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其实,这都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1979年,我和李大勇、张国强一起从同一个县城应征入伍,被分到了同一个连队。那时候我们才十八九岁,懵懵懂懂,对军营生活既好奇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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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老李啊,你记不记得,当年我们仨一起入伍那天,排长是怎么训咱们的?"我端着茶杯,看着对面的老战友,不禁笑出了声。
其实,这都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1979年,我和李大勇、张国强一起从同一个县城应征入伍,被分到了同一个连队。那时候我们才十八九岁,懵懵懂懂,对军营生活既好奇又害怕。
记得刚到新兵连的第一天,我被分在了三号床铺,上铺。李大勇在我下铺,张国强在对面。第一次整理内务,我们三个都手忙脚乱的。老兵教我们叠"豆腐块"被子,要求棱角分明,用尺子一量,连1毫米的误差都不行。
"当然记得!王排长那个严厉劲儿,'新兵蛋子们,给我立正!'一嗓子能把咱们仨吓得跳起来。"李大勇放下茶杯,脸上的笑纹舒展开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夏天。
王排长确实是个严厉的人,但也很负责。每天早上五点不到,他就拿着哨子在宿舍楼下吹,那声音比起床号还准时。我们总是手忙脚乱地穿衣服,生怕被罚跑圈。那时候洗漱都是集体行动,水龙头前排长队,冬天水冰得手都红了。
"你们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领津贴的情景?"张国强突然问道,"那会儿才十几块钱,我们仨凑钱买了一盒'大前门',美滋滋地抽了一晚上。"
"怎么不记得!那时候食堂的窗口还有个老炊事班长,总喜欢多给咱们俩勺菜。"我笑着敲了敲桌子,"每次吃饭都得赶紧排队,晚了就只剩白菜帮子了。"
确实,军营的生活是紧张而充实的。早上五点起床,六点出操,七点吃早饭,然后就是一天的训练。刚开始真不适应,尤其是冬天,被窝那么暖和,却要爬起来在寒风中跑步,手冻得都拿不稳枪。不过慢慢地也就习惯了,甚至开始享受那种集体生活带来的归属感。
"老张,你现在在市公安局当副局长,当年谁能想到呢?"李大勇感叹道,"记得你那会儿每次站岗都紧张得不行,还说看到鬼影,结果是挂在树上的雨衣。"
张国强笑了笑:"那能一样吗?现在我枪法可是局里数一数二的。当年打靶的时候,记得咱们连长说过啥不?'打靶就像泡姑娘,要稳、准、狠',哈哈!"
我们仨在部队的发展各不相同。我当班长后提干当了排长,最后转业回到家乡当了派出所所长。李大勇在后勤工作,因为会算账,慢慢当上了后勤处的副主任。张国强倒是出乎我们的意料,性格慢慢变得沉稳,后来竟然一路升到了营级干部,转业后当了干警,现在已经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了。
"记得有一次,咱们仨偷偷溜出营区去镇上吃面,结果回来晚了,被王排长抓个正着。"我们仨回忆起来都忍不住大笑。
那一次,就为了尝尝镇上一家小面馆的牛肉面。才五毛钱一碗,但香得不得了。吃完回来时已经过了点名时间,结果刚翻墙进来,就看见王排长抱着胳膊站在那里,吓得我们三个人差点从墙上掉下来。
"你们三个,是不是皮痒了?"王排长脸色铁青。
我们被罚打扫了一个星期的厕所,那个年代的厕所可不像现在这么干净啊,就是几个蹲坑,夏天蚊子多得很,味道能熏死人。不过说实话,那碗面真的很香,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值得。
"你们记得咱们连队的老马不?那个爱唱《小花》主题曲的。"我笑着问道。
"记得啊,他那嗓子,半夜唱歌把指导员都招来了。"李大勇说,"他唱的《绒花》,连队文艺汇演上,把我们指导员都感动哭了。"
军营里的日常娱乐很简单。休息时间,要么看《新闻联播》,要么就是自己找乐子。有时候拿出几本连队订的《解放军文艺》传来传去地看,有时候凑在一起打扑克,赌注就是谁擦谁的皮鞋。
记得有一年冬天,家里寄来一条围巾,我特别珍惜,每次出操都戴。那时候写信可是大事,每月的信纸和信封都是定量的。我们几个互相传阅家信,分享家乡的消息。张国强收到女朋友的信,乐得差点把哨岗丢了。
"老王,别忘了咱们住的那个老宿舍,冬天冷得要命。"李大勇说,"咱们仨睡觉都是先把明天穿的衣服塞在被窝里暖着,早上起来赶紧套上,不然冻死人。"
"是啊,洗澡更是个大工程。"张国强接话道,"每周才能洗一次澡,全连队排着队去澡堂,水还不够热,洗到一半水凉了是常事。"
确实,那时候条件艰苦,但也锻炼了我们。每月拿到津贴,第一件事就是买点零食,什么花生米、奶糖之类的,藏在柜子里慢慢吃。有时家里来了包裹,里面塞满了家乡特产,我们几个围坐在一起,一边吃一边聊家乡的事,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诶,你们记得咱们第一次放假回家吗?"我问道,"那个激动劲儿,路上感觉每一分钟都很漫长。"
第一次休假,我们整整盼了一年。记得拿到假条的那一刻,恨不得马上就飞回家。我们仨一起坐了一天的绿皮火车,又转了大半天的汽车才回到县城。李大勇一下车就冲回家了,说是妈妈做了他最爱吃的红烧肉。张国强比较文艺,买了一束花准备给他妈妈一个惊喜。而我呢,就想赶紧回家看看我那已经七十多岁的奶奶,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
"回家那会儿,街坊邻居都说我变了。"我笑着说,"以前那个整天疯跑的野小子,回来后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了。奶奶看我叠的被子,都说比她这辈子叠的都整齐。"
"那是,军人的气质是藏不住的。"李大勇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家第一顿饭,吃饭特别快,我妈说,'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我这才想起不在部队了。"
张国强也笑道:"我回家第一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了,我爸还以为家里进贼了,拿着棍子出来,结果看见我在院子里做早操呢!"
时光如白马过隙,四十多年一晃而过。现在回想起来,那段军旅生涯虽然辛苦,却是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记得老连长常说:"当兵三年,学会的不只是打仗,更是做人。"这话一点没错,它教会了我们坚韧、团队合作和责任感,这些品质伴随着我们一路走来。
"想当年咱们连队的马桶刷都是用牙刷刷的,要刷得锃亮。"我感叹道,"现在部队条件好多了,听说都有空调了,咱们那会儿夏天热得睡不着,就往地上洒水降温。"
"是啊,那时候训练也苦,记得负重越野吗?"李大勇说,"背着二十多斤的装备跑十公里,跑不完不准吃午饭。"
"还有那个体能训练,仰卧起坐做到肚子疼,俯卧撑做到手抖。"张国强接着说,"不过就是这些苦,让我后来当干警时体能测试总是第一。"
"老王,听说你孙子今年也准备应征入伍?"张国强问道。
我点点头,眼里满是骄傲:"是啊,小子从小就喜欢听我讲部队的故事,尤其是那些站岗、训练和集体生活的小事。他说想体验一下真正的集体生活,长长本事。"
"好啊,让他去好好锻炼锻炼。"李大勇说,"现在的年轻人,在家里都被惯坏了,进了部队才知道什么是纪律,什么是团队。"
"说真的,我挺感谢那段经历的。"张国强认真地说,"要不是部队训练出来的那股子韧劲,我后来也干不了公安工作。你们记得咱们连队有个老兵教我们的话不?'练练练,累了接着练,练不死就往死里练',这股子劲儿我到现在都没忘。"
我们三个老兵,举起茶杯,相视一笑。那些青春岁月的汗水、泪水和欢笑,那些并肩作战的日日夜夜,已经成为我们生命中最闪亮的勋章。
"记得入伍第一天,我爸送我上车时说的话吗?"我突然想起来,"他说,'儿子,去当个好兵,学会做人,再回来。'"
"我爸也说过类似的话。"李大勇点点头,"老一辈人朴实,但道理都在里面。"
"四十年过去了,我想我们做到了。"张国强说,"我们不仅当了好兵,还做了一辈子的好人。"
窗外,夕阳西下,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身上的军装早已褪去,但军人的习惯却永远刻在了骨子里。就像我现在每天早上还是五点起床,被子还是要叠得整整齐齐,做事情还是有板有眼的。
"来,老战友们,再喝一杯。"我举起茶杯,眼角有些湿润,"感谢那段岁月,让我们仨成为一辈子的兄弟。"
李大勇笑着说:"别感谢那段岁月,要感谢就感谢王排长吧!要不是他罚咱们仨一起打扫厕所,咱们也不会这么铁。"
我们三个都笑了,笑声中带着岁月的沧桑和战友之间独有的默契。在那个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的年代,我们的友情是在一起站岗、训练、打扫卫生、吃大锅饭中建立起来的,比现在的友情更加纯粹和牢固。
泛黄的老照片上,是我们年轻时的模样,青涩却坚定。如今,我们都已两鬓斑白,但每当想起那段军旅时光,心中依然热血沸腾。因为曾经,我们是军人;现在,我们依然保持着军人的本色。
师友们,这个故事最打动你的地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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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李德龙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