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他既不是开疆拓土的将军,也不是名垂青史的名臣,甚至在很多正史里都只是“某年某日,仇士良奏请如何如何”这样几句带过。
本文陈述内容皆有可靠信源,已赘述文章结尾
有些人出现在史书里,第一眼看上去很不起眼。
仇士良就是这样。
他既不是开疆拓土的将军,也不是名垂青史的名臣,甚至在很多正史里都只是“某年某日,仇士良奏请如何如何”这样几句带过。
但就是这样一个名字,最终成了晚唐政坛最难绕过去的一道坎。
他最后一次出现在朝堂,是在会昌元年(841年)初春的一个早上。
那时候,他已经年过六旬,一身白袍,站在丹陛之下,向唐武宗敬礼,说要退位归乡。
皇帝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几天后,仇士良离开了宫城,车驾缓缓驶出朱雀门。
那一刻,谁都没想到,这个当年杀过两王一妃四相、架空过三朝皇帝的宦官,竟然就这么走掉了。
活着走的。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要说清楚这个人,还得先从他没被杀这件事说起。
唐朝那个时候,宦官权力大到什么程度?简单说,皇帝得看宦官脸色。
仇士良不是第一个掌权的宦官,也不是最后一个,但他是少数几个能在权力顶点全身而退的。
赵高、魏忠贤都没这个本事。
他们一个死无全尸,一个尸体被鞭打数十次吊在菜市口。
而仇士良,不但活到老,还被赐田置业,善终。
这不能光说他命好。
他确实有点本事。
仇士良出身不是一般的宦官家庭。
他所在的仇氏家族,从曾祖父开始就是宫中人,五代为宦。
这在唐朝中后期并不少见。
那时宦官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系统”——收养子嗣、建立亲族、与官僚通婚,甚至掌控部分军权。
表面看是没有生育能力的特殊群体,实际上已经成了一个封闭而庞大的政治集团。
仇士良十六岁入宫,很快被安排进东宫,伺候当时的皇孙李纯。
这个人后来成了唐宪宗。
九年时间仇士良没出过什么大事,但他懂得怎么和人打交道——不管是替人跑腿还是帮人传话,他都做得滴水不漏。
李纯登基后,记住了这个“懂事”的旧人,提拔他进了神策军。
从那以后,仇士良开始不再只是个跑腿的。
真正让他“上位”的,是一次失败的政变。
那是开成年间的事,唐文宗在位。
那会儿的朝廷已经被宦官掌控,文宗想反击。
他找来几个亲信大臣,精心布置了一场“甘露之变”。
计划听起来不复杂:假称宫中降下甘露,引仇士良入宫设伏杀之。
但执行时出了岔子。
仇士良察觉异样,没进陷阱,反而调动禁军反扑。
几个参与的大臣几乎全军覆没,四位宰相当场被杀。
文宗也被软禁在寝宫,彻底失去了实权。
从那以后,仇士良地位一发不可收拾。
他不是宰相,却比宰相管得多;不是皇帝,却能决定皇帝是谁。
唐文宗郁郁而终,死前甚至没能决定自己的继承人。
仇士良直接矫诏,立唐武宗登基。
可这事儿没像他想象的那么顺利。
唐武宗刚登基时确实对他言听计从,但没过两年,局势开始变了。
皇帝开始重用李德裕,整顿军政,削弱宦官权力。
仇士良察觉后,试图动用禁军压制局势。
但这次,他低估了皇帝的决心。
禁军反应迟缓,甚至有部分将领站到了皇帝那边。
仇士良意识到局势不妙,主动上书请辞。
唐武宗没有为难他,也没追究旧账。
只是让他回乡休养。
这中间还有个小细节他始终没忘。
离宫那天,他召集了几十名宦官旧部,在私宅喝了一顿酒。
他讲了一句话——“要想当权,就得让天子不识字,不能亲近读书人。”这句听着像是玩笑,其实是他一辈子的经验总结。
他知道,真正的危险,不在于皇帝,而在于皇帝身边那些能读书、能写奏章、能讲道理的大臣。
仇士良的晚年过得很安稳。
他没有被抄家,也没被清算。
住在洛阳南郊一处旧宅,偶尔还会有朝中旧人来拜访。
他死后,没有追封,也没有贬斥。
朝廷只是简单下诏,命有司安葬。
他的墓志铭不长,只写着:“故左神策中尉仇公之墓。”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这样叫过。
参考资料:
杜佑,《通典》,中华书局,1988年。
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中华书局,1995年。
欧阳修,《新唐书》,中华书局,1975年。
司马光,《资治通鉴》,中华书局,1956年。
来源:烟波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