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人笔记·西行日记

B站影视 港台电影 2025-04-01 14:24 1

摘要:二十六日离开老家,在保定逗留了几日。四年的大学生活全是在这里度过,这里有参天蔽日的法桐、龙爪槐、加拿大杨,这里有我常去的宴乐餐厅、鸿宴餐馆、美味斋酒家,这里有我熟悉的面孔,想起这些,心里还是有些难以割舍,但我必须要离开,去那个遥远的西宁。

7月30日

二十六日离开老家,在保定逗留了几日。四年的大学生活全是在这里度过,这里有参天蔽日的法桐、龙爪槐、加拿大杨,这里有我常去的宴乐餐厅、鸿宴餐馆、美味斋酒家,这里有我熟悉的面孔,想起这些,心里还是有些难以割舍,但我必须要离开,去那个遥远的西宁。

7月31日

昨晚十一时四十二分,同小军老师在保定车站登上了西去的列车。车上人很多,卧铺票是没指望了,原打算上车后补卧票的,现在看来,希望渺茫。我们商量好,在石家庄下车,再想办法。

凌晨二点多到达石家庄。车站依然繁忙,很多打扮入时的姑娘热情地介绍住宿。石家庄很热。

早上起来,田小军老师打电话给他的连襟儿,请他帮忙买卧铺票。那人答应试一试,我们抱着一线希望。

小军老师的连襟儿高高瘦瘦的,看上去不过三十岁,头戴一顶洋草帽。我想起了《敌后武工队》里的刘魁胜。他也没有弄到卧铺票,下午三点多,我们只有挤上了69次北京至兰州特快。

在石市这半天里,田领我见到了河北日报社的韩记者。韩是田的同学,待人不算热情也不算冷淡,给我的印象是他老于分寸。

我们很幸运,有东北人为我们让了座位,东北人一行六人。其中,中年男人是典型的东北大汉,说话爽快,待人热情;老者少言语,但并不拒人千里;中年人的妻子长相一般,十分活泼,时不时地给男人撒撒娇;小男孩很顽皮,聪明流利,讨人喜欢;孩子妈妈三十岁左右,安静中透着耐心;坐在孩子妈妈旁边的是一个娴静的姑娘,说一口温柔的东北话,听来很亲切。

火车到郑州时天已经黑了,我们停下手中的扑克牌。挨我坐的是那位娴静的姑娘,她打牌很精明。她在兰州工作,到过西宁,她介绍完西宁,对我说,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到那里去工作。是的,我的青海之行很多人都不理解。

西行的火车安静了很多,人们以自己最为舒适的姿势睡了。姑娘劝我也睡会儿,我没有一点睡意,真想让她倚在我肩上睡,我觉得那样她会舒服些。

中年夫妻依偎着睡了,样子让人向往极了。

8月1日

到达兰州,我们预定在兰州停一天。

车到西安,天已经亮了。旅客们累了,大都在睡觉。我趴在车窗前,想看看古城西安的风采,很遗憾,在车厢里是很难看到真正的西安的。

同座的东北夫妻和老者在西安下车。田老师补上了卧铺票,我们也和这些新朋友告别。年轻的妈妈说,七点多就到兰州,干啥还花那冤枉钱?

我醒来时,火车已到兰州站。

兰州的姑娘很漂亮,普遍高个儿,穿着入时。田不断地说,兰州这地不错,姑娘真漂亮。

兰州有一种叫贴饼的小吃,用白面、鸡蛋、韭菜为原料,在平锅上煎熟,很好吃,二毛钱一个。

我们住的旅店离火车站不远。老板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臀部结实,身材丰满,很像我想象中的陕北姑娘。

8月2日

上午在兰州。田是极爱逛书店的,在兰州艺术书店,他收获很大,买到了拉·巴拉兹的《电影美学》,他高兴地像个孩子。我也买了我喜欢的书和三把刻刀。

西行的列车上,我们的背包又沉了许多。我俩挤在列车员置班房的一个木箱上,看着窗外厚重的黄土地和黄土地上一垛一垛的刚刚收割的麦子,心里很激动,沿路是混浊的黄河,两岸绿色掩映,田野星罗棋布。我竟然有些自豪地对田老师说:大西北也是绿色的!

下午,到达西宁。这就是将来我要生活工作的地方了。

8月3日

昨天下午抵达西宁,当时走出火车站,真真实实地看到了西宁,背后是山,眼前也是山,两山之间是城区。田问我:感觉如何?我说:不错!

这时,西宁下着零星小雨,路人行色匆匆。我俩只穿了短衣短裤,走在街上很是引人注目。我们原本也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对,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西宁,这时,四、五个身穿黑色长袍的藏民从对面走过来,我们一下子觉出了西宁的冷,而且真的就冷得不能再坚持了,我们赶紧就近登记了旅馆。

我们安顿在铁道十二局招待所,条件很好,价钱也便宜。接待我们的是石家庄人,没想到刚到西宁就遇到老乡,我很高兴。

西宁的小吃也许是世界上最丰富最有特色的了,这是我刚到西宁最真切的感受。我们吃的是面条(田酷爱面条),味道很好,份量也足。田连声夸好吃,他悄悄地对我说:这的人真实在。我有同感。

此时已近黄昏,天气又不好,街上的人不多,姑娘不穿裙子(听人说裙子只在中午时穿),男人们穿着入时,多戴一顶军帽(军帽在内地已经不多见了),看上去有些不谐调。不论男女,皮肤略黑,姑娘脸颊多有紫红色,不能说漂亮,但多高佻健壮,俏丽性感。

中午前见到夫成,夫成和小军老师是同班同学,去年支边到青海。在学校我和夫成见过面,但不熟。夫成是个高个子,一米八五以上,他已经知道我来青海的事。

我们先到“大分办”报道,负责接待的武同志说,今年的分配原则是充实基层,上面编制卡得紧,州县更需要人。他说,你们也可以自己联系工作,只要有单位接收,我们大分办就签派遣单。如果由我们分配,很有可能就到下面州县去了。武对夫成说,你帮他联系一下,尽量留在西宁。

我原本想干行政工作的。夫成告诉我,今年行政部门难进。

我倒没觉得有多难,有同学帮忙,心里很踏实。

1987.8.5

来源:雨过天晴驾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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