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古槐下的绣帕

B站影视 港台电影 2025-11-16 10:44 4

摘要:宣统初年,莱州府有个叫陈守信的货郎,因本钱微薄,走街串巷贩货时舍不得住客店,专拣荒祠破庙安身。这年暮冬,他走到潍县地界,天已擦黑,又逢大雪纷飞,正愁无处避寒,忽见道旁老槐树下立着一座矮矮的土地庙。

宣统初年,莱州府有个叫陈守信的货郎,因本钱微薄,走街串巷贩货时舍不得住客店,专拣荒祠破庙安身。这年暮冬,他走到潍县地界,天已擦黑,又逢大雪纷飞,正愁无处避寒,忽见道旁老槐树下立着一座矮矮的土地庙。

庙门歪斜着挂在门框上,门楣上 “土地庙” 三个字被雪盖住大半,只露出 “土地” 二字。陈守信拍了拍身上的积雪,缩着脖子钻了进去。庙里到处是灰尘,正中央的土地公塑像缺了半边脸,土地婆塑像更是只剩个底座,角落里堆着些枯枝败叶,在昏暗天光下瞧着有些冷清。

他捡了些干枝,用打火石点燃取暖,又掏出包袱里的窝头,刚咬了一口,就听庙后传来一阵轻轻的叹息声。陈守信心里一惊,窝头差点掉在地上。这荒山野岭的破庙,怎会有旁人?他借着篝火的微光看去,只见庙后阴影里坐着个身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绣裙,身形佝偻,像是个老妇人。

“敢问老人家,您怎会在此处?” 陈守信定了定神,拱手问道。

那身影缓缓转过身,借着光,陈守信看清她头发花白,梳着个老旧的发髻,脸上布满皱纹,唯有一双眼睛透着几分清亮,只是脸色苍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老身在此避雪,惊扰小哥了。” 老妇人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陈守信见她不像恶人,便把手里的窝头递过去:“老人家若不嫌弃,吃点东西暖暖身子吧。”

老妇人接过窝头,却没有吃,只是放在鼻尖嗅了嗅,眼圈微微发红:“许久没闻过这麦香了,倒让我想起当年的日子。”

这话听得陈守信心里发疑,却也不好多问。他往火堆里添了些枯枝:“这庙这般破败,天寒地冻的,老人家在此处多危险。您家在何处?我明日送您回去。”

老妇人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我没有家了。二十年前,我是潍县有名的绣娘,人称‘苏绣娘’,靠着一手双面绣的手艺,收了个徒弟。那年冬天,徒弟要去济南府寻亲,我送她到这庙前,谁知她一去不回,我 日日来此等候,竟在一个大雪天冻饿而亡。”

陈守信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火石掉在地上。他虽不信鬼神,可眼前这老妇人的模样,还有这番话,实在透着诡异。他想往后退,却被老妇人看穿了心思。

“小哥莫怕,” 老妇人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我虽是孤魂,却从未害过人。只因执念太深,魂魄被缚在此庙,不得离去。”

陈守信定了定神,想起自己走南闯北,也曾听过不少奇闻异事,便问道:“老人家,您的徒弟叫什么名字?可有什么信物?或许我 日后贩货时,能帮您寻寻。”

老妇人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从袖中摸出一方叠得整齐的绣帕,递了过来。陈守信接过,借着篝火一看,绣帕上绣着一枝腊梅,花瓣栩栩如生,背面却绣着个 “婉” 字,针脚细密,一看就是上好的双面绣。“这是我徒弟婉娘刚学绣时,我教她绣的第一方帕子。” 老妇人声音带着哽咽,“她左手食指上有个疤痕,是学绣时被针烫伤的。我只求能让她知道,我一直在等她,从未怪过她失约。”

陈守信郑重地把绣帕收好,点头道:“老人家放心,我走南闯北,一定帮您找到婉娘姑娘。”

老妇人连连道谢,身影竟比刚才淡了些:“多谢小哥仗义。夜里天冷,你安心睡吧,我替你守着篝火。”

陈守信依言躺下,虽心中仍有几分忐忑,却也渐渐睡去。迷迷糊糊间,他似乎看见老妇人坐在篝火旁,手里捏着那方绣帕,轻轻摩挲着,嘴里喃喃自语,身影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次日清晨,雪停了,阳光透过庙门的缝隙照进来。陈守信醒来,第一件事便是看向庙后,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片被雪覆盖的空地,仿佛昨夜的相遇只是一场梦。他摸了摸怀中的绣帕,触感温润,才知并非虚幻。

接下来的日子,陈守信依旧走街串巷贩货,只是每到一处,都会拿出绣帕打听 “左手食指有疤痕的婉娘”。一晃半年过去,他在济南府的一个布庄里,终于遇到了一个符合条件的妇人。

那妇人正是婉娘,当年她到济南府后,得知亲人早已离世,又染了重病,耽搁了回程,后来嫁给了布庄老板,就此定居。她接过绣帕,看到上面的腊梅和 “婉” 字,当场泪如雨下。

“这是我师父的绣帕!” 婉娘泣不成声,“当年我没能回去,一直以为师父会怪我,没想到她竟等了我这么久……”

陈守信把苏绣娘的遭遇告诉了她,婉娘当即收拾行装,跟着陈守信赶往潍县的土地庙。

到了庙中已是黄昏,婉娘一进庙门就跪了下来,哭喊道:“师父!徒弟来看您了!您原谅我,我来晚了!”

话音刚落,庙中忽然起了一阵微风,篝火旁的灰烬轻轻扬起,化作一道淡淡的人影,正是陈守信见过的苏绣娘。“婉娘,我的好徒弟……” 苏绣娘声音颤抖,想要上前抚摸徒弟的头,手却径直穿了过去。

婉娘哭得更凶了,从包袱里取出一件自己绣的锦缎披风,放在篝火旁烧了起来:“师父,天寒地冻,您穿上暖暖身子。徒弟带您回家,咱们再也不分开了。”

火光中,苏绣娘的身影渐渐清晰,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她对着陈守信深深一揖,又紧紧 “望着” 婉娘,身影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句缥缈的 “多谢小哥,婉娘,珍重”。

后来,婉娘在土地庙旁修了一座小小的衣冠冢,刻上了苏绣娘的名字,又请人重修了庙宇。陈守信则依旧做着货郎的生意,只是他的名声越来越响,大家都说他守信仗义,愿意买他的货,他的生意也越来越红火。

有人问他为何能生意兴隆,陈守信总会拿出那方绣帕,笑着说:“这世间的魂,未必都怕人;人心的信,有时竟能渡魂解执念。做人做事,守得住信用,才能走得长远。”

而那座土地庙,从此香火不断。每逢大雪天,有人说会看见一位老妇人牵着个中年女子的手,在古槐树下散步,雪落在她们身上,却悄无声息地融化了。

来源:一纸愁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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