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骗我陪嫁房, 婆家竟设局仙人跳索要50万, 我反手一招让他们家

B站影视 欧美电影 2025-08-25 17:51 1

摘要:晚饭的最后一粒米被苏青葙咽下,她刚想收拾碗筷,婆婆张桂芬就抢先一步开了口,语气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来却有千斤重。

晚饭的最后一粒米被苏青葙咽下,她刚想收拾碗筷,婆婆张桂芬就抢先一步开了口,语气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来却有千斤重。

“青葙啊,你看……嘉明这事儿,都拖了快半年了。”

苏青葙的手停在半空中,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收拾。她知道,正戏要开始了。

丈夫沈嘉言立刻放下手机,帮腔道:“是啊,老婆。我弟那对象,都催了好几次了。人家姑娘说了,没房子,这婚就不结。”

张桂芬顺势叹了口气,眼角的皱纹里都写满了愁苦:“我跟你爸这辈子也没攒下什么钱,给你哥俩凑个首付都掏空了。嘉明这孩子不争气,工作换了好几个,哪有钱买房啊?这不是要他哥嫂的命嘛!”

一唱一和,天衣无缝。

苏青葙把碗筷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暂时隔绝了客厅里的声音。她看着水流冲刷着油腻的盘子,心里却像被堵上了一团浸了油的棉花,闷得发慌。

【又来了。】

她的小叔子,沈嘉明,一个眼高手低、换工作比换衣服还勤的男人,最近谈了个女朋友,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对方提出的要求很直接:必须有套婚房。

沈家哪里拿得出第二套房子的钱?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瞟向了苏青葙的陪嫁房。

那是一套六十平米的小两居,是苏青葙父母一辈子的积蓄,房产证上明明白白写着她一个人的名字。这是她的底气,是她在这个小家庭里唯一的退路。

“青葙,妈知道这事让你为难。”张桂芬的声音追到了厨房门口,带着一种刻意放低的姿态,“妈不是要你的房子,就是……想让你先把房子借给嘉明用用,让他先把婚结了。等以后他有钱了,肯定给你买套新的!”

【以后?他的以后就是个无底洞。】苏青葙心里冷笑。

她关掉水龙头,转过身,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妈,这事儿我之前就说过了。那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傍身的,不能动。嘉明要结婚,我们作为哥嫂,可以帮忙凑点钱,或者让他先租房住,以后再慢慢打算。没必要一步到位。”

张桂芬的脸立刻拉了下来,刚刚的慈祥荡然无存:“租房?人家姑娘能同意吗?你这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有房子,可怜我们嘉明,从小就没享过什么福,现在连个婚都结不上!”

沈嘉言皱着眉走过来,拉了拉苏青葙的衣袖,压低声音:“老婆,你怎么这么说话呢?妈也是着急。”

“我怎么说话了?”苏青葙觉得一股火从脚底板窜上来,“我说的是实话。那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是我婚前财产。我们结婚的时候就说好了的,你们家的事,我能帮就帮,但我有我的底线。”

“什么你的我的!结了婚就是一家人!”张桂芬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地刺进苏青葙的耳朵,“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防着我们沈家!你就是看不起我们家嘉明!觉得他配不上你的房子!”

一场家庭伦理剧的序幕,就这么被强行拉开了。

苏青葙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这种对话,半年来已经重复了无数次。从旁敲侧击,到温情攻势,再到现在的道德绑架,沈家人把所有能用的招数都用了一遍。

沈嘉言见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妈,您少说两句。青葙也不是那个意思。老婆,咱们进屋说,进屋说。”

他半拖半拽地把苏青葙拉回卧室,关上了门。

“你今天怎么回事?妈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就不能顺着她说两句?”沈嘉言的语气里带着责备。

苏青葙甩开他的手,坐在床沿上,冷冷地看着他:“顺着她说?怎么顺?答应她把我的房子过户给你弟?沈嘉言,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这要求合理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沈嘉言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就是觉得,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我弟那个人你是知道的,他是没出息,可他是我亲弟弟啊!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因为一套房子结不了婚,打一辈子光棍吧?”

“所以就该牺牲我?”苏青葙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用我父母的血汗钱,去给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铺路?他结不了婚,是他自己不努力,凭什么要我来买单?”

“怎么就叫你买单了?不是说了吗,就是暂住!房本还是你的名字,谁也抢不走!”沈嘉言还在试图混淆概念。

“暂住?”苏青葙笑了,“沈嘉言,你别把我当傻子。房子一旦让他住进去结了婚,还能要得回来吗?到时候他老婆怀孕生子,你妈再一哭二闹三上吊,我是不是就得净身出户,把房子拱手相让?”

这些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沈嘉言内心深处那些不敢明说的盘算。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恼羞成怒地吼道:“苏青葙!你这人思想怎么这么阴暗!我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能把我们想得这么坏!”

**“是你们做得太难看!”**

苏青葙站起身,目光直视着他,毫不退让。

这一刻,卧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曾经的温情和爱意,在一次次关于房子的争吵中,被消磨得所剩无几。

门外,张桂芬的哭声隐隐约约地传来,伴随着捶胸顿足的动静。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个媳妇回来,跟供了尊菩萨一样!连亲弟弟都不管!这是要逼死我啊……”

沈嘉言的脸上立刻写满了焦急和不忍,他瞪了苏青葙一眼,丢下一句“你真是不可理喻”,便冲出去安抚他妈了。

苏青葙独自站在房间里,听着外面母子情深的戏码,只觉得浑身冰冷。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的。她掏出手机,给闺蜜林晚照发了条微信。

“晚照,他们今天又闹了。”

林晚照的电话几乎是秒回:“又为那房子的事?你那个窝囊废老公,是不是又让你‘顾全大局’了?”

听到闺蜜犀利的声音,苏青葙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她苦笑道:“是啊,我婆婆说我不答应,就是要逼死她。”

“你可千万别心软,青葙。”林晚照的语气严肃起来,“这是个无底洞。你今天让了房子,明天他们就敢让你养他们全家。你那个小叔子是什么货色,你比我清楚。你老公,就是典型的愚孝扶弟魔,指望不上。你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你自己,和你那套房子。”

“我知道。”苏青葙深吸一口气,“我不会让的。”

挂了电话,她打开抽屉,拿出那个红色的房产证,摩挲着上面自己的名字。这是她的铠甲,也是她的战场。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冷战。张桂芬不再明着提房子的事,但每天都唉声叹气,做饭不是咸了就是淡了,看苏青葙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沈嘉言则夹在中间,回家越来越晚,跟苏青葙的交流也仅限于“嗯”、“哦”、“知道了”。

苏青葙乐得清静,她以为这件事会暂时告一段落。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这一家人的“战斗力”。

周末的晚上,沈嘉明突然领着他那个叫小莉的女朋友回了家。张桂芬一扫连日的阴霾,张罗了一大桌子菜,热情得像是要过年。

饭桌上,小莉表现得大方得体,一个劲儿地夸张桂芬手艺好,夸沈嘉言事业有成,最后,目光落在了苏青葙身上。

“嫂子真有气质,在什么单位工作呀?”

“一家小公司,做行政的。”苏青葙淡淡地回答。

“嫂子真是太谦虚了。”小莉笑得甜美,“我听嘉明说,嫂子家里条件特别好,叔叔阿姨还给您陪嫁了一套房子呢?”

来了。

苏青葙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张桂芬立刻接话:“是啊是啊,青葙娘家心疼她。不像我们家,没本事,委屈嘉明了。”

沈嘉明也装模作样地叹气:“唉,都怪我没用,不能给小莉一个家。”

小莉立刻握住沈嘉明的手,满眼心疼地说:“你别这么说,我相信你以后肯定会有出息的。就是……我爸妈那边……他们就我一个女儿,总希望我能嫁得好一点,不受委屈。他们觉得,结婚没个自己的房子,心里不踏实。”

她说完,楚楚可怜地看向苏青葙:“嫂子,我听嘉明说,您那套房子现在空着,也是租给别人。其实……我们也不是说要占您的便宜。我们就是想,能不能……先借给我们住着结婚?房租我们照付,按市价来,绝不让您吃亏。等我们以后攒够钱买房了,立刻就搬走。您看行吗?”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现了自己的通情达理,又把苏青葙推到了一个尴尬的位置。如果答应,就是引狼入室;如果不答应,就是不近人情,连租都不肯,坐实了“恶嫂子”的名头。

一家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苏青葙身上,像一张无形的网,要把她牢牢困住。

沈嘉言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她的脚,眼神里充满了恳求。

苏青葙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让她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演,真会演。租?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她抬起头,迎上小莉看似真诚的目光,微笑着说:“小莉是吧?你的心情我理解,你父母的想法我也明白。不过,这件事恐怕不行。”

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为什么不行?”沈嘉明第一个跳了起来,“我们都说了付房租了!你那房子租给外人也是租,租给自家人就不行?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嘉明!怎么跟你嫂子说话呢!”张桂芬假意呵斥了一句,转头又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对苏青葙说,“青葙啊,你看,小莉都这么说了,孩子们也是真心想在一起。你就当帮妈一个忙,成全他们吧。房租的事,我来给你担保,他们要是少了一分钱,我给你补上!”

苏青葙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妈,这不是房租的问题。第一,那房子租给别人,是有正规合同的,人家已经住进去了,我总不能无缘无故把租客赶走吧?这是违约。”

“那合同什么时候到期?”沈嘉言急切地问。

“还早呢。”苏青葙撒了个谎,面不改色,“第二,也是最重要的。那套房子,我近期有别的用处,所以不管是租给谁,都不方便。”

“什么用处?”张桂芬追问道,“你有什么用处需要一整套房子?”

苏青葙微微一笑,抛出了早就想好的说辞:

**“我准备把我爸妈接过来住。”**

一句话,让沈家所有人都愣住了。

“接、接你爸妈过来?”沈嘉言结结巴巴地问,“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我爸最近身体不太好,我妈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我想让他们过来,离我近一点,方便我照顾。这也是为人子女应尽的孝心,妈,您说对吧?”她特意看向张桂芬,把“孝心”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张桂芬的脸憋成了猪肝色。她天天拿孝道压苏青葙,现在苏青葙用同样的话术堵了回来,她一个字都反驳不了。难道她能说,不许你孝顺你自己的爹妈吗?

小莉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原来是这样啊,那、那确实是叔叔阿姨的身体更重要。”

这顿饭最终在一种极其尴尬的氛围中不欢而散。沈嘉明和小莉走后,家里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争吵。

“苏青葙!你是不是故意的!早不说晚不说,偏偏今天说要把你爸妈接过来!你就是不想帮嘉明!”张桂芬气得浑身发抖。

“我怎么是故意的?我爸身体不好是事实。再说,我什么时候接我爸妈,需要向你们报备吗?”苏青葙寸步不让。

“你!”

“够了!”沈嘉言大吼一声,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指着苏青葙,又指着自己母亲,“你们能不能都消停一会儿!一天到晚吵吵吵,这个家还有个家的样子吗!”

他摔门而出,留下婆媳二人在客厅里对峙。

深夜,沈嘉言带着一身酒气回来,倒在床上就睡。苏青葙给他盖好被子,看着他疲惫的睡颜,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他也不好受。但他永远学不会解决问题,只会和稀泥,或者逃避。

【这个家,快要散了。】

她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沈家人被逼到墙角后,并没有放弃,反而准备使出一招更狠、更毒的计策。

大约一周后,一个深夜,苏青葙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是沈嘉言打来的,他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颤抖。

“老婆……出事了!出大事了!你快来一趟市一院急诊!”

苏青葙的心猛地一沉:“怎么了?谁出事了?”

“是嘉明!他……他被人打了,现在在医院抢救!”

苏青葙来不及多想,匆忙穿上衣服就往医院赶。出租车上,她还在想,沈嘉明虽然混账,但也不至于跟人结下这么大的仇怨吧?

到了医院急诊室门口,她看到张桂芬正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几个亲戚围着她,而沈嘉言则双眼通红,焦躁地来回踱步。

“到底怎么回事?”苏青葙抓住沈嘉言的胳膊。

沈嘉言看到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把将她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几乎是气音的语调,讲述了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

他说,沈嘉明不是被人打了,而是……**惹上了一个仙人跳团伙**。

“他前阵子在网上认识一个女的,被骗去酒店,结果人家老公带着几个壮汉破门而入,拍了照片和视频,说我弟强奸,要报警。”沈嘉言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嘉明吓坏了,对方开口就要五十万,不然就把视频发到网上,再把他送进局子!他哪有那么多钱,跟人家求情,结果被那伙人打了一顿,扔在了路边。”

苏青葙听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无法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

“报……报警了吗?”她下意识地问。

“不能报警!”沈嘉言立刻否定,“一旦报警,这事就闹大了!嘉明这辈子就毁了!我们沈家的脸也丢尽了!对方说了,给钱,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不然,后果自负!”

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沈嘉明被推了出来,头上缠着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上去确实很惨。

医生说,人没什么大碍,就是些皮外伤,加上惊吓过度,留院观察一晚就行。

张桂芬扑到病床前,哭得撕心裂肺:“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这可怎么办啊!五十万,这跟要了我的命有什么区别啊!”

她哭着哭着,突然转向苏青葙,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青葙!青葙!妈求求你了!现在只有你能救嘉明了!只有你能救我们全家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跪,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苏青葙下意识地想去扶她,却被她死死抱住小腿。

“青葙,我知道之前是妈不对,妈不该打你房子的主意!妈给你道歉!可现在不一样啊!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嘉明要是真被送进去了,他这辈子就完了!你就看在嘉言的面子上,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你帮帮他吧!”

沈嘉言也走过来,双眼通红地看着苏青葙,声音沙哑:“老婆,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是……这真的是没办法的办法了。五十万,我们家砸锅卖铁也凑不出来。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你那套房子了。”

他顿了顿,艰难地开口:

**“把房子卖了吧。救救我弟。”**

一瞬间,整个走廊的空气都仿佛被抽干了。

苏青葙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的婆婆,看着眼前这个满眼血丝、苦苦哀求的丈夫,再看看病床上哼哼唧唧、半死不活的小叔子。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而她,是被推到舞台中央,被逼着做出选择的主角。

卖掉她父母用一生血汗换来的房子,去填补小叔子惹下的弥天大祸。

【仙人跳……五十万……时间点……太巧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一道闪电,划过苏青葙混乱的脑海。

之前为了买婚房,他们无所不用其极。现在,又突然冒出一个五十万的窟窿,而这个数目,不多不少,正好和她那套房子的市价相差无几。

天底下,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她看着沈嘉言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但他的眼神里,只有焦急、痛苦和哀求,真实得让人无法怀疑。

或许,是自己太多疑了?

“老婆……求你了。”沈嘉言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就这一次,我保证,以后我们家所有人都把你当恩人供着!嘉明要是再敢惹事,我亲手打断他的腿!”

张桂芬的哭声更大了:“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了!我就跪死在这里!”

亲戚们也在旁边七嘴八舌地劝说。

“是啊青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一家人,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嘉明再不对,也是你小叔子啊,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目光,都像一把把锤子,狠狠地砸在苏青葙的神经上。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妈,您先起来。嘉言,你也冷静点。”她的声音有些发飘,但还算镇定,“这么大的事,你们得让我……得让我想想。”

“还想什么啊!对方只给了三天时间!三天凑不齐钱,他们就要撕票了!”张桂芬激动地喊道。

“我知道。三天是吧?”苏青葙点了点头,“我需要时间。我需要给我爸妈打个电话,跟他们商量一下。”

搬出自己的父母,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缓兵之计。

听到她这么说,张桂芬和沈嘉言对视了一眼,似乎觉得事情有了转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张桂芬也被亲戚们扶了起来。

“好好好,你快跟你爸妈商量,让他们也帮忙想想办法。”

苏青葙走到走廊尽头,拨通了林晚照的电话。她不敢告诉父母,怕他们担心。此刻,唯一能让她保持清醒的,只有这个理智到近乎冷酷的闺蜜。

电话一接通,她就用最快的速度,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林晚照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青葙,”她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信吗?”

“我……”苏青葙犹豫了,“我不知道。嘉言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嘉明也确实受伤了。”

“受伤?花几百块钱找两个演员,朝自己脸上来两拳,就能换来五十万,这笔买卖太划算了。”林晚照一针见血,“你别忘了,他们之前为了让你‘借’房子,连未来儿媳都拉来演戏了。这家人,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可是……万一是真的呢?”苏青葙的心里还是存着一丝侥幸,“万一嘉明真的被人坑了,我不帮忙,他这辈子就……”

“如果他是被人坑了,第一件事就该是报警!而不是找你卖房!”林晚照的语气斩钉截铁,“你听我的,现在,你什么都不要答应。就跟他们说,你需要时间考虑,也要跟买家联系。把时间拖住。”

“然后呢?”

“然后,你得找到证据。”林晚照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如果这真是一场戏,那么沈嘉明这个‘受害者’,绝对不会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惨。你得想办法,盯住他。”

挂了电话,苏青葙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她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门口那一家人,他们正眼巴巴地望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期盼。

那期盼的背后,到底是对家人的关爱,还是一场针对她财产的巨大阴谋?

她不敢想,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弄清楚。

她走了回去,脸上带着疲惫和妥协。

“我……我尽力试试吧。”她对沈嘉言说,“我先联系一下之前咨询过的中介,看看房子能不能尽快出手。”

听到这句话,沈嘉言和张桂芬的脸上,瞬间迸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好好好!老婆,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沈嘉言激动地握住她的手。

张桂芬也抹着眼泪,连声道:“青葙,妈谢谢你,妈给你磕头了!”

看着他们如释重负的样子,苏青葙的心,却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如果是真的关心儿子,这个时候不应该是悲伤和担忧吗?为什么……我却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了贪婪得逞后的喜悦?】

从那天起,苏青葙开始了一场不动声色的调查。

她表面上每天都在联系中介,讨论房价,表现出为筹钱而奔波的焦急模样,让沈家人彻底放下了戒心。

沈嘉明第二天就出院了,被接回家“养伤”。张桂芬把他当国宝一样伺候着,一天三顿好汤好水,生怕他再出什么意外。沈嘉明也很“配合”,整天躺在房间里,不是唉声叹气,就是抱着手机,说是在跟那伙人周旋,求他们宽限几天。

家里所有人都围着他转,气氛压抑而紧张。

苏青葙知道,自己的机会不多。

她借口公司加班,在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去了沈嘉明养伤的那个小区,把车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远远地盯着单元门口。

她不知道自己要等什么,这完全是一种直觉。

第一天,没有动静。

第二天,依旧没有。

沈嘉言的电话催得越来越紧:“老婆,中介怎么说?找到买家了吗?时间不多了!”

“在谈了,对方还在考虑。”苏青葙耐着性子应付。

到了第三天,也就是沈家人所说的“最后期限”的前一天晚上,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

晚上八点多,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单元楼里溜了出来。那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但苏青葙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是沈嘉明!

他不是应该在家里“惊魂未定”地养伤吗?怎么会一个人跑出来?

苏青葙的心跳瞬间加速,她立刻发动汽车,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沈嘉明上了一辆出租车,苏青葙紧随其后。出租车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一家鱼龙混杂的棋牌室门口。

沈嘉明下车后,警惕地四下望了望,然后迅速闪身进了棋牌室。

苏青葙把车停在路边,犹豫了片刻,还是戴上口罩,跟了进去。

棋牌室里烟雾缭绕,充满了麻将的碰撞声和喧哗的叫骂声。她一眼就看到了沈嘉明,他正坐在一个角落的牌桌上,身边围着几个纹着花臂的男人。

他哪里有半点“受害者”的颓丧模样?他摘了帽子和口罩,脸上虽然还有些淤青,但精神头十足,正眉飞色舞地跟旁边的人吹牛,手里熟练地码着麻将牌。

“等明天我哥们那笔钱一到,五十万!老子先还你们二十万,剩下的三十万,今晚咱们好好玩玩!”沈嘉明嚣张地喊道。

一个花臂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行啊明哥,你这招‘苦肉计’玩得可以啊!把你那嫂子骗得团团转!”

另一个男人也跟着起哄:“什么嫂子,那就是个移动提款机!还是个不动产!哈哈哈!”

沈嘉明得意地笑了起来:“那是!我妈跟我哥出马,就没有搞不定的事!我那嫂子,就是个傻白甜,稍微吓唬一下,还不是乖乖卖房救我?等钱到手,哥几个的债一还,剩下的钱,咱们去澳门好好潇洒一回!”

轰!

这些话像一颗炸弹,在苏青葙的脑子里炸开。

所有的猜测,所有的怀疑,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证实。

根本没有什么仙人跳,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由沈家人自编自导,用来骗取她房产的惊天骗局!

所谓的受伤,所谓的被逼债,不过是他们联合外人演的一出苦肉计!而她的丈夫,她的婆婆,就是这场骗局的导演和主角!

苏青葙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成冰。她死死地攥着手机,指甲掐进了肉里都感觉不到疼。她强迫自己冷静,颤抖着手,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又悄悄地录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沈嘉明那张得意的脸,和那些混混们的哄笑声,清晰得令人作呕。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家棋牌室的。她坐在自己的车里,手脚冰凉,浑身发抖。窗外是城市的霓虹,车水马龙,可她只觉得全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个人,被无边的黑暗和恶意包裹着。

她曾经深爱的丈夫,曾经努力维系的家庭,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笑话。他们不是家人,他们是强盗,是骗子,是一群盯着她血肉的豺狼。

眼泪无声地滑落,她却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有。

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哀莫大于心死。当最后一丝温情被残忍撕碎,剩下的,便只有冰冷的理智和决绝。

苏青葙在车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她没有哭,也没有崩溃。她只是平静地看着手机里的录音和视频,一遍又一遍。每看一次,她的眼神就坚定一分,冷静一分。

【既然你们喜欢演戏,那我就陪你们演到最后。】

【既然你们想要钱,那我就让你们亲眼看着钱从指缝里溜走。】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一个周密的计划,在她冷静下来的大脑中,迅速成型。

她开车回家,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焦虑。

“怎么样了老婆?”沈嘉言立刻迎了上来,急切地问。

“找到了一个买家,对方出价……四十八万,要求一次性付清,明天就得签合同。”苏青葙低着头,声音嘶哑,“比市价低了点,但现在情况紧急,也顾不上了。”

“四十八万就四十八万!”张桂芬从房间里冲出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钱能到手就行!青葙,你真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对方要求……钱必须当面交接。”苏青葙继续铺垫,“而且,他说想跟‘债主’见一面,确认一下情况,免得以后有麻烦。”

“见什么见!哪有这种道理!”张桂芬立刻警惕起来。

“中介说,这个买家有点背景,做事比较谨慎。他说,如果不让他放心,这钱他就不出了。”苏青葙抬头,看着婆婆和丈夫,“妈,嘉言,现在都到这一步了,总不能因为这个就放弃吧?反正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就让他们见一面,把话说清楚,钱拿到手,事情就解决了。”

沈嘉言和张桂芬对视了一眼,显然在权衡利弊。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买家多此一举的谨慎,只要他们的“演员”不出岔子,就不会有问题。五十万唾手可得,这个小小的风险,值得冒。

“行!”沈嘉言一咬牙,“就按你说的办!你约时间地点,我来安排嘉明和他那边的人!”

“好。”苏青葙点点头,转身回了卧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第二天下午,苏青葙将地点约在了一家高档茶楼的包厢里。

她到的时候,沈家人和那几个“债主”已经到了。

沈嘉明坐在中间,脸上画着憔悴的妆,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他旁边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应该就是“债主”头子。张桂芬和沈嘉言则坐在另一边,脸上挂着既紧张又期待的表情。

整个包厢里,弥漫着一种荒诞又滑稽的氛围。

“嫂子,你说的那个买家呢?怎么还没来?”沈嘉明有气无力地问。

“快了。”苏青葙平静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她今天穿了一件干练的白色衬衫,头发也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整个人显得异常冷静,与这群各怀鬼胎的人格格不入。

“大哥,人到底来不来啊?我们哥几个可没时间在这耗着!”花臂男不耐烦地敲着桌子。

沈嘉言赶紧安抚:“快了快了,兄弟再等等。”

苏青葙放下茶杯,清脆的碰撞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环视了一圈,看着眼前这一个个精湛的“演员”,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冷笑。

“买家,今天可能来不了了。”

“什么?!”沈嘉明第一个跳了起来,“你耍我们呢!”

“别急啊。”苏青葙慢悠悠地说,“买家虽然没来,但是我今天,给你们大家带来了一场好戏。”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手机,连接上包厢里早就准备好的投影仪。

下一秒,棋牌室里那段不堪入目的视频,被清晰地投射在了雪白的墙壁上。

**“等明天我哥们那笔钱一到,五十万!老子先还你们二十万……”**

**“行啊明哥,你这招‘苦肉计’玩得可以啊!把你那嫂子骗得团团转!”**

**“我那嫂子,就是个傻白甜……”**

沈嘉明嚣张得意的声音,混混们肆无忌惮的嘲笑,在安静的包厢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沈家人的脸上。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沈嘉明的脸,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青,最后变成了死灰色。他张着嘴,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张桂芬和沈嘉言的表情,更是精彩绝伦。震惊,错愕,恐惧,羞耻……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们看上去像两个滑稽的小丑。

那几个所谓的“债主”,脸色也变了。他们没想到,这场天衣无缝的骗局,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被揭穿。

视频播放完毕,苏青葙关掉投影,包厢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她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僵在原地的沈嘉明面前。

“小叔子,”她轻声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这出戏,演得精彩吗?为了骗我这套房子,你们全家上阵,还请了这么多群众演员,真是辛苦你们了。”

她又转向脸色惨白的张桂芬:“妈,您不是说,嘉明要是再惹事,就打断他的腿吗?现在,他不是惹事,他是伙同外人,诈骗自己的亲嫂子。您是准备现在就动手呢,还是等警察来了再说?”

张桂芬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苏青葙的目光,落在了她曾经的丈夫,沈嘉言的脸上。

这个男人,此刻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有震惊,有羞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仿佛在怪她,为什么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苏青葙笑了,笑得无比凄凉。

**“沈嘉言,我们结婚五年。我一直以为,我嫁的是一个可以为我遮风挡雨的男人。可我没想到,你亲手把我推向了风雨,还和你的家人一起,给我设了一个这么大的局。”**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问我,为什么要把你们想得这么坏。现在,你告诉我,是我想得太坏,还是你们做得太绝?”**

沈嘉言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

“不……不是的……青葙,你听我解释……”他喃喃自语。

“解释?”苏青葙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你的解释了。视频和录音,我已经发给了我的律师朋友。你们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诈骗。不过,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她的目光扫过那几个混混:“你们,是现在拿着他(指着沈嘉明)打的欠条滚蛋,还是想跟我去警局,聊一聊你们合伙诈骗的罪行?”

那几个花臂男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眼前的形势。这个女人,不好惹。他们是来要账的,可不想把自己搭进去。

“操!沈嘉明,你他妈的不是说万无一失吗!”领头的男人啐了一口,一把揪住沈嘉明的衣领,“欠老子的二十万,什么时候还!今天不给钱,老子就卸你一条腿!”

刚刚还同仇敌忾的“盟友”,瞬间反目成仇。

包厢里顿时乱作一团。沈嘉明被几个男人围在中间,拳打脚踢,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张桂芬见状,尖叫一声“我的儿啊”,就想扑上去,却被其中一个混混推倒在地。

沈嘉言想上去帮忙,却又害怕得不敢动弹。

苏青葙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出闹剧,没有一丝怜悯。

“沈嘉言,”她最后看了他一眼,“我们之间,也该做个了断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拍在桌子上。

“这是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房子、车子,都是我的婚前财产,与你无关。我们婚后没有共同财产,也没有共同债务。你签字吧。”

沈嘉言愣愣地看着那份协议书,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女人。

她不再是那个温柔体贴、逆来顺受的妻子。她是一个冷静、果决,甚至有些冷酷的复仇者。

“青葙……不要……我们……”

“签了字,视频和录音,我不会交给警察。”苏青葙打断他,“这是我给你,也是给沈家,最后的体面。”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包厢。

身后,是沈嘉明的惨叫,张桂芬的哭嚎,和混混们的叫骂。

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走出茶楼,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苏青葙抬手遮了遮,深深地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她终于,从那个令人窒息的泥潭里,爬了出来。

离婚的过程,比想象中更顺利。

面对铁证如山的诈骗行为,沈嘉言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他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为了还清沈嘉明欠下的高利贷,沈家不得不卖掉了他们现在住的房子。张桂芬和沈嘉言,带着一个残废了半条腿(被债主打的)、彻底颓废的沈嘉明,租住在一个破旧的老小区里。

张桂芬一夜之间白了头,从前那个精于算计、中气十足的妇人,变成了一个终日以泪洗面、絮絮叨叨的怨妇。她怨天怨地,怨儿子不争气,怨苏青葙心太狠,却从不反思,是自己的贪婪和愚蠢,亲手毁了这个家。

沈嘉言也彻底变了。他丢了工作,因为家里的丑事在亲戚朋友间传开,他再也抬不起头来。他开始酗酒,终日醉醺醺的,偶尔清醒的时候,会给苏青葙发一些语无伦次的短信,内容无非是后悔和求复合。

苏青葙一条都没有回过。她拉黑了沈家所有人的联系方式,换了手机号码。

她把自己的陪嫁房重新装修了一遍,换掉了所有带着过去痕迹的家具。她也从原来的公司辞了职,凭借自己的能力,找到了一份更好的工作。

周末的时候,她会把父母接过来小住。母亲看着她收拾得温馨明亮的小家,心疼地说:“当初,真是苦了你了。”

苏青葙笑了笑,给母亲夹了一筷子菜:“都过去了,妈。我现在很好。”

是的,她很好。

她偶尔会和林晚照约着逛街、喝下午茶。

“真没想到,你居然能做得那么绝。”林晚照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感叹道,“我还以为你会心软。”

“心软?”苏青葙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眼神平静而悠远,“当我知道,我全心全意对待的家人,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时榨干的工具时,我的心,就已经死了。一个死人,是不会软的。”

林晚照看着她,从她脸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强大。那是一种挣脱了所有枷锁后的重生。

“敬你,人间清醒。”林晚照举起杯子。

“敬自由。”苏青葙与她碰杯,笑得云淡风轻。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青葙,我妈病了,很严重。你能……回来看看她吗?她一直念叨你的好。”

是沈嘉言。

苏青葙看了一眼,就按下了删除键,然后将那个号码再次拉黑。

她不会再回头了。

那扇名为“沈家”的门,她已经亲手关上,并且焊死了。门外的一切,无论是哀嚎还是忏悔,都再也无法打扰到她。

她的人生,从今往后,阳光万里,再无阴霾。

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就再也没有弥补的机会。

有些亲情,一旦被算计和背叛玷污,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沈家的人,用他们的贪婪和愚蠢,上演了一场自食恶果的闹剧。而苏青葙,用她的清醒和决绝,为自己赢回了整个人生。

来源:一遍真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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