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卖菜的都伸脖子看，红布条上歪歪扭扭写着“病灾滚蛋”四个毛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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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蹲在菜市场东头剥蒜。

大清早六点半，他往水泥地上哗啦倒出两斤紫皮蒜。

左手掐蒜头右手揪蒜根，指甲缝里全是泥。

旁边卖豆腐的老李头扯着嗓子喊他帮忙看摊，他愣是没抬头。

蒜皮在脚边堆成小山。

老张突然起身踢散蒜堆，从三轮车斗里扯出红布条。

那布条皱巴巴像块抹布，他偏往电线杆上系。

卖菜的都伸脖子看，红布条上歪歪扭扭写着“病灾滚蛋”四个毛笔字。

老张系完接着蹲回去剥蒜，仿佛刚才系的是鞋带。

市场管理员拎着喇叭过来嚷嚷。

老张从裤兜摸出五块钱塞过去：“今儿丢病日，图个吉利。”管理员捏着钱走了，红布条在风里扑棱。

卖猪肉的刀疤刘嗤笑：“老张你信这？不如买我二斤排骨实在！”老张把蒜扔进竹筐：“你懂个屁！”

七点刚过，买菜的人多起来。

老张突然把蒜筐踢到三轮车底下，抄起马扎往家走。

邻居王婶拎着芹菜喊他：“老张，蒜不卖啦？”他摆摆手：“今儿得去庙里烧香。”其实他拐进巷口就蹲在石墩上啃烧饼。

有网友说“这种老传统现在年轻人都不信了，但老人图个心安也挺好”

第二个网友说“看见红布条突然想我奶奶了，她每年这天都煮红鸡蛋”

十点钟老张晃到社区诊所。

穿白大褂的赵医生正在给病人开药。

老张杵在诊室门口不进去，光伸脖子往里瞅。

赵医生抬头看见他：“哟，老张哪儿不舒服？”他挠挠脖子：“没事，就看看。”

从诊所出来，老张拐进小卖部要了瓶二锅头。

老板找钱时多给个钢镚，他捏着钢镚在收银台上旋。

钢镚转着圈倒下，他抓起来塞进捐款箱。

箱子上贴着“贫困学生助学”的红纸，字都褪色了。

下午三点老张在院里晒被子。

他从棉被里抖出件破洞汗衫，团了团扔进垃圾桶。

对门租户小两口在吵架，女的摔门出来看见老张：“张叔，借个火？”老张从兜里摸出打火机递过去：“少抽点。”女的点着烟愣在原地。

黄昏时老张坐院门口剥剩下的蒜。

卖豆腐的老李头收摊路过：“你那红布条让风刮跑啦！”老张头也不抬：“刮跑好，带着病灾滚远点。”

路灯亮起来，老张拎着马扎回屋。

电视里放着重播的京剧，他咿咿呀呀跟着哼。

桌上那瓶二锅头原封没动，倒是搪瓷缸里的凉白开少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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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一品姑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