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苏晚绿睁开眼的瞬间,刺鼻的消毒水味和母亲柳玉梅尖利的哭喊声混杂在一起,狠狠砸进她的脑海。
苏晚绿睁开眼的瞬间,刺鼻的消毒水味和母亲柳玉梅尖利的哭喊声混杂在一起,狠狠砸进她的脑海。
“晚绿啊,你可不能想不开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也不活了!”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知道你不喜欢傅家那个人,可……可我们家真的需要这门婚事啊!”
耳边是妹妹苏芷白虚伪又柔弱的哭泣声,像一条湿滑的毒蛇,缠绕着她的神经。
苏晚绿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雪白的病房,手腕上还缠着纱布,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
【我……重生了?】
她记得很清楚,上一世,她就是在这里,被母亲和妹妹一唱一和地逼着,替苏芷白嫁给了那个传说中又丑又残的傅家继承人——傅青崖。
她恨透了这场交易。
婚后,她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了傅青崖身上,对他冷眼相待,想尽办法逃离。她满心满眼都是初恋情人林景然,是他告诉她,傅青崖是个恶魔,他会带她走。
可结果呢?
她被林景然和苏芷白联手陷害,夺走了苏家所有的财产,最后被一把大火烧死在废弃的仓库里。
临死前,是那个被她唾弃、被她憎恨的傅青崖,不顾一切地冲进火场。那个男人用他残缺的身体护住她,在她耳边低语:“晚绿,别怕,我带你回家。”
漫天火光中,她看清了他那张被谣言丑化了无数倍的脸,半边脸颊虽然有烧伤的疤痕,但轮廓深邃,眼神里满是她看不懂的痛楚和深情。
是他,一直在默默守护她。
而她,却亲手将他推开,害死了他,也害死了自己。
滔天的悔恨和痛苦席卷而来,苏晚绿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晚绿,你说话啊!你别吓妈妈!”柳玉梅见她神情恍惚,用力摇晃着她的肩膀。
苏芷白也假惺惺地凑过来,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姐姐,你就答应了吧。傅家权势滔天,只要你嫁过去,爸爸的公司就有救了。景然哥哥那边……我会替你解释的。”
【解释?是去炫耀吧。】
苏晚绿心中冷笑,上一世,她割腕的第二天,苏芷白就和林景然滚到了一起。
她抬起眼,看向面前这对惺惺作态的母女,眼底一片冰冷。
“好,”她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我嫁。”
柳玉梅和苏芷白都愣住了。
她们准备了一箩筐的话术,没想到苏晚绿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柳玉梅喜出望外:“真的?晚绿,你真的想通了?太好了,妈妈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苏芷白眼中的得意瞬间凝固,转而换上一副难以置信的关切模样:“姐姐,你……你不要勉强自己。我知道你心里苦。”
“不勉强。”苏晚绿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这是我欠苏家的,我还。从今以后,我和苏家,两清了。”
说完,她拔掉手上的输液针,掀开被子下床。
“你干什么去?”柳玉梅问。
“回家,准备婚礼。”苏晚绿的背影挺得笔直,再没有上一世的半分脆弱和绝望。
【苏芷白,林景然,还有偏心到骨子里的父母……上一世我欠你们的,是我的命。这一世,你们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回到苏家别墅,所谓的“父亲”苏建国早已等候多时,见她同意,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嘴里说着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晚绿啊,爸爸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傅家那边已经派人来接了,你准备一下,今天就搬去傅家庄园吧。”
“这么快?”柳玉梅也有些惊讶。
“傅家点名要的,说是婚礼前培养感情。”苏建国搓着手,语气里满是谄媚。
苏晚绿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傅家为了防止她再寻死觅活的手段。
也好。
她一刻也不想在这个令人作呕的家里多待。
她没有多少行李,上一世,她满心不愿,几乎是净身出户。这一世,她也无所谓。苏家的一切,她都不稀罕。
临走时,苏芷白拉住她的手,眼中含泪,楚楚可怜:“姐姐,到了傅家,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听说傅先生他……脾气不好,你多担待。”
苏晚绿看着她那张纯洁无瑕的脸,忽然笑了。
“妹妹,你知道吗?有时候,听说的,未必是真的。”她凑到苏芷白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比如,所有人都以为你是一朵纯洁的白莲花,可我知道,你的心是什么颜色。”
苏芷白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看着苏晚绿决然离去的背影,第一次感到了一丝心慌。
【今天的苏晚绿……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傅家的车是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色宾利,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市郊的路上。
苏晚绿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百感交集。
这条路,上一世她走过一次,满心都是奔赴地狱的绝望。而这一次,却是踏上救赎和复仇的征途。
傅家庄园坐落在静谧的半山腰,戒备森严,气派非凡。
管家是一位看起来很和蔼的中年男人,姓周。
“苏小姐,欢迎您。我是周叔,以后您有任何事都可以吩咐我。”周叔的态度恭敬却不失亲切。
“周叔您好。”苏晚绿礼貌地点头。
穿过巨大的花园,走进别墅主楼,奢华而低调的装潢让她有片刻的失神。这里的一切,都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
上一世,她把这里当成囚笼,从未仔细看过。
周叔引着她来到二楼的主卧,房间大得惊人,几乎占据了半个楼层,落地窗外就是一片蔚蓝的湖泊。
“苏小姐,先生他……身体不便,一般都在书房。晚上他会回来的。您先休息一下,晚餐准备好了我会叫您。”
“好,谢谢周叔。”
周叔离开后,苏晚呈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知道,傅青崖此刻就在楼下的书房里,通过某个隐蔽的监控,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上一世,她又哭又闹,砸碎了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像个疯子。
而这一世,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
【傅青崖,这一世,换我来走向你。】
晚餐时分,苏晚绿才第一次见到这一世的傅青崖。
他坐着轮椅,被一个助手推进餐厅。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隐藏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轮廓。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家居服,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和记忆中火场里的那张脸重合,苏晚绿的心脏猛地一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主动走上前。
“你……你好,我是苏晚绿。”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助手离开。
巨大的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压抑得可怕。
他终于抬起头,看向她。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左半边脸完美得如同上帝最杰出的作品,眉骨高挺,鼻梁笔直,薄唇紧抿。而右半边脸,却被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狰狞伤疤所破坏,皮肤呈现出一种烧伤后的凹凸不平。
他没有戴面具,就这么坦然地将自己的“丑陋”暴露在她面前。
他的眼睛,深邃如寒潭,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
上一世,她看到这张脸的第一反应是惊恐和厌恶,尖叫着后退。
而此刻,苏晚绿心中只有无尽的酸楚和怜惜。
她知道,这伤疤是为了救人才留下的。他不是恶魔,他是英雄。
在傅青崖审视的目光中,苏晚绿没有后退,反而朝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我可以坐下吗?”
傅青崖的眸光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预想过她的各种反应,尖叫、哭泣、厌恶……唯独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平静,甚至……对他笑?
【是苏家教的新把戏吗?欲擒故纵?】
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苏晚绿在他对面坐下,佣人开始上菜。
一顿饭吃得悄无声息。
苏晚绿吃得很认真,她太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上一世生命的最后阶段,她过得猪狗不如。
傅青崖则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大部分时间都在观察她。
这个女人,和资料里描述的那个骄纵、冲动、愚蠢的苏家二小姐,判若两人。
饭后,苏晚绿主动开口:“我能……推你出去走走吗?”
傅青崖再次感到意外。
他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
但没有,她的眼神很清澈,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小心翼翼的期盼。
“可以。”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久未使用的老旧乐器。
苏晚绿走到他身后,双手轻轻握住轮椅的推手。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推着他,走出别墅,来到花园的小径上。
晚风微凉,带着花草的香气。
“听说……你喜欢兰花。”苏晚绿轻声说,她记得上一世无意中发现,他的书房里摆满了各种名贵的兰花。
傅青崖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我也很喜欢。”苏晚绿说,“兰花高洁,君子之风。”
傅青崖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诮,【苏家为了讨好我,倒是做了不少功课。】
他冷冷开口:“苏小姐不必如此费心。你我之间的婚姻,不过是一场交易。你安分守己,苏家就能平安无事。你想要的,我也可以给你。但别妄想其他。”
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划开了所有温情的伪装。
苏-晚-绿停下脚步,站在他身后,他看不见她的表情。
良久,她才轻声说:“我没有什么想要的。我只想……当好你的妻子。”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傅青崖皱了皱眉,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
他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随你。”他冷硬地结束了对话。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绿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安分守己,努力地当一个“好妻子”。
她每天会为他准备三餐,虽然大部分他都不怎么吃。
她会去他的书房外,送上一杯热茶,然后安静地离开。
她会自己去花园里散步,或者在房间里看书,从不打扰他。
她就像一株安静的植物,悄无声
声地在他死寂的世界里,扎下根来。
周叔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对这位新来的少夫人渐渐改观。
“先生,我看苏小姐……少夫人她,和传闻中不太一样。”一天晚上,周叔忍不住对傅青崖说。
傅青崖正看着一份文件,闻言头也没抬:“一只会伪装的猫,总有露出爪子的时候。”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书房门口。
那里空无一人,但仿佛还残留着她送来茶水时的淡淡馨香。
这天,苏晚绿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大学同学打来的,邀请她参加周末的同学会。
电话里,对方的语气带着几分客套和试探:“晚绿啊,听说你……要结婚了?到时候可得把家属带来给我们瞧瞧啊。”
苏晚绿握着手机,眼神冷了下来。
【同学会?林景然和苏芷白一定会去吧。】
上一世,她也接到了这个电话。
当时的她正和傅青崖闹得不可开交,接到电话后,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着求林景然来带她走。
林景然在电话里信誓旦旦,说会来接她,让她在同学会上等他。
结果,她等来的是苏芷白挽着林景然的手,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宣布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而她苏晚绿,只是一个为了钱出卖自己,嫁给又老又丑的残废的可怜虫。
那天,她成了整个圈子的笑柄。
想起当时的羞辱和绝望,苏晚绿的手指攥得发白。
【这一次,我不仅要去,我还要漂漂亮亮地去。】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们眼中的“可怜虫”,到底嫁了一个怎样的男人。
只是……傅青崖会陪她去吗?
他那么讨厌抛头露面,更何况还是这种无聊的场合。
晚上,苏晚绿鼓起勇气,走进了傅青崖的书房。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踏入这个属于他的空间。
傅青崖正在处理公务,见她进来,抬起眼帘,目光带着询问。
“我……周末有个同学会。”苏晚绿有些紧张地捏着衣角,“他们……想见见你。”
傅青崖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想让我去?”
“嗯。”苏晚绿点头,眼神却不敢与他对视,“如果你不方便,也没关系的。”
“为什么?”他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我去?”傅青崖的目光锐利如鹰,“想向你的老情人炫耀,你攀上了傅家这棵高枝?”
苏晚绿猛地抬头,撞进他满是嘲讽的眼眸里。
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她知道他不信她,可亲耳听到这些伤人的话,还是会难过。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是炫耀。你是我丈夫,我想把你介绍给他们认识,有错吗?”
她的眼神坦荡得没有一丝杂质,反而让傅青崖愣住了。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苏晚绿以为他不会答应了。
“地址,时间。”他忽然开口。
苏晚绿惊喜地抬起头:“你……你同意了?”
“我只是不想我的妻子,在外面被人看轻。”他别开脸,语气依旧冰冷,“丢的,是傅家的脸。”
虽然他说得不近人情,但苏晚绿知道,他是在为她着想。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她眼眶微红,用力地点头:“嗯!”
同学会定在周六晚上,地点是本市最豪华的星辰酒店。
能来参加的,大多是家境不错的。这更像是一场名利和人脉的秀场。
苏晚绿特意选了一件款式简洁的香槟色小礼服,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温婉。她化了淡妆,长发微卷,披在肩上。
镜子里的女孩,褪去了上一世的稚气和偏执,多了一份沉静和从容。
傅青崖那边,周叔早就为他准备好了手工定制的西装。
当他从房间里出来时,苏晚绿还是看呆了。
他依旧坐着轮椅,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让他显得格外挺拔。他没有戴面具,只是用头发巧妙地遮住了部分伤疤。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水晶灯下,宛若暗夜的星辰。
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和压迫感,足以让任何人忽略他坐在轮椅上,以及脸上的瑕疵。
“走吧。”他淡淡开口。
苏晚绿回过神,脸颊微红,走过去自然地推起他的轮椅。
两人一同出门的画面,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星辰酒店,宴会厅。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苏晚绿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那不是苏晚绿吗?她还真敢来啊。”
“听说她家为了钱,把她嫁给了一个又老又丑的残废,真的假的?”
“看她那样子,估计是真的,你看她身边也没带人来。”
各种议论声不大不小,正好能传到苏晚绿的耳朵里。
她面色不变,径直找了个角落坐下。
没过多久,宴会厅门口一阵喧哗,苏芷白和林景然到了。
苏芷白穿着一身洁白的公主裙,挽着林景然的手臂,笑得春风得意。林景然一身名牌西装,意气风发。两人站在一起,俨然一对金童玉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哇,芷白和林少好配啊!”
“听说他们快订婚了,林家和苏家强强联合啊。”
苏芷白享受着众人的追捧,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角落里的苏晚绿。
她拉着林景然,径直走了过去。
“姐姐,你来啦。”苏芷白笑得天真烂漫,“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姐夫怎么没陪你一起来啊?是……身体不方便吗?”
她故意把“身体不方便”几个字咬得很重,周围的人顿时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哄笑。
林景然看着苏晚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曾经是喜欢苏晚绿的,喜欢她的单纯和美好。但比起苏家的继承权和苏芷白的手腕,那点喜欢,不值一提。
他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惋桑的模样:“晚绿,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你……好好生活。”
这话说得,仿佛苏晚绿是什么被他抛弃的怨妇。
苏晚绿看着眼前这对恶心的男女,心中一片平静。
她端起桌上的香槟,轻轻晃了晃,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苏芷白:“妹妹,这么关心我先生,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他有什么想法呢?”
苏芷白脸色一僵:“姐姐,你胡说什么!我只是关心你!”
“是吗?”苏晚绿轻笑一声,“那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先生他……只是不喜欢热闹,所以来得晚了点。”
“是吗?那我们可真想见识一下,能让咱们晚绿放弃林少都要嫁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一个和苏芷白交好的女生阴阳怪气地说道。
“对啊,快让我们开开眼界!”
众人跟着起哄。
苏芷白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冷笑。
她就是要让苏晚绿在所有人面前丢尽脸面,让她知道,跟自己作对是什么下场。
【苏晚绿,等着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喧闹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推着轮椅,缓缓走了进来。
不,不是推着轮椅。
**是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自己操控着电动的轮椅,缓缓驶入。**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他的面容,一半是神祇,一半是修罗,两种极致的矛盾在他脸上融合,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
他身后,跟着一排穿着黑西装的保镖,以及星辰酒店的总经理,正躬着身子,满脸冷汗地在前面引路。
“傅……傅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酒店总经历点头哈腰。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阵仗惊呆了。
傅先生?哪个傅先生?
整个江城,能有如此排场,让星辰酒店总经理亲自迎接的傅先生,只有一个!
那个传说中从不露面,却掌控着整个江城经济命脉的傅氏集团总裁——傅青崖!
【他……他就是苏晚绿嫁的那个残废?】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气场,这颜值,残废怎么了?我也想嫁啊!】
苏芷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男人,身体微微发抖。
林景然更是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傅青崖……他怎么会是傅青崖?!
那个传说中杀伐果断,跺跺脚整个商界都要抖三抖的神秘大佬?
他一直以为,苏晚绿嫁的只是傅家的一个旁系,一个见不得光的弃子!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傅青崖操控着轮椅,径直来到了苏晚绿的面前。
他停下来,微微仰头,看着站着的她。
深邃的眼眸里,褪去了平日的冰冷,染上了一层无人察觉的柔光。
他朝她伸出手,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晚晚,过来。”
一声“晚晚”,亲昵得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苏晚绿的心脏也漏跳了一拍。
她看着他伸出的手,骨节分明,温暖而有力。
她压下心中的激动,将自己的手,轻轻地放在了他的掌心。
傅青崖握住她的手,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拂去她脸颊边的一缕碎发,动作自然而宠溺。
“等久了?”他问。
“没有,你来得刚刚好。”苏晚绿看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笑意和依赖。
这旁若无人的亲密互动,彻底击碎了在场所有人的三观。
尤其是苏芷白和林景然。
苏芷白的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嫉妒的火焰几乎要将她吞噬。
凭什么?
凭什么苏晚绿这个蠢货,能嫁给傅青崖这样的男人!
林景然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他亲手把一个能让他一步登天的机会,推给了别人,还狠狠地羞辱了她!
傅青崖的目光,终于从苏晚绿脸上移开,淡淡地扫过苏芷白和林景然,最后落在那个之前阴阳怪气的女生脸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刚刚,是你说想见我?”
那个女生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话都说不出来:“我……我不是……傅先生……”
傅青崖没再看她,而是转向身后的酒店总经理,语气淡漠:“以后傅氏旗下的所有产业,不欢迎这几位客人。”
他指的是苏芷白、林景然,以及刚刚起哄的几个人。
酒店总经理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傅先生,我记下了!”
傅氏的产业遍布各行各业,从酒店餐饮到娱乐地产,被傅氏拉黑,等于是在江城的上流社会被判了死刑!
那几个人瞬间面如死灰。
苏芷白不甘心,她鼓起勇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傅……傅总,您是不是误会了?我和姐姐关系很好的,我们只是在开玩笑。”
傅青崖终于正眼看她,眼神却冷得像冰。
“我太太不喜欢这个玩笑。”
一句话,堵死了苏芷白所有的解释。
他转头看向苏晚绿,语气又恢复了温和:“累了吗?我们回家。”
“嗯。”苏晚绿点头。
从始至终,她一句话都没多说。
因为她的男人,已经为她摆平了一切。
这种被人坚定地护在身后的感觉,是她两辈子都未曾体验过的。
苏晚绿推着傅青崖的轮椅,在所有人敬畏、羡慕、嫉妒的目光中,缓缓离去。
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整个宴会厅才像解开了静音键,瞬间炸开了锅。
而苏芷白和林景然,则成了全场的笑柄,狼狈不堪。
**他的真实身份,竟是那位一手遮天的傅氏总裁!**
这一晚,注定是江城上流圈子的不眠夜。
回去的车上,气氛有些安静。
苏晚绿坐在傅青崖身边,几次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该感谢他吗?可他们是夫妻,这似乎又太见外。
“在想什么?”傅青崖忽然开口。
“在想……你为什么会来。”苏晚绿小声说,“我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
傅青崖转头看她,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那道疤痕也显得不那么狰狞了。
“我说过,我不想我的妻子,在外面被人看轻。”他顿了顿,补充道,“任何人,都不行。”
苏晚绿的心,像是被温水浸泡过,又暖又软。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个坚固的误会壁垒,裂开了一道缝隙。
同学会之后,苏晚绿的生活平静了许多。
苏家那边,大概是被傅青崖的手段震慑到了,竟然一反常态,没有再来烦她。
而傅青崖对她的态度,也渐渐有了一些改变。
他不再对她冷言冷语,虽然话依旧不多,但会允许她进入书房,甚至在她看专业书籍遇到难题时,会不动声色地提点几句。
苏晚绿这才发现,这个男人,简直是个全才。无论是金融、管理还是设计,他都懂得比专业教授还多。
她重生的优势在于“先知”,而傅青崖,则拥有碾压一切的绝对实力和智慧。
【如果我们联手,苏芷白和林景然,将毫无还手之力。】
苏晚绿开始有计划地收集上一世苏芷白和林景然侵吞苏氏集团财产的证据。
她利用对未来的记忆,精准地找到了几个关键的项目合同和财务漏洞。
但要把这些东西变成真正的证据,还需要专业人士的帮助。
这天晚上,她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敲开了傅青崖书房的门。
“有事?”傅青崖正在看文件。
“嗯,”苏晚绿把电脑放在他桌上,“我想请你帮个忙。”
她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她整理出来的所有资料。
傅青崖扫了一眼,眉头微挑。
“苏氏集团的内部资料?你从哪弄来的?”
“商业机密。”苏晚绿调皮地眨了眨眼。
傅青崖看着她难得露出的俏皮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开始仔细看那些资料,越看,神情越专注。
“这些项目的漏洞,你是怎么发现的?”他问。
苏晚绿早就想好了说辞:“我大学主修的就是企业管理和财务,以前在公司实习的时候,接触过这些项目,当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只是人微言轻,没人相信我。”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傅青崖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出现在屏幕上。
苏晚绿凑过去看,完全看不懂,只觉得他专注的样子,特别有魅力。
“你在做什么?”
“帮你把这些‘猜想’,变成证据。”傅青崖头也不抬地说,“对方做得很高明,账目上几乎天衣无缝。但只要是数据,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大约半个小时后,他停了下来。
“好了。”
他将一份整理好的文件传到苏晚绿的邮箱。
“这里面,是林景然通过关联交易,向海外账户转移资金的全部记录。还有苏芷白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的优质项目低价转包给她自己注册的空壳公司的证据。”
苏晚绿震惊地看着那些清晰的证据链,【他……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黑进了对方的系统,还找到了所有证据?!】
这简直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
“谢谢你。”苏晚绿由衷地说。
“夫妻之间,不用说谢。”傅青崖看着她,目光深沉,“你想怎么做?需要我帮忙吗?”
苏晚绿摇摇头,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不用,这是我的家事,我想自己解决。”
她要亲手,把苏芷白和林景然送进地狱。
傅青崖看着她眼中的决绝,没有再坚持。
“好。但记住,傅家庄园,永远是你的后盾。”
他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苏晚绿瞬间充满了力量。
第二天,苏氏集团召开股东大会。
苏晚绿的突然出现,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苏建国皱着眉:“晚绿,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为什么不是?”苏晚绿走到会议桌主位旁边,冷冷地看着他,“我母亲手里有公司20%的股份,她已经将所有股份转到我的名下。作为公司第二大股东,我为什么不能来?”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苏建国和柳玉梅都愣住了。
苏芷白更是尖叫起来:“不可能!妈妈怎么会把股份给你!”
“你可以亲自问她。”苏晚绿拿出一份签好字的股权转让协议,拍在桌上。
这份协议,是她昨晚连夜找柳玉梅签的。她没有威逼,只是把林景然和苏芷白暗中转移财产的部分证据摆在了柳玉梅面前,告诉她,如果苏家破产,她这个苏太太也当不成了。
柳玉梅虽然偏心,但更爱自己。在荣华富贵和偏爱的小女儿之间,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苏建国看着协议,脸色铁青。
林景然则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算你是股东,今天讨论的是公司下一季度的发展计划,和你没关系!”林景然试图把她赶走。
“是吗?”苏晚绿笑了,她将手中的U盘插入投影仪。
“在讨论发展计划之前,我想请各位股东先看一些有趣的东西。”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PPT。
从关联交易的资金流向,到空壳公司的合同细节,一份份铁证被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苏芷白和林景然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
“这……这是污蔑!是你伪造的!”苏芷白声嘶力竭地喊道。
“伪造?”苏晚绿按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林景然和一个陌生男人交易的画面,两人对话的内容,清晰地谈到了如何做假账,如何把钱转出去。
砰!
林景然瘫倒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各位股东,”苏晚绿环视全场,声音清冷而有力,“过去几年,苏氏集团的利润逐年下滑,不是因为市场不景气,而是因为公司内部,出了蛀虫!”
她的目光,像利剑一样,直直地刺向苏芷白和林景然。
“我提议,立刻暂停苏芷白副总经理和林景然财务总监的一切职务,并成立调查组,彻查公司账目!”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小股东们纷纷响应,他们早就对林景然和苏芷白的所作所为有所耳闻,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苏建国看着眼前的烂摊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晚绿:“你……你这个逆女!”
“爸,”苏晚绿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温度,“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妈,和我自己的东西。”
这场股东大会,以苏晚绿的完胜告终。
苏芷白和林景然被当场控制,等待他们的是法律的严惩。
苏建国因为监管不力,也被董事会罢免了董事长的职位。
苏晚绿,以雷霆手段,重新执掌了风雨飘摇的苏氏集团。
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天已经黑了。
苏晚绿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傅家庄园。
客厅的灯亮着,傅青崖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等她。
“回来了?”他问。
“嗯。”苏晚绿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太累了。
报仇的快感过后,是无尽的空虚和疲惫。
傅青崖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她。
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都解决了?”
“嗯,都解决了。”苏晚绿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她终于,为上一世的自己,讨回了公道。
可是,她还是会难过。
为那个曾经愚蠢天真,错信他人的自己。也为那个,到死都没能明白傅青崖心意的自己。
“傅青崖,”她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你……为什么会答应娶我?”
苏家和傅家,门不当户不对。
以他的身份,根本没必要娶一个苏家的女儿。
傅青崖沉默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
“因为……我见过你。”
苏晚绿愣住了:“见过我?什么时候?”
“五年前,一场慈善晚宴。你穿着一条香槟色的裙子,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偷偷地把自己的蛋糕分给一只流浪猫。”
苏晚绿努力回想,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那时候她刚上大学,被父母逼着去参加那种无聊的宴会,觉得很拘束,就一个人跑到花园里去了。
“你当时……也在?”
“嗯。”傅青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那时候,我的腿刚刚受伤,脸也毁了,人生跌入谷底。所有人都用同情或者幸灾乐祸的眼神看我。”
“只有你,看到我的时候,没有害怕,也没有躲闪。你对我笑了笑,说‘先生,你的轮椅看起来好酷啊’。”
苏晚绿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她想起来了!
她确实对一个坐在轮椅上,戴着面具的男人说过这句话。
因为当时她觉得那个男人虽然坐在轮椅上,但背影挺拔,一点也不颓丧,所以由衷地赞美了一句。
她完全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就是傅青崖!
“就因为……一句话?”
“嗯,就因为一句话。”傅青崖说,“从那天起,我就记住了你。后来听说苏家要嫁女儿,我便指定了要你。”
他本来想娶她,护她一世周全。
却没想到,她对他,竟是那般厌恶。
婚前他听到她为别的男人割腕自杀的消息,心如刀割。所以新婚之夜,他才会用那样冰冷的态度对她,他怕自己的感情流露出来,会成为她的负担和笑话。
苏晚绿的心,被巨大的震撼和感动填满了。
原来,他们的缘分,从那么早之前就开始了。
原来,他对自己,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
两世的误会,在这一刻,终于彻底解开。
苏晚绿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双眼。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道狰狞的伤疤,再也不觉得丑陋,只觉得心疼。
她鼓起勇气,凑上前,在他的伤疤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傅青崖,对不起。”
对不起,上一世的我,那么蠢,那么坏,错过了这么好的你。
傅青崖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能感受到,她温润的唇瓣,贴在他丑陋的伤疤上,带着一丝滚烫的湿意。
一股电流从脸颊窜遍全身。
“你……”他喉结滚动,说不出话来。
“傅青崖,”苏晚绿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我爱你。”
不是愧疚,不是报恩。
是爱。
是两世纠葛,刻骨铭心的爱。
傅青崖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从不言败的男人,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溃不成军。
他猛地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深情,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带着横跨两世的思念。
一开始是狂风暴雨,到后来,渐渐变得温柔缠绵。
一室旖旎。
不久之后,一则新闻轰动了整个江城。
傅氏集团总裁傅青崖,接受了国外最顶尖医疗团队的手术,成功修复了腿部神经,并且通过植皮手术,恢复了容貌。
当他重新站起来,出现在公众面前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是一个怎样风华绝代的男人啊。
面如冠玉,眼若星辰,身材挺拔,气度无双。
他和他的妻子苏晚绿站在一起,宛若一对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没有人再记得他曾经坐过轮椅,曾经面目全非。
他们只知道,傅先生宠妻如命。
为了妻子,他可以买下一座岛,只为种满她喜欢的兰花。
为了妻子,他可以豪掷千金,拍下世界上最璀璨的钻石,取名“晚绿之心”。
苏氏集团,在苏晚绿和傅青崖的共同经营下,也一扫颓势,蒸蒸日上,成为业界的一段传奇。
至于苏芷白和林景然,因为涉案金额巨大,被判处了无期徒刑,将在牢里度过他们悔恨的余生。
苏建国和柳玉梅,也因为失去了所有,晚景凄凉。
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
苏晚绿靠在花园的躺椅上看书,傅青崖正在一旁,修剪着一株名贵的兰花。
他站着的样子,真好看。
苏晚
绿放下书,痴痴地看着他。
傅青崖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对她笑了笑。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在看什么?”
“在看你啊。”苏晚绿笑得眉眼弯弯,“傅先生,你知不知道,你站起来的样子,好酷啊。”
和五年前,她对他说的话,一模一样。
傅青崖放下手中的剪刀,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那傅太太,余生,可愿与我一同站着,看遍这世间风景?”
“我愿意。”苏晚绿伸手,圈住他的脖子,笑靥如花。
微风拂过,兰花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真好。
重活一世,她终于抓住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那些曾经的苦难和误会,都成了过往的云烟。
而眼前的人,和未来的路,才是她此生最美的风景。
来源:花丛沉醉闻香的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