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4位熟人返贫后,我才发现:人要一直富有,光会挣钱是不行的

B站影视 港台电影 2025-11-13 23:59 5

摘要:那天下午,阳光跟金粉似的,从百叶窗里漏进来,一缕一缕,照着空气里浮动的微尘。

我那个茶馆,开在市中心一栋老洋房的二楼,闹中取静。

门脸不大,熟客才知道怎么摸上来。

名字也简单,就叫“有闲”。

来这儿的,都是想在时间的缝隙里,喘口气的。

那天下午,阳光跟金粉似的,从百叶窗里漏进来,一缕一缕,照着空气里浮动的微尘。

我正在吧台后头,用一块麂皮,慢悠悠地擦一个刚收回来的建盏。

门帘一挑,进来个人。

我头都没抬,闻着味儿就知道是谁。

一股子隔夜的烟酒气,混着廉价洗发水的味道,还有一丝……怎么说呢,落魄的酸味。

“阿辉。”

声音是虚的,带着讨好的笑。

我这才抬起眼。

是老宋。

不对,应该叫他宋总,曾经的宋总。

也就一年多没见,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松松垮垮地挂在那身不合体的西装里。头发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眼袋肿得像俩紫茄子。

他局促地站在那儿,眼神躲躲闪闪,不敢和我对视。

我放下建盏,指了指对面的老榆木长桌。

“坐。”

他挪过去,屁股只沾了椅子一个边,像随时准备弹起来。

我没说话,默默点了檀香,开始烧水,洗茶具,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心里却在叹气。

这还是那个一年前,把一辆崭新的卡宴停在我楼下,大着嗓门喊“阿辉,把你的镇店之宝金骏眉拿出来,给哥们儿开开眼”的老宋吗?

那时候的他,油光满面,大金链子晃得人眼晕,说话中气十足,仿佛整个世界的钱都等着他去捡。

他靠炒币起的家,具体哪种币,我也没记住。反正就是那种今天投一万,明天就能变十万的玩意儿。

那阵子,他是我这儿的常客,每次来都呼朋引伴,占着我最大的包间,点最贵的茶,聊的都是几个亿的项目,哪个风口又起来了,谁谁谁又财务自由了。

我这茶馆,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风起来的时候,他们就是天上的鹰,睥睨众生。

风停了,他们摔得比谁都惨。

老宋就是最典型的一个。

我把第一泡茶汤倒掉,重新冲水,一股清冽的岩茶香气这才弥漫开来。

“喝点吧,大红袍。”

我把茶杯推到他面前。

他受宠若惊似的,双手捧起来,一口就闷了。

烫得他龇牙咧嘴,哈着气。

“慢点,没人跟你抢。”我淡淡地说。

他嘿嘿干笑两声,把杯子放下,搓着手,终于开了口。

“阿辉,那个……手头方便不?周转一下。”

来了。

这才是他今天来的正题。

我看着他,没立刻回答。

我想起最后一次见他意气风发的样子。

那天他带了个据说是区块链专家的小年轻,在我这儿高谈阔论,说要去撬动什么“元宇宙的底层逻辑”。

我听不懂,也不想懂。

我只看到他眼里那种近乎癫狂的贪婪,像个在轮盘赌上压上全部身家的赌徒。

我当时就觉得,这人长久不了。

不是我咒他,而是他身上没有“根”。

他的钱,来得太快,太虚,像沙滩上用沙子堆起来的城堡,看着壮观,一个浪头过来,就什么都没了。

“要多少?”我问。

他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像蚊子哼。

“五……五千。”

五千。

一年前,五千块钱不够他在这儿喝一泡茶。

今天,却要他放下所有的尊严来开口。

我没说话,从抽屉里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还是这个号?”

“是,是。”他赶紧点头。

我转了一万过去。

他手机“叮”地一声,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猛地抬头看我,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阿辉,我……我只要五千……”

“另外五千,给你女儿买点东西。我记得她快过生日了。”

老宋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一个快五十岁的男人,在我面前,差点哭出来。

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谢……谢谢……阿辉,你这个兄弟,我认。等我翻身了……”

我摆摆手,打断了他。

“行了,老宋。别说这些。钱不用还了。”

他愣住了。

“这……这怎么行!”

“就当,买你以前喝的那些茶了。”我给他续上一杯,“以后,别碰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找个正经事做吧。”

老宋捧着茶杯,滚烫的茶水氤氲了他的双眼。

他没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喝完那壶茶,他走了。

背影佝偻,和我记忆里那个趾高气扬的形象,判若两人。

我看着窗外,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这个城市,每天都在上演着无数的暴富神话和破产悲剧。

老宋,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他让我明白一个道理:

一个人如果只有“挣钱”的本事,却没有“守钱”的智慧,更没有一个能持续创造价值的“根”,那他的财富,就是无根的浮萍。

风停了,就散了。

老宋的事,让我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个人,小马。

小马不是我朋友,是我一个老客人的儿子。

老马,马总,是做实业的,纺织生意,从一个小作坊干到行业里数一数二,一辈子勤勤恳懇,是我打心眼儿里佩服的那种人。

老马喜欢喝普洱,我这儿存着几饼他托我找来的八八青饼,隔三差五就过来喝一泡,跟我聊聊天。

他聊得最多的,就是他这个儿子,小马。

言语里,是那种混杂着骄傲、宠溺和深深忧虑的复杂情感。

小马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

英国留学回来,人长得精神,嘴也甜,见人就“叔叔”“阿姨”地叫。

但就是,不着调。

老马想让他接班,他嫌工厂里都是土老帽,没意思。

老马给他钱,让他自己去闯。

于是,小马就开始了他的“创业”之路。

今天搞个潮牌,明天弄个App,后天又说要开网红餐厅。

每一个项目,听起来都特别高大上,PPT做得花里胡哨,商业模式讲得天花乱坠。

老马看不懂,但儿子要闯,他只能给钱支持。

小马也常来我这儿,不是为了喝茶,是为了“谈项目”。

他每次来,都带着不同的人,穿着几万块的T恤,脚上踩着限量版的球鞋,腕上的理查德米勒,比我那个建盏还贵。

他管我叫“辉哥”,很亲热。

“辉哥,我这项目,对标的是美国那个谁谁谁,等我纳斯达克敲钟了,送你原始股!”

他拍着我的肩膀,唾沫星子横飞。

我只是笑笑,给他泡茶。

我知道,他的那些项目,都是空中楼阁。

他不是在创业,他是在体验一种“霸道总裁”的cosplay。

他享受的是那种一掷千金、指点江山的“感觉”,而不是真正去打磨一个产品,服务一个客户。

他的钱,不是自己一分一分挣来的,所以他花起来,没有痛感。

老马给他的五百万启动资金,不到半年,烧完了。

产品没出来,办公室倒是装修得像个艺术馆。

老马气得心脏病都快犯了,但骂完了,看儿子垂头丧气的样子,又心软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老马又给了他一千万,还动用自己的人脉,给他介绍了不少资源。

结果呢?

小马拿着这一千万,转身就投给了一个号称要做“区块链游戏”的团队。

就是老宋吹嘘的那种玩意儿。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血本无归。

老马那次是真的气病了,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出院后,他把小马所有的卡都停了,只给他留了一张每个月五千块生活费的副卡。

小马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那些“兄弟”,一夜之间,全消失了。

他那辆骚包的绿色兰博基尼,也被老马卖了,给他还债。

从那以后,小马就很少来我这儿了。

偶尔在楼下碰到,他都绕着走,像是不好意思见我。

再后来,我听说,他在一个朋友的公司里上班,做销售。

一个月工资,八千块。

有一次,深夜快打烊了,他一个人摸了上来。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休闲装,脚上的鞋,还是那双限量版,但已经磨损得很厉害了。

他没坐到大桌子那儿,就要了个吧台的位子。

“辉哥,来杯最便宜的。”他声音很低。

我给他泡了杯口粮级别的茉莉花茶。

他喝了一口,眼眶有点红。

“辉a,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废物?”

我摇摇头。

“你只是,太晚才开始学走路。”

一个从小被人抱着、抬着走的人,你突然把他放地上,他肯定是会摔跤的。

他缺的不是钱,也不是智商。

他缺的是对“价值”的认知。

他不知道,他爹那一千万,是多少个通宵的灯火,是多少次在酒桌上被灌得不省人事,是多少回在客户面前低声下气,才换来的。

他以为钱就是银行卡里的一串数字,可以随便挥霍,可以用来买掌声,买崇拜,买虚假的“成功”。

他从来没想过,钱的背后,是汗水,是心血,是时间,是一个人最宝贵的生命力的凝结。

那天晚上,他跟我聊了很多。

第一次,不是聊那些虚头巴脑的项目,而是聊他上班的烦恼。

聊客户有多难搞,老板有多苛刻,KPI有多重。

他的语气里,有抱怨,但更多的是一种……踏实感。

一种脚踩在地面上的踏实感。

“辉哥,我现在才知道,挣钱难。”

临走时,他把一杯茶钱,三十八块,扫码付了。

付得很认真。

我看着他下楼的背影,比以前开兰博基尼的时候,要直溜多了。

小马的“返贫”,其实不算真正的贫。

他爹还在,家底还在。

他的“贫”,是一种精神上的“断奶”。

是从云端跌落凡间,从挥金如土到锱铢必较。

这个过程很痛苦,但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

他让我看到了另一种财富的脆弱性:

没有经过亲手创造的财富,就像没有根的鲜花,看着再娇艳,也很快就会枯萎。

守不住家业的富二代,本质上,和守不住横财的暴发户,是同一种人。

他们都缺乏对财富的敬畏心。

如果说老宋和小马的例子,还带着点戏剧性的偶然。

那么李姐的遭遇,就更像我们普通人会遇到的,温水煮青蛙式的必然。

李姐,大名李清雅。

在我这茶馆所在的这条街上,她算是个名人。

她开了家旗袍店,叫“清雅阁”。

不是那种给游客卖的流水线产品,是真正的手工定制。

李姐的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

从量体,到选料,再到一针一线的缝制,她都亲力亲వ。

她做的旗袍,穿在身上,能让一个普通的女人,瞬间就有了摇曳生姿的风情。

所以,她店里的生意,一直很好。

找她做旗袍的,非富即贵,都要提前半年预约。

李姐人如其名,长得清雅,性子也傲。

她对自己的手艺,有种近乎偏执的自信。

她觉得,好东西,是不愁卖的。

我茶馆刚开的时候,她来过几次。

品了品我的茶,点了点头。

“阿辉,你这茶,还行。跟我这旗袍一样,是给懂的人准备的。”

这是她对我最高的评价。

我跟她,算是惺惺相惜。

我们都是手艺人,靠着一门吃饭的本事,安身立命。

但是,时代变了。

变得太快了。

先是快时尚的冲击,几百块钱一件的衣服,一个季度能换好几身。

谁还愿意花几万块,等大半年,去做一件只能在特定场合穿的旗袍?

接着,是电商的崛起。

各种网红店,打着“国风”“新中式”的旗号,用机器量产出各种改良版的旗袍,价格便宜,款式新潮。

直播间里,主播声嘶力竭地喊着“宝宝们,三二一,上链接!”

几分钟,就能卖掉几千件。

李姐的“清雅阁”,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

以前门庭若市,后来,一天也进不来一个客人。

我劝过她。

“李姐,你这手艺,是金字招牌。也得吆喝吆喝啊。”

“要不,也开个网店?或者做做社交媒体,讲讲旗袍的文化,你的手艺故事,肯定有人爱看。”

李姐当时正在用一个小的银镊子,整理一盘新到的盘扣。

她头都没抬,冷冷地回我一句。

“我的东西,需要懂的人,上门来,亲手摸,亲身试。”

“那些花里胡哨的,我不懂,也不想学。”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手艺人的清高和不屑。

我没再劝。

我知道,有些人的执念,是刻在骨子里的。

你劝不动,也叫不醒。

她不是不知道时代变了,她只是不肯向她看不上的新时代低头。

她守着她的“清雅阁”,就像守着一座孤岛。

房租,水电,人工,每一项都是巨大的开销。

她开始变卖自己的一些收藏,古董首饰,名家字画,来维持店的运营。

她还是坚持用最好的真丝,最贵的绣线。

她说,手艺人的脸,不能丢。

我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悲壮的堂吉诃德,在跟一个巨大的风车作战。

那个风车,叫“趋势”。

最后,压垮她的,不是没生意,而是一场疫情。

封控,解封,再封控。

别说客人了,连她自己,都出不了门。

等一切恢复正常,她的“清雅阁”,也走到了尽头。

那天她来我这儿,把店里的最后一点存货,几匹上好的云锦料子,问我能不能帮她卖掉。

“阿辉,我认识的人里,就你这儿的客人,还可能识货。”

她的神情很平静,没有抱怨,也没有不甘。

只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我看着那些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的料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每一匹,都是李姐的心血啊。

“店……关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她点点头。

“欠了银行不少钱,房东也催。撑不下去了。”

“以后有什么打算?”

“先找个班上吧。我这手艺,去服装公司做个版师,应该饿不死。”

她说得云淡风轻。

但我知道,让她这样一个心高气傲的手艺人,去流水线上,给那些她根本看不上的设计打版,是多大的折磨。

李姐的“返贫”,是最让我唏嘘的。

她不像老宋,是死于贪婪。

也不像小马,是死于无知。

她有手艺,有口碑,有安身立命的根本。

她只是……跑得太慢了。

她被飞速旋转的时代,狠狠地甩了出去。

她的故事告诉我,光有“挣钱”的本事,还不够。

哪怕你的本事再硬,你的根扎得再深。

如果你不懂得抬头看天,不懂得顺势而为,不懂得把自己的“根”,嫁接到更肥沃的土壤里。

那么,时代的尘埃,随时都可能把你掩埋。

守旧,有时候比挥霍,更可怕。

挥霍败掉的只是钱,守旧败掉的,可能是一个人存在的全部价值。

最后一个,张哥。

张哥的故事,跟前三个都不同。

他没有投机,没有败家,也没有守旧。

他勤奋,踏实,精明,甚至还很有远见。

他是我认识的人里,最接近“完美”的一个奋斗者。

但他,也倒下了。

张哥,大名张建军,是做工程的。

包工头出身,靠着一股子拼劲和实在,一步步做大,开了自己的建筑公司。

他人特别豪爽,讲义气,对朋友,对员工,都没得说。

我茶馆装修的时候,就是他帮我找的施工队。

用料扎实,做工精细,价格还公道。

他说:“阿辉,你这茶馆,是做长久生意的。基础打不好,以后都是麻烦。”

就这一句话,我就知道,这人能处。

张哥的公司,发展得很好。

接的都是政府或者大企业的项目,利润稳定,现金流健康。

他自己也早就财富自由了,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有三套大平层,开的是最低调的辉腾。

按理说,他这样的人,根基深厚,枝繁叶茂,是最不可能倒下的。

但坏就坏在,他的“根”,扎得太深,也太广了。

他这个“根”,就是他的“家”。

不是他自己那个小家,而是他背后那个庞大的,盘根错节的家族。

张哥是农村出来的,是他们整个家族里,最有出息的一个。

于是,他自然而然地,就成了整个家族的“顶梁柱”和“提款机”。

今天,老家的三叔公要盖房子,张口就是二十万。

张哥二话不说,打钱。

明天,表弟要开个饭店,说启动资金差五十万。

张哥眉头不皱,转账。

后天,不知道哪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孩子上大学,学费生活费,也找他。

张哥心一软,全包了。

他老婆劝过他无数次。

“建军,你这是个无底洞啊!升米恩,斗米仇,你这样帮,帮不出感恩的。”

张哥总是叹口气。

“都是亲戚,我不帮,谁帮?我挣钱,不就是为了让家里人过得好点吗?”

他老婆说不过他,只能自己偷偷攒点私房钱,以防万一。

我作为外人,不好多说什么。

但每次张哥来我这儿喝茶,听他接那些“求助”电话,我心里都替他累。

他不是在扶贫,他是在养老。

养着一大群,永远也喂不饱的“巨婴”。

真正把他拖下水的,是他那个不争气的亲弟弟。

他弟弟,张建武,从小就被宠坏了。

眼高手低,好高骛远。

看着哥哥发了财,也想一步登天。

前几年,P2P火的时候,张建武跟人合伙搞了个平台,拉着张哥入股。

张哥是做实业的,对这种金融游戏,天然地警惕。

他劝弟弟:“这玩意儿不靠谱,你别碰。”

张建武不听,反而说哥哥看不起他,怕他抢了风头。

还把他妈搬出来,天天在张哥耳边念叨,说“你得帮你弟弟一把啊,你们可是亲兄弟!”

张哥被磨得没办法,加上老娘以死相逼,最后只能妥协。

他不但自己投了五百万,还动用自己的名誉,给弟弟的平台站了台。

很多冲着张哥名头来的老乡、朋友,都把钱投了进去。

结果,可想而知。

平台暴雷了。

张建武卷着剩下的钱,跑路了。

留下一个烂摊子,和一堆血本无归的投资人。

那些人找不到张建武,就全都找到了张哥。

他们堵在他公司门口,堵在他家门口,拉着横幅,喊着“张建军,还我血汗钱!”

张哥一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名声”和“信誉”。

这一下,全毁了。

他没选择逃避。

他把自己公司的流动资金,自己名下的房产,车子,全部变卖,一个一个地,去还那些投资人的钱。

他说:“人是我引来的,这个责任,我得担。”

等他把所有的债都还清,他自己,也一夜回到解放前。

还欠了一屁股的银行贷款。

他老婆没离开他,陪着他,从大平层搬进了一个租来的老破小。

他来我这儿,是来跟我道别的。

“阿辉,我要回老家了。”

他瘦了,也老了,但眼神,还是那么坦荡。

“公司破产了,在这儿也没意思了。回老家,看看能不能找点小活干干。”

我给他倒了杯茶,那杯子,还是当初他送我的一套汝窑。

“张哥,钱没了,可以再挣。你这身本事,到哪儿都饿不死。”

他苦笑了一下。

“本事?我现在最恨的就是我这身本事。”

“要是我没这点本事,没挣这点钱,我弟就不会动那个歪心思,那些亲戚也不会像蚂蟥一样叮着我,那些朋友也不会因为我血本无归。”

“阿辉,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他错了吗?

从理性的角度,他大错特错。

他没有边界感,他被亲情绑架,他为别人的错误买了单。

但从人情的角度,他只是做了一个重感情的兄长,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会做的事。

他的“返贫”,不是因为任何商业上的失败。

而是因为他那份过于沉重的“责任感”。

他想凭一己之力,托起整个家族的命运。

结果,他被这个家族,活活地拖垮了。

张哥的故事,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心上。

它让我明白了一个最残酷,也最现实的道理:

一个人的财富,不仅仅是他的资产,更是他所有社会关系的总和。

如果你处理不好你的社会关系,特别是那些最亲密的家庭关系。

如果你不懂得设立边界,不懂得拒绝。

那么,你挣再多的钱,也可能不够填那个叫“亲情”的窟窿。

有时候,拖垮你的,不是外面的惊涛骇浪,而是你船上那个不断漏水的洞。

老宋,小马,李姐,张哥。

四个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我面前。

他们就像四面镜子,照出了财富的四种“死法”。

老宋,死于“贪”,没有根基的财富,是空中楼阁。

小马,死于“飘”,没有敬畏的财富,是过眼云烟。

李姐,死于“慢”,不懂迭代的财富,是刻舟求剑。

张哥,死于“情”,没有边界的财富,是自掘坟墓。

那段时间,我每天晚上打烊后,都会一个人坐在茶馆里,想很久。

我想我自己的生意。

我这个茶馆,算是个“根”吗?

算。

它是我安身立命的手艺,是我一点一滴打磨出来的心血。

但它会不会像李姐的旗袍店一样,被时代淘汰?

会的。

如果我只是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只卖茶,只做熟客生意,总有一天,我也会被更懂营销,更懂年轻人的新式茶饮空间给拍死在沙滩上。

我开始做出改变。

我注册了社交账号,每天花一个小时,拍点小视频,写点小短文。

不讲大道理,就讲讲我这茶馆里发生的人和事,讲讲茶背后的文化,讲讲那些老器物的故事。

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很多年轻人通过网络知道了我的小店,专门跑来打卡。

他们不一定喝多贵的茶,但他们带来的人气,带来了新的可能性。

我又想到了我的财务状况。

我学着老宋,炒过股吗?

炒过。

亏得不多,但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让我明白,那不是我能挣的钱。

我没有那个心态,也没有那个信息渠道。

从那以后,我给自己定了条规矩:绝不碰自己看不懂的投资。

我的钱,一部分用来升级我的茶馆,买更好的茶,收更好的器物。

另一部分,我换成了最笨的资产,黄金,还有市中心的小户型公寓。

我不求暴富,我只求,在我遇到任何风险的时候,我手上有能快速变现,且不会轻易贬值的“压舱石”。

最后,我想到了张哥。

想到了我自己的“社会关系”。

我也有亲戚,也有朋友。

逢年过节,我都会给老家的长辈包个大红包。

有朋友开口借钱,只要数额不大,人也靠谱,我都会帮。

但自从看了张哥的例子,我给自己划了一条红线。

救急,不救穷。

帮扶,不包养。

我可以借钱给你去看病,去渡过难关。

但我绝不会投钱给你去做一个你根本驾驭不了的“发财梦”。

我可以教你怎么钓鱼,但我不会把我打的鱼,全部送给你。

有一次,我一个表弟,就跟张哥的弟弟一样,迷上了“加盟创业”。

说是一个网红奶茶品牌,加盟费三十万,总部全包,一年就能回本。

他自己没钱,就来找我。

他把那个项目吹得天花乱坠,说这是他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我妈也在旁边帮腔:“阿辉,你就帮帮你弟弟吧,他也是想上进。”

换做以前,我可能就心软了。

但那天,我想起了张哥那张疲惫的脸。

我平静地对我表弟说:

“三十万,我没有。但我可以借给你三万块。”

“你拿着这三万块,去找一家最火的奶ye茶店,去打工。从服务员做起。”

“你干上一年,把这个行业从前到后,从里到外,摸个门清。到时候,如果你还想开店,还觉得这个生意能做,你再来找我。”

“如果你能拿出一份,你自己写出来的,而不是加盟商给你的,详细的,有数据支撑的商业计划书,我不仅借钱给你,我还投钱给你,跟你一起干。”

我表弟当场就傻眼了。

他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我妈也觉得我不近人情。

“你这不是为难他吗?”

我说:“妈,我这是在帮他。也是在帮我自己。”

“如果他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三十万给他,就是打了水漂。他的人生,不会有任何改变,只会多一笔债务,和我这个被他怨恨的表哥。”

后来,我表弟没去奶茶店打工。

他拿着我给的三万块,去旅游了半个月,回来继续打他的游戏。

我妈再也没提过这事。

我知道,亲戚圈里,肯定有人说我小气,说我为富不仁。

但无所谓了。

被人骂,总比被人拖垮要好。

我守住了我的边界,也守住了我的财富。

更是守住了我未来可能面临的,像张哥那样的深渊。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

我的茶馆,生意不好不坏,但很稳定。

我的社交账号,粉丝不多,但都很铁。

我的生活,没有大富大贵,但很安心。

偶尔,我还是会想起老宋,小马,李姐,和张哥。

他们就像我人生路上的四个警示牌。

时刻提醒我:

人要一直富有,光会挣钱,是远远不够的。

你得有一个能持续创造价值的“根”,这让你有安身立命的资本。

你得有敬畏之心,懂得控制自己的“贪”,不赚认知以外的钱。

你得有迭代的能力,能跟上时代的“势”,不被趋势所抛弃。

你还得有清晰的“界”,守住自己的底线,不被无度的亲情所吞噬。

根,贪,势,界。

这四个字,比任何暴富的秘诀,都重要。

这才是普通人,能守住自己一辈子幸福和安宁的,真正的“财富密码”。

那天下午,又是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

我泡了一壶自己刚拼配好的新茶。

茶香袅袅,光影浮动。

一个年轻人推门进来,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笑容腼腆。

“辉哥,我来应聘。”

我愣了一下,才认出来。

是小马。

“你……怎么来了?”

“我看到你社交账号上招助理。我想来试试。”

他眼神很诚恳。

“工资不高,而且很杂,什么都要干。”我说。

“我知道。”他点点头,“我什么都可以学。辉哥,我想跟着你,学点实在的东西。”

我看着他,在他身上,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过去的浮夸之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想要扎根的渴望。

我笑了。

“好。明天开始上班吧。”

“谢谢辉哥!”

他激动地鞠了一躬。

我把一杯刚泡好的茶,推到他面前。

“尝尝,我新做的。”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来,闻了闻,喝了一小口。

然后,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辉哥,这茶,有根的味道。”

我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阳光穿过窗棂,落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我知道,一个新的故事,开始了。

而这一次,故事的主角,或许能走出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来源:乐天派百灵鸟iR8Qt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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