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44分队发生如此重大伤亡,毕春临营长把电话打给了舒大队长报告情况;舒大队长和芦政委立即赶到了现场。两位首长在听取了伤亡和处理情况汇报后,当即决定:“44分队撤下去休整!”“我们还有大半个连队在,不撤!”李陈久连长第一次回怼首长。“我们咽不下这口气,不撤!”战士
《燃烧的木棉花》第七章 浴火重生克夫站(十四)
44分队发生如此重大伤亡,毕春临营长把电话打给了舒大队长报告情况;舒大队长和芦政委立即赶到了现场。两位首长在听取了伤亡和处理情况汇报后,当即决定:“44分队撤下去休整!”“我们还有大半个连队在,不撤!”李陈久连长第一次回怼首长。“我们咽不下这口气,不撤!”战士们齐声跟进。让两位首长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毕春临走了过去,劝两位首长:“士气可鼓不可歇,让他们干吧。”
舒大队长和芦政委还能说什么呢,使命担当,鼓满士气风帆;家国情怀,铸就部队军魂!舒大队长大声对战士们说:“你们是好样的,我向你们表示崇高的敬意!”说罢,向战士们立正敬礼;随即又转向身旁一字摆开的六口棺材。毕春临完全明白首长之意,大声指令:“全体都有,向英勇牺牲的烈士们致敬!”舒大队长、芦政委、毕春临营长、李陈久连长领着战士们列队敬礼、默哀;礼毕,逐一抬棺上车,送往步下陵园安葬。
从步下陵园回到工地,炊事班已送来夜饭,毕春临陪着两位首长席地用歺。不一会,他端碗跑开了,去找李连长商量即将展开的抢修。两人说话间,一辆满载的翻斗车开了过来。李陈久放下碗筷跑过去指挥,被毕春临拦下:“小马,还是我去,谁叫我的腿脚比你利索呢!”说着,放下碗筷,又拍了拍李陈久的肩膀,快步跑向翻斗车。李陈久望着毕春临跑开的身影,大声喊:“注意安全啦!”他心里十分清楚,汽车开过去的地方,有十多枚重磅裸弹在那,正是夜战“陪弹抢修”的地方,他不得不特别提醒。
翻斗车停在了一个插有“危险”标识的弹坑旁,毕春临跑上前告诉司机:“这里危险,把车开走!”“好的!”司机爽朗地应着。毕春临引导司机把车开到了另一个已经排弹过的弹坑旁,指挥翻斗车停靠到位,同司机相互望了望,满意写在两人的脸上;司机启动液压千斤顶,满车土石徐徐倒出。
一群吃完夜饭的战士跑了过来,毕春临立即上前劝阻:“大家莫急,等汽车卸载完开走了再作业不迟!”多数人停下了脚步,但还是有几个人跑到了汽车旁。毕春临动“怒”了,大声“驱赶”:“快回去!”毕春临和善的脾气底色,并没有让这句话发生多大效力,或许还有这几个战士在想:你营长都不怕,我们有什么好怕的!短暂的“僵持”,等来了卸载后的汽车离开。翻斗车的后轮鬼使神差地压着泥土中的一枚定时弹,车轮驱动,或许是外力使然,或许是定时装置应时启动,这枚500磅的定时弹爆炸了。
夜空中,炸开的弹片如星火一样飞溅,烈焰、浓烟冲天,气浪把汽车掀翻,车前的几个人、包括司机,倒在血泊中,个个尸身残缺……李陈久第一个跑过来,大声呼喊着毕春临的名字,不得回应;舒诚大队长和芦英明政委丢下碗筷急忙跑过来,和战士们一起搜寻……找遍了整个现场,包括救起黄水根的那块稻田,始终不见毕春临的身形。唯一未搜寻的就是准轨场旁边的槟榔湖,舒大队长跑过去,一群人紧跟着,举灯照湖、呼喊、寻觅,仍不得。是粉身碎骨?还是不翼而飞?“飞”又能飞到哪里去?个个心绪难宁。
李陈久愧疚而沉痛,一再说:“毕春临是替我死的!”“我不该放他过去!”舒大队长劝他:“别太自责了。谁会想到,有漏网的定时弹未被捡出,车轮又偏偏压上了它,汽车开动了定时装置也响了,气浪还真有可能把他掀进了湖里。”卜数只偶,这里有太多说不清的巧合。
舒大队长愁绪绵绵,独自走到湖边坐下,喃喃自语,泪水把每一个字浸透:“兄弟,你是不是掉进了湖里……老哥在这陪你呀……”湖面犹如一面从未打磨过的银镜,平静得没有只言片语,唯有湖边的竹林发出“唦唦”的响声。风情有意,不知什么时候竹林中的几棵木棉树,竟然有蒴果一个接一个地炸开,又一个接一个地落入湖中,雪白的絮花飘浮水面,又随风团成一个个洁白的花环……舒大队长目睹湖面发生的变化,一声长叹:“天意怜故人呀!”他笃定了毕春临就在湖中。他要为他守灵、祭祀,便吩咐警卫员取了酒和杯子来。
一水壶老酒和两个口杯放在了舒大队长面前,他起身对着湖面说:“小毕,从凭祥火车站第一次见面,我就把你当成了我的兄弟。小火车遇险,你救下一车人;莫庄遭空袭,你用轻武器打下飞机……一桩桩一件件,你为部队做得太多太多。”舒大队长一副局天扣地的模样,他端起酒杯,虔诚地把第一杯、第二杯酒洒向湖中,又把第三杯酒连同杯子放在了湖面上,拨水送开,拿起水壶与他共饮。
湖光粼粼,竹林幽幽。毕春临,卧湖安眠。恰似:蒴花含默织花环,曲水流觞慰忠魂。
天蒙蒙亮,警卫员突然指着湖面上出现的漂浮物说:“团长,您看那是不是只水壶?”舒大队长站起身,揉了揉眼睛细看,些许惊诧,说:“是水壶!”警卫员摘下手枪交给团长,扑通一声跳进了湖里,一通自由式划水,来到了漂浮物跟前。他一眼就看了个明白:水壶挂在一个人身上,人体半浮在水体中;这一定是尸体发泡而浮起。他大声向团长报告:“是只军用水壶,还有个人。”“赶快捞上来!”团长急切回应。警卫员泅水带人到湖边,团长趴下身,协助把人捞上岸。天渐渐亮了,看清了眼前溺水的人:“就是毕春临!”除了水壶,身上还背着一个挂包,水壶带上写着“毕春临”三个字,挂包里装着《毛主席语录》和钢笔、笔记本。英俊的脸庞惨白,颈部是青紫的尸斑……舒大队长忍不住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声泪俱下:“你一定是被气浪抛出去,落在湖中溺水死亡的。如果是稻田,是有救的!我该怎么向你爱人说起……”芦政委跑到湖边,一面劝说舒大队长,一面组织人为毕春临净身穿戴入殓。李陈久连长、展超副指导员不由自主地双膝跪下,许多战士跟着跪下一片,个个泪眼婆娑,送上哀思与敬重。舒大队长、芦政委和几位营连主官,启灵抬棺,送往安适灵堂。
“欲成家国事,死生宁有殊!”毕春临营长用他无私无畏的奉献与牺牲,无时不在践行书写在《毛主席语录》扉页上的这句座右铭!
舒大队长带着李陈久驱车前往炮兵支队医院,一路上商量着怎么向叶雯说起,满是悲伤萦绕心头。
炮兵支队医院,汤芳勍医生的灵柩处,叶雯和一帮医护人员正在这里忙碌。
院子里传来汽车刹车的“吱嘎”声,职业习惯让叶雯加快脚步跑过去,以为是有伤病员送诊……她走近一眼看见舒大队长和李陈久从车上下来,急忙迎上前:“叔!”甜甜的一声呼唤,把舒大队长悲涌心头的“难过”压住;镇定地应着:“哎!”“你们来医院有什么事?”“找老院长。”李陈久做了回答。“那好,我等会来送你们。”叶雯说后回了宿舍,忙着洗漱。
舒大队长和李陈久走进了院长办公室,把毕春临牺牲的事向老院长做了介绍,一起商量有关善后的事。老院长听了介绍后,谈了自己的想法:“可以告诉她。虽然叶雯有了身孕,悲伤也会影响到胎儿,但医院会派人照顾好,毕竟是烈士的遗孤。关于两人的婚姻,叶雯已向组织递交了结婚报告,不知毕春临有没有这个意愿?”
舒大队长接话道:“出国前部队就批准他结婚了,两人是在老家按照民族习俗举行过婚礼的,只是没能领取结婚证。”
“两人都是少数民族,那就尊重少数民族的婚姻习俗,组织上承认是合法夫妻就行了。”老院长的观点十分明确。
“我同意您的意见。”舒大队长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剩下的问题是怎么跟她谈。”老院长接着说。
“集体谈?”舒大队长征询老院长意见。
“可以。”老院长认可了谈话的方式,又招呼李陈久:“去把小王叫来。”
老院长把电话打到了医生办公室,接电话的是叶雯。“叶医生,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简单一句话,让她心里咯噔一下,联想到舒大队长来“找老院长有事”,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疑虑很自然地集中到了毕春临身上,她加快脚步走进了院长办公室。
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在场的几个人都眉头紧锁,眼眶湿润,脸上挂着痛苦的表情,谁也没有说话,只有王晓红走上前扶她坐下。
“叔,是不是毕春临出事了?”叶雯直截了当问舒大队长。舒大队长没有回答,起身走向叶雯,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老团长极度悲伤的样子,让叶雯十有八九猜到是毕春临出了大事。她急忙起身抓住老团长的手,望着他慈父般的面孔,问:“是不是毕春临没了?”老团长一面点头一面扶她坐下,说:“孩子,你要坚强啦!”浓浓的父爱让叶雯有了危难中的依靠,她扑进了老团长的怀里放声大哭。
“哭吧,哭出来心里会好受些。”老团长安抚她。
不知过了多久,叶雯的号啕变成了轻轻地抽泣。她抬起头,望着老团长说:“叔,我能去见他最后一面吗?”凄切的话语把心揉碎,个个忍了多时泪水夺眶而出。老院长泪流满面地对叶雯说:“你叔就是来接你的呀!”
小汽车在公路上飞驰,舒大队长把毕春临牺牲的经过给叶雯作了详细讲述,同时也说了他许多舍生忘死、乐于奉献的感人故事;还告诉她,组织上尊重少数民族的婚姻习俗,他俩是合法夫妻,不要为腹中的孩子担心。叶雯用心地听着,每一个故事带给她的是欣慰……目睹了太多的生离死别,流过太多的伤心眼泪,当自己的心上人真正离去,也学会了像英烈亲属一样去面对。
车站站房的一堵断墙旁,一口黑色的棺木置放在鲜花丛中,战士们采摘野花扎制成的花环摆放四周;前面放着两盆金灿灿的菊花和一个红艳艳的木棉花篮;还有舒大队长用白纸红字书写的诗作挂在棺头。叶雯在舒大队长、芦政委、李陈久夫妇陪同下,急步走过去……正在附近施工的44分队的干部战士也赶来了。
叶雯近前停下了脚步,两眼盯望着她曾在凭祥火车站见过的用黑漆刷得锃亮的棺材,上盖虚掩,棺材口冒出丝丝冷气,近在咫尺的“他”就要相见了;《浴血荣光——为毕春临营长赋悲壮行以祭之》映入眼帘,心声默诵:“金戈铁马出南关,枪林弹雨诞英雄。防空敢折熊罴翅,抢建抢修见真功。排弹何惧生死已,百弹侵身仍从容。粉身碎骨浑不顾,一腔热血洒苍穹。”她嘴角抽搐起来,眼窝涌出泪珠,一声悲切呼唤:“我的兄长,我的战友,我的亲人,小妹来送你了!”直接扑了过去,扶棺大哭。
毕春临安卧在棺木中,崭新的绿色军衣,红领章、红帽徽闪闪发亮,他习惯挂上身上的军用水壶、挂包放在身边;安详的面容,如熟睡一般;还有特地从大使舘取来的冰袋放在棺木内……叶雯抱住他的头,用脸贴过去,肝肠寸断哭述:“叔为你写的诗多好呀,说你是英雄……叔告诉我,我俩是合法夫妻……我们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一定会把他培养成人……天国有你的父母,有我的亲娘,有亲情在,你好生安息吧!”她向他的嘴唇亲过去,送上最后的吻别;又把挂包、水壶取出,摘下棺头的诗篇,作为永久的纪念与一生的陪伴。
叶雯从墓地回来,把自己关在房间又大哭了一场。多少个不眠的夜晚,叶雯独自坐在香竹溪旁,抬头望见满天星辰,多少往事魂牵梦萦。翻开手中《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拿着木棉花书签,仔细端看。色泽仍是那样鲜艳,花香仍是那样淡雅,虽经岁月与战火,仍似初始那般鲜活。她看着它,仿佛看见花叶上映着烽火中的爱人正和他的战友在战斗……溪水潺潺,泉水叮咚,涓涓细流,和歌流淌。叶雯轻轻哼唱起心中的歌——《木棉花开》:
当你走进南国的烽火
家乡的木棉树就把你张望
盼春来
铁骨枝头茉莉红
松开手放你走
泪落几行
你没有回望
可曾感到后背
凝聚着滚荡的目光
那是我的牵挂
我的希望
硝烟弥漫处
总有你的刚强
血染征衣
带着火热的衷肠
谁不知生命的可贵
谁没有幸福的渴望
木棉花开
使命担当
你迈开的每一个脚步
写下不朽的篇章
叶雯睹物思人,真情含着泪水,把逝去的亲人歌唱。
其实,优美的旋律,昂扬的歌词,唱响的正是中国军人忠烈不朽的革命英雄主义。他们,是在战火中悟透革命英雄主义的真谛,又深爱着这身绿色军衣的光荣战士!
熊阿炳连长牺牲后,他年轻的妻子阿菊接到了《革命军人牺牲证书》。那一刻,她恍如惊雷,浑身瑟瑟发抖,脸色变得如大理石般苍白,摇晃着差点跌倒。她不肯接下《证书》,迟徊不定地跟人“硬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不信!”工作人员始终无法说服她。
转眼几天过去,到了清明时节,村上的人都忙着给亡人祭祀。这天清晨,她打开大门,不远处的坟岗上,青烟升腾,哭声凄凄……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惶惑地走出了门。背袱背上两岁的儿子,牵着四岁的女儿,径直走向门前的一座小山。平平的山顶,有坟茔,有荒草掩映着的祭祀夭折孩童的小石人,还有一条从山顶穿过的出村小路。她把儿子放下,扶他朝着这条小路跪着,又牵着女儿一同双膝着地,望着这条曾经留下丈夫无数脚印的黄土路,忍不住声泪俱下:“阿炳,我的亲人,你死在哪里?埋在哪里?我们娘仨又该跪在哪里?怎么才能找到你?”一时无解的疑问将伴随他们艰辛度日。
晁成军牺牲的消息,随着遗物摆在了父母亲面前,两位参加过二万五千里长征的老红军,睹物思人的心境在泪水中慢慢平静了下来。最后,两位老人决定给援越抗美全体官兵写一封信,请中央军委向各参战部队转发。
37炮连因重大伤亡撤出阵地休整,高炮609大队仍承担着克夫防空区的作战任务;铁道兵63大队同以往一样,坚守在河同线上,44分队依然在克夫车站。
一个“天天读”后的早上,高炮阵地开始了新的一天的战斗准备克夫车站又开始了一天的紧张施工。晁成军父母《写给援越抗美全体官兵的一封信》,送上了阵地,送到了工地;目断鳞鸿,在援越抗美的山山岭岭广为传递。
炮连的干部战士在炮位上听读;44分队的李陈久连长拿着信,“读书三到”般地念着:
全体援越抗美官兵:你们好!
我们是晁成军的父母,他在美军的飞机炸弹下英勇作战,光荣牺牲了。作为父母的我们,怎么能不感到万分悲痛?他是在参加首都百万人集会,声讨美帝侵越罪行、声援越南人民反美救国斗争活动结束后,悄悄离开家奔赴越南战场的,是他自己选择了一条国际主义和爱国主义的道路时,我们又为之自豪!他是为越南人民的抗美救国正义战争而死的,他死得光荣,死得其所。我们为有他这样好的时代青年、好的儿子感到欣慰,感到自豪!
在越南战场上,成千上万的中国军人为了保卫和平,严惩美帝侵略者,献出了他们年轻宝贵的生命。他们是祖国的骄傲,人民的骄傲,是全世界一切爱好和平的人民的骄傲,是我们每一个人学习的榜样!
处处黄土埋忠骨,阵阵松涛颂忠魂。晁成军虽然牺牲了,但他的精神和千万烈士一样,忠魂长存!
英雄的援越抗美官兵们,亲爱的孩子们,你们是人民军队的接班人,红军精神的继承者,伟大的红军精神“坚定的理想信念、顽强的作风意志、无私的奉献牺牲、亲密的团结互助”,一定会在你们手中发扬光大!我们做父母的为有你们这样的英雄儿女而高兴自豪、骄傲和欣慰!孩子们,化悲痛为力量吧,一定要把援越抗美的正义斗争进行到底!
……
心灵碰撞的话语,极言勉力的期许,指战员们忍不住热泪流淌。他们既被英雄父母的伟大情操所感动,又被晁成军英勇作战的事迹鼓舞,纷纷表示,向英烈们学习,夺取援越抗美斗争的最后胜利!
无论是炮兵阵地,还是抢建抢修工地,在一块块毛主席语录、一幅幅毛主席画像中,又增添了一块《晁成军烈士诗抄》的板报,落笔战犹酣的诗篇通过战地小广播在激情播报。
英雄生命何暂止,犹如一束闪亮的光,向光而行,鼓舞将士再冲刺!
克夫车站的抢修一如既往。当最后一片钢轨梁架上挡土墙,最后一根钢轨压上枕木,最后一枚鱼尾螺栓锁住夹板,最后一组道岔接拨到位,最后一次轨距复尺结束,被炸毁的车站北头桥涵工程全部修复已是次日凌晨。
朝霞染红了天际,渐渐地太阳喷薄而出,把阳光和希望撒向大地。44分队的干部战士经过14个夜晚、19个白昼持续不断地奋战,终于完成了克夫车站8月19日至29日遭遇12次空袭、两次摧毁性轰炸所破坏掉的所有工程的抢修。
当列车迎着朝阳驶进车站的那一刻,他们激情沸腾、泪流满面,列阵迎送;司机熟练地调换“路签”,拉响汽笛向着南方疾驰而去。这里,有太多的热血在奔涌,太多的付出难忘怀,太多的牺牲刻骨铭心!这是血战鏖兵后的欢呼,使命担当的礼赞!(未完待续)
来源:铁道兵文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