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养的是只哈士奇,直到有一天,它叼回来一只老虎

B站影视 日本电影 2025-11-13 08:06 4

摘要:“兄弟,你捡到宝了,”他拍着那个脏兮兮的、关在角落铁笼里一声不吭的家伙,“纯种西伯利亚雪橇犬,血统证书在运输中搞丢了,便宜卖你。”

我管我的狗叫二哈。

因为它长得像。

至少,宠物店老板是这么说的。

“兄弟,你捡到宝了,”他拍着那个脏兮兮的、关在角落铁笼里一声不吭的家伙,“纯种西伯利亚雪橇犬,血统证书在运输中搞丢了,便宜卖你。”

我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不像别的哈士奇,没有半分愚蠢,只有一片冷得像冰原的漠然。

它很安静。

安静得不像哈士奇。

我当时刚丢了工作,一个人窝在城市边缘的老破小里,觉得生活也就这样了,死气沉沉,需要点什么东西来证明我还活着。

比如,养一条能把家拆了的狗。

于是我付了五百块,把它领回了家。

我叫林默。

一个过气的、没人约稿的自由插画师。

我给它取名二哈,是希望它能活泼一点,二一点,给我这潭死水一样的生活搅起点波澜。

结果它没有。

它不拆家,不乱叫,不随地大小便。

除了吃得多,睡得多,以及用那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我之外,它简直是一只完美的宠物。

完美得……有点诡异。

我每天带它下楼,在小区里那片光秃秃的草坪上溜达。

别家的狗,泰迪、柯基、金毛,都跟疯了一样互相追逐、吠叫。

只有二哈,迈着一种与它体型不符的、优雅又沉稳的步伐,像个巡视领地的君王。

它从不跟别的狗玩。

别的狗也不敢靠近它。

一只耀武扬威的法斗冲它叫了两声,二哈只是停下来,歪着头,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静静地看了它一眼。

就一眼。

那只法斗夹着尾巴,呜咽着躲到了主人身后,浑身发抖。

我当时觉得,我这狗,性格有点孤僻。

现在回想起来,那他妈的哪是孤僻。

那是纯粹的物种压制。

小区的王大爷,退休干部,居委会的积极分子,背着手,踱到我面前。

“小林啊,你这狗……有点大啊。”

我尴尬地笑了笑,“哈士奇嘛,体格都这样。”

“看着不像哈士奇,”王大爷眯着眼,绕着二哈走了一圈,“我以前在东北当过兵,见过狼。你这狗,眼神、架势,怎么看怎么像狼。”

我的心咯噔一下。

“王大爷您说笑了,这年头城里哪儿来的狼啊。”

“也是,”王大爷点点头,但眼神里的怀疑没散,“你可得牵好了,别吓着小区的孩子。”

“一定一定。”

我嘴上应着,手心已经冒了汗。

我拽了拽牵引绳,二哈纹丝不动。

它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一眼王大爷。

王大爷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哆嗦,搓了搓胳膊,“嘿,今天这天儿,怎么突然有点冷。”

说完,背着手,走远了。

我长舒一口气,低头看着二哈。

它正仰头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漠然,反而……像是在说“放心,有我”。

我一定是疯了。

我居然从一条狗的眼神里读出了情绪。

二哈的食量大得惊人。

我买最便宜的狗粮,二十斤一袋,别的狗能吃一个月,它一个星期就见底了。

我那点微薄的积蓄,很快就被它吃得见了底。

我开始接一些以前看不上的小单子,给三流小说画封面,给微商产品画宣传图。

没办法,得养狗。

不对,是狗在养我。

自从养了它,我为了给它挣狗粮钱,居然开始重新勤奋工作了。

生活好像……真的有了一点波澜。

虽然这波澜主要体现在我的钱包上。

有一天,我画稿画到半夜,饿得头晕眼花,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

外卖也早就过了配送时间。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准备烧壶热水喝了睡觉。

二哈从它的窝里站起来,走到我脚边,用头蹭了蹭我的腿。

然后,它走到门口,用爪子挠了挠门。

“干嘛?要出去?”

它回头看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

我鬼使神差地给它开了门。

它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消失在了楼道的黑暗里。

我住的是顶楼,六楼,没电梯。

小区外面,是一片待开发的荒地,再往远点,就是连绵的西山。

我有点担心,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信任。

大概半个小时后,门口传来了轻微的挠门声。

我打开门。

二哈站在门口,嘴里叼着一只肥硕的……野兔。

兔子还在微微抽搐。

血顺着它的嘴角滴下来,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滩暗红。

我大脑宕机了三秒钟。

“我靠……”

我脱口而出。

二哈把兔子放在我脚下,然后用头又蹭了蹭我,像是在邀功。

那晚,我吃了一顿终身难忘的红烧兔肉。

我一边吃,一边看着趴在旁边,安静地舔着爪子的二哈。

我开始怀疑,我捡回来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个披着哈士奇皮的、沉默的、食量惊人的、眼神里带着远古荒原的掠食者?

从那以后,二哈偶尔会在半夜溜出去。

第二天早上,我的门口总会多点什么。

有时候是野鸡,有时候是叫不出名字的鸟。

最离谱的一次,它叼回来一条半米长的草鱼,活蹦乱跳的。

我至今没想明白它是从哪个池塘里捞出来的。

我的伙食水平直线上升。

冰箱里塞满了各种野味,我甚至学会了做叫花鸡。

王大爷又来找过我。

“小林啊,你最近……伙食不错啊?”他站在我门口,抽动着鼻子,闻着我锅里炖的鸡汤味。

“啊……哈哈,朋友送的,朋友送的。”我堵在门口,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可得注意啊,”王大爷语重心长,“别是什么来路不明的野味,现在查得严。”

“知道知道,都是正规养殖场出来的。”

我把他送走,关上门,靠在门上,心脏狂跳。

二哈走到我身边,用它的大脑袋顶了顶我的手。

我看着它,苦笑。

“祖宗,咱能低调点吗?”

它歪了歪头,好像没听懂。

我开始觉得,我不是养了条狗。

我是供了个祖宗,一个会打猎的祖宗。

我带二哈去了一次宠物医院。

不是它病了,是我病了,心病。

我想让专业人士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接待我们的是个很年轻的女医生,姓陈,叫陈雪。

她看到二哈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好漂亮的……哈士奇。”她有点不确定地说道。

“是吧?”我干笑着,“它就是……太安静了,也不拆家,我怕它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问题。”

陈医生戴上手套,仔细地检查二哈的身体。

她摸了摸骨架,看了看牙齿,又检查了爪子。

二哈全程一动不动,非常配合,只是那双眼睛,一直冷静地看着陈医生。

陈医生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轻松,慢慢变得凝重。

“林先生,”她摘下手套,看着我,“你确定……它是在正规犬舍买的?”

“呃……一个朋友的宠物店转让的。”我开始胡扯。

“它的骨密度,比我见过的任何犬类都要高。”

“它的犬齿……结构和磨损程度,更像是野生食肉动物。”

“还有它的爪垫,非常厚实,而且爪子可以……轻微地收缩。这在犬科里,非常罕见。”

陈医生每说一句,我的心就沉一分。

“那……它到底是什么?”我声音有点发干。

陈医生沉默了很久,推了推眼镜。

“从生物学分类上,它百分之九十九的特征,都属于犬科,西伯利亚雪橇犬的亚种。”

我松了口气。

“但是,”她话锋一转,“剩下的百分之一,我解释不了。它像一个……进化得更完美的捕食者。”

她看着二哈,眼神里充满了作为一个研究者的狂热和困惑。

“你最好……不要让它离开你的视线。”她最后警告我。

我带着二哈走出宠物医院,感觉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进化得更完美的捕食者?

这是在夸它,还是在警告我?

我低头看了看身边亦步亦趋的二哈。

它好像感觉到了我的不安,用头轻轻撞了撞我的膝盖。

阳光下,它冰蓝色的眼睛,像是两块纯净的宝石。

我叹了口气,算了,管它是什么。

只要它不咬我,还管我饭,那就是好狗。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我画画,它睡觉。

我没钱了,它就去“打猎”。

我跟它的关系,越来越不像主人和宠物,更像……合租的室友。

一个负责赚钱(虽然是打猎),一个负责把猎物做成饭。

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直到那天。

那是一个深秋的雨夜。

风很大,卷着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像是外面有无数只手在拍打。

我刚完成一个加急的稿子,累得眼冒金星,正准备泡碗面犒劳一下自己。

二哈突然从窝里站了起来,在屋子里焦躁地踱步。

它的喉咙里发出我从未听过的、低沉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咕噜声。

它全身的毛都微微炸起,肌肉紧绷,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怎么了?”我问。

它没有理我,径直走到门口,用鼻子用力地嗅着门缝。

然后,它猛地回头看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焦急和凶狠。

我心里一突,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二哈猛地一头撞开了门。

那扇我以为很结实的防盗门,在它面前,像纸糊的一样,锁舌直接从门框里崩了出来。

它像一道黑色的旋风,冲进了楼道,消失在暴雨和黑暗中。

我追到门口,只看到楼道里空空荡荡,风雨从洞开的门口倒灌进来,冷得我一哆嗦。

“二哈!”

我喊了一声,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没有回应。

我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电闪雷鸣的世界,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不是为我自己,是为它。

它到底遇到了什么?

我等了很久。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泡面已经凉透了,坨成了一团。

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我就坐在那扇破门旁边,抱着膝盖,听着外面的风雨声,感觉自己像个等着丈夫归家的怨妇。

呸,什么破比喻。

就在我快要绝望,准备穿上雨衣出去找它的时候。

楼道里传来了沉重的、拖拽的声音。

还有……二哈粗重的喘息声。

我猛地站起来,冲到门口。

楼道昏暗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然后,我看到了让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二哈浑身湿透,毛发上沾满了泥水和……血。

它的左前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

但它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它的嘴里,叼着一个……东西。

一个巨大的、毛茸茸的、黄黑相间的东西。

它把那个东西拖到我面前,松开嘴,然后“砰”的一声,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看着地上的那个东西。

一股浓烈的、带着土腥味的血腥气,混合着一种大型猫科动物特有的骚臭味,直冲我的天灵盖。

那是个……幼崽。

看体型,比二哈还要大上一圈。

黄色的皮毛上,布满了黑色的条纹。

它闭着眼睛,好像昏过去了,腹部有微弱的起伏。

它的后腿上,有一个巨大的、像是捕兽夹留下的伤口,血肉模糊。

我大脑一片空白。

我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那个幼崽的头。

毛很硬,很糙。

然后我看到了它额头上那个标志性的,“王”字。

老虎。

是只老虎。

一只活的、幼年的、受伤的老虎。

我以为我养的是只哈士奇,直到有一天,它叼回来一只老虎。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炸开成了一朵绚烂的、带着血腥味的烟花。

我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看着瘫在地上的二哈,又看了看旁边那只不知死活的老虎幼崽。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他妈的疯了。

“林默,你冷静,冷静……”

我对自己说,但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报警?

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报警。

然后呢?

警察来了,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

一个普通市民,家里养着一条疑似狼的“哈士奇”,狗还从山里叼回来一只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老虎。

我这是非法狩猎?还是非法饲养珍稀动物?

不管哪个,都够我把牢底坐穿了。

而且,他们会怎么处理二哈?

一只攻击性极强、能从山里单挑并拖回一只老虎的“狗”?

大概率,是当场击毙。

一想到这个可能,我的心脏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不行。

绝对不行。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起来。

首先,处理现场。

我把那扇破门勉强关上,用沙发顶住。

然后,我找来家里所有的毛巾和旧床单,开始擦拭楼道和门口的血迹。

声控灯灭了,我就跺一脚。

那“啪嗒”一声,在死寂的楼道里,像是在给我混乱的心跳打着节拍。

我忙得满头大汗,终于把所有痕迹都清理干净了。

回到屋里,我先去看二哈。

它的伤口很深,还在流血。

我翻出以前备用的医药箱,里面有碘伏、棉签和纱布。

我学着陈医生教我的样子,先给它清洗伤口。

二哈很安静,只是在我用碘伏碰到伤口最深处时,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它冰蓝色的眼睛看着我,里面没有痛苦,只有……疲惫和信任。

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忍着点,马上就好。”我轻声说。

给它包扎好伤口,我又去看那只小老虎。

它还昏迷着,呼吸很微弱。

后腿的伤口太可怕了,我根本不敢碰。

我能做的,只是用温水帮它擦了擦身上的泥污。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

雨停了。

我坐在地板上,看着我的一“狗”一“虎”,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荒诞的梦。

我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陈医生的。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哪位?”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陈医生,是我,林默。”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林默?这么早……出什么事了?是你的狗……”

“它带回来一个东西。”我打断她。

“东西?什么东西?野鸡吗?跟你说过不要……”

“是只老虎。”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甚至能听到她瞬间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半分钟,她才用一种极度压抑的、颤抖的声音问:

“……你再说一遍?”

“一只活的,受伤的,老虎幼崽。”我一字一句地说,“现在,就在我的客厅里。”

“地址。”

她的声音瞬间变得冷静、果断,不带一丝感情。

我报了地址。

“锁好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不要碰那只幼崽,等我。”

电话挂断了。

我看着手机,感觉自己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等待的时间,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看二哈,一会儿看看那只小老虎。

二哈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但包扎的纱布上又渗出了一点血迹。

小老虎的呼吸,似乎更弱了。

我突然很怕,怕它就这么死在我的客厅里。

那我的罪过就更大了。

大概四十分钟后,门口传来了轻微的、有节奏的敲门声。

三长两短。

是陈雪。

我挪开沙发,打开门。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冲锋衣,背着一个巨大的医疗背包,头发还有点湿,显然是赶得很急。

她没有看我,径直走进屋里,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地上的那只小老虎。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然后,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戴上早就准备好的手套,开始检查。

“生命体征很弱,失血过多,加上淋雨,有失温的迹象。”

她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拿出听诊器、体温计,动作专业而迅速。

“后腿的伤,是大型的捕兽夹造成的,至少被夹了十二个小时以上,组织已经开始坏死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的凝重,比山还重。

“能救活吗?”我小声问。

“我尽力。”

她从包里拿出一套便携式的手术器械,还有各种我看不懂的药剂。

“我需要你的帮助,”她抬头看我,“按住它的前半身,别让它乱动。虽然它现在昏迷,但手术的疼痛可能会让它惊醒。”

我点点头,走到小老虎的头边,伸出手,按住了它的肩膀。

触手之下,是紧实而充满力量的肌肉,即使在昏迷中,也带着一种野性的张力。

陈雪开始处理伤口。

清洗,消毒,切除坏死的组织,然后是缝合。

她的手很稳,像精密的仪器。

血腥味再次弥漫在空气中。

我不敢看,只能扭过头,死死地盯着墙上的裂缝。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小老虎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身体猛地挣扎起来。

它的力量大得惊人,我差点被它甩开。

“按住!”陈雪低喝一声。

我用尽全身力气,几乎是整个人都压了上去。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直趴在旁边睡觉的二哈,突然站了起来。

它一瘸一拐地走到小老虎的头边,低下头,对着它的耳朵,发出了一连串低沉的、我完全听不懂的咕噜声。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狂躁不安的小老虎,居然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它不再挣扎,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小猫一样的呜咽声。

二哈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它旁边,用头蹭了蹭它的脸颊。

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桑的孩子。

我和陈雪都看呆了。

“它……它们在交流?”我喃喃自语。

陈雪没有回答,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二哈,然后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手术很顺利。

缝合完伤口,陈雪又给小老虎注射了抗生素和营养液。

“暂时脱离危险了,”她擦了擦额头的汗,“但还需要观察。”

她收拾好器械,然后走到二哈面前,蹲下来,仔细检查了一下我给它包扎的伤口。

“你包得……还行。”她难得地给了一句肯定,“不过需要重新处理。”

她拆开纱布,用更专业的手法,给二哈重新清洗、上药、包扎。

二哈全程配合,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背。

陈雪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抽回手。

做完这一切,她才终于有时间坐下来,喝了口我递过去的水。

“现在,”她看着我,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的经过,从二哈撞门而出,到它拖着老虎回来,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我没有隐瞒任何事,包括二哈平时会打猎给我“加餐”的细节。

我觉得在她面前,任何隐瞒都是愚蠢的。

她听得很认真,中间没有打断我。

听完之后,她沉默了很久。

整个房间里,只有二哈和小老虎平稳的呼吸声。

“林默,”她终于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你养的,根本就不是哈士奇。”

“我早有预感,”我苦笑,“王大爷说它像狼,你说它像更完美的捕食者。”

“它不是狼。”陈雪断然说道。

“那它是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二哈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它背上的皮毛。

“我曾经在一本很古老的、关于亚洲本土物种的文献里,看到过一种描述。”

“一种生活在昆仑山脉深处的古老犬科动物,被称为‘天狗’或‘山神’。它们比狼更聪明,比獒犬更强壮,拥有接近蓝色的眼睛,能轻易捕杀大型猎物,甚至……会守护山林里的其他生灵。”

“文献里说,它们被认为是山神的使者,拥有某种……超乎寻常的智慧。”

“但这一直被当做是神话传说,因为近百年来,再也没有人见过它们。”

她回头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痴迷的光芒。

“直到今天。”

我感觉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天狗?山神?

这比说它是狼,还要离谱一万倍。

“你的意思是……二哈,是……神话里的生物?”

“我不知道,”陈雪摇摇头,“我只能说,它的存在,无法用现有的生物学知识来完全解释。它救了这只小老虎,很可能就是出于一种……守护者的本能。”

我看着正在舔舐自己伤口的二哈,又看了看旁边安睡的小老虎。

一个神话里的守护者,一个现实中的百兽之王。

现在,它们俩,一个伤了腿,一个残了废,都躺在我这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儿啊。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这小家伙,总不能一直待在我家吧?”

“当然不能,”陈雪的表情严肃起来,“它需要专业的救助和野化训练,最终要回归山林。而且,它在你这里多待一天,你和它,还有……‘二哈’,就多一分危险。”

“你的意思是……”

“送走它。”陈雪说,“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能救它,又不会追究我们责任的地方。”

“有这种地方吗?”

“有,”她点点头,“我认识一个人。我老师,他是国内顶尖的野生动物专家,在邻市有一个非官方的、半隐秘的野生动物救助基地。那里专门处理一些……不方便公开的案例。”

我明白了。

这是一个灰色地带。

一个游离于官方体系之外,却能解决问题的渠道。

“我怎么相信你?”我问。

这不是不信任她,而是这件事太大了,我不得不谨慎。

陈雪看着我,忽然笑了。

“因为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说,“我参与了救治,我是共犯。如果出事,我比你更惨,我会失去我的执照,我的人生就毁了。”

她的话,让我无言以对。

是啊,她已经把自己也拖下了水。

“好,”我点点头,“什么时候送?”

“越快越好,”她说,“就今晚。晚上视线不好,方便行动。你需要一辆车,空间要足够大。”

我有一辆车。

一辆破旧的二手五菱宏光,我以前用来拉画板和颜料的。

“车我有。”

“好,”陈雪站起来,“我回去准备一些路上需要的药品和设备。晚上十点,我再过来。你这段时间,什么都不要做,拉好窗帘,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尤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家里有……两个大家伙。”

她特意加重了“两个”的发音。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林默,别害怕。”

说完,她就开门走了。

我看着她消失在楼道里,心里五味杂陈。

害怕?

我他妈的快吓死了好吗?

但我知道,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接下来的一天,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天。

我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一片昏暗。

我不敢开灯,不敢看电视,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小老虎中途醒了一次,发出一声虚弱的叫声。

二哈立刻站起来,走到它身边,用舌头舔了舔它的脸。

小老虎便安静下来,又睡了过去。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种荒诞感又加深了一层。

下午的时候,王大爷又来敲门了。

“小林!小林在家吗?”

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二哈也警觉地站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我赶紧对它做了个“嘘”的手势。

它居然看懂了,立刻闭上了嘴,但身体依旧紧绷着。

“奇怪,早上还看到他出门倒垃圾了啊……”王大爷在门口嘀咕着,“小林啊,你家那门怎么回事?好像坏了啊?要不要大爷帮你找人修修?”

我死死地捂住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王大爷又敲了几下,见没反应,终于嘟囔着走远了。

我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到地上,后背已经湿透了。

我突然意识到,我住的这个老小区,隔音差,邻里关系“密切”,根本不是一个藏匿秘密的好地方。

必须尽快离开。

晚上十点,陈雪准时出现。

她换了一身更利落的运动装,背着更大的一个包。

“情况怎么样?”她小声问。

“还活着。”我言简意赅。

“准备好了吗?我们得把它弄到车上去。”

这成了最大的难题。

小老虎虽然是幼崽,但分量不轻,至少也有一百多斤。

而且它还受着伤,不能随意搬动。

“我来。”

一直沉默的二哈,突然站了起来。

它走到小老虎身边,低下头,再次发出了那种奇怪的咕噜声。

然后,它小心翼翼地,用嘴和前肢,配合着,试图把小老虎拱到一个我们事先准备好的、铺着厚厚棉被的担架上。

它的动作很笨拙,但异常温柔,生怕弄疼了对方。

小老虎也很配合,努力挪动着自己没受伤的身体。

我和陈雪在旁边,完全插不上手。

最后,在二哈的帮助下,我们成功地把小老虎弄上了担架。

“我真想给它们录下来,”陈雪喃喃道,“这要是发到《自然》杂志,绝对是头条。”

“还是先考虑怎么不被抓进局子里吧。”我泼了盆冷水。

接下来,是把小老虎运下六楼。

没电梯。

我和陈雪一人抬一头,担架沉得像块铁。

每下一个台阶,我都感觉自己的胳膊快要断了。

二哈跟在我们后面,一瘸一拐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楼道里静悄悄的。

但越是安静,我心里就越发毛。

我总觉得,下一秒,哪家的门就会突然打开,一张惊恐的脸探出来。

幸运的是,什么都没发生。

我们有惊无险地把小老虎抬到了我的五菱宏光上。

我把后座拆了,空间刚好够放下担架。

“你怎么办?”我看着二哈。

它腿上有伤,而且目标太大。

二哈看了看车里的小老虎,又看了看我。

然后,它纵身一跃,自己跳上了副驾驶座,蜷缩起来。

动作干脆利落,完全不像个伤员。

“好吧。”我还能说什么呢。

陈雪上了车,坐在后面,方便随时照顾小老虎。

“出发吧,”她说,“越快离开市区越好。”

我发动了汽车。

这辆破车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一脚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我不敢看后视镜,我怕看到王大爷探出窗户的、那张充满疑惑的脸。

车子驶上环城高速,城市的灯火被远远地甩在身后。

我稍微松了口气。

“去哪儿?”我问。

“临市,青云山自然保护区,”陈雪说,“我老师的基地就在保护区边缘。”

路程大概需要三个小时。

高速上车很少,我把车开得很快。

车厢里很安静。

陈雪在后面,不时地检查小老虎的情况。

二哈坐在副驾上,一动不动,眼睛看着前方黑暗的公路,像一尊黑色的雕塑。

我偶尔会瞥它一眼。

月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它冰蓝色的眼睛里,像两簇幽冷的鬼火。

天狗?山神?

我还是觉得这事儿太魔幻了。

“它……为什么要去救那只老虎?”我忍不住问陈雪。

“我不知道,”陈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也许,就像我说的,是守护者的本能。也许,它们之间有我们无法理解的联系。西山那片区域,一直有传言说有野生华南虎的踪迹,但从未被证实。这只小老虎,很可能就是其中一员。它的母亲呢?为什么只有它自己?它腿上的捕兽夹又是谁放的?”

她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每一个问题,都细思极恐。

“也许,二哈不是去救它,”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也许,是这只小老虎的母亲,拜托它去救的。”

陈雪沉默了。

这个猜测,比“守护者本能”更离奇,但也……更有人情味。

如果动物之间,真的存在着那样复杂的情感和交流。

我不敢再想下去。

车子下了高速,开始走盘山公路。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簸。

两边是黑黢黢的山林,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哭。

我的心又悬了起来。

“还有多远?”

“快了,就在前面那个岔路口拐进去。”

按照陈雪的指示,我把车开进了一条地图上根本没有的土路。

路很烂,车子颠得像要散架。

又开了十几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灯光。

那是一个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大院子,里面有几排平房。

门口挂着一个褪了色的牌子:“青云山林业科研站”。

一个穿着旧棉袄,头发花白的老人,提着一盏马灯,站在门口。

“是陈雪吗?”他声音洪亮。

“是我,老师!”陈雪打开车窗。

老人拉开铁门,示意我们进去。

我把车停在院子里。

老人走过来,先是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二哈,眼神一凝,但没说什么。

然后,他拉开车厢门,看到了里面的小老虎。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凝重,变成了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愤怒。

“是‘女王’的孩子。”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女王?”我问。

“我们给这片区域最后一只雌性华南虎起的名字,”老人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们追踪了它三年,上个月刚确认它产下了一只幼崽。我们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个星期前,我们就彻底失去了它的信号。”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小老虎的头。

“它的母亲,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

一股寒意从我的脊椎升起。

偷猎者。

是偷猎者设下的捕兽夹。

他们抓走了母虎,却让这只幼崽侥幸逃脱。

而二哈,是在这种情况下,找到了它,把它带到了我面前。

我突然明白了二哈那一身伤的来历。

它很可能,是跟偷猎者发生了冲突。

它不是去打猎,它是去……救人。

不,救虎。

几个穿着同样工作服的年轻人从平房里跑出来,他们看到小老虎,表情和老人一样,震惊,然后是悲痛。

他们七手八脚地,用更专业的设备,小心翼翼地把小老虎抬了下来,送进了一间亮着灯的、像是手术室的房间。

“它的腿……”陈雪问。

“我们会尽全力保住,”老人说,“但就算保住了,它也几乎不可能再回到野外了。”

他叹了口气,看着我。

“小伙子,谢谢你。”

“不是我,”我摇摇头,指了指从副驾驶跳下来的二哈,“是它。”

老人把目光转向二哈。

他绕着二哈,走了一圈,仔仔细细地打量着。

二哈也抬着头,用它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与老人对视。

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一个来历不明的“神兽”。

月光下,这一幕有种说不出的庄严感。

“好孩子,好孩子……”老人伸出手,想摸摸二哈的头,但又停在了半空中。

“它叫什么?”

“二哈。”我说。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好名字!大巧若拙,大智若愚!好名字!”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事情,似乎就这么解决了。

陈雪留下来,协助她的老师一起对小老虎进行后续治疗。

我,和我的“二哈”,成了局外人。

“你可以回去了,”老人对我说,“这件事,我们会处理好。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你参与过。这是我们对你的承诺。”

我点点头。

“那……它呢?”我指了指二哈。

老人看着二哈,沉默了很久。

“它想跟你走,就带它走吧。”他说,“它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任何笼子。它只属于……它自己选择的地方。”

我发动汽车,准备离开。

二哈跳上副驾,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亮着灯的房间。

然后,它转过头来,看着前方的路,再也没有回头。

回去的路上,我一句话也没说。

天快亮的时候,我回到了我的小区。

我把车停在楼下,看着那扇被我用沙发顶住的、破烂的家门,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带着二哈上了楼。

屋子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一切都像一场梦。

我瘫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二哈走到我脚边,把它的头,放在了我的膝盖上。

它的毛发,还带着山野的湿气和泥土的味道。

我伸出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你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我笑着骂了一句。

它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用头蹭了蹭我的手心。

我知道,我再也不会把它当成一只普通的哈士奇了。

我也不会再去追究它到底是什么。

天狗也好,山神也罢。

它就是二哈。

是我的狗。

是会在我穷得吃不上饭的时候,给我叼回一只兔子的“家人”。

是会在我面临牢狱之灾的时候,让我选择保护它的“伙伴”。

这就够了。

第二天,我找了个师傅,换了一扇新的、更结实的防盗门。

花了我三个月的稿费。

王大爷又来视察了。

“哟,小林,换门了啊?”

“是啊王大爷,之前的门锁坏了,不安全。”

“这就对了嘛!安全第一!”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压低声音,“哎,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别往外传。”

“什么事?”

“听说啊,西山那边,昨天晚上闹出大动静了。”

我的心又提了起来。

“什么动静?”

“森林公安,抓到一伙偷猎的!好家伙,人赃并获!还缴获了一张老虎皮呢!”他一脸神秘,说得眉飞色舞,“你说这帮人,胆子也太大了!那可是老虎啊!”

我愣住了。

“抓……抓到了?”

“可不是嘛!听说是被什么东西给举报了,警察去的时候,那伙人正好在分赃呢!一个都跑不了!”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脚边。

二哈正趴在那里,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它黑色的皮毛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可能真的存在着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因果循环。

或者说,正义。

哪怕这种正义,是以一种最原始、最野性的方式实现的。

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我继续画我的画,接我的稿。

二哈继续吃它的饭,睡它的觉。

只是,它再也没有半夜溜出去打过猎。

我的伙食水平,也从野味烧烤,直线掉回了泡面加肠。

偶尔,陈雪会给我发来一些消息。

“小家伙恢复得很好,腿保住了。”

“它有名字了,叫‘希望’。”

“老师说,它很想念它的‘黑骑士’。”

每次看到“黑骑士”这三个字,我都会忍不住看一眼旁边睡得四仰八叉,偶尔还放个屁的二哈。

然后,笑出声来。

什么黑骑士,这就是个饭桶。

一年后的春天。

我接到了陈雪的电话。

“有时间吗?来一趟青云山。”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

我开着我的五菱宏光,载着二哈,再次来到了那个“林业科研站”。

陈雪和那位老人,在门口等我们。

他们带着我们,穿过院子,来到后山的一片被高高铁丝网围起来的巨大区域。

这里模拟了野外的环境,有树林,有溪流,有山石。

“‘希望’现在住在这里,”陈雪说,“它已经长大了。”

我们站在一个高高的观察台上。

老人拿出一个哨子,吹出一种奇特的音节。

很快,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声雄浑的、充满力量的虎啸。

一个庞然大物,从林子里缓缓走了出来。

它体格健壮,毛色油亮,黄黑相间的条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这就是“希望”。

它长大了。

它走到铁丝网前,看到了我们。

它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定格在了我身边的二哈身上。

它原本充满王者之气的眼神,瞬间变得……柔软。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一丝委屈和亲昵的咆哮。

二哈也站了起来,走到观察台的边缘,看着下面的“希望”。

它没有叫,只是静静地看着。

一年前,还是两个在我的小客厅里苟延残喘的小可怜。

一年后,一个成了百兽之王,一个……还是我的狗。

“它的腿,虽然保住了,但还是留下了后遗症,爆发力和速度都受到了影响,”老人叹了口气,“它无法再回到真正的野外了。这里,就是它一生的家了。”

我看着下面的“希望”,它正用头轻轻地蹭着铁丝网,喉咙里发出小猫一样的呼噜声,眼睛一直看着二哈。

我突然觉得有点难过。

“它会孤单吗?”我问。

“会的,”老人说,“但活着,就是希望。”

我们待了很久。

直到夕阳西下。

回去的时候,二哈一直回头看着后山的方向。

车开出很远,我仿佛还能听到那一声声不舍的虎啸。

我伸出手,摸了摸二哈的头。

“行了,别看了,”我说,“以后有机会,再带你来看它。”

它转过头,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着我。

然后,它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手。

温热的,湿润的。

我突然觉得,我好像,也不是那么孤单了。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登录了我的插画师账号。

我接了一个新的委托。

是青云山野生动物救助基地发来的。

他们希望我能为基地画一组宣传海报。

主题是:守护。

我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字,笑了。

我拿起画笔,在数位板上,画下了第一笔。

画的中央,是一片深邃的、星光璀璨的夜空。

夜空下,是一片连绵的山脉。

山巅之上,站着一个黑色的、如同剪影一般的身影。

它有着狼的轮廓,狗的忠诚,和神祇的眼睛。

在它的身后,更远处的山林里,一双金色的、属于王者的眼睛,正悄然亮起。

我给这幅画起了个名字。

叫《我的哈士奇》。

来源:齐小九天天搞笑不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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