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镜子能穿越到异世界,我每天都进去冒险,不亦乐乎

B站影视 欧美电影 2025-11-14 09:17 8

摘要:二十七岁,在一家半死不活的广告公司做设计,工资不高,屁事不少。

我叫林默。

二十七岁,在一家半死不活的广告公司做设计,工资不高,屁事不少。

我的领导,一个发际线已经投降到头顶正中央的中年男人,管我叫“小林”。

也管另一个比我大五岁的同事叫“小王”。

还管一个快四十的前辈叫“小李”。

在他眼里,我们大概都是一种叫“随便使唤”的生物。

今天,他又一次把客户毙了七次的方案甩到我桌上。

“小林,客户说还是第一稿有感觉,你再改改。”

我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被折磨得面目全非、堪称电子包浆的JPG文件,感觉自己的眼角和嘴角的抽搐频率达到了惊人的一致。

第一稿?

那个被他评价为“没有灵魂、缺乏冲击力、根本不懂客户”的第一稿?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句“你是不是耍我”连同昨晚没消化完的泡面一起咽了回去。

“好的,王总。”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口古井。

古井里淹死过人的那种。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地铁里挤得像一罐即将过期的沙丁鱼罐头,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同款的疲惫和麻木。

我抓着吊环,随着列车晃动,脑袋里空空如也。

不想思考,不想说话,甚至不想呼吸。

只想变成一团没有思想的史莱姆,瘫在某个阴暗潮湿的角落里。

回到我那个月租三千五的一室户,我踢掉鞋,把自己摔在沙发上。

房子是租的,除了我这个人,里面唯一属于我的大件,可能就是那面立在墙角的穿衣镜。

镜子是上一任租客留下的。

很老气的款式,木质雕花边框,颜色深沉,边角还有点磕碰的痕_迹。

搬进来的时候,房东说你要是嫌碍事就扔了。

我懒得扔,就让它那么立着。

现在,它正静静地立在那里,映出我瘫在沙发上的一滩烂肉。

镜子里的我,脸色蜡黄,眼圈发黑,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活像一个被生活反复蹂躏过的失败样品。

我妈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默默认真吃饭没啊?别老吃外卖,妈给你寄的腊肠收到了吗?”

“收到了,妈。”

“工作怎么样啊?顺利吗?你们那个领导没再为难你吧?”

“挺好的,都挺好的。”我把声音里的疲惫藏起来。

“那就好……那个,你刘阿姨家的女儿,就是上次跟你说的那个,人家姑娘问我,你什么时候有空见个面……”

又来了。

我闭上眼睛。

“妈,最近忙,项目催得紧,天天加班,真没时间。”

“再忙也得有个人生活呀!你都二十七了,一个人在外面,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妈才放心……”

我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坐起来。

“妈,我真得加班了,领导又在群里@我了,先不说了啊,挂了挂了。”

我飞快地挂断电话,世界总算清净了。

当然,工作群里根本没人@我。

我只是需要一个借口,一个能瞬间斩断这无尽关怀的借口。

我爱我妈,但我真的受不了这个。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是我刚随手画的一张草图。

一个穿着盔甲的骑士,站在悬崖边,面对着一头喷火的巨龙。

呵,骑士。

我连给甲方当孙子都当得不情不愿,还骑士呢?

我站起身,走到那面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也站了起来,用一种我熟悉的、厌倦的眼神看着我。

“你说,活着到底图个啥?”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

镜子里的人没回答。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我。

我伸出手,想摸一摸镜面上自己的脸。

冰冷的,光滑的。

就在我的指尖触碰到镜面的那一瞬间。

一种奇怪的感觉传来。

不是冰冷坚硬的触感。

而是一种……温润的、带着微微吸力的感觉,像是把手伸进了一汪静止的水里。

我愣住了。

我把手抽回来,又试着碰了一下。

还是那种感觉。

我的手指……穿过了镜面。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幻觉?

我加班加出幻觉了?

我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钻心的疼。

不是幻觉。

我的心脏开始狂跳,血液冲上头顶。

恐惧,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我盯着那面镜子,它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依然映着我那间凌乱的小出租屋,和我那张写满震惊的脸。

但我知道,它不一样了。

我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紧。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子里升起,像野草一样疯长。

如果手可以……那整个人呢?

我后退了两步,助跑,然后闭上眼睛,一头朝着镜子撞了过去。

预想中的剧痛和玻璃碎裂声没有出现。

我感觉自己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清凉的果冻。

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嗡鸣,然后,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我睁开眼。

没有我的出租屋,没有沙发,没有电脑桌,没有堆积如山的泡面盒子。

我站在一片……荒野上。

脚下是灰黑色的、柔软的土地,踩上去像是踩着厚厚的地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类似于雨后泥土和某种植物混合的、清新的味道。

天空是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云。

一种均匀的、柔和的光线笼罩着整个世界,分不清白天黑夜。

远处,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像是巨大蘑菇一样的植物,它们的菌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蓝紫色。

更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笼罩在薄雾中的丘陵。

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

只有风吹过那些巨大植物时发出的、若有若无的“沙沙”声。

我……穿越了?

就因为撞了一下我家的破镜子?

这比客户说“还是用第一稿吧”还要离谱。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还是那身皱巴巴的T恤和牛仔裤,脚上踩着人字拖。

口袋里的手机还在。

我掏出手机。

没有信号。

意料之中。

我转过身,想看看那面镜子还在不在。

身后空空如也。

没有镜子,没有门,什么都没有。

我回不去了?

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不是在做梦。

我真的被困在一个莫名其妙的鬼地方了。

我开始慌了。

我在这儿会饿死,会渴死,或者被什么不知道的玩意儿给吃了。

我妈还在等我电话,我这个月的房租还没交,我那个破项目的尾款还没结……

一瞬间,现实世界里那些让我烦躁无比的破事,此刻都变得无比亲切可爱起来。

我开始在原地打转,像一只没头的苍蝇。

冷静!林默!你得冷静!

既然能进来,就一定能出去!

我强迫自己停下来,大口呼吸着这里清冷的空气。

镜子……镜子是入口。

入口消失了,那出口会在哪里?

会不会就在我进来的这个位置?只是看不见?

我伸出手,在我刚刚出现的位置胡乱摸索着。

什么都没有,只有空气。

我又试着往前走了几步,然后转身,朝着刚才的位置撞过去。

结果一头栽在松软的土地上,啃了一嘴灰。

完了。

这下真完了。

我的人生就要以一种如此草率和荒诞的方式结束了吗?

我趴在地上,绝望地用拳头捶着地面。

然后,我看见了我的影子。

在这样一个没有太阳、光源均匀的世界里,我居然有影子。

影子不深,淡淡的一层,就投射在我脚边。

等等。

我进来的地方,是不是就在我影子的位置?

我进来的时候,是面对着镜子。

那我身后的世界,就是镜子里的世界。

而我,是从镜子里“走”出来的。

那么,回去的“门”,会不会就是我身后的某个“点”?

一个和我相对的“镜面”?

我爬起来,仔细观察着周围。

这个世界虽然陌生,但似乎遵循着某种物理规律。

有重力,有空气,有……影子。

我的影子,是我在这个三维空间里的二维投影。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整个人,是我在现实世界的“投影”?

那回去的通道,会不会也和这个“投影”有关?

这套逻辑我自己都觉得狗屁不通。

但现在,这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试着想象我身后就有一面看不见的镜子。

我能感觉到它,它就在那里。

然后,我闭上眼,向后倒去。

这比朝前撞需要更大的勇气。

因为我不知道我身后是柔软的土地,还是坚硬的岩石。

又是那种穿过清凉果冻的感觉。

下一秒,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屁股着地。

很疼。

我睁开眼。

熟悉的、凌乱的出租屋。

我那盏昏黄的、有点接触不良的顶灯。

我回来了。

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冰冷的地板。

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看向墙角。

那面老旧的穿衣镜,正静静地立在那里。

镜子里,映着一个坐在地上、满身尘土、表情呆滞的。

那就是我。

我没死。

我回来了。

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甚至想冲过去抱着那面镜子亲一口。

冷静下来之后,我开始复盘。

那个世界是真的。

镜子是一个双向通道。

进去的方式是“穿过”它。

出来的方式,是在那个世界里,找到与自己相对的“镜面”——也就是自己的身后,然后向后“穿过”。

这个发现让我兴奋得浑身发抖。

我的人生,好像突然多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

第二天上班,王总又把一份新的修改意见拍在我桌上。

“小林,客户觉得logo还是不够大,整体色调再亮一点,要那种……五彩斑斓的黑,你懂吧?”

搁在昨天,我可能已经心肌梗塞了。

但今天,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好的,王总。”

我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你们这些凡人,还在为五彩斑斓的黑而烦恼。

而我,林默,是一个去过异世界的人。

格局。

懂吗?

这就是格局。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分成了两半。

白天,我是那个在写字楼里被甲方和老板反复折磨的设计狗林默。

晚上,我就是那个在灰色荒野里探索的冒险家林默。

我开始做准备。

第一次去,我只带了手机和一腔孤勇,差点回不来。

这不行。

我上网买了一把工兵铲,一把多功能军刀,一个高亮度的手电筒,还有指南针。

我又去迪卡侬买了一套冲锋衣、登山鞋和一个大容量的登山包。

吃的方面,我准备了压缩饼干、牛肉干和能量棒,还有一个大水壶。

万事俱备。

我感觉自己像个要去春游的小学生。

每天晚上,等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我就会把装备穿戴整齐。

然后深吸一口气,走进镜子。

那个世界,我叫它“灰域”。

因为那里的一切,主色调都是灰色。

我开始有计划地探索。

我以我每次出现的那个点为原点,用指南针确定方向,每天只探索一个方向。

我用脚丈量土地,用笔和本子画下简易的地图。

哪里有那些蓝紫色的“蘑菇树”,哪里有一片长满血红色苔藓的沼泽,哪里有一条干涸的河床。

我都一一记录下来。

灰域里没有大型动物。

至少在我探索的范围内没有。

这让我安心不少。

但小东西还是有的。

一种类似蜥蜴,但全身覆盖着石头一样鳞片的生物,我叫它“石蜥”。

它们通常潜伏在岩石堆里,速度极快,很有攻击性。

第一次遇到的时候,我吓得魂飞魄散。

那东西猛地从石头缝里窜出来,一口咬向我的脚踝。

幸亏我穿了登山鞋,鞋帮够厚,没被咬穿。

我下意识地一脚把它踹开,然后抄起工兵铲就拍了下去。

那玩意儿还挺硬,我连拍了好几下,才把它拍得不动了。

我蹲下来,用军刀撬开它的嘴。

满嘴细密的、针一样的牙齿。

这要是被咬上一口,绝对得去打破伤风。

问题是,这鬼地方哪有医院?

从那以后,我变得更加谨慎。

走路的时候,工兵铲都提在手里。

在灰域里的时间流速,似乎和现实世界不一样。

我感觉自己在里面待了很久,可能五六个小时。

但每次回来,现实世界往往只过了一两个小时。

这简直是天赐的礼物。

意味着我每天都比别人多了好几个小时的“自由时间”。

我不再熬夜改稿,不再因为工作而焦虑失眠。

每天下班,我就准时开溜。

回到家,吃完饭,就一头扎进灰域。

在里面挥洒汗水,探索未知,直到筋疲力尽。

然后再回到现实世界,洗个热水澡,睡个好觉。

第二天精神饱满地去上班。

我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黑眼圈没了,脸色红润了,连带着看王总那张油腻的脸都顺眼了不少。

同事小王悄悄问我:“小林,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整个人容光焕发的。”

我神秘地笑了笑:“算是吧,跟一个很特别的世界谈恋爱。”

小王一脸“我懂的”表情,然后给了我一个猥琐的笑容。

我懒得解释。

在灰域里的探索,也给我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有一次,我在一片乱石滩里,发现了一些闪闪发光的东西。

是一些半透明的、淡蓝色的晶体,嵌在岩石里。

大的有拳头那么大,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小。

它们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是灰域里为数不多的亮色。

我用工兵铲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敲下来。

晶体很硬,但也很脆。

我把最大的一块带回了现实世界。

它一离开灰域,光芒就消失了,变成了一块平平无奇的、有点像玻璃的石头。

我有点失望,随手把它扔在了书桌上。

几天后,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我桌上那盆快要被我养死的绿萝,靠近晶体的那几片叶子,居然变得格外翠绿,还长出了新的嫩芽。

我愣住了。

难道这玩意儿……能促进植物生长?

我做了个实验。

我把晶体放在绿萝的根部。

第二天,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整个都精神了起来。

又过了两天,它开始疯狂地生长,藤蔓爬满了我的书桌。

我发财了。

这是我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这玩意儿要是能拿去卖,什么兰花、什么多肉,在它面前都是弟弟。

但我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这东西的来历没法解释。

我总不能跟人说,这是我从异世界刨回来的吧?

而且,贸然拿出去,天知道会引来什么麻烦。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我决定暂时保密。

但这扇门一旦打开,就关不上了。

我开始有意识地在灰域里寻找有价值的东西。

我在一条干涸的河床里,发现了一些黑色的、带有金属光泽的沙子。

我带了一些回来。

用磁铁一吸,能吸起来。

是铁矿砂?

但它们的质地比普通的铁矿砂要细腻得多,而且更重。

我还在一个巨大的、中空的“蘑菇树”里,发现了一些粘稠的、散发着奇异香气的液体。

我不敢尝,只用罐子装了一点回来。

那味道闻着让人精神一振,有点像薄荷和柠檬的混合体。

我的出租屋,渐渐变成了一个异世界样本陈列室。

蓝色的晶体,黑色的沙子,神秘的液体。

它们静静地待在角落里,是我和另一个世界之间的秘密纽带。

我在灰域里的“冒险”也越来越深入。

我已经不满足于在平原上溜达。

我开始朝着远处的丘陵地带进发。

那里的地势更复杂,但也藏着更多的秘密。

我发现了一些……人造建筑的遗迹。

一些坍塌的石墙,一些断裂的石柱,上面刻着我看不懂的、类似于象形文字的符号。

这个世界,曾经有过文明。

这个发现让我无比兴奋。

是谁建造了它们?他们去了哪里?

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才变成了现在这片荒芜的模样?

无数的谜团,像钩子一样,勾着我不断地向更深处探索。

我甚至开始学习一些野外生存的知识。

如何辨别方向,如何搭建简易的庇护所,如何制作陷阱。

我在灰域里,用石块和木头,给自己搭建了一个小小的据点。

一个可以遮风挡雨(虽然灰域从不下雨)的地方。

我把一些备用的物资藏在那里。

我感觉自己就像游戏里的主角,在慢慢建立自己的基地。

这种感觉太棒了。

在现实世界里,我连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都没有。

但在灰域,我感觉自己像个国王。

当然,国王也有国王的烦恼。

我妈又打电话来了。

这次的语气很不好。

“林默!你是不是要气死我!你刘阿姨都问我八百遍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跟人家姑娘见面?你再这样,我跟你爸就直接杀到你那儿去了!”

我一个头两个大。

“妈,我真没时间,我……”

“你别跟我说你忙!你再忙能有多忙?比国家领导人都忙?我告诉你,下个周末,必须去!不然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电话被“啪”的一声挂断了。

我捏着手机,感觉一阵无力。

现实世界的引力,总是会在你飞得最高的时候,把你狠狠地拽下来。

我不想去相亲。

我对我目前的生活很满意。

白天上班摸鱼,晚上异界探险。

我不需要一个陌生女人来打乱我的节奏。

但我也知道,我拗不过我妈。

她要是真杀过来,我这个秘密基地估计就保不住了。

烦躁。

我抓了抓头发,决定去灰域里散散心。

也许砍几只石蜥能让我心情好一点。

我换上装备,走进了镜子。

灰色的天空,熟悉的荒野。

我的心立刻就平静了下来。

我没有目的地,只是朝着一个方向一直走。

走过我熟悉的蘑菇林,穿过那片血红色的苔藓沼泽。

我越走越远,进入了一片我从未涉足过的区域。

这里的地势开始变得陡峭。

巨大的、黑色的岩石拔地而起,像一排排沉默的巨人。

我在岩石的缝隙间穿行,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一个迷宫。

突然,我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咔嚓……咔嚓……”

像是某种东西在啃食石头的声音。

我立刻停下脚步,握紧了手里的工兵铲。

声音是从我左前方的一块巨石后面传来的。

我放轻脚步,悄悄地绕了过去。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让我头皮发麻的生物。

那东西比我之前见过的石蜥要大得多,差不多有一头小牛那么大。

它的身体像是由无数块黑曜石拼接而成,闪烁着冷硬的光泽。

它的脑袋是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布满了利齿的巨嘴。

此刻,它正抱着一块岩石,用它的巨嘴“咔嚓咔嚓”地啃食着,就像我们在啃苹果。

坚硬的岩石在它嘴里,跟饼干一样酥脆。

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玩意儿要是啃在我身上……

我不敢想。

我下意识地想后退。

但我的脚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碎石。

“啪嗒。”

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峡谷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那个“黑曜石巨兽”的啃食声停了。

它那没有眼睛的三角形脑袋,缓缓地转向了我这个方向。

我感觉自己的血都凉了。

它“看”到我了。

下一秒,它扔掉嘴里的石头,四肢着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朝着我猛冲过来。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沉重的身体在地面上奔跑,发出的声音像是打雷。

跑!

这是我唯一的念头。

我转身就跑,使出了我这辈子最快的速度。

我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雷鸣般的脚步声,心脏都快从胸腔里炸开了。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还有七次没过的稿子!我还没去相亲!

呸!谁他妈想去相亲!

我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

求生的本能让我拼命地在岩石间穿梭,希望能甩掉那个怪物。

但它太快了。

我感觉一阵腥风从我背后袭来。

我知道,我躲不掉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脚下一空。

我掉进了一个坑里。

或者说,一个洞穴的入口。

我顺着一个陡峭的斜坡滚了下去,摔得七荤八素。

头顶传来那只巨兽愤怒的咆哮声。

它似乎因为体型太大,进不来这个洞口。

它在洞口徘徊了一会儿,不甘心地刨了几下土,然后才悻悻地离开。

我躺在洞穴底部,浑身都快散架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让我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我缓了好一会儿,才挣扎着坐起来。

我打开手电筒,照了照四周。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不算大,但很深。

空气中有一股潮湿的、泥土的气息。

我的手电光扫过洞壁。

洞壁上,似乎有一些……发光的东西。

我凑近一看。

是那些蓝色的晶体。

但这里的晶体,比我在外面发现的要大得多,也纯净得多。

它们嵌在洞壁里,像一片片蓝色的星空,把整个洞穴都映照得如梦似幻。

这是一个晶体矿脉!

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我小心翼翼地敲下了一小块。

它在我手里散发着幽幽的蓝光,比我之前带回去的任何一块都要明亮。

我突然意识到,我可能因祸得福,发现了一个宝藏。

那个黑曜石巨兽,它啃食岩石,会不会就是为了获取这些晶体里的某种能量?

我压下心头的狂喜,开始仔细探查这个洞穴。

洞穴的尽头,有一个小小的水潭。

水清澈见底,不断有气泡从水底冒出。

水潭边的石壁上,也布满了蓝色的晶体。

我猜,这些晶体可能需要水的滋养才能形成。

我用手掬了一捧水。

冰凉刺骨。

我没敢喝。

我决定先离开这里。

那个巨兽随时可能回来。

我记下了这个洞穴的位置,准备下次做好更充分的准备再来。

我爬出洞穴,外面已经恢复了平静。

我不敢久留,立刻原路返回。

回到我自己的小据点时,我才发现,我的冲锋衣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回到现实世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网搜索黑曜石。

然后搜索最大的食肉动物,搜索生物力学。

我想搞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它的弱点在哪里。

我觉得自己有点魔怔了。

一个设计师,不去研究字体和排版,反而开始研究怪物图鉴。

周末,我还是硬着头皮去相亲了。

地点是一家咖啡馆。

我妈给我发了对方的照片,一个长相清秀、戴着眼镜的女孩。

据说是一名小学老师。

我提前十分钟到了。

点了一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

看着窗外车水马龙,我感觉自己像是灰域里的那只石蜥,被扔进了人类的城市。

浑身不自在。

女孩叫方晓。

她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文静。

我们交换了姓名和职业,然后就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吗?”她先开口了,试图打破僵局。

“我啊……”我该怎么说?

说我喜欢去异世界打怪兽吗?

“我喜欢……徒步,还有……研究一些奇怪的石头。”

我说的是实话。

但听起来就像一个蹩脚的谎言。

方晓的眼睛亮了一下。

“徒步?我也喜欢。不过我一般就在郊区的森林公园走走。你呢?你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去过一个……很远的地方。”我含糊地说,“那里天是灰的,植物长得像蘑菇,还有会吃石头的怪……动物。”

我说漏嘴了。

方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你真幽默。是在说游戏里的世界吗?像《艾尔登法环》那种?”

我松了口气。

“对,对,差不多就是那种感觉。”

接下来的聊天,就围绕着游戏和一些户外运动展开。

气氛缓和了不少。

方晓是个很不错的女孩,温柔,有礼貌,说话也很有趣。

换做以前的我,可能会觉得,跟这样的女孩结婚,过一种安稳的生活,也挺好。

但现在,我的心已经野了。

我的心,一部分留在了那个灰色的荒野里。

告别的时候,我们互相加了微信。

她说:“下次有机会,可以一起去徒步。”

我点了点头:“好。”

我知道,不会有下次了。

我们的世界,隔着一面镜子。

回到家,我妈的电话又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见到没?姑娘人不错吧?”

“见了,挺好的。”

“那就好!你得主动点啊!多跟人家聊聊天,约人家出来看个电影吃个饭!”

“知道了妈。”

我敷衍着挂了电话。

我看着墙角的镜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去那个晶体洞穴。

我需要更专业的工具。

工兵铲已经不够用了。

我需要攀岩绳,需要岩钉,需要一个地质锤。

我花光了小半个月的工资,在网上置办了一套新的装备。

我还买了一个运动相机,可以戴在头上的那种。

我想把灰域里的一切都记录下来。

即使这些影像永远只能存在我的硬盘里。

准备就绪。

我再次进入了灰域。

这次,我直奔那个峡谷。

黑曜石巨兽不在。

我用绳索固定好自己,然后缓缓下到洞穴里。

蓝色的光芒再次将我包围。

我打开运动相机,开始记录。

然后,我开始我的“采矿”工作。

我用新买的地质锤,小心翼翼地敲击着晶体周围的岩石。

这是一个细致活。

我不想破坏这些完美的晶体。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完整地敲下来一块拳头大小的、品质极高的晶体。

它在我手里,像一颗蓝色的心脏,缓缓地搏动着光芒。

就在我准备把它放进背包的时候。

我听到头顶传来一声熟悉的、愤怒的咆哮。

那个黑曜石巨兽,回来了。

而且,它好像发现了我在偷它的“零食”。

它在洞口疯狂地刨着土,碎石和泥土像雨一样落下来。

洞口在它的破坏下,正在一点点扩大。

我心里一沉。

它要是进来了,我就是瓮中之鳖。

我立刻做出判断。

往里跑!

洞穴深处,还有那个水潭。

也许那里有别的出路。

我抓起背包,连滚带爬地冲向洞穴深处。

身后,巨兽的咆哮声越来越近。

它挤进来了!

我听着那沉重的脚步声,感觉死神就在我脖子后面吹气。

我冲到水潭边。

没有别的路了。

这里是死胡同。

巨兽巨大的身影堵住了我唯一的退路。

它三角形的脑袋上,那张布满利齿的嘴,正对着我。

我甚至能闻到它呼出的气息里,那股岩石粉末的味道。

完了。

这次真的完了。

我被逼到了水潭边,退无可退。

我举起手里的地质锤,这是我唯一的武器。

我知道这没什么用,但这是我最后的尊严。

巨兽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能感觉到地面在它脚下震动。

就在我准备闭眼等死的时候。

我背包里,那块刚敲下来的蓝色晶体,突然发出了无比璀璨的光芒。

光芒穿透了背包,照亮了整个洞穴。

巨兽的动作停滞了。

它似乎很畏惧这种强光。

它发出一声不安的低吼,甚至后退了半步。

有效果!

我立刻把背包扔到地上,拉开拉链。

那块晶体暴露在空气中,光芒更盛。

它像一个小太阳,散发着纯净的蓝色光辉。

巨兽被这光芒刺激得连连后退,用它的前肢挡住自己的“脸”。

它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原来这东西怕光?

不对,它不怕灰域里那种均匀的光。

它怕的是这种高强度的、由晶体发出的光!

我抓住机会,从背包里拿出我的高亮度手电筒。

我把它调到最亮的爆闪模式。

然后对着巨兽的脑袋就照了过去。

“滋啦——”

一阵像是烤肉的声音响起。

巨兽的身体表面,被手电光照到的地方,居然冒起了青烟。

它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洞穴。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巨兽消失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来。

我……我把它打跑了?

用一个手电筒?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电筒,又看了看地上那块还在发光的晶体。

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这些晶体,不仅仅是能量源。

它们发出的光,对灰域里的某些生物,是致命的武器。

而我的手电筒,似乎能“激发”或者“放大”这种效果。

我拿起那块晶体。

它的光芒已经暗淡了下去,变回了之前那种柔和的样子。

刚才的爆发,似乎消耗了它大量的能量。

我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些晶体,就像是电池。

可以储存能量,也可以释放能量。

而那个巨兽,它吃岩石,就是为了吸收岩石里微量的晶体粉末,来维持自身的生存。

纯度高的晶体,对它来说,就像是高压电,碰一下就完蛋。

这个发现,比找到晶体矿脉本身更让我兴奋。

这意味着,我掌握了在灰域里自保,甚至反击的能力。

我不再是那个只能落荒而逃的弱者了。

我把晶体和手电筒都收好,离开了洞穴。

这次,我的脚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回到现实世界,我开始研究如何利用我的新发现。

我买了好几个不同品牌、不同功率的手电筒。

我甚至开始自学一些基础的物理和电子知识。

我想改装出一个……“晶能手电筒”。

一个能更高效地激发晶体能量的装置。

我把我的出租屋搞得像个疯狂科学家的实验室。

桌子上堆满了电路板、电线、和各种工具。

王总要是知道他手下那个只会画图的“小林”,背地里在干这个,估计下巴都要掉下来。

就在我埋头研究的时候,我妈的夺命连环call又来了。

“你跟晓晓怎么样了?怎么没见你跟人家聊天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上心!”

我这才想起来,我已经好几天没看微信了。

我打开微信,方晓给我发了几条消息。

问我最近在忙什么,还分享了一首她喜欢的歌。

最后一条是昨天发的:“你还好吗?”

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人家姑娘没做错什么,是我太沉迷于自己的世界了。

我回了一句:“不好意思,最近公司项目太忙,焦头烂额。”

这是一个万能的借口。

方晓很快就回复了:“没关系,工作要紧。别太累了。”

后面跟了一个“加油”的表情。

我看着她的回复,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我是在骗她。

我没有在为工作焦头烂额。

我在为一个不存在于她世界里的东西而疯狂。

我突然觉得很累。

这种双面人的生活,比应付客户还要累。

我需要做出一个选择。

我不可能永远这样下去。

要么,放弃灰域,回归正常的生活,试着和方晓这样的好女孩交往,结婚生子,像我妈期望的那样。

要么,就彻底斩断现实世界的羁绊,全身心地投入到那个灰色的世界里去。

我做不到。

两个我都做不到。

现实世界有我妈,有我的责任,有那些虽然烦人但却构成了我生活基础的琐事。

灰域有我的梦想,我的好奇心,有那个让我感觉自己真正活着的自由。

我像一个站在天平中央的人,两边都是我无法割舍的东西。

就在我纠结万分的时候,一件事发生了。

我妈住院了。

急性心肌炎,半夜送去抢救的。

我爸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我连夜买了最早一班的高铁票,往家赶。

在高铁上,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妈的唠叨,她逼我去相亲的烦躁,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尖锐的刺,扎在我的心上。

我后悔,我为什么不回她电话,为什么对她那么不耐烦。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妈已经脱离了危险,转到了普通病房。

她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

我爸坐在一边,一夜之间好像老了十岁。

“医生说,幸亏送得及时。”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要做个心脏搭桥手术。费用不低。”

“多少钱?”

“手术费加上后期的治疗,大概要……三十万。”

三十万。

我工作这几年,满打满算,也就存了不到十万块钱。

我爸妈是普通工人,一辈子的积蓄,也就够个首付。

钱。

这个我平时最不想谈,也最不屑于谈的东西,现在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了我的面前。

我跟我爸说:“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我爸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他知道我没那个本事。

我走出病房,在医院的走廊里来回踱步。

找朋友借?

我那些朋友,也都是跟我一样的打工仔,谁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

卖房子?

老家的房子卖了,我爸妈住哪?

我感觉自己又变回了那个无能为力、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的林默。

灰域里的那个冒险家,那个国王,在现实的巨浪面前,不堪一击。

等等。

灰域。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

晶体。

那些蓝色的晶体。

我带回来的那块最大的晶体,现在就在我的出租屋里。

它能让绿萝疯长。

这说明它蕴含着巨大的、纯粹的生命能量。

如果……如果这种能量,可以用在人身上呢?

这个念头太大胆,也太危险。

我不是医生,我不知道这东西对人体是好是坏。

但还有一个更直接的办法。

卖掉它。

我不知道这东西在地球上值多少钱。

也许一文不值。

也许价值连城。

但这是我唯一的希望。

我跟我爸说我回我租的房子去取钱,顺便处理一下工作。

我爸点了点头,让我路上小心。

我再次坐上高铁,回到了我那个小小的出租屋。

屋子里一片狼藉,是我之前研究“晶能手电筒”留下的。

我没有心情收拾。

我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那个被我用布包起来的晶体矿脉样本。

就是我在洞穴里敲下来的,最大最纯净的那一块。

它静静地躺在我手心,像一块蓝色的冰。

我该怎么把它变成钱?

拿到珠宝店去?

人家会问我这是什么宝石,产地是哪里,有没有证书。

我怎么回答?

我说这是我从一个叫“灰域”的地方挖来的,那里天上没有太阳,还有吃石头的怪兽?

人家会把我当疯子。

去网上找买家?

更不靠谱。

说不定钱没拿到,东西先被骗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块晶体,想了整整一个晚上。

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科研机构。

只有那些研究前沿科学、新材料的机构,才有可能对这种闻所未闻的东西感兴趣。

他们有专业的设备来检测它的成分和特性。

而且,他们通常不差钱。

我开始在网上搜索国内顶尖的材料学实验室、新能源研究中心。

我筛选出了几个目标。

然后,我用一个新注册的邮箱,给他们发了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的内容很简单。

我自称是一个业余的地质爱好者,在一次野外探险中,发现了一种奇特的未知晶体。

附上了几张我用微距镜头拍的晶体照片,展示了它独特的晶体结构和在激发下发光的特性。

我在邮件末尾写道:

“该晶体可能蕴含着巨大的商业或科研价值。本人愿出让一块样本,价格面议。非诚勿扰。”

我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只留下了这个匿名邮箱。

这就像是往大海里扔了一个漂流瓶。

我不知道会不会有回音。

但我只能等。

在等待的时间里,我每天都去医院陪我妈。

她的精神好了一些,但还是很虚弱。

手术安排在一周后。

时间越来越紧迫。

三天后,我收到了第一封回信。

来自一家位于上海的私人研究所,叫“远星科技”。

信的口吻很谨慎,但能看出来,他们很感兴趣。

他们希望我能提供更详细的数据,或者……直接带样本去他们那里进行现场检测。

我回复说,数据没有,只能现场检测。

但为了保证交易安全,我提出了一些条件。

比如,检测过程我必须在场,检测数据必须拷贝给我一份,以及,如果他们决定购买,必须是现金交易。

对方同意了。

我们约好了时间和地点。

出发去上海的前一天晚上,我最后一次走进了镜子。

我站在灰色的荒野上,看着远处连绵的丘陵。

这个世界,曾经是我逃避现实的港湾。

现在,它成了我拯救现实的唯一希望。

我不知道我这次去,是福是祸。

我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他们是骗子,想抢我的东西,我该怎么办?

我从我的据点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把我用灰域里一种坚硬的兽骨磨成的匕首。

它比地球上任何一种钢材都要坚硬锋利。

我把它藏在了我的鞋子里。

这是我的护身符。

第二天,我带着那块晶体,坐上了去上海的高铁。

远星科技的研究所,位于一个偏僻的工业园区。

门口的安保很严格。

接待我的是一个姓陈的博士。

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

他把我带进了一间高级别的实验室。

里面全是各种我看不懂的精密仪器。

“先生,可以把您的……‘样本’拿出来了吗?”陈博士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审视。

我从背包里,拿出了那块用黑布包裹的晶体。

当我揭开黑布的那一瞬间。

实验室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包括陈博士。

那纯净的、深邃的蓝色,那完美的、如同艺术品般的晶体结构,根本不像是自然界能形成的东西。

“天哪……”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忍不住发出了惊叹。

陈博士推了推眼镜,强行压下自己的激动。

“开始检测吧。”

他们用各种仪器,对晶体进行了全方位的扫描和分析。

光谱分析,成分分析,能量辐射检测……

我在一边看着,心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实验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那些研究员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兴奋,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难以置信。

陈博士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报告,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走到我面前,声音嘶哑地问:“先生……您能告诉我,这东西……您是在哪里发现的吗?”

我摇了摇头:“商业机密。”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也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好吧……我们对它很感兴趣。非常有兴趣。您打算……出让它的价格是?”

我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十万。”

我本来想说三十万的,但看他们的反应,我觉得我说少了。

陈博士愣了一下。

他似乎没想到我要价这么“低”。

他和旁边几个人低声商量了几句。

然后,他转向我:“先生,五十万,我们可以接受。但是,我们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们希望,您能将这块晶体的……‘产地’,独家授权给我们进行勘探。当然,我们会支付给您一笔远超五十万的勘探权费用,并且,未来所有开采收益,您都将获得百分之十的分成。”

我的心狂跳了起来。

他们想买的,不只是这块石头。

他们想买的是整个矿脉。

是通往灰域的地图。

我怎么可能答应。

灰域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我不想让它变成这些人的矿场。

“抱歉。”我摇了摇头,“我只卖石头。”

陈博士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好吧,我们尊重您的决定。五十万,现金交易。您稍等。”

半个小时后,一个手提箱放在了我的面前。

打开,里面是五十沓崭新的钞票。

我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强装镇定,把钱装进我的背包。

背包沉甸甸的。

陈博士送我到门口。

临走前,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先生,这是我的私人电话。如果您改变主意,或者……您还有更多的‘石头’,随时可以联系我。价格好商量。”

我接过名片,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我能感觉到,身后有无数道目光在盯着我的背包。

我没有立刻回家。

我在上海绕了好几个圈,确定没人跟踪我之后,才找了一家银行,把钱存了进去。

看着手机短信里显示的余额,我才终于松了口气。

我妈的手术费,有了。

我把钱转给了我爸。

我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儿子……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我之前跟朋友合伙做了个项目,这是分红。”我撒了个谎。

“正经钱吗?”

“爸,你放心,绝对正经。”

手术很成功。

我妈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来的时候,我爸抱着我,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我也哭了。

我妈在医院又住了一个多月。

那段时间,我请了长假,一直在医院陪着她。

我给她削苹果,讲笑话,扶她下地走路。

我们聊了很多。

聊我小时候的糗事,聊她年轻时候的故事。

我们唯独没有聊工作,没有聊结婚。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

我推着轮椅上的我妈,我爸跟在旁边。

我妈看着我,突然说:“儿子,你好像长大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家里的事情处理完,我回到了我的出租屋。

一切好像都回到了原点。

但又有什么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我辞职了。

我跟王总说我要回老家发展。

他象征性地挽留了几句,然后就批准了。

他大概巴不得我赶紧滚蛋,这样他又能招一个更便宜、更能加班的“小林”。

我没有回老家。

我用剩下的钱,加上我自己的积蓄,在同一个城市,换了一个大一点的房子。

两室一厅。

我把其中一个房间,改造成了我的工作室。

或者说,实验室。

我开始全职研究灰域。

研究那些晶体,那些矿物,那些奇特的动植物。

我不再是为了钱,也不再是为了逃避。

而是纯粹的,为了好奇心,为了探索本身。

我改装的“晶能手电筒”已经升级到了3.0版本。

我给它加装了聚焦透镜和能量调节器。

现在,它不仅能驱赶怪物,还能像激光笔一样,用来切割一些不太坚硬的东西。

它成了我在灰域里最重要的工具。

我甚至开始尝试,利用晶体的能量,来“净化”灰域里的水源。

我设计了一个简易的过滤装置,核心就是一个晶体能量棒。

被它过滤过的水,变得甘甜可口。

我用专业的试纸测试过,完全达到了饮用标准。

我还在灰域里,发现了一种可以食用的植物。

一种长得像地瓜的块茎。

烤熟了之后,味道很香,有点像栗子。

我叫它“灰薯”。

现在,我去灰域,已经不需要带太多的食物和水了。

我可以在那里自给自足。

灰域,正在从一个危险的荒野,慢慢变成我的后花园。

有一天,我收到了方晓的微信。

她问我:“听说你辞职了?”

大概是我妈跟刘阿姨说的。

我回:“嗯,想换个活法。”

“挺好的,支持你。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自由职业。”我回答。

“在做我真正喜欢的事情。”

这也是实话。

我们又聊了几句。

最后,她说:“有空出来坐坐吗?就当是……朋友。”

我犹豫了一下。

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我不知道我和她会不会有未来。

我也不知道我的双重生活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也许有一天,镜子会突然失效。

也许有一天,我会厌倦这种无尽的探索。

但不是现在。

我走到那面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我,穿着干净的休闲服,眼神平静而坚定。

不再是那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失败样品。

我对他笑了笑。

他,也对我笑了笑。

我的人生,一半是柴米油盐,一半是星辰大海。

我觉得,这样挺好。

真的,挺好。

来源:情浓月为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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