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离婚证甩他脸上, 我转身嫁给他高攀不起的男人, 全家傻眼

B站影视 港台电影 2025-08-27 16:54 1

摘要:民政局门口,灰色的台阶被午后暴雨冲刷得湿漉漉,一如沈青芜此刻的心情。

民政局门口,灰色的台阶被午后暴雨冲刷得湿漉漉,一如沈青芜此刻的心情。

她手里捏着一本暗红色的离婚证,薄薄的几页纸,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麻。

“青芜,你别怪我。”陆景明站在伞下,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疚,“芷柔她……身体不好,不能再受刺激了。我们之间,就这样吧。”

沈青芜抬起眼,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冰冷刺骨。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爱了三年,付出了三年的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

上一世,也是在这样一个雨天,她在这里哭得撕心裂肺,卑微地乞求他不要离开自己。可他只是冷漠地将她推开,撑着伞,奔向了不远处车里那个叫许芷柔的女人。

后来的十年,她活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中。她看着陆景明和许芷柔恩爱甜蜜,事业蒸蒸日上。而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被陆家扫地出门后,四处碰壁,最终在一个阴冷的冬夜,病死在无人问津的出租屋里。

临死前,她才从一则新闻里得知,许芷柔原来是京城苏家的远亲,而陆家正是靠着这层关系,才一飞冲天。

她还得知,她苦寻二十多年的亲生父母,原来也姓苏,是京城真正的书香世家。而她唯一的信物,一枚小小的沉香木雕,曾被许芷柔“无意”间看到,并轻描淡写地评价为“不值钱的地摊货”。

何其可笑。

她的一生,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或许是怨念太深,她竟然重生了,回到了签下离婚协议的这一天。

“沈青芜?你在听我说话吗?”陆景明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透出不耐烦。

沈青芜缓缓眨了眨眼,将眼底的滔天恨意和彻骨寒冷尽数掩去。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听着呢,”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陆景明,离婚可以,但我有条件。”

陆景明愣住了。他印象里的沈青芜,永远是温顺、怯懦,对他言听计从的。今天这是怎么了?【是了,上一世的我,只会哭着求你,让你更加看不起我。这一世,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然后,看着你们坠入地狱。】

“什么条件?”他不屑地嗤笑一声,“沈青芜,你别忘了,你一个孤儿,能嫁进我们陆家已经是烧高香了。这三年你没工作,没生下一儿半女,我妈没让你净身出户,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了。”

“是吗?”沈青芜不怒反笑,她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补充协议,递到他面前,“我要城南那套别墅。”

那套别墅是她当年用父母留下的全部遗产,凑上自己的积蓄买下的婚房,房产证上却只写了陆景明一个人的名字。前世,她傻乎乎地把这栋房子当做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被陆家以各种理由侵占,只分到了可怜的十万块。

陆景明看了一眼,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就那破地方?又老又偏,芷柔连看都看不上。行,给你了,赶紧签字!”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一栋不值钱的旧房子,用它来换沈青芜痛快地滚蛋,实在太划算了。

【蠢货。】沈青芜在心里冷笑。再过三个月,市政规划就会公布,城南将建立全新的科技园区,那栋别墅的价值,会翻上一百倍。

她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将离婚证和补充协议收好,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等等!”陆景明突然叫住她。

沈青芜回头,眼神淡漠。

陆景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说:“芷柔她心地善良,怕你一个人在外面过得不好。她说,你要是实在找不到去处,可以先去她给你租的公寓住着……”

“不必了。”沈青芜打断他,目光落在他身后的车上,车窗半开,许芷柔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一闪而过。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冰冷的恶意。

“陆景明,你知道吗?三年前,你向我求婚的那个晚上,你喝醉了。你拉着我的手,一遍遍地喊着一个名字。”

陆景明的脸色瞬间变了。

沈青芜凑近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你喊的是,‘阿雪’。你说,你对不起她,你说你最爱的人是她……你说,娶我,只是因为我跟她有几分像。”

轰!

陆景明如遭雷击,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沈青芜笑得更灿烂了,“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许芷柔的小名,不叫‘阿雪’吧?”

说完,她不再看陆景明震惊到失语的表情,转身,决绝地走进了雨幕中。

【陆景明,许芷柔,这只是个开始。我要让你们引以为傲的爱情,变成互相猜忌的毒药。】

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

那是市里最高档的咖啡馆。前世,她为了给许芷柔道歉,曾在这里等了陆景明三个小时,最后只等来他一条冰冷的短信。而也是在这里,闺蜜曾为她安排了一场相亲,被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这一次,她要赴约。

咖啡馆里,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

沈青芜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雨帘,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她知道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一个身份,一个靠山,一个能让她暂时摆脱陆家纠缠的屏障。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在她对面坐下。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五官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即使是坐在那里,也能感受到强大的压迫感。

他叫傅行止。这是闺蜜告诉她的名字。

“沈小姐?”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的弦音。

“傅先生。”沈青芜点了点头。

傅行止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她的眼睛有些红肿,脸色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里没有丝毫怯懦,反而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沉静。

【有点意思。】傅行止心中闪过一丝讶异。资料上说,她是个性格软弱,依赖丈夫的全职太太。

“开门见山吧。”傅行止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我需要一个妻子,协议结婚,为期一年。一年内,你配合我应付家里的长辈,一年后,我们离婚。这套市中心的公寓,以及五百万现金,是你的报酬。”

他的语速很快,没有丝毫感情,像是在谈一笔生意。

沈青芜看都没看文件,直接抬眼看向他:“我也有一个条件。”

“说。”

“协议期间,我需要傅先生扮演一个爱我至深的丈夫,尤其是在我前夫面前。”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傅行止的黑眸微微眯起,审视着她。

沈青芜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我刚离婚,不想被骚扰。傅先生,你需要一个妻子来应付家人,我需要一个丈夫来隔绝麻烦。我们各取所需,很公平。”

【这个男人,气场强大,眼神锐利,绝非池中之物。跟他合作,利大于弊。】

良久的沉默后,傅行止缓缓点头:“可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也有一个补充条件。”

“请讲。”

“协议期间,不许爱上我。”他的语气淡漠,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沈青芜闻言,忽然笑了。那笑容,像雨后初晴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她眉宇间的阴霾。

“傅先生放心,”她说,“我刚从地狱里爬出来,对爱情这种东西,早就没兴趣了。”

傅行止看着她的笑容,有片刻的失神。

十五分钟后,两人并肩走出咖啡馆。

“户口本带了吗?”傅行止问。

“带了。”

“去民政局。”

“好。”

出租车里,沈青芜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中还捏着那本温热的离婚证。短短一个小时,她的人生天翻地覆。

从陆太太,变成了傅太太。

这感觉,荒唐,又刺激。

傅行止的公寓在市中心最顶级的地段,顶层复式,视野开阔,可以将整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装修风格是极简的黑白灰,冷硬,空旷,没有一丝烟火气,和他的人一样。

“你的房间在二楼左手第一间,里面有独立的衣帽间和浴室。家里的密码会发到你手机上。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进我的书房。”傅行止一边解着袖扣,一边交代,“我今晚有个视频会议,你自己随意。”

说完,他便径直走向了书房,留下沈青芜一个人站在巨大的客厅里。

【也好,互不干涉,正合我意。】

沈青芜拖着行李箱上了二楼。她的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星河。衣帽间里,竟然已经挂满了当季最新款的女装,梳妆台上也摆放着全套的顶级护肤品。

她知道,这只是傅行止作为“雇主”的体贴。

沈青芜洗了个热水澡,换上睡衣,没有丝毫睡意。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首先,是城南那栋别墅。她匿名在本地一个投资论坛上,发布了一条关于城南即将进行区域改造的“小道消息”,并附上了一些模棱两可的分析图。她知道,这条帖子很快就会引起资本的注意。

然后,她注册了一个名为“青芜”的账号,在各大古玩和手工艺品网站上,发布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枚雕刻着夜莺的沉香木佩。

这是她唯一的信物,前世,她到死都没能解开它的秘密。这一世,她要把答案找出来。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到一丝疲惫。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傅行止很忙,经常早出晚归,两人几乎碰不到面。但每天早上,厨房的餐桌上都会有一份温热的早餐。有时候是三明治,有时候是小米粥。

沈青芜知道是他准备的,虽然两人交流不多,但这个男人,似乎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冷漠。

这天,沈青芜正在整理自己的设计稿。前世,她最大的爱好就是刺绣,尤其擅长一种濒临失传的“双面异色绣”。只是为了陆景明一句“女人家家的,做这些有什么用”,她便放下了自己的热爱。

这一世,她要重新捡起来。她打算开一个个人工作室,将传统刺绣与现代设计结合,打造属于自己的品牌。

手机突然响了,是闺蜜林贝贝的电话。

“芜芜!你总算接电话了!你跟陆景明那个渣男怎么样了?离婚了吗?”电话那头传来林贝贝火急火燎的声音。

“离了。”

“离得好!那种男人,就该让他原地爆炸!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沈青芜报了地址,半小时后,林贝贝就杀了过来。

当看到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男人,而且还是个帅得人神共愤的极品帅哥时,林贝贝的下巴都快惊掉了。

“我我我……我走错了?”

“没走错。”沈青芜从傅行止身后探出头来,“贝贝,进来吧。”

林贝贝机械地走进门,目光在沈青芜和傅行止之间来回扫射,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这位是?”

“我先生,傅行止。”沈青芜平静地介绍道。

“你……你先生?”林贝贝的声音都劈叉了,“你什么时候又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傅行止朝林贝贝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对沈青芜说:“我出去一趟。”然后便换鞋出门了。

门关上的瞬间,林贝贝立刻扑了上来,抓住沈青芜的肩膀疯狂摇晃:“沈青芜!你给我老实交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刚离婚吗?怎么就又闪婚了?这个男人是谁?你从哪拐来的?”

沈青芜被她晃得头晕,只好将协议结婚的事情和盘托出。

听完后,林贝贝沉默了。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沈青芜,忽然伸手抱住了她。

“芜芜,你真的不一样了。”林贝贝的声音有些哽咽,“以前的你,受了委屈只会哭,只会忍。现在你敢为自己做决定了,我真为你高兴。”

“人总是要长大的。”沈青芜拍了拍她的背。

“不过,”林贝-贝贝话锋一转,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你这个新老公,看起来不简单啊。他身上的那件风衣,我上个月在米兰时装周上见过,高定款,全球限量三件!”

沈青芜愣了一下。她对奢侈品没什么研究,还真没注意。

【傅行止,你到底是什么人?】

正聊着,沈青芜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电话,那边传来陆景明气急败坏的声音:“沈青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城南要开发的消息了?!”

沈青芜挑了挑眉,语气平淡:“是又怎么样?”

“你这个贱人!你算计我!”陆景明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我告诉你,那栋别墅的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你休想拿走!”

“陆先生,我们签了补充协议,白纸黑字,具有法律效力。你要是想打官司,我随时奉陪。”沈青芜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果然,没过多久,陆景明就带着他妈找上门来了。

门铃响起时,傅行止正好回来。他看着门外撒泼打滚的陆母和一脸阴沉的陆景明,眉头微蹙。

“你们是谁?”

陆母一见开门的是个陌生男人,立刻叉着腰骂道:“你谁啊?让沈青芜那个小贱人滚出来!好啊,刚离婚就找了野男人,真是不要脸!”

沈青芜闻声走了过来,脸色冰冷:“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离开。”

“离开?你把我们陆家的别墅还回来,我们就离开!”陆景明恶狠狠地瞪着她。

“你的记性是不是不好?我们签了协议。”

“什么狗屁协议!那是我儿子的房子!”陆母说着就要往里冲。

傅行止上前一步,挡在沈青芜面前。他甚至什么都没做,只是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陆母就吓得腿软,不敢再动。

“我的地方,容不得你们撒野。”傅行止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势。

陆景明被他的气场震慑,但一想到那栋价值上亿的别墅,又不甘心就这么算了。他指着沈青芜,对傅行止说:“这位先生,你别被这个女人骗了!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拜金女,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

傅行止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伸手,轻轻揽住了沈青芜的肩膀。

他的动作很轻柔,却充满了占有欲。

“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评价。”

他看着陆景明,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和怜悯。

“还有,别说是区区一栋别墅,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给她摘下来。”

**“因为,她是我傅行止的妻子。”**

男人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地砸在陆景明和陆母的心上。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这个男人是谁?他凭什么这么嚣张?傅行止?这个姓氏,在本地并不出名。

但不知为何,陆景明看着傅行止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心中竟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惧。

“滚。”傅行止只说了一个字。

陆景明和陆母连滚带爬地跑了。

门关上后,客厅里陷入了沉默。

沈青芜挣开傅行止的怀抱,低声说:“谢谢。”

“协议内容而已。”傅行止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但他看着她的眼神,却多了一丝探究。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之后的日子,沈青芜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自己的刺绣工作室上。她凭借着前世的记忆和精湛的技艺,设计出了一系列令人惊艳的作品,并在网上一炮而红。

她的作品融合了古典的韵味和现代的审美,尤其是她独创的“星空”系列,用金银丝线在真丝上绣出璀璨的银河,美得令人窒息。

订单像雪花一样飞来,其中不乏一些知名品牌和设计师的合作邀请。

“青芜”这个名字,在设计圈里,开始有了一席之地。

与此同时,她发布的关于沉香木佩的帖子,也终于有了回应。

是一个来自京城的ID,对方的言辞很谨慎,只问她这枚木佩的来历,以及能否看看实物。

沈青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和对方约好,三天后在本地的一家茶馆见面。

而另一边,陆景明和许芷柔的日子却不怎么好过。

自从那天被傅行止赶走后,陆景明心里就一直憋着一口气。他动用所有关系去查傅行止的底细,却一无所获。这个男人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背景干净得可怕。

而许芷柔,在得知沈青芜不仅没有落魄,反而过得风生水起,甚至还找了个比陆景明更优秀的男人后,嫉妒得快要发疯。

尤其是当她看到沈青芜的刺绣作品在网上大火,被无数人追捧时,那种不甘和怨恨,几乎要将她吞噬。

凭什么?一个被她踩在脚下的孤女,凭什么能过得比她好?

于是,她开始在背后搞小动作。她收买水军,在网上大肆抹黑沈青芜,说她抄袭,说她的作品是找人代工的。

一时间,沈青芜的工作室陷入了舆论危机。

沈青芜看着网上的那些污言秽语,眼神平静无波。

【许芷柔,你的手段,还是和前世一样,上不了台面。】

她没有急着回应,而是在收集证据。她知道,对付这种人,必须一击致命。

然而,她还没出手,网上的风向就突然变了。

一个国内顶级的知识产权律师团队,突然发布了一份声明,代表“青芜工作室”起诉所有造谣者。声明措辞严厉,证据确凿,直接将水军和幕后黑手的老底都给掀了。

紧接着,国内最权威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协会,也公开发声,力证沈青芜的作品是原创,并且高度赞扬了她对传统刺绣的传承与创新。

形势瞬间逆转。

许芷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套组合拳打懵了。

沈青芜看着这一切,心里清楚,这背后一定有傅行止的功劳。

晚上,傅行止回来时,沈青芜正在客厅等他。

“网上的事,是你做的?”

“举手之劳。”傅行止的语气云淡风轻。

“为什么帮我?”沈青芜看着他。

傅行止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查过你的前夫,也查过那个许芷柔。”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和他们之间,似乎不只是离婚那么简单。”

沈青芜的心一紧。

“我不管你有什么秘密,也不管你想做什么。”傅行止看着她,黑眸深邃,“但记住,你现在是我的妻子。傅家的人,不能被任何人欺负。”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沈青芜沉寂已久的心湖,泛起圈圈涟漪。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这场协议婚姻,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三天后,茶馆。

沈青芜见到了那个来自京城的ID。对方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者,穿着一身唐装,精神矍铄,气质儒雅。

他自称姓苏,叫苏伯言。

当沈青芜拿出那枚沉香木佩时,苏伯言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戴上老花镜,仔細地端详着木佩上的夜莺,眼眶渐渐红了。

“是它……真的是它……”他喃喃自语,声音哽咽,“这是我们苏家嫡系才有的信物,上面的夜莺,是老太爷亲手雕刻的……”

沈青芜的心,狂跳不止。

“孩子,你……你是不是在二十二年前,在江南的一个小镇上,和家人走散了?”苏伯言抬起头,满眼期盼地看着她。

沈青芜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是的,她记得。虽然记忆已经模糊,但她永远忘不了,那个下着雨的午后,她追着一只蝴蝶,跑进了小巷,从此,再也没有见过爸爸妈妈。

“我是……我叫沈青芜……”她的声音颤抖。

“青芜……青芜……”苏伯言老泪纵横,“好名字,好名字……孩子,你的本名,叫苏青芜。我是你的三叔公啊!”

二十二年的孤苦无依,二十二年的颠沛流离,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归宿。

沈青芜抱着苏伯言,哭得像个孩子。

从苏伯言的口中,沈青芜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京城苏家,是传承百年的书香门第,在文化界和医学界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她的父亲是著名的国画大师,母亲是中医世家的传人。当年她走失后,父母悲痛欲绝,找了她很多年,最终郁郁而终。

而现在,苏家主事的是她的亲爷爷,苏老太爷。

“孩子,跟我回京城吧。老太爷要是知道你还活着,不知道该多高兴。”苏伯言拉着她的手,激动地说。

沈青芜点了点头。

但她心里还有一个巨大的疑问。

“三叔公,您知道许芷柔这个人吗?”

听到这个名字,苏伯言的脸色沉了下去:“知道。她是我们苏家一个远方旁支收养的女儿。那家人心术不正,前些年仗着苏家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已经被我们逐出家族了。”

他看着沈青芜,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更加难看:“孩子,你问她做什么?”

沈青芜将前世今生的种种联系起来,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她心中成形。

【许芷柔,你到底,还瞒着什么?】

回家的路上,沈青芜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她将自己找到亲人的事告诉了傅行止。

傅行止听完,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意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恭喜。”

沈青芜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看不透这个男人。

“傅行止,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傅行止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看着她,黑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他承认了。

沈青urri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爷爷,和你的爷爷,是故交。”傅行止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当年你走失后,苏老太爷曾拜托我爷爷帮忙寻找。这些年,傅家一直没有放弃。”

“所以,那天的相亲,不是巧合?”

“不是。”傅行止说,“林贝贝是我一个下属的表妹,我让她安排了那场相亲。我本来只是想接近你,确认你的身份,再找机会帮你。没想到,你直接提出了协议结婚。”

沈青芜彻底愣住了。

原来,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感谢他,还是该生气他的隐瞒。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时机未到。”傅行止看着前方,“苏家内部很复杂。尤其是当年负责找你的那家人,也就是许芷柔的养父母,他们很有问题。我怕打草惊蛇,会给你带来危险。”

沈青芜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做了什么?”

“当年,他们谎报了你的消息,说你在意外中……已经不在了。”傅行止的语气冷了下去,“他们骗取了苏家一大笔抚恤金,然后就消失了。直到几年前,才带着许芷柔重新出现。”

轰!

沈青芜的脑子一片空白。

原来如此。原来,她不是走失,而是被害!是许芷柔一家,为了钱,生生夺走了她的父母,让她做了二十多年的孤儿!

滔天的恨意,像火山一样,在她的胸中爆发。

**许芷柔!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京城,苏家老宅。

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里,坐满了苏家的亲戚。

今天是苏老太爷的八十大寿,宾客云集,热闹非凡。

许芷柔穿着一身白色的小礼服,画着精致的妆容,像一只骄傲的孔雀,穿梭在人群中,亲热地和各位长辈打着招呼。

虽然她的养父母被逐出了家族,但她凭借着一张巧嘴和楚楚可怜的模样,硬是博得了老太太的欢心,重新在苏家站稳了脚跟。

陆景明也跟在她身边,一脸的谄媚和讨好。自从他的公司破产后,他就成了许芷柔的跟屁虫,指望着能靠她东山再起。

“芷柔啊,你今天真漂亮。”一个贵妇人拉着许芷柔的手,夸赞道。

“王伯母您过奖了。”许芷柔羞涩地笑了笑,“我哪有您年轻时漂亮啊。”

众人一片欢声笑语,场面其乐融融。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三爷回来了!”

众人纷纷回头望去,只见苏伯言陪着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了进来。正是苏家真正的掌舵人,苏老太爷。

而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

当看清那个女人的脸时,许芷柔和陆景明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是沈青芜!

她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的沈青芜,穿着一身水墨色的旗袍,长发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她没有化浓妆,只是略施粉黛,却美得像一幅淡雅的中国画,气质清冷,卓尔不群。

而她身边的男人,更是气场强大,俊美无俦。他只是站在那里,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那……那是谁啊?好大的气场!”

“不认识啊,没在京城的圈子里见过。”

“但是能跟苏老太爷一起进来,身份肯定不简单!”

许芷柔死死地盯着沈青芜,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这个贱人!她怎么会和苏家人扯上关系?!】

苏老太爷在主位上坐下,环视了一圈,然后用洪亮的声音宣布:

“各位亲朋好友,今天,借着我的寿宴,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大喜事!”

他顿了顿,朝沈青芜招了招手。

“过来,孩子。”

沈青芜走到他身边,落落大方地站在众人面前。

“这位,是我走失了二十二年的亲孙女,苏青芜!”老太爷的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和喜悦。

**他的真实身份,竟是九州龙帅!** 不,这里用错了。应该是:

**她的真实身份,竟是苏家嫡长孙女!**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苏家那个走失的孙女找到了?”

“天哪!这可是苏家唯一的嫡系血脉啊!”

“难怪看着跟年轻时的苏夫人有几分像……”

许芷柔的脸,瞬间血色尽失,煞白如纸。她踉跄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青芜?她就是苏青芜?怎么可能!

陆景明更是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了。那个被他嫌弃,被他抛弃的女人,竟然是京城苏家的大小姐?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地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我不信!”许芷柔突然尖叫起来,“爷爷!您别被她骗了!她就是个孤儿,怎么可能是您的孙女!”

她冲到沈青芜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沈青芜!你这个骗子!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来欺骗爷爷!”

沈青芜冷冷地看着她,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是不是骗子,你心里最清楚,不是吗?”

苏伯言站了出来,冷声道:“许芷柔!我们已经查清楚了。当年,就是你的养父母,谎报了青芜的死讯,侵吞了苏家的抚恤金!你们一家,都是骗子,是凶手!”

“不!不是的!我不知道!”许芷柔疯狂地摇头,眼泪流了下来,“我什么都不知道……爷爷,您要相信我啊!”

她扑到老太太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老太太最是心软,有些动摇了。

就在这时,傅行止走上前,将一份文件递给了苏老太爷。

“苏爷爷,这是当年的一些证据,包括他们转移资金的银行流水,以及……和人贩子联系的通话记录。”

傅行止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人贩子!

许芷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鬼。

苏老太爷看完文件,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来人!把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给我抓起来!报警!”

许芷柔彻底瘫软在地。

她知道,她完了。

陆景明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想起自己曾经对沈青芜的种种羞辱和轻视,想起自己为了许芷柔而抛弃了她。

他竟然,亲手扔掉了一个价值连城的珍宝,却把一个沾满污泥的瓦砾,当成了宝贝。

噗通一声,他跪在了沈青芜面前。

“青芜……不,苏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涕泗横流,狼狈不堪,“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复婚吧……”

沈青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冰冷和厌恶。

“滚。”

一个字,宣判了他的死刑。

闹剧收场,寿宴继续。

沈青芜,或者说苏青芜,正式回归了苏家。

她成了苏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万千宠爱于一身。

而许芷柔和她的养父母,则因为涉嫌拐卖和诈骗,被送进了监狱,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陆家也因为失去了苏家这棵大树,加上之前的负面新闻,很快就宣告破产,陆景明负债累累,流落街头。

所有曾经伤害过她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大仇得报,尘埃落定。

苏青芜站在苏家老宅的庭院里,看着满园的月色,心中却有了一丝怅然。

她和傅行止的一年之期,也快到了。

这天晚上,傅行止拿着一份文件走进她的房间。

是离婚协议。

苏青芜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按照约定,一年期满。”傅行止将协议放在桌上,语气平静,“你在这上面签字,我们明天就去办手续。”

苏青芜捏着笔,指尖冰凉。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一年来的点点滴滴,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闪过。

他为她挡下陆家的骚扰,为她摆平网上的舆论,为她调查身世的真相……

他虽然嘴上说着只是协议,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一次次地护在她身前。

她以为自己对爱情早已心如死灰,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男人,已经在她心里,占据了无可替代的位置。

“傅行止,”她抬起头,看着他,“你对我……就真的没有一点点感情吗?”

傅行止沉默了。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一阵刺痛。

良久,他才艰难地开口:“协议,就是协议。”

苏青芜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自嘲地笑了笑,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我签。”

就在她落笔的最后一刻,傅行止却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等等!”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慌乱。

他一把夺过那份协议,当着她的面,撕得粉碎。

“这份协议,作废!”

苏青芜愣住了,不解地看着他。

傅行止深吸一口气,黑眸灼灼地盯着她,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烈情绪。

“苏青芜,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的确是为了我爷爷的嘱托。”

“我以为,这只是一场交易,一场戏。我甚至警告你,不要爱上我。”

“可是我错了。”

他上前一步,紧紧地抓住她的肩膀,声音沙哑。

“我才是那个,先动了心,入了戏,无法自拔的人。”

“我嫉妒每一个看你的男人,我害怕你找到家人后就会离开我。我每天都在倒数着协议到期的日子,每一天,都像在凌迟。”

**“苏青芜,我爱你。”**

男人滚烫的告白,像一道惊雷,在苏青芜的耳边炸响。

她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深情和痛苦,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原来,他也是爱她的。

她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笨蛋……”她哭着骂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傅行止将她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现在说,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苏青芜在他怀里,用力地点头,“永远都来得及。”

窗外,月色如水,温柔地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重生一世,她不仅找回了亲人,报了血仇,还意外地,收获了最真挚的爱情。

【傅行止,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她的人生,终于圆满了。

来源:岭上砍柴樵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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