车。

我暗暗祈祷着正屋的萧祁睿不要被抓,他身上带伤必然不好动手。

怕什么来什么,华贵淡香的气息瞬间包围了我。

萧祁睿闷闷地低呼一声,被塞到我身边。

“老实点,别逼我们现在动手。”

我心里着急,以指做笔,在他掌心轻轻写到:

“伤口如何?”

萧祁睿冷哼一声,并不理我。

过了半晌,才别别扭扭地低声道:

“我没事,别担心。”

王知礼突然凑过来,用手指在我掌心轻轻写到:

“邱姑娘莫怕,京城中有巡防大营轮守,我们很快能得救。”

马车在拐过一个胡同后,突然调转了方向。

我有武艺傍身,耳力非凡。

这是在往城外走?

15

约摸跑了有两三个时辰,在一处烧火味极强的地方停下。

马车外的人并不说官话,反而语调有些奇怪,是常年在边关与我们交手的异邦人。

头套被摘下,眼前是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容。

我爹的老敌人,伊尔汗首领。

他用生涩的官话说道:“是邱贼的小闺女,哈哈哈,你爹呢?”

我爹在时,伊尔汗从未迈入我朝疆域一步。

他如今能如此大摇大摆地进来,看来边关已经失守。

萧祁睿和王知礼随即被放下,二人被异邦人推着上前。

伊尔汗首领更高兴了,朝着我挤眉弄眼。

“这两个,都是你的?”

“哈哈哈哈,你可真不像汉族女子,倒更像我的女儿。”

看吧爹,都怪你没本事,现在有人要替你的位置。

伊尔汗首领左右瞧瞧,把马车所有人都点了一遍,愤怒地把剑刺向我。

“你爹呢,他中途跑路了?”

我稍稍退后一步,避开锋芒。

“我爹不在府里,你绑的时候都不打听清楚赖谁。”

这话激怒了他,他更为暴躁,把剑往前一刺,眼见避而不急,我认命咬牙受着。

谁知,萧祁睿突然一个侧身,以背作掩护替我生生挡了这一剑。

“你!”

只见萧祁睿面朝着我,表情极为痛苦。

伊尔汗首领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他剑尖妄图刺得更深入。

我急了,大叫道:

“我爹在我外祖家平阴侯府里,那里距宫门不足五里,重兵把守,你有本事就去绑他呀!”

伊尔汗首领终于收回了剑,怒极嘲笑道:“你爹算什么英雄,竟然住到夫人的娘家去,说出去要被天下人耻笑!”

狗东西,你自己没夫人没岳家还好意思嘲笑别人。

但我不敢说话,他是真下手。

萧祁睿要噶了,我们全家不死也得流放了。

16

他身旁的黑衣人似乎接到了什么人的吩咐,悄悄地在他耳边汇报。

萧祁睿本就有伤,眼下更为疲惫,我努力往前走动,用我并不太强壮的肩膀给他当支撑。

他没拒绝,脱力地依在我身上,口中仍固执道:

“没事,你别管我,自己跑就行,我绝不拖累你。”

气得我险些把他扔出去。

那边似乎是汇报完了,伊尔汗首领大摇大摆地冲我走过来:

“我们跟你们的赵王商量好了,明日出发,但是你们人太多了,我只能带一部分人走。”

“现在,你自己决定,他们两个,你选一个。另一个我杀了。”

我傻眼了,一时失声:

“你怎么不把我一块杀了!”

伊尔汗首领得意地摇了摇他的肥头大脑,说:“我才不傻,把你杀了我拿什么去威胁你爹。快,两个选一个,要不一个别选我都杀了,到时候你哭死都来不及。”

谢谢,你人还怪好嘞,还担心我路上会哭。

萧祁睿眼眸深深地看着我,另一旁王知礼反倒是释然。

他认出了太子,世家风范让他清楚自己的宿命。

两个都不能死。

伊尔汗首领还在一旁急着催促,我急中生智,大声道:

“这样吧,我按照中原人的方式叫你一声爹,他们两个再多活一晚,我要跟他们解释清楚,好好道别。”

伊尔汗首领先是一愣,而后大笑:“好,他邱啸文养的好闺女,今天要认我为父,哈哈哈哈,好。”

“不过,你可别耍我。中原话我不懂,我身边的人可懂。”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想着怎么把屈辱降到最低。

王知礼不忍,劝道:“邱姑娘,不必如此,王某有愧……”

“你别说话!”我吼道。

而后决定对不起我那守寡五回的二姨母。

“姨父(义父)”

伊尔汗没听过这种叫法,示意身边守卫,守卫不通中原文化,肯定得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好,再叫两声。”

“姨父(义父)!姨父(义父)!”

你个老六,我一次叫得比一次顺口。

“好,那就给你一次机会,带着你的男人们洞房去吧。”

我都服了,这词都谁教他的,能这么用吗!

17

我们三人被关进屋内。

萧祁睿毫不客气地霸占了屋内唯一张张床,我则忙着给他上药。

王知礼坐在小桌上看着我们,许久未说话。

一开口,语气莫名有些低沉:

“你与太子看起来相识很久。”

萧祁睿懒洋洋地趴在床上,替我回答:

“她又不是第一次救孤了,孤待她自然比旁人更加亲密。”

这个夜晚不能出现什么诡异的争风吃醋场面。

“诸位,要不咱们还是商量一下脱身之计吧。”

萧祁睿没好气地白我一眼,

“你商量吧,现在商量完不出半刻,人家就全知道了。”

嗯……

我也只想这个夜晚能正常度过。

王知礼极为配合,他开口道:

“我认识邱姑娘很长时间了。”

我目瞪口呆,萧祁睿阴寒的目光刺向王知礼,

他毫不在乎,甚至对我微微一笑。

“我与你阿兄自幼相识,我第一次知道你的时候,是你阿兄在抱怨你不听话,下河捞鱼上树偷蛋,就没有你不能干的事。”

“我以为你是个小公子,这么调皮。后来你阿兄去脂粉铺采买,被我堵住,我以为他在学堂有了中意的世家贵女,他木着脸告诉我,这些都是给你买的。”

“你阿兄说,你就算跟别人打架也一定要涂上香膏,打扮的好看一些去。我当时觉得有趣,想着怎么都要跟别人打架了还要这么讲究。”

“可你阿兄说,你曾经告诉他,就算是再跟男人打架你也是女儿身,你也可以漂漂亮亮、按照自己的心意过好每一日。”

“我当时愣住了,我见过许多贵女,她们中也有令人惊羡的才华、有不俗的容貌甚至心怀家国大志。可谈及自己的女儿身时,总是无比惆怅,感叹自己要是个男儿就好了。”

“这世间对女子多有限制,若是女子再给自己一道枷锁,那她们这一生终究会有遗憾。反倒不如你这个梳妆去跟别人打架的活得自在逍遥。”

萧祁睿没作声,覆在枕头上的手抓得青筋凸起。

王知礼一直温和地看着我,眸中饱含深意,让我极为心虚。

好半晌,萧祁睿才出声:“你既知如此,就该好好发挥你们御史台的作用,为这世间女子请命正名,而不是守着过去赞叹她一个人的自在豁达。”

王知礼收敛声色,虚行一礼。

“知礼铭记,若有生机,定当亲手解了这枷锁。”

王知礼紧跟着道:“但……”

“没有什么但是。天不早了,应该休息了。”

王知礼轻笑,笑中带着一丝得意。

“殿下为何如此忌惮知礼要说什么,要知道过了今晚,知礼想说的话或许就再也不能说了。”

“别这么说。”我听得有些心酸。

“有我在,不会让你们出事的。”我闷闷不乐道。

“好。”王知礼笑着回应,笑中带有丝丝宠溺。

“邱姑娘,在下钦慕”

“王知礼,你好大的胆子!”萧祁睿一声爆喝,引得屋外之人纷纷涌动起来,脚步急促地向我们这间屋子走过来。

18

我抽刀站起,迅速将他们二人护在身后。

可奇怪的是,门外响动不止,竟然都没有人闯进来。
我正想出去看看,忽听门外一粗犷蹩脚的中原话大叫道:

“何人敢在我地盘放肆!”

门外一道道镖声破空传来,我连忙带着他二人找地方躲避。

木门被人凌空一脚踹开,

“属下救驾来迟,还请殿下责罚。”

是萧祁睿的潜龙卫。

哥哥随后赶来:“邱如、知礼兄,你们没事吧?”

伊尔汗首领的落脚点被萧祁睿和我哥哥带来的人马层层包围。

我正疑心伊尔汗首领去哪了。

迈出房门,就看见一镖正中眉心的伊尔汗首领,双目圆睁,显然也没想到自己是这个死法。

让我不得不对远在京城的二姨母肃然起敬。

二姨母,还得是你。

19

路上,我跟哥哥同坐一个马车。

“哥,伊尔汗跟赵王联手了,宫里知道吗?”

我哥冷哼。

“怎么不知道,他为了逼华阳公主跟他联手,把华阳公主的前驸马和未婚夫都挂城楼上了,逼她自己选一个。”

“啊?”

“华阳公主没接招,调动暗卫将赵王母妃和赵王妃偷偷绑过来。”

“赵王等得实在没有耐心要动手的时候,华阳公主将她二人推到河边,逼赵王选一个。没选中的那个就被刚开闸放水的运河淹死。”

“妙啊,华阳公主把难题又推回来了。”

“后来呢?”

“华阳公主动静闹这么大,能从宫里劫人,圣上岂能不知。赵王等人被收押天牢,除却赵王一人,其余人等秋后问斩。”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可伊尔汗那边,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出事的?”

阿兄的表情变得很怪异。

他支支吾吾的开口:“起初,二表妹去找你时,我想着王知礼也在,不想去打扰你们。但身为兄长不能让你们无媒无聘就这般亲密,就赶去将军府想提醒你们。”

“然后我就发现你们失踪了,正赶上太子府的潜龙卫过来送太子用具,两方人马一汇合,沿着脂粉味一路找过去,才知道你们被伊尔汗绑了。”

“脂粉味儿?我没涂香粉啊,况且这种粉贵女们也都有,你鼻子这么好用啊。”

阿兄没好气地白我一眼,

“王氏百年大族,特制的脂粉,岂是俗物。王知礼好心拿来送你的,装在马车上,马车行过留香,自然能一路追踪。”

原来,这脂粉竟是特意为我制的。

20

圣上处决完赵王以后,就急着将太子婚事提上来去去晦气。

看在我们三个也算是同生共死的份上,我特意收拾好自己,起了个大早去喝喜酒。

一路上,我心情复杂地反复琢磨。

我该怎么悄悄溜进酒席里,把礼随上,然后迅速找个角落吃完离开。

“表妹,不开心啊?”

我下意识回答:

“没有,琢磨怎么随礼呢。”

一听这话的声音我意识到什么,抬头看去,是今天的新娘子,

东宫太子妃,我的二表姐。

她双手叉腰,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将我堵在僻静的胡同里。

这是要……赶尽杀绝?

二表姐竟然如此不容我!

吾命休矣!

我当即掏出佩剑,向墙角猛退两步。

岂料二表姐一介养在深闺的贵女竟也会拳脚功夫。

我们二人当场比划起来。

但碍于种种原因,我始终不敢真动手伤她。

可她好像也是这个意思!

这是干嘛?

我陪着她比划,只听身后传来一句:

“就你这打法,太子这辈子把婚结了就不错了。”

事实证明,再高强的武功躲不过偷袭。

我背后被人一击,眼前景像顷刻就模糊起来。

再醒来,我就穿着二表姐的嫁衣躺到了东宫的婚床上。

面前还站着神色愉悦却努力严肃的萧祁睿。

他问我:

“你来这儿干嘛?不是抗旨拒婚了?”

我大脑一时没转过来,老老实实地从被穿的歪扭七八的嫁衣里掏出荷包。

“来随礼的。”

萧祁睿嗔我一眼,一点不客气地把我荷包拿走。

边说还边掂重,“这是带了几个钱啊?我可是当朝太子。”

21

我在喜床边的小榻上反复纠结。

萧祁睿这厮睡得四仰八叉,衣襟大敞,还隐隐有滚下床的意思。

我叹了口气,提着裙子走到他身边把掉落的被子想给他盖回去。

他眼睛突兀地睁开,眼眸黑亮又带着刚醒的无辜,看起来湿漉漉的,纯良勾人。

房间幽幽响起他低沉暗哑的嗓音:“睡吗?”

我鼻血差点混合着眼泪奔腾而下。

我都不知道明早怎么跟圣上请罪,你这个时候问我。

难道我真的要死在牡丹花下?

“萧祁睿,你说宫里有没有看守吃醉酒而忘了落锁啊?”

这样我还能趁机溜出去。

萧祁睿一改之前的温柔多情,声音冷冽道:

“没有!你别想再摆脱我!”

“邱如,你个小混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是不是还想着明天早上向我父皇母后解释,你是被打晕送上来的?”

嗯,你都猜中了,还让我说什么。

萧祁睿大步向我走过来,强势地按住我的肩膀,认真地看向我。

“你是否心悦我?不说家世地位,只说你自己。”

萧祁睿的眼眸一如我初见他时一般澄澈,似能照进我心底的秘密。

“是。”

我听见自己哼哼唧唧如小猫一般的声音。

怎么可能会不动心?

动心到根本不敢想他,动心到看见他送的东西都不敢细看,动心到看见他为我受伤,担忧焦虑到无以复加。

所以,才会故意哄骗伊尔汗首领。不是不敢打,是害怕打起来会伤到自己在意的人。

萧祁睿展颜一笑,用力地将我抱紧,恨不得将我融进他的骨血里。

他说:“好,那就说好了。你要一辈子心悦我,不许变卦,明日就交由我来处理,我定保你邱家安然无恙。”

“现在,睡觉。”

他长臂一伸,将我整个人揽腰抱下。
大片如玉肌肤“扑面而来”,我被萧祁睿严严实实地拢在怀里,忘记了挣扎。

呜呜,还是熟悉的沉香味,我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

萧祁睿似是听到了,在我头上低笑出声,胸腔闷闷震动,白皙胸肌与我的鼻尖几次擦过。

一股熟悉汹涌的冲动早已无法抑制。

我含着几分哭腔闷声道:“萧祁睿,我流鼻血了。你快放开我,我要被憋死了。”

“你就这点出息!”

萧祁睿忙着拢起衣衫,翻身下床着急忙慌的为我寻药。

门外似有喜娘一直随侍,萧祁睿唤道:

“可有止血的药物?”

“有的,就在喜床床边的二层小柜里。还请太子、太子妃注意休养,莫要贪欢。”

她都在想些什么?

鼻血流得更欢了。

22

第二日,我和萧祁睿二人去面圣。

奇怪的是,皇上只是多瞧了我一会儿,很严肃地问了我一个问题:

“你可喜欢朕的儿子?”

说喜欢可能被噶,说不喜欢噶得更快。

“臣女爱慕殿下风姿久矣,只是……”

“只是你爹是边关守将,他从不站队,若你嫁与吾儿,那他是彻头彻尾的太子党了。到时候,不管他还是你,你们全家都要卷入夺嫡一事。”

皇帝替我补充完了后半句。

心口一块大石落下。

皇帝明白了我爹的立场和用心,这样我和萧祁睿之事就不会牵扯到他了。

“启禀圣上,此事皆由臣女一人贪慕殿下所致,与臣父母无关。求圣上责罚。”

皇帝起身走至我身边,我不敢抬头,恭敬地听吩咐。

“朕问你,你是何时钦慕吾儿的?是你先动了心思还是蓄意勾引?”

我苦笑道:“是臣女胆大妄为。不知好歹……勾、勾引殿下。”

皇帝一声轻笑,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

“就凭你,这宫中多少名门贵女他没见过!邱如,你可知欺君之罪要担什么刑罚!”

我慌了,不知如何解释。

“是……是臣女愚钝,还望陛下责罚。”

“责罚?是该罚。可这还只是其一,太子为何会在赵王造反当日不在宫中,反而跟你在一起?”

“邱如,你老实告诉朕,莫不是朕的太子也嫌弃朕老了,动了取代的心思?”

我大惊,冷汗遍布全身,拼命辩驳道:

“圣上,殿下绝无此心,还请圣上明鉴。”

“哦?你又如何知他绝无此心?难不成你是他肚里的蛔虫不成?”

“臣女……臣女,”我口干舌燥,一时再说不上来什么。

“京中有一刑狱,名慎刑司,你若是能熬过他们的审讯,朕便信了太子如何?”

我浑身瘫软,脑中一片空白,讷讷地点头。

“臣女遵旨。”

脑中回想起刚进京时我与阿兄的谈话:

我和萧祁睿注定不会有结果。

如此,也算是我对得起他了。

23

“传太子进殿。”

我木讷地跪在一边,看着萧祁睿激动地走进来向皇上行礼。

“父皇,王妃没给您添麻烦吧?”

圣上轻哼一声,

“何止添麻烦?她都要为了你进慎刑司了。”

萧祁睿大惊,连忙叩首向皇帝请罪。

“父皇,邱如自幼生长在边关,不识京中规矩,若有不当之处,儿臣代她赔罪。”

“朕问你,你到底喜欢她什么?京中这么多贵女哪点比不上她!”

萧祁睿端正地行了一礼。

“初时相见,便已倾心。而后相处,更觉情意恩长,无法割舍。父皇,我心悦她,是因为她是她,无可替代。”

圣上看了我们这两个痴男怨女一会儿,最终说道:

“滚滚滚,都滚。上朕这讲什么儿女私情,烦也烦死了。”

24

我和萧祁睿被赶出了崇正殿。

“圣上不让我进慎刑司了?”

“你进慎刑司干嘛?”

萧祁睿不明所以。

“圣上说让我替你洗清嫌疑。”

萧祁睿乐了,“给我洗清嫌疑,你进慎刑司干嘛?”

“对呀?为什么让我进慎刑司?”

“或许是因为,感动我为你放弃太子之位,被封镇北王,与你一起驻守边关?”

25

离别之日,众人前来相送。

王知礼站在友人中,很突兀的,向我走来。

“我早该知晓,这京中留不住你。”

萧祁睿牵起我的手,走到我身前,得意而又骄傲:

“所以,我愿意让她成为她自己。”

王知礼苦涩道:

“对殿下而言,万民苍生都没你眼中的女子重要。”

“错了,京城与边关皆是我朝子民。我受天下人供奉,自然就该去到子民最需要的地方去尽我的责任。”

“她与子民,是我为之一生的心愿,是我萧祁睿这一辈子的抱负所在,我会拼尽全力去守护。”

前方传来战马的嘶鸣,秋风席卷大地,令人为之振奋。

我们登上马车,向着边关的方向行进。

马车后,王知礼带领一众朝臣大声叩拜:

“臣等,祝镇北王、王妃一路顺遂,愿我朝边关永享太平、再无纷争。镇北王、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回头望去,

身后的京城越变越小,但眼前的天地却逐渐辽阔。

来源:宫墙往事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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