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黄金谁不动心?可真要把一块金砖摆到你面前,心里其实不只打鼓,还有点发虚:这低调发财是好事,还是惹麻烦?老杨家那会儿,身上只揣几个土豆和咸菜,大山外头的故事,都是耳朵里飘来的——可这一趟上山,命运就像炊烟,迷迷糊糊地散开了。
黄金谁不动心?可真要把一块金砖摆到你面前,心里其实不只打鼓,还有点发虚:这低调发财是好事,还是惹麻烦?老杨家那会儿,身上只揣几个土豆和咸菜,大山外头的故事,都是耳朵里飘来的——可这一趟上山,命运就像炊烟,迷迷糊糊地散开了。
那是1980年代刚拉开帷幕的山西,煤矿生意像疯长的苞谷,一夜起来就让邻村谁谁谁搬了砖盖了房,晚上还能点电灯吃罐头。黄金的故事和矿井的运气其实差不多:有人一把抓住,有人瞪大眼珠子等一辈子也落不到身边。老杨,大半辈子都是踩在山道上的。他不懂炒股,也没法进矿,更别说城里那些花花世界。对于他家,一年到头,最大的梦想就是菜园丰收、过年能吃顿饺子。
有人说:“穷人家的孩子啥都早懂。”其实老杨知道很多,也知道自己手里的锄头值几个钱。他的生活,被烟熏火燎和木柴劈劈啪啪的声音填满。粮食不够的时候,孩子还得去山上找蘑菇,回家一手泥一手草。煤矿的火车远远轰过去,留下一阵哇哇的响动。可他们的灶台上,还是柴火,还是烟子,还是那股呛鼻子的味儿。这样的日子平平淡淡,大多数时间像拉长的灰色影子,只有冬天的时候才会特别冷。
雨季一来,村子里的人都不敢上山。“别去啊,”邻居劝,“今年这雨有些邪门,路早让冲烂喽。”老杨还是要去——他家的柴火眼看见底了,再不去就得喝凉水。乡下人没那么多讲究,哪怕鞋翻了边,裤子破了洞,心里还是撑着一股劲儿。他拿上砍刀出门,鞋底沾满泥浆,越走越沉。那天的山,像是和他赌气,树都倒在路上,石头七拐八绕。砍柴成了打仗,不是跟大自然抢柴,就是跟自己较劲。
到了半山腰,老杨伸腰喘气,随手扒拉路边的烂树,竟瞅见了一个洞——不大,但口子挺整齐。这样规矩的洞,山里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自然的。雨打泥滑地露了真容,像是山藏了很多年,要给谁留个念想。老杨站在洞口,其实挺犹豫。心里琢磨:这不是老鼠窝,也不像狐狸洞,莫非里头藏了啥稀罕物?可这年头,谁听说过能发横财的?要是真有宝贝,也该轮不到自己。
就这么来来回回,在原地犹豫了半天。太阳晒在脖子上,汗顺着背脊流。山下的老伙计都背着柴火回家,老杨心里还是搁不住这事。他点了根火柴,那火苗小得跟蜻蜓翅膀似的,手脚不好使,好不容易才搞出个火把。提心吊胆地进了洞,左右拿着工具,像是要去收拾门口的野猫。
山洞不算深。脚步一响,墙壁上其实还有人工留下的痕迹。是不是哪家老地主藏的?也许是早年逃难的人留下的?老杨想这些想得挺远,可里头黑咕隆咚的,只能看见点杂草和泥土。他心里还不死心,火把举高在洞里乱扫。突然脚一滑,差点摔倒——低头一瞅,泥里好像闪着金光。
那一刻,他的心也跟着火把跳了起来。黄金,真是黄金?他其实不敢相信自己运气会这么好,一边用砍刀刨,一边用手扒。谁都知道,他家没见过真金,甚至铜片都要攒着卖废品。可这两块金砖,从土里扒出来的,金灿灿,表面还刻着密密麻麻的字。这是什么?墓葬陪葬?还是以前朝的官物?他想不明白,脚步却已经快了起来。
东西太多,身上装不下。老杨只能先带两块回家,草草遮住洞口。跑起来的那条羊肠小道,脚步都漂着风。他是第一次盼着没人撞见自己,心里又乐又怕,像偷了一块月亮藏在口袋里。
回家的路边,炊烟还在冒。他妻子正守着锅台,听说老杨空手而归,忍不住埋怨一句。老杨把金砖放到桌上,眼里全是憧憬:“瞧,咱捡到宝了。”儿子却不买账:“这不是黄铜么?”一家人咬着牙琢磨半天,都不敢发话。这年头,谁都对宝贝有几分警惕,谁知道是不是假的?
第二天一早,父子俩赶去镇上,要让行家掌掌眼。说不得,这一趟推荐了自己——黄金没假,是唐朝留下的真货。外人一打听,老杨俩都顾不上答,只想赶快把剩下的都拖回家。天亮没几小时,他们用推车赶了三四趟,把金砖藏在地窖里,说不定心里还盘算着给孙子孙女买件新衣服。
但黄金太多,也是麻烦。谁都知道,这些东西不能挂在墙上炫耀,也不能直接当钱用。金店不敢收,怕货多出麻烦。老杨想到银行,觉得国字号最让人安心。
第二天,他还是藏两个小块,把黄金揣进粗布兜里,悄悄溜进银行。他喊柜员帮忙换钱,脸上笑,说不定已经盘算买几亩地了。可银行工作人员看出不对,金块上刻着奇怪的文字,老人又衣着寒酸,哪里像个“有金者”?她好奇盘问,老杨胡乱编了个祖传的理由。“咱家祖祖辈辈留下的。”其实银行的人已经警觉了。
工作人员找上行长,一商量,立马报警。老杨还在大厅等着呢,心里半紧张半高兴,结果进来的是警察。他一听就慌了,又怕又愧疚,只能一五一十全说了。警察一查,发现黄金堆成了小山,地窖和山洞都没少走一趟。文物局的专家来,仔细看了金砖上的字,查到了点门道:原来,这是唐朝将军张通儒落难留下的——那时候天下大乱,金子被藏在山洞里,谁知八百年不露面,竟被乡下老杨捡了去。
老杨不是盗墓贼。为这事警方没追责,只是批评教育。法律上,文物归国家所有,谁也不能自己拿去卖钱——这事让老杨一家多少有点失落。捡到宝贝没发财,倒是见了一回世面。村里人议论了几天,有人笑话,有人可惜,有人感慨:大山藏了不只树,还有人一辈子的命运。
事儿到这,故事像是突然卡住了。黄金重新归了国家,老杨的生活又归于平静。可是,山洞里那一片湿漉漉的泥土,大约还残留着他那个下午的脚印——平时只为柴火奔忙的人,也有一次和古代英雄擦身而过的机会。谁能说,命运不是场阴差阳错呢?我们都想抓住金子,却更怕被卷进迷局。
或许,历史的主人公不是都留名在书上。有些人的故事,就藏在山腰,藏在锅台下,藏在一个偎在火堆旁发呆的下午。这些黄金,远比金钱更重;老杨,或许只是替那段尘封岁月,给今天的人递了个信。
来源:沙岸设置遮阳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