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资助的女大学生,毕业后却嫁给了我爸,还想分我的家产

B站影视 港台电影 2025-11-11 09:34 3

摘要:“回老宅?又有什么事?”我有点不耐烦。自从我妈三年前走了,那栋房子就成了我和他之间一个尴尬的符号,我很少回去。

接到我爸电话的时候,我正在给一个新开的楼盘做最后的景观收尾。

手机在沾满灰的口袋里震得我大腿发麻。

“喂,爸。”

“陈阳,你晚上回家一趟。”

我爸的声音一如既往,听不出什么情绪,像一口深不见底的老井。

“回老宅?又有什么事?”我有点不耐烦。自从我妈三年前走了,那栋房子就成了我和他之间一个尴尬的符号,我很少回去。

“你回来就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莫名其妙地烦躁。工地上人声鼎沸,搅拌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但我却觉得那头传来的沉默更吵。

晚上七点,我把车停在老宅门口。

这是一栋九十年代末建的独栋别墅,我妈亲自设计的,一草一木都透着她的心血。院子里的桂花树已经比二楼还高了,我妈在世时,每年秋天都腌两大罐糖桂花。

现在,桂花大概只会落在地上,被扫进垃圾桶。

我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一股陌生的香水味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不是我妈惯用的淡雅兰花香,也不是常年无人居住的灰尘味,而是一种甜腻的、带着廉价攻击性的花果香。

我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客厅的灯光调得很暧昧,我妈最喜欢的那盏水晶吊灯只开了几盏副灯,昏昏黄黄的。

一个穿着真丝睡袍的女人正弯腰在茶几上摆弄水果盘。

那身段,那侧影,熟悉得让我心脏猛地一沉。

女人听到开门声,直起身子,转过头来冲我笑。

“陈阳哥,你回来啦。”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像一块泡在糖水里的棉花。

是林微微。

我资助了四年的那个贫困女大学生。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架飞机低空掠过。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着这种衣服?

我环顾四周,寻找我爸的身影。

“我爸呢?”我的声音干得像砂纸。

“叔叔在洗澡呢,让我先招待你。”她说着,给我倒了杯水,手指甲上涂着亮闪闪的粉色甲油,刺得我眼睛疼。

我没接那杯水。

我盯着她,从她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到她妆容精致的脸,再到那件一看就不便宜的睡袍。

这和我记忆里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扎着马尾、眼神里总是带着一丝怯懦和倔强的女孩,判若两人。

“林微微,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

我很少说脏话,但那一刻,我感觉我的教养正在一寸寸碎裂。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化开,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委屈和坦然。

“陈阳哥,你别这样……我和叔叔,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

我差点笑出声。

我爸今年五十八,她二十三。

这年龄差,都能当她爹了。

哦,不对,现在某种意义上,他就是她“爹”。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你再说一遍?”我一步步向她走过去,每一步都感觉踩在自己的心上。

“我和你爸爸,我们结婚了。”她往后退了一步,仰着脸看我,眼睛里水光盈盈,“上周刚领的证。”

“领证了?”

这三个字像三颗子弹,精准地打穿了我的太阳穴。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碎成了无数片,扎进我的眼睛里。

我资助她上大学,是因为一次偶然,去山区考察项目,看到她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搬砖挣学费。

那年她十八岁,瘦得像根豆芽菜,但眼神里的光,亮得惊人。

我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也是这么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我给了她我的名片,说可以资助她。

她当时警惕地看着我,像只受惊的小兽。

后来她大概是查了我的公司,给我打了电话,声音都在抖。

四年,我每年给她五万块钱。不多,但足够她体面地读完大学。

我从没想过要任何回报。

我甚至很少联系她,只是偶尔她会发微信过来,汇报一下成绩,说声谢谢。

我一直以为,我做的是一件好事。

一件……积德的事。

可现在,这个我亲手“积”出来的“德”,嫁给了我爸,成了我的后妈。

这简直是今年最好笑的笑话。

“陈阳哥,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林微微见我不说话,又往前凑了凑,试图拉我的胳un,“但感情的事情是控制不住的。我和叔叔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

“别碰我!”

“也别叫我哥,我嫌恶心。”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她被我吼得眼圈一红,眼泪说掉就掉。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人吗?”

“你是哪种人,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冷笑,“我爸的钱,比我这个‘陈阳哥’的钱,闻起来更香吧?”

“你……你侮辱我!”她捂着嘴,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开了。

我爸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又看到了林微微通红的眼睛。

他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陈阳,你对微微吼什么?”

我转过头,看着我爸。

他老了,真的老了。眼角的皱纹,微微凸起的小腹,都显示着一个快六十岁男人的疲态。

可他看林微微的眼神,却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堪称“柔情”的东西。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他很陌生。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指着林微微,“她,怎么会在这里?”

“没大没小的,她是你阿姨。”我爸皱着眉,走过去,很自然地搂住林微微的肩膀,“我们结婚了,以后她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阿姨?”我重复着这个词,舌头都快打结了。

“女主人?”

我环顾着这个充满了我和我妈回忆的客厅。

墙上还挂着我妈最喜欢的画,柜子里还摆着我们一家三口的照片。

现在,这个男人,我的亲生父亲,告诉我,一个比我还小两岁的女人,成了这里新的“女主人”。

“爸,你疯了吗?”我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陡然拔高,“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我资助了四年的学生!你娶她?你图什么?图她年轻?图她会演戏?”

“闭嘴!”我爸一声怒喝,脸色涨得通红,“你怎么跟我说话的?微微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她善良,单纯,不像你,浑身铜臭味,脑子里只有生意和钱!”

我愣住了。

铜臭味?

我他妈的为了谁浑身铜臭味?

他退休之后,是谁把那个半死不活的公司撑起来,做到现在这个规模?

是我!陈阳!

我没日没夜地跑工地,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才有了今天的一切。

现在,他拿着我挣的钱去养这个年轻老婆,反过来骂我浑身铜臭味?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我铜臭味?”我气得发笑,“那您呢?您清高?您退休金一个月几千块,够给她买这身睡袍吗?够给她买桌上那堆进口水果吗?”

“你……”我爸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指着我的手都在抖。

“叔叔,你别生气,都是我不好……”林微微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陈阳哥说得对,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你在一起,我们门不当户不对……”

她越是这么说,我爸就越是心疼。

“胡说什么!”他把我爸的戏码学了个十成十,紧紧抱着她,“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谁也管不着!他不愿意认你,就滚出去!这个家,我说了算!”

“滚出去?”

好。

真好。

我看着眼前这对“老夫少妻”,一个暴怒,一个垂泪,演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我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

跟他们吵,都拉低了我的档次。

“行。”我点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这个家,你说了算。”

“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说完,我转身就走。

我怕再多待一秒,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把那个水晶吊灯砸下来。

走出那扇门,夜晚的冷风一吹,我才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冷的,是气的。

我坐进车里,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喇叭发出一声尖锐的刺鸣,像我此刻被撕裂的心情。

我掏出烟,手抖得点了几次才点着。

烟雾缭绕中,我妈的脸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她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阳阳,你爸这人,强势了一辈子,其实心里比谁都孤单。我走了,你多陪陪他。”

我当时答应了。

可是,妈,对不起。

我可能,做不到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公司法务的电话。

“陈总,老董事长那边,要求我们解冻他名下的股权和部分固定资产。”

我捏着手机,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理由。”

“老董事长说,他要重新进行资产配置。”法务的声音很谨慎。

我冷笑一声。

什么他妈的资产配置。

不就是想把钱拿出来,讨好那个小妖精吗?

我爸退休后,公司法人是我,但为了安抚他,大部分股权和一些房产、基金,还在他名下。只是因为他年纪大了,我怕他被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理财产品骗,就让法务做了资产冻结,动用大额资金需要我签字。

他当时是同意的。

现在,为了一个女人,他要来收回他的“权力”了。

“告诉他,按流程走,需要董事会和股东签字。让他等着。”

“陈总,这……老董事长说,如果今天之内办不好,他就要起诉公司,告你非法侵占他的个人财产。”

好家伙。

连起诉都想好了。

看来是林微微在背后给他支的招。

一个农村出来的女大学生,四年时间,长进不小啊。

“我知道了。”我挂了电话,感觉一阵头晕。

我低估了林微微的段位,也高估了我爸的智商。

我给我的私人律师,老张,打了个电话。

“喂,老张,有点麻烦事。”

我在电话里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老张在那头沉默了很久。

“陈阳,这事儿……有点棘手啊。”

“我知道棘手,不然找你干嘛。”

“你爸名下的财产,从法律上说,就是他的。他有完全的处置权。他现在结婚了,那些财产就成了他和林微微的夫妻共同财产。如果现在不做点什么,将来一旦你爸……那林微微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是可以分走一大半的。”

老张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开了血淋淋的现实。

“更麻烦的是,”老张继续说,“你母亲去世的时候,没有立遗嘱。她名下的那部分财产,在你爸和你之间做了法定继承分割。也就是说,你爸现在手里的资产,有一部分,是你妈留下的。”

我闭上眼睛。

我妈留下的钱,要被我爸拿去给另一个女人花。

甚至,将来会落到那个女人口袋里。

“我操。”我低低地骂了一句。

“陈阳,你先别急。”老张安抚我,“现在有几个办法。第一,想办法证明你爸在签署结婚文件时,是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比如,有老年痴呆之类的精神疾病。这样婚姻可以被判无效。”

“不可能。”我立刻否定了,“他除了在林微微这件事上脑子不清醒,精明着呢。前两天还跟我讨论公司下一个季度的战略规划。”

“那就第二条路。收集证据,证明林微微是以骗取财产为目的结婚。但这很难,法律上对‘感情’的界定非常模糊,她只要咬死是真爱,你拿她没什么办法。”

“第三呢?”

“第三,也是最直接的。让你爸做财产公证,或者签婚前协议,把他名下的财产划为个人财产,和林微微无关。”

我苦笑。

“你觉得,现在这个情况,他会签吗?”

林微微枕边风一吹,他能把整个公司都送出去,还签什么协议?

“那就只剩最后一条路了。”老张的声音沉了下来,“分割。”

“分割?”

“对。主动提起诉讼,要求对现在的家庭财产进行分割。把你和你母亲那部分,彻底从你爸的资产里剥离出来。这样,就算将来他要把自己的那份全给林微微,也动不了你的根基。”

我沉默了。

告我爸?

把我们家这点破事,全都摊在法庭上,让外人看笑话?

我妈要是知道了,该多难过。

“陈阳,我知道你过不了心里那道坎。”老张叹了口气,“但现在是特殊时期。你面对的不是你爸,是一个处心积虑的女人,和你被那个女人蒙蔽了双眼的老父亲。你退一步,人家就会进十步。等到她把孩子生下来,一切就更被动了。”

孩子。

这个词像根针,扎在我心上。

如果林微微真的生了个孩子,那这个家,就真的没我什么事了。

“我想想。”我掐断了电话。

下午,我没去公司,而是开车回了老宅。

我得跟我爸再谈一次。

最后一次。

我到的时候,林微微不在,只有我爸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

茶几上放着一个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某个奢侈品网站的页面。

他见我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继续吞云吐雾。

我们父子俩,好像从来都是这样。

他不说,我也不问。像两只互相看不顺眼的刺猬,靠近了只会扎伤对方。

“爸。”我拉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字我让你签,你就签。公司是你妈和我一手一脚做起来的,我想怎么用我的钱,你管不着。”

“我不是来跟你谈钱的。”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我是来跟你谈林微微的。”

“微微怎么了?”他立刻警惕起来,“我警告你,陈阳,别想在她身上动什么歪脑筋。”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了解她吗?你知道她家是什么情况吗?你知道她大学是怎么读下来的吗?”

我爸愣住了。

“她……她家是农村的,条件不好,这我知道。她很懂事,也很上进。”

“上进?”我笑了,“是啊,确实上进。从我这个资助人,一路‘上进’到我爸的枕边,能不上进吗?”

“你说话非要这么难听吗?”我爸一拍桌子,“我资助她,和你资助她,有什么区别?不都是看她可怜,想帮她一把吗?”

“区别大了。”我一字一句地说,“我给她钱,是让她好好读书,靠自己改变命运。你给她钱,是让她直接躺平,靠着你改变命运。性质能一样吗?”

“我乐意!我花我自己的钱,我乐意!”他开始不讲道理了。

“那里面有我妈的钱!”我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爸,你别忘了,你现在住的房子,开的车,你名下的一半财产,都是我妈的遗产!你现在要拿着我妈的钱,去养这个小老婆,你对得起我妈吗?”

我爸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妈,是他心里唯一的软肋。

我以为,提到我妈,他至少会有一丝愧疚。

可我错了。

就在这时,门开了。

林微微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走进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当她看到剑拔弩张的我们时,笑容凝固了。

“叔叔……陈阳哥……你们这是……”

我爸看到她,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迎过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微微,你回来了。累不累?”他的声音瞬间温柔了八度。

“不累。”林微微摇摇头,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我给您买了件新衣服,您试试?”

她从一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袋子里,拿出了一件一看就价格不菲的羊绒衫。

我爸接过去,脸上露出了那种我只在小时候得到新玩具时才有的笑容。

“好看,我老婆买的,肯定好看。”

他甚至没避讳我,直接把衣服往身上套。

林微微站在一边,温柔地帮他整理衣领,那画面,刺眼得像正午的太阳。

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一个闯入别人二人世界,不识时务的小丑。

我所有的愤怒,质问,提醒,在他们这种“恩爱”的表演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爸。”我站起身,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律师函,明天会寄到这里。我们法庭上见。”

说完,我不再看他,也不再看那个女人,径直走了出去。

这一次,我是真的死心了。

官司打得异常艰难。

我爸请了业内最好的律师团队,摆明了要跟我耗到底。

林微微则彻底撕下了她那张“温柔可怜”的面具。

她开始以女主人的姿态,改造那栋老宅。

先是把我妈最喜欢的那些中式红木家具,全都换成了时髦的意式极简风。

然后,她把我妈那个小小的、种满了花草的暖房,给拆了,说要改成她的瑜伽室。

我姑姑,也就是我爸的亲妹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气得声音都在抖。

“陈阳啊!你快管管吧!那个要把你妈留下的东西都给扔了!你爸就跟中了邪一样,什么都由着她!那可是你妈的心血啊!”

我握着电话,闭上眼睛,都能想象出我妈当年布置那个暖房时开心的样子。

她说,等她老了,就和我爸一起,每天在里面喝喝茶,种种花。

现在,茶还在,人没了。

花草,也要被连根拔起了。

“姑姑,你帮我个忙。”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她动了什么,扔了什么,你都帮我拍照,录视频,留下证据。”

“要这些干嘛?能当饭吃吗?”

“能。”我说,“法庭上,这些都是武器。”

我知道,跟他们讲感情已经没用了。

那就讲法律,讲利益。

我要让他们知道,动我妈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开庭那天,我爸和林微微手牵手地出现在了法庭上。

林微微穿着一身得体的白色套装,化着淡妆,看起来知性又无辜。

我爸则是一脸的决绝,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仇人。

法官问话的时候,我爸的律师逻辑清晰,论点明确:陈国东先生对其个人合法财产拥有完全处置权,其子陈阳无权干涉。陈阳冻结其父资产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

轮到我这边,老张不慌不忙地站起来。

“法官大人,我方并不否认陈国odong先生对其个人财产的处置权。但是,我们现在要求分割的,是这个‘个人财产’的界定范围。”

老张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的我爸和林微微。

“我们有理由怀疑,被告的现任妻子林微微女士,是带有明确的功利目的,与比她年长三十五岁的陈国东先生结婚。其根本目的,是为了侵占陈家的财产,尤其是陈阳先生的母亲,已故的苏晴女士留下的那部分遗产。”

“反对!”对面的律师立刻站了起来,“反对原告律师进行毫无根据的人身攻击和主观臆断!”

法官敲了敲法槌:“反对有效。原告律师,请拿出你的证据。”

“好的,法官大人。”

老张胸有成竹地打开了投影。

第一张照片,是林微微大学入学时的照片,黑、瘦、穿着一件旧外套。

第二张照片,是她和我爸结婚后,在社交媒体上发的照片,浑身名牌,背景是豪车和别墅。

“各位请看,短短四年,一个贫困女大学生,是如何实现阶级跨越的。”

“这能说明什么?”对面的律师冷笑,“这只能说明我的当事人陈国东先生,非常疼爱他的妻子。”

“是吗?”老张笑了笑,放出了下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林微微指挥着工人,把我妈那些红木家具搬出去的场景。

她叉着腰,语气尖酸:“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老古董,又重又难看,赶紧给我扔了!碍眼!”

我爸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大概没想到,林微微私底下是这个样子。

而我,看着视频里那些熟悉的桌椅板凳,每一件都是我妈当年亲自去家具厂一件件挑的,现在却被当成垃圾一样处理掉,我的心就像被刀子反复地割。

“这……这是在正常装修!”对面的律师还在嘴硬。

“正常装修?”老张提高了音量,“那么,把亡妻最心爱的暖房拆掉,改成自己的瑜伽室,这也是正常装修吗?”

屏幕上出现了暖房被拆毁的照片。

满地的残花败柳,和我妈那张放在暖房小桌上的黑白照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照片上,我妈笑得温柔。

而现实中,她珍爱的一切,正在被一个外来者无情地摧毁。

我看到,我爸的身体,不易察觉地晃了一下。

他的嘴唇开始发白。

“法官大人,”老张乘胜追击,“我们并不是要干涉陈国东先生的婚姻自由。但是,当这段婚姻已经对我们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以及对他母亲的遗物和精神寄托,造成了实质性的伤害时,我们有权要求,对这份‘伤害’的源头——也就是家庭财产,进行明确的分割和保护。”

“我们要求,将苏晴女士遗产中,由陈国东先生继承的部分,以及这部分遗产在近年产生的增值,进行独立核算,并由法院进行监管,直至陈国东先生去世。这笔钱,不能被用于其与林微微女士的夫妻共同消费,更不能被林微微女士以任何形式继承或占有。”

老张的话,掷地有声。

整个法庭,一片寂静。

我爸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屏幕上我妈的照片,眼神空洞。

而林微微,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她大概没想到,我手里会有这些证据。

她更没想到,我会做得这么绝。

我不要钱,我只要我妈的东西,不被她玷污。

一分一毫,都不行。

休庭的时候,我爸在走廊上拦住了我。

他看起来,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陈阳。”他声音沙哑,“那些……那些视频,都是真的?”

“不然呢?”我看着他,“爸,你跟她朝夕相处,你难道一点都没察觉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想察Cai?”

他沉默了。

是啊,沉浸在温柔乡里的男人,怎么会愿意相信,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其实是一条毒蛇。

“房子……她为什么要拆那个暖房?”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问自己。

“因为她嫉妒。”我说,“她嫉妒我妈,嫉妒这个家里所有属于我妈的印记。她想把它们全部抹掉,然后告诉所有人,她才是这里唯一的女主人。”

我爸的身体又晃了一下,靠在了墙上。

“你别说了……”

“我偏要说!”我走近他,压低了声音,“爸,你醒醒吧!你以为你娶的是爱情吗?你娶的是一个年轻的、漂亮的、把你当跳板的野心家!她今天能拆我妈的暖房,明天就能把你扫地出门!”

“你胡说!”一个尖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微微冲了过来,一把将我爸护在身后,怒视着我。

“陈阳!你安的什么心?你就是见不得你爸过得好!你就是怕我分了你的家产!”

到了这个时候,她终于不演了。

“对。”我坦然地承认,“我就是怕你分我的家产。因为这个家里,每一分钱,都浸着我妈的心血和我的汗水。你,林微微,一分都不配拿。”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陈国Ddong,你看看你的好儿子!他就是这么咒你的!”

她开始摇晃我爸的胳膊,试图寻求支援。

但这一次,我爸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安抚她。

他只是呆呆地站着,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又看看她。

他心里那杆秤,似乎,开始动摇了。

官司的走向,开始向我有利的一方倾斜。

老张收集到的证据,加上我姑姑作为人证出庭作证,让我爸在法庭上越来越被动。

尤其是姑姑声泪俱下地讲述我妈生前是如何勤俭持家,如何一分一分地攒下这份家业,又如何对我爸百般体贴时,整个旁听席都为之动容。

我爸全程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知道,他心里一定不好受。

林微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开始频繁地在休庭时给我爸施压,我好几次看到他们在角落里激烈地争吵。

她大概是急了。

她怕这只到嘴的鸭子,真的会飞了。

而我,除了上庭,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公司里。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只有在忙得筋疲力尽的时候,才不会去想家里那些破事。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刚准备走,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陈阳哥,是我。”

是林微微。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也没有了最初的柔弱。

“有事?”我的语气很冷。

“我们……能见一面吗?就我们俩。”

我本来想拒绝。

但鬼使神差地,我答应了。

“地点你定。”

“就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馆吧。”

十分钟后,我见到了她。

她没化妆,穿着一件普通的卫衣,看起来倒有几分大学时的样子。

她在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神情有些恍惚。

“找我什么事?”我开门见山。

她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我们和解吧。”她说。

我挑了挑眉,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官司再打下去,对谁都没好处。陈家的脸面,都丢光了。”她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承认,我嫁给你爸,确实有钱的因素。”

“哦?终于承认了?”

“是。”她点点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坦诚,或者说是……疲惫。

“陈阳哥,你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是不会懂的。”

“我出生在山沟里,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我妈一个人拉扯我们兄妹三个。我从小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们家穷,你要认命’。”

“我不认。”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拼了命地读书,考上了大学,我以为我能改变命运。可是到了大城市我才发现,我四年的学费,可能还不够你们一顿饭钱。我省吃俭用,去做家教,去餐厅刷盘子,可我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

“那时候,你出现了。”她看着我,“你就像天神下凡一样,给了我钱,让我不用再为学费发愁。我当时真的很感激你,真的。我甚至……偷偷喜欢过你。”

我心里一动,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是,我后来发现,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给我的钱,对你来说,可能就像随手扔掉一张纸巾。你从来不会主动联系我,你甚至可能都记不清我的长相。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需要被‘施舍’的穷学生。”

“这种感觉,让我很自卑,也很不甘心。”

“后来,我毕业了,找不到好工作。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又遇到了你爸。他和你不一样,他会听我倾诉,会关心我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他带我进入了一个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世界。他让我觉得,我被尊重,被需要。”

“所以,你就嫁给他了?”我打断她,“一个能当你爷爷的人?”

“是。”她迎着我的目光,“我贪恋他给我的物质生活,也贪恋他给我的那种‘被捧在手心’的感觉。我承认我虚荣,我承认我自私。但是陈阳,如果你是我,你走过我走过的路,你未必会比我更高尚。”

我沉默了。

我无法反驳她。

因为我确实没有体会过那种深入骨髓的贫穷和绝望。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们和解。”她深吸一口气,“官司撤诉。我可以签一份协议,声明我放弃继承你爸在你母亲去世前所拥有的全部财产,包括那栋别墅。我只要他之后,用他自己的退休金和投资收益,为我买的东西。”

“作为交换,”她看着我,“你爸名下,你母亲的那部分遗产,我也不再追究。那部分财产,由你爸继续持有,但他要立下遗嘱,在他去世后,全部由你继承。”

“这听起来,像是我占了便宜。”我笑了。

“不是你占便宜。”她摇摇头,“是你爸。我不想再看到他夹在中间那么为难了。他年纪大了,我怕他身体撑不住。”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真实的情感。

或许,她对我爸,并非全是利用。

或许,在那份算计之中,也夹杂了一丝真情。

人,总是复杂的。

“我怎么相信你?”

“协议可以请你的律师来拟,我们可以做最严格的公证。”她说,“陈阳,我累了。我不想再争了。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我看着她,看了很久。

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疲惫,看到了妥协,也看到了一丝丝的真诚。

“好。”我说,“我答应你。”

和解协议签得很顺利。

老张把条款拟得滴水不漏,确保了林微微没有任何空子可钻。

签字那天,我爸也在场。

他全程一言不发,只是在林微微签完字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那之后,他仿佛又老了几岁。

官司撤诉后,生活好像又恢复了平静。

我爸和林微微还住在那栋老宅里,但我再也没有回去过。

我们之间的联系,仅限于偶尔的电话,说的也都是公司的事。

我们谁也没有再提那场官司,谁也没有再提林微微。

仿佛那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有时候,我会在财经新闻上看到我爸,他陪着林微微出席一些慈善晚宴。

镜头下,林微微挽着他的胳膊,笑得端庄得体。

他们看起来,就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老夫少妻。

我不知道她对我爸,到底有几分真心。

我也不知道我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不会后悔。

但我知道,我们这个家,已经回不去了。

一年后,我接到了姑姑的电话。

“陈阳,你爸……住院了。”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我爸刚从抢救室里推出来。

心肌梗塞。

医生说,幸好送来得及时,不然就危险了。

我隔着病房的玻璃,看到林微微坐在床边,正拿着毛巾,一点一点地给我爸擦脸。

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

我爸闭着眼睛,没有醒。

那一刻,我心里五味杂陈。

我在走廊上站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我给林微微发了条信息。

“医药费不够的话,跟我说。”

很快,她回了过来。

“谢谢。够了。”

过了几天,我爸的情况稳定了,转到了普通病房。

我去探望他。

他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大半。

看到我,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什么力气。

“来了。”

“嗯。”

我们又陷入了那种熟悉的沉默。

病房里只有仪器“滴滴”的声音。

“公司……还好吗?”他先开了口。

“挺好的。上个季度的报表,利润又涨了百分之十五。”

“好,好……”他点点头,眼神里有了一丝光彩。

“爸。”我看着他,“好好养病,别想太多。”

他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泛起了泪光。

“陈阳……”他声音哽咽,“爸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妈……”

我别过头,不想让他看到我泛红的眼睛。

“都过去了。”

“过不去……”他摇着头,眼泪顺着眼角的皱纹滑落,“那天晚上,我做梦,梦到你妈了。她就站在那个暖房里,问我,为什么把她的花都给拔了……”

“她说,她在那儿等我,等了很久,我怎么还不去找她……”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爸……”

“陈阳啊,我是不是很混蛋?”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无助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只能走过去,握住他那只插着输液管、冰冷的手。

“先养好身体。”我说。

我爸出院后,身体大不如前。

林微微倒是尽心尽力地照顾他,每天给他熬粥,陪他散步,比很多亲生女儿做得都好。

他们搬出了那栋老宅。

我爸说,他没脸再住在那儿了。

他把钥匙给了我。

“阳阳,那房子,还是交给你吧。你妈的东西,你好好收着。”

我重新搬回了老宅。

我找人把那些意式家具都处理掉了,又一件一件地,把我妈那些红木家具买了回来,按照原来的样子摆好。

我还请了最好的园艺师傅,把那个被拆掉的暖房,重新建了起来。

我种上了我妈最喜欢的兰花、茉莉和栀子。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又过了半年,林微微突然找到了我。

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但眼神却很平静。

“我怀孕了。”她说。

我愣住了。

“你爸的?”

她点点头。

“他一直想要个孩子。之前身体不好,现在调理得差不多了,就……就有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恭喜?

还是别的?

“我不是来跟你炫耀的。”她说,“我是来跟你说,我跟你爸,准备离婚了。”

我再次愣住了。

“离婚?你怀孕了,要离婚?”

“是。”她摸了摸自己还很平坦的小腹,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我不想他这么累。这个孩子,我会自己生下来,自己养大。”

“他……同意了?”

“他不同意。但是,我会让他同意的。”

“为什么?”我不解地看着她,“你费了那么大劲,不就是为了今天吗?有了孩子,你就有了最大的筹码,陈家的一切,早晚都是你的。”

“我以前是这么想的。”她坦然地承认,“但现在,我不想了。”

“照顾他这大半年,我看到了他脆弱的样子,看到了他半夜因为想你妈而偷偷哭的样子。我才发现,他不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他只是一个会老、会病、会孤单的普通男人。”

“我把他从你身边抢走,是我不对。现在,我还给你。”

“孩子生下来后,我会带他离开这个城市,不会再来打扰你们的生活。至于财产,离婚协议上会写清楚,我只要我现在住的这套公寓,还有一笔抚养费,其他的,我一分都不要。”

我看着她,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分不清她这番话里,有几分是真心,几分是表演。

或许,连她自己也分不清。

她走的时候,我叫住了她。

“孩子……打算叫什么名字?”

她回过头,想了想,笑了。

“还没想好。不过,希望他以后,能活得简单一点,快乐一点。”

我爸和林微微最终还是离婚了。

过程很平静。

我爸把名下的一套公寓和一百万现金给了她。

他说,毕竟夫妻一场,还给他怀了孩子,不能让她太难堪。

我没有反对。

林微微拿到钱后,就从我们的世界里消失了。

我爸搬回了老宅,和我一起住。

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话也越来越少。

大部分时间,他就坐在那个暖房里,对着满屋子的花草发呆。

有时候,他会指着一盆兰花,跟我说:“这盆,是你妈最喜欢的‘春剑’。”

又有时候,他会拿起我妈的照片,一看就是一下午。

我知道,他在赎罪。

第二年春天,我接到了一个从南方小城打来的电话。

是林微微。

“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很健康。”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了一丝初为人母的温柔。

“恭喜。”

“我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安安’。”

“平安的安?”

“嗯。希望他一辈子,平平安-安。”

电话那头,传来婴儿响亮的哭声。

林微微笑了笑:“他好像饿了。不说了,挂了。”

挂了电话,我走到暖房。

我爸正靠在摇椅上睡着了,阳光洒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很安详。

桌上,还放着他和我妈年轻时的合影。

照片里,他们笑得那么灿烂。

我走过去,轻轻地帮他盖上了一条毯子。

我不知道我爸还能陪我多久。

我也不知道,那个叫“安安”的孩子,将来会不会知道他复杂的出身。

我只知道,生活就是这样。

一地鸡毛,一塌糊涂。

但我们,终究还是要收拾干净,然后,继续活下去。

我拿起剪刀,开始修剪那些疯长的枝叶。

阳光正好,花香满屋。

一切,都好像,还可以重新开始。

来源:古风沐沐情感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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