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眼前突然浮现诡异弹幕,疯狂剧透他兽人身份即将暴露,而我将被发情的他拖进去“惩罚”。
我嫁给人类顾廷舟,只因他不是令我恐惧的兽人。
婚后他温柔克制,堪称完美丈夫。
直到我发现家里飘满可疑的白毛,和他书房里压抑的嘶吼。
眼前突然浮现诡异弹幕,疯狂剧透他兽人身份即将暴露,而我将被发情的他拖进去“惩罚”。
我的手停在门把手上,冷汗浸湿了后背。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1
我僵在书房门外,手心的冷汗几乎要打滑。
那些漂浮在眼前的文字,像淬毒的针,扎得我呼吸停滞。
「哦嚯嚯,男主控制不住发情期,兽人身份要暴露喽!」
「接下来就是把推门而入的妹宝酿酿酱酱。」
「妹宝受到惊吓想要逃跑,最后被吃醋发疯的男主关小黑屋强制 play。」
每一个字都认识,拼凑出的画面却让我遍体生寒。
顾廷舟是……兽人?
这怎么可能。
我亲眼看过他的身份证明和血液检测报告,清晰印着“纯种人类”的钢印。
那份让我放下所有戒心、同意联姻的关键证明。
「那都是造出来给你看的啊。」
「谁让妹宝从小就怕兽人呢,男主只能隐瞒真实身份了。」
新的文字再次浮现,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
门内传来压抑的、仿佛野兽磨牙的低喘,混杂着某种沉重的东西刮擦地面的声音。
这绝不是我认识的顾廷舟会发出的声音。
我认识的顾廷舟,温文尔雅,连衬衫纽扣都一丝不苟地系到喉结下方。
他指尖有清淡的墨水味,体温永远维持在令人舒适的三十七度。
而不是现在这样,散发着近乎滚烫的热度和危险的野性。
「喵——」
一声微弱、颤抖的猫叫从脚边传来。
我低头,看见那只顾廷舟买回来“顶罪”的白色小猫。
它蜷缩在走廊阴影里,湛蓝的圆眼恐惧地盯着书房的门,蓬松的尾巴紧紧夹在后腿间。
它在害怕。
比我更直接地感知到了门后那个存在的恐怖。
几天前,我就是举着一小撮收集到的白色软毛,疑惑地询问顾廷舟。
「家里怎么会有动物毛发?」
他当时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即露出恰到好处的恍然。
「应该是猫掉的。」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破绽。
「我工作忙,怕你寂寞,买了只小猫陪你,没想到这小家伙太调皮,一回家就躲得没影。」
于是,我在后院蔷薇丛里“偶遇”了这只通体雪白的小猫。
它走过之处,草叶勾连下,确实会掉落细细软软的白毛。
我信了。
兽人天性排外,领地意识极强,绝不会允许陌生动物踏入自己的地盘。
更不可能主动带回一只真猫。
可小猫对顾廷舟的恐惧,显而易见。
每次顾廷舟试图靠近我,它都会发出威胁的低呜,迅速逃开。
唯一一次,我试图缓和关系,抱着它凑近顾廷舟。
小猫却猛地挥爪,在他干净的手背上留下三道鲜红血痕,然后惊恐万状地窜逃无踪。
我曾提议:「要不,把小猫送到我朋友的宠物馆吧?那里有很多伙伴,它也快活些。」
最主要的是,家里的毛也许会少一些。
顾廷舟却立刻拒绝,态度异常坚决。
「不行。」
那时我只觉奇怪,他有轻微洁癖,怎能容忍一只不停掉毛、还不亲人的猫?
现在,我好像明白了。
那些毛,或许大部分根本不属于这只可怜的小猫。
而是门内那个正在经历“发情期”的、我名义上的丈夫。
「吱呀——」
书房门突然被拉开一道狭窄的缝隙。
一股热浪混合着难以形容的、类似野兽巢穴的腥膻气息扑面而来。
顾廷舟的脸出现在门缝后。
肤色是不正常的潮红,额发被汗水浸湿,紧贴皮肤。
最让我心惊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平日里温柔含笑的黑色瞳仁,此刻竟隐隐泛着碎金般的锐光,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
我吓得后退一步,喉咙发紧。
「顾、顾先生……」
他迅速眨了下眼,眸中的金色稍纵即逝,变回熟悉的墨黑,只是眼底满是疲惫和压抑的痛苦。
「找我有事?」
他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
「我……我想问晚餐你想吃什么?」
我胡乱找个借口,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按你喜欢的就好。」
他顿了顿,呼吸有些粗重。
「我晚上……可能不能陪你一起吃饭了。」
这是我们结婚后,他第一次提出不共进晚餐。
若是平常,我定会追问缘由。
但现在,我只会忙不迭地点头。
「好。」
我几乎是逃离了那条走廊。
身后那道目光,滚烫地烙在我的背脊上。
2
我坐在卧室飘窗上,抱着膝盖,窗外夜色浓稠。
那只小白猫悄无声息地跳上来,小心翼翼地蹭了蹭我的手臂,寻求一丝安慰。
它也在害怕。
我轻轻顺着它背脊的毛,指尖又沾染上几缕白色。
顾廷舟到底是什么兽人?
弹幕没有明说,只一味兴奋地讨论着不能播的内容。
白毛……是狐狸吗?
还是……别的什么?
我打开搜索框,输入“兽人发情期”,指尖犹豫片刻,又逐个删掉。
不能留下任何查询记录。
顾廷舟心思缜密,一旦被他发现,我不敢想象后果。
那些弹幕文字虽然荒唐,但“关小黑屋”几个字,带着冰冷的实感,让我不寒而栗。
我只能凭借过往模糊的了解去拼凑。
兽人拥有部分动物特性,换毛、发情期、力量增强、感官敏锐……
抑制剂。
对了,弹幕提到过“强效抑制剂”。
过度使用会对身体造成巨大负担。
尤其是……对有伴侣的兽人而言,抑制剂效果会大打折扣。
所以顾廷舟才需要注射更大剂量,以至于虚弱到连晚餐都无法出来吃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连带着一丝微妙的、不合时宜的担忧。
我甩甩头,想把那点担忧甩掉。
他是兽人。
是我最恐惧、最想远离的存在。
我选择他联姻,就是看中他“人类”的身份。
这是一场骗局。
可这三个月,他对我的好,真真切切。
记得我生理期会腹痛,他会提前准备好温热的红糖水和暖宝宝。
我随口提过喜欢某家老字号的点心,第二天清晨,它就会出现在餐桌上。
他尊重我的所有习惯,给我足够的空间,从不以婚姻的名义束缚我。
这些温柔体贴,也是伪装吗?
需要多么可怕的耐心和演技,才能日复一日地扮演一个完美丈夫?
「喵。」
小猫用脑袋顶了顶我的手心,拉回我的思绪。
墙上的挂钟指向晚上十点。
往常这个时间,顾廷舟早已处理完公务,会温和地催促我早点休息,不要熬夜。
他说我的黑眼圈让他心疼。
但今夜,书房的灯依然亮着。
门缝底下透出的光线,像一道苍白的伤口,划在昏暗的走廊地板上。
里面寂静无声。
那种死寂,比之前的动静更让人不安。
他怎么样了?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来到厨房。
倒了一杯温水。
又觉得不够,从柜子里找出蜂蜜,舀了一勺进去,慢慢搅匀。
蜂蜜水能补充体力,或许……能让他好受一点。
我端着杯子,再次站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外。
举起手,却迟迟没有落下。
弹幕的文字像鬼魅般在脑中回放。
「妹宝现在进去就是羊入狼口!」
「赌一包辣条,三秒之内男主扑倒!」
「嘿嘿,强制爱剧情启动……」
我的手微微颤抖,杯中的水漾起细碎波纹。
进去,可能万劫不复。
不进去……如果他真的因为抑制剂出事了怎么办?
那种复杂的、交织着恐惧、愤怒和一丝残留关心的情绪,几乎将我撕裂。
最终,我轻轻将杯子放在门边的矮柜上。
叩了叩门。
「顾先生,我给你倒了杯蜂蜜水,放在门口了。」
说完,不等回应,我迅速转身离开。
几乎是跑回二楼卧室,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心跳如雷。
我到底在做什么?
明明最该害怕的是我,为什么却要担心一个欺骗我、可能伤害我的兽人?
眼眶有些发酸,一种巨大的委屈和迷茫席卷而来。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谎言之上。
而我,似乎已经在这温柔的谎言里,泥足深陷。
3
一夜无眠。
清晨,我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
餐厅里,顾廷舟已经坐在那里看报纸。
他换上了干净的白色衬衫,头发一丝不乱,除了脸色比平时苍白些,看上去与往常别无二致。
仿佛昨夜书房里那个失控边缘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觉。
「早。」
他抬起头,对我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放下报纸,替我拉开椅子。
「早。」
我低声回应,避开他的目光,在他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早点,都是我喜欢的样式。
那只小白猫蜷在餐厅角落的猫窝里,睡得正香,对男主人的出现毫无反应。
气氛平静得诡异。
「昨晚休息得好吗?」
顾廷舟将温好的牛奶推到我面前,状似随意地问道。
「还好。」
我拿起勺子,低头搅动着碗里的燕麦粥,食不知味。
「你放在门口的水,我喝了。」
他声音平稳。
「谢谢,很甜。」
我指尖一颤,勺子碰到碗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注意到了。
他一定注意到了我的异常。
兽人的感官远比人类敏锐。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眼睛已经恢复成纯粹的黑色,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看不出任何情绪。
「不客气,举手之劳。」
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些。
「今天天气不错,想不想去花园走走?你种的那些玫瑰,好像开了几朵。」
他转移了话题,语气轻松。
他在试探。
试探我是否察觉了什么,试探我的态度。
如果我拒绝,或者表现出任何一丝恐惧,都可能打破这脆弱的平衡,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好啊。」
我扯出一个笑容。
「正好晒晒太阳。」
顾廷舟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放松,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
早餐在一种心照不宣的安静中结束。
阳光很好,玫瑰确实开了,花瓣上还带着晨露。
我和顾廷舟并肩走在花园小径上,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偶尔会指给我看哪朵花形好看,语气温和地介绍花卉品种。
我嗯嗯啊啊地应着,心思完全不在花上。
阳光照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要相信,昨夜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直到一阵微风拂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我清晰地看到,在他浓密的黑发根部,贴近头皮的位置,有几根极其细小的、纯白色的绒毛,在阳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与我之前在家里发现的,一模一样。
我的呼吸骤然停滞。
那不是小猫的毛。
小猫的毛更柔软,更卷曲。
而这几根,更硬,更直。
属于某种……更大的生物。
顾廷舟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微微侧头。
「怎么了?」
「没、没什么。」
我慌忙移开视线,手指掐进掌心。
「有只蝴蝶飞过去了。」
他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笑了笑。
「喜欢蝴蝶?下次带你去生态园看,那里品种多。」
他表现得无懈可击。
可我心中的寒意,却层层蔓延开来。
谎言之上,开不出真心的花。
我和他,都在演戏。
4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顾廷舟恢复了早出晚归的节奏,只是待在家里的时间明显增多了。
他不再总是待在书房,而是会拿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客厅我常坐的沙发旁边处理公务。
偶尔,他会找些话题与我闲聊,或者在我看电影时,默不作声地陪在一旁。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靠近,又带着不动声色的监视。
他在确认我的状态。
确认我是否安全,是否会突然失控,戳破他辛苦维持的假象。
而我,则扮演着一个对此一无所知、甚至因为丈夫近期更多的陪伴而感到些许愉快的妻子角色。
「太太,先生对您可真上心。」
帮忙打扫的阿姨笑着打趣。
「先生这几天,只要在家,眼神都快黏在您身上了。」
我端着水杯的手一顿,勉强笑了笑。
那不是缠绵的爱意,是警惕的审视。
我甚至能感觉到,每次我靠近书房或者其他敏感区域时,他看似放松的肢体下,肌肉会瞬间绷紧。
像一头假寐的豹子,随时准备暴起。
这种无处不在的张力,让我身心俱疲。
我必须做点什么,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局面。
至少,我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以及……他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弹幕的信息碎片化且不靠谱,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那上面。
我想到一个地方——别墅里那个从不允许我进入的地下室。
顾廷舟说过,里面堆放的是旧物和杂物,空气不好,让我不要下去。
当时我只当是关心。
现在想来,那里或许藏着他最大的秘密。
机会在一个周末的下午来临。
顾廷舟接了个紧急电话,需要立刻去公司处理一个突发状况。
他显得有些焦躁,反复叮嘱我好好待在家里,不要乱跑。
「我很快回来。」
他穿上外套,目光沉沉地看我一眼,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嗯,路上小心。」
我站在门口,乖巧地点头。
看着他乘坐的车子驶出大门,消失在拐角,我立刻转身回到屋内。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我快步穿过客厅,走向通往地下室的那扇不起眼的、总是锁着的小门。
出乎意料,今天,那把通常挂着的黄铜锁,竟然不在。
是因为走得太急,忘记锁了吗?
还是……这是一个陷阱?
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深吸一口气,握住冰冷的金属门把,轻轻一拧。
「咔哒。」
门开了。
一股阴冷、混杂着灰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动物皮毛的气息,从门后漆黑的楼梯深处涌上来。
我打开手机照明,踩着吱呀作响的木制楼梯,一步步向下。
地下室比我想象的要大,也更整洁。
没有堆积如山的杂物,反而像是一个……秘密的巢穴。
角落铺着厚厚的毯子,旁边散落着几个空了的抑制剂注射器。
墙壁上,有几道深刻的、像是利爪刮过的痕迹。
我的灯光扫过墙壁,忽然定格在一样东西上。
那是一件挂在墙上的、陈旧但保存完好的……军装式样的礼服。
而在礼服肩部,别着一枚熠熠生辉的徽章。
徽章的图案,是一头在月光下昂首长啸的——巨狼。
狼的毛发,是纯粹的雪白。
和我看到的,顾廷舟发根处的颜色,一模一样。
他不是狐狸。
是狼。
一个强大、凶猛、位于兽人世界顶端的掠食者。
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
9
反对派有备而来,现场一片哗然。
闪光灯像恶毒的银蛇,撕咬着站在中央的顾廷舟。
他挺拔的背影在强光下僵直,狼族的听觉让他将每一句窃窃私语都听得清清楚楚。
“……竟然是兽人!还是狼族!太可怕了!”
“顾氏完了,怎么能让一头野兽掌权?”
“听说他骗婚了林氏千金,那位小姐最怕兽人了……”
我看着他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仿佛在对抗着体内咆哮的本能。
他没有回头看我,是不想让我看到他可能失控的样子。
就在这时,家族里一位向来与顾廷舟不合的长辈站出来,义正词严。
“廷舟,为顾氏声誉计,请你主动辞去总裁职务。”
一石激起千层浪,附和声此起彼伏。
我心脏揪紧,知道不能再等了。
我拨开身前呆若木鸡的助理,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台前。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会场里格外清晰。
我走到顾廷舟身边,没有看他震惊而担忧的眼神,轻轻握住了他冰凉颤抖的手。
然后,我转向台下那片充满偏见与恶意的海洋,拿起了讲台上的麦克风。
“各位,我是林晚,顾廷舟的妻子。”
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会场,带着我自己都未曾预料的镇定。
“关于我的丈夫是兽人这件事,我比在场的每一位,都更早知情。”
台下瞬间炸开锅。
顾廷舟猛地看向我,金棕色的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用力回握他的手,继续说了下去,目光直视那位发难的长辈。
“二叔公,您口口声声为了顾氏声誉。那么我想请问,三年前集团海外危机,是谁单枪匹马深入战乱区,挽回数十亿损失?是身为‘野兽’的顾廷舟。”
“去年科技核心数据被盗,是谁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带领团队逆向追踪,保住集团根基?是您眼中这头‘野兽’。”
我每说一句,声音就抬高一分,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或虚伪或惶恐的脸。
“他流的血,出的汗,为集团创造的价值,难道因为他有一半狼族血统,就一笔勾销了吗?”
“你们享受着他带来的利益和安稳时,怎么不骂他是野兽?”
会场鸦雀无声,只有我的质问在回荡。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从凌厉转为一种深沉的平静,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我从小就怕兽人,因为一些不好的往事。”
“顾廷舟他知道,所以他小心翼翼,隐藏起自己最真实的一面,甚至不惜伤害身体过度使用抑制剂,只因为怕吓到我。”
“他给我的尊重、呵护、还有……克制的爱,远比许多自诩为‘完人’的丈夫,要多得多。”
我感觉到顾廷舟的手反握住了我的,温暖而用力。
我侧过头,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眶,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
然后,我再次面向众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今天,我不是以被欺骗的受害者身份站在这里。”
“我是以顾廷舟妻子的身份,站在我的丈夫身边。”
“他的身份,我接受了。他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我都愿意接纳。”
“如果顾氏容不下一位能力卓越、只因血脉不同就该被驱逐的领导者……”
我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那么,林氏企业将重新评估与顾氏的一切合作。我相信,在场很多有远见的伙伴,也会做出自己的判断。”
这是赤裸裸的支持,也是毫不掩饰的施压。
台下彻底安静了。
那些刚才还义愤填膺的脸,此刻变得煞白。
利益,永远是打破偏见最有效的武器。
顾廷舟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暴风雨下的海,有震惊,有动容,更有汹涌澎湃的情感。
他忽然松开我的手,在我惊讶的目光中,向前一步,将我完全挡在身后。
他面对着所有人,属于狼族少主的威压不再掩饰,席卷整个会场。
“我,顾廷舟,狼族与人类的血脉,执掌顾氏三年,业绩有目共睹。”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的身份,今日已明。谁有异议,现在可以站出来,我们凭实力说话。”
“但若有人再敢诋毁我的妻子,”
他金棕色的瞳孔缩成危险的竖线,扫过刚才叫嚣最凶的几人。
“无论他是谁,都将付出代价。”
绝对的寂静。
没有人敢与他对视,更没有人敢站出来。
实力与利益的天平,在我站出来那一刻,已经彻底倾斜。
10
风波以一种意想不到的速度平息了。
顾廷舟用雷霆手段清理了家族内部的反对声音,那位二叔公被“请”去海外颐养天年。
商界的风向变得更快,在确凿的业绩和与林氏更紧密的合作前景面前,顾廷舟的兽人身份,反而成了他传奇色彩的一部分。
阳光温暖的午后,我窝在书房沙发里看书。
顾廷舟处理完工作,走过来,自然地坐在地毯上,将头轻轻靠在我膝头。
这是他现在最喜欢的姿势,带着全然的依赖和放松。
我放下书,手指轻轻插入他柔软的黑发。
阳光下,那发根处新长出的白色绒毛,闪着细碎温柔的光,我不再觉得刺眼。
“晚晚。”
他闭着眼,声音有些闷。
“嗯?”
“那天……谢谢你。”
他指的是发布会那天。
我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更轻地揉着他的头发。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低声说。
“其实……那天你站出来之前,我已经……快控制不住了。”
“听到他们那样说你,我恨不得……”
他的身体微微绷紧,狼族的戾气一闪而过。
我俯下身,从后面抱住他,脸颊贴在他温热的颈窝。
“我知道。”
“但你没有。”
“因为你是我认识的顾廷舟。”
不是可怕的兽人,不是冷血的狼族少主。
是那个会为我准备红糖水,记得我爱吃哪家点心,会因为我熬夜而心疼的顾廷舟。
他身体彻底放松下来,转过身,将我紧紧搂在怀里,像拥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晚晚,我的……”
他叹息般地低语,狼尾不知何时悄悄探出,温柔地环住我的腰。
安全感将我密密实实地包裹。
那些漂浮的弹幕,不知从何时起,已经彻底消失了。
或许,是因为我这个“剧中人”,已经亲手改写了自己的结局。
我不再需要那些预知,因为我的未来,紧紧握在自己,和身边这个男人的手里。
11
深秋,顾家老宅举办晚宴。
这是风波过后,我们首次一起在大型社交场合露面。
我穿着香槟色礼服,挽着顾廷舟的手臂步入会场。
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目光复杂,有探究,有好奇,也有残余的审视。
顾廷舟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礼服,人类形态完美无瑕,只有我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微微的紧绷,和他周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守护气场。
他低声问我。
“紧张吗?”
我摇摇头,对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有你在,不紧张。”
我们从容地应对着前来寒暄的人。
几位兽人家族的掌权者特意过来,与顾廷舟交谈,态度带着平等的尊重,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我的丈夫,用他的能力和魄力,赢得了这个圈层的认可。
中途,我去露台透气。
一个略带轻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小姐,哦不,顾太太。真没想到,你最终会选择一头狼。”
我回头,是以前追求过我的一位人类公子哥,语气酸溜溜的。
我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强笑道。
“我只是好奇,和野兽一起生活,是什么感觉?不怕哪天被拆吃入腹吗?”
我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香槟杯,看着金色的气泡上升。
然后,我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公子,我先生温柔、体贴、尊重我,并且能力出众。”
“他给我的安全感,是很多自以为是的‘完人’永远给不了的。”
“至于拆吃入腹……”
我顿了顿,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不劳外人费心。”
对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讪讪地走了。
我转过身,发现顾廷舟不知何时已站在露台入口。
月光落在他身上,眼神深邃得像要把我吸进去。
他走过来,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肩上,顺势将我拥入怀中。
“冷吗?”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驱散了秋夜的凉意。
我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激动。
“哪句?”
我故意问。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织。
“每一句。”
“尤其是最后一句。”
他的耳朵悄悄变尖,毛茸茸的狼尾在身后愉悦地小幅度摇晃,泄露了主人的好心情。
我笑着戳了戳他的胸口。
“顾先生,注意形象,你的尾巴露出来了。”
他非但没收敛,反而收紧手臂,在我耳边用气声低语,带着狼族特有的、沙哑的诱惑。
“顾太太,我现在只想早点回家,实践一下你刚才的‘暗示’。”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12
初雪飘落的时候,我发现家里那些莫名的白色毛发,忽然变得更多了。
尤其是在阳光好的地方,软绵绵,亮晶晶,像撒了一地细碎的钻石。
我拿着粘毛器,无奈地看着那只罪魁祸首。
一只通体雪白、体型优美的巨狼,正舒舒服服地趴在客厅最宽敞的那块地毯上,享受着从窗外照进来的暖阳。
他眯着金色的瞳孔,尾巴尖惬意地轻轻摆动。
每动一下,就有几根柔软的狼毛脱离组织,在光线中快乐地飞舞。
那只曾经“背锅”的小白猫,如今胆子大了许多,正把它当成一座巨大的、温暖的山,在上面蹦来蹦去,玩得不亦乐乎。
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巨狼睁开眼,用湿润的鼻尖轻轻蹭了蹭我的脸颊,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般的声响。
我抱住他毛茸茸的大脑袋,把脸埋进他颈侧温暖厚实的毛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阳光、雪松和他身上独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顾廷舟,”
我闷闷地说。
“家里到处都是你的毛。”
他低低地“呜”了一声,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撒娇。
然后用舌头舔了舔我的头发,动作小心翼翼,带着全然的珍视。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漂亮得像琥珀一样的金色眼睛,里面清晰地倒映着我的影子。
那里再也没有隐忍、克制和不安。
只有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和坦然。
我笑了,凑过去,亲了亲他毛茸茸的鼻尖。
“没关系。”
“我很喜欢。”
因为这是家,是爱,是只在我面前才会卸下所有伪装的、最真实的他。
来源:番茄2782223854481979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