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文革开始以后,江青任“中央文革小组”副组长,邱会作任军委办事组成员,1969年“九大”后,江青和邱会作均担任政治局委员,经常出席由当时主持中央工作的周恩来召集的政治局会议,得以近距离接触到江青。邱会作晚年被安置在西安一个干休所,他的儿子曾写过一篇回忆录,文章以
邱会作,江西兴国人,1929年参加革命,1955年被授中将军衔,1968年任解放军副总参谋长兼总后勤部部长。
文革开始以后,江青任“中央文革小组”副组长,邱会作任军委办事组成员,1969年“九大”后,江青和邱会作均担任政治局委员,经常出席由当时主持中央工作的周恩来召集的政治局会议,得以近距离接触到江青。邱会作晚年被安置在西安一个干休所,他的儿子曾写过一篇回忆录,文章以父子对话的形式回忆了文革期间的许多事件,描述了会场内外江青的无理取闹和骄横跋扈,摘录如下:
1) 九大开幕式结束退场时,江青出人意料地向主席台第一排当中凑过去,原来江青让一个摄影师埋伏在大礼堂的二楼,用配备望远镜头的照相机拍下来一张和毛主席的合影,当晚讨论新闻报道时,江青要求报纸发表那张照片,周恩来将清样送毛主席审批时,毛主席用铅笔在那张照片上作了不发的标志。
江青假装指责姚文元,指桑骂槐说:“你们真是小题大作,发表一幅我和主席的合影也要审批”,周恩来正考虑如何向江青解释,许世友说:“报纸发表政治照片当然要审批!”江青火了,大声叫:“难道你们还要骑到我头上拉屎不成?”然后退场了。周恩来严肃地说:“希望大家对不必要说的话最好不要去说。”姚文元根本不买账,阴阳怪气地说:“主席在开幕式上讲了团结问题,现在不到几个小时,大家都不会忘记吧。”许世友站起来要骂姚文元,我一把拉住他说:“不要再给总理添麻烦了。”周恩来立即宣布散会。
江青在特别法庭
2)305医院建成后,中央领导的医疗由北京医院转到 305医院,江青一定要在医院药房内为她专设一个小药房,由于305医院属军队建制,与我有关,我坚决不允许江青搞特殊,周恩来听说后笑着对我说:“你这个聪明人怎么不会办事了,你找个箱子,里面放些她经常用的药,再把箱子放在药房内,宣布一下,说江青同志应当在药房内再设立一个小药房,不就行了。”我照办了,果然江青非常高兴。周恩来用巧妙的办法对付了难缠的江青。
3) 文革期间,周恩来主持中央工作,江青一伙很不满,以种种方式与周总理为难。
第一就是开会迟到,江青次次迟到,张春桥、姚文元也好不了多少,以前周恩来总是等江青到了再开会,中央文革小组撤销后,江青迟到就不等她了,江青到了以后,周恩来就打招呼说:“江青同志,我们已经开始了。”江青有时就冲撞一句:“我是多余的。”有时就叫人弄饭来吃,工作人员为伺候她进进出出,有一次开会,护士给江青送来一包药,端来一杯水请他服药时用,江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可能热了一点,她把杯子往地上一摔,大声说:“哎呀,不得了了,护士想用开水烫我,谋杀我,这么大的事你们也不管一下。”王东兴赶紧出去,叫护士重新端来了一杯开水,周恩来起身抢先接过了杯子,用手摸了一下,感觉不那么烫,才端到江青手上水说:“开水不烫,请江青同志服药吧。”
第二就是高谈阔论,政治局讨论的都是国家大事,江青总是插进别的话题空谈,比如大谈“样板戏”,台词、唱腔、服装也要在政治局会上讨论,有时一谈就是几个小时,碰到这种情况周恩来从不打断他们,而是很默契地和其他政治局委员“各自为战”,在会上分别阅读处理自己分管的事情和文件。
江青在特别法庭
第三就是不顾影响,无端指责。有一次外交部报告,外蒙古向我国境内传播危害牲畜的“口蹄疫”,因为事情很专业,周恩来请外交部一个副司长解释情况,会议开始后那个副司长还没说几句,江青勃然大怒,冲着他大声道:“我们又不当马夫,为什么这样的文件还要拿到政治局讨论?”说着把文件往桌上狠狠一摔,响声很大,副司长被突如其来的指责吓得惊慌失措,眼镜也掉在地上,他连忙趴在地上摸到眼镜后站起来,向周恩来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夹着皮包转身就跑了,周恩来叹口气说:“这个文件暂不讨论了。”
江青在特别法庭
4) 1970年五一劳动节晚上在天安门广场举行焰火晚会,正逢柬埔寨国家元首西哈努克亲王夫妇在北京,他们作为贵宾登上天安门城楼,与毛主席、周恩来、董必武等一起坐在主宾席几张桌子的中间一张上。周恩来安排江青坐在靠中央的第二桌上。江青嫌没让她以“第一夫人”身份陪西哈努克夫人,就与张春桥、姚文元坐在远处工作人员坐的长凳上,周恩来亲自来到那里请江青入席,她怒气冲冲地说:“那是贵人的座位,我不去!”
晚会后宾客散去,我知道周恩来心情不好,就留下来陪他一会,我们一起到城楼内休息室吃夜餐。周恩来说:“我一下没照顾好她,她就发了那么大的火,一点影响也不考虑,好在没惹出什么大麻烦。对她的问题,不少人,包括许多高级干部不理解,说我们又不是封建王朝,如果这么来考虑她的问题,就不现实了。”
周恩来又说:“我们党中央有毛主席掌舵,我们大家又齐心协力嘛!要是有问题的话就是她一个人的问题,一定要处理好,这不是对她个人怎么样的问题,而是党的大局利益。她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什么事都可以做得出来,你们常说,让我超脱一点,有事先由你们去应付她,我能超脱吗?对她,我不管还不如管好,如果我不管,她就会一天到晚到处闹,还要纠缠我,那样,在时间和精力上我赔不起,我也吃不销啊,我希望你们能顾全大局,别去惹她为我增加麻烦,在一些问题上对她要忍耐,力求不发生大的政治影响。”
1980年11月,江青作为反革命集团的主犯出现在最高人民法院特别法庭,被判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在法庭上她依然叫嚣:“我就是和尚大伞,无法无天。”
来源:梁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