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京圈太子恢复记忆娶青梅.听他和父亲谈话:跟她婚礼都是假的!

B站影视 港台电影 2025-11-11 22:45 3

摘要:花卉市场里人头攒动,夜牧野始终走在她的外侧,不着痕迹地为她隔开拥挤的人流。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接上文:

花卉市场里人头攒动,夜牧野始终走在她的外侧,不着痕迹地为她隔开拥挤的人流。

他在一株白玫瑰前停下脚步,手指轻轻轻抚着花瓣。

“这种品种很特别,花瓣背面带着淡绿色纹路。”他转头对赵如韵说,“叫‘初雪’,花期很长。”

赵如韵惊讶地看着他:“你还懂玫瑰品种?”

夜牧野的目光变得温柔起来:“只了解这一种。我母亲的花园里种满了它。”

赵如韵猝不及防撞入他的眼中,心中一颤,条件反射地弯腰去检查另一盆植物,掩饰着自己的不自在:“我们该回去了,下午还有新客人入住。”

傍晚时分,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民宿的电路老化,突然跳闸。

赵如韵举着手电筒去检查电箱。走廊里漆黑一片,她没注意脚下的台阶,一脚踩空——

一双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夜牧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戏谑:“老板娘,小心点。”

她的后背紧紧抵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体温和呼吸。

“……谢谢。”她飞快地站直身子,却听见他低笑了一声。

“不客气。”他收回了手。

夜牧野跟着她来到电箱处。

她刚拧开检修口,一股锈水喷涌而出,瞬间浇湿了她的前襟。

“让我来。”夜牧野说着,没等赵如韵回应,就已经接过扳手,半个身子探进检修口。

“小心!”赵如韵下意识地扶住他的后腰,掌心传来紧绷的肌肉触感。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夜牧野被水淋湿的背部,衬衫透明地贴在皮肤上。

赵如韵慌忙移开视线,却听见“砰”的一声闷响,夜牧野撞到了头。

“你没事吧?”她下意识地伸手去碰他的额头。

夜牧野突然转身,在狭窄的检修口里,两人几乎鼻尖相贴。他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呼吸带着淡淡的薄荷气息,笑着问:“担心我?”

赵如韵触电般缩回手,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

黑暗中,只有水管咕噜的流水声和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松、松手,”她的声音比想象中还要轻柔,“我去拿毛巾。”

夜牧野缓缓放开她的手,却在她转身时低声道:“你右耳红了。”

赵如韵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等她拿着干毛巾回来时,水阀 门已关好。夜牧野站在那里,正拧着湿透的衣摆,结实的腹肌线条在湿衣下若隐若现。

“给。”赵如韵别过脸,将毛巾递向夜牧野,目光有些闪躲。

夜牧野没有伸手接毛巾,而是突然向前逼近一步,目光紧紧锁住赵如韵:“赵如韵,你在躲我。”他的语气笃定,这并非是在询问。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落在木地板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没有。”赵如韵下意识地向后退,后腰抵上了储物架。她张了张嘴,“只是……”

就在这时,电闸跳回,“啪”的一声,光明瞬间重现。两人同时眯起了眼,方才那暧昧的氛围被这突如其来的光明打破。

“你的手……”赵如韵注意到夜牧野手背上的血痕,眉头微微皱起。

“小伤。”夜牧野随意地甩了甩手。可当他看到赵如韵皱眉时,语气却突然变了,“……不过可能需要消毒。”

赵如韵用棉签蘸着碘伏,小心翼翼地为他涂抹伤口,动作轻柔。

“我真想知道,”赵如韵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一直藏在心里的问题,“夜家的太子爷为什么在我这里住下不走了。”

夜牧野刚要开口,“我……”

这时,走廊突然传来小向的惊呼:“赵姐!302房客人喝多了在闹事!”

赵如韵瞬间抽回手,匆忙起身,膝盖却猛地撞到了药柜,疼得她轻呼一声。

夜牧野赶忙按住她:“我去处理。”

五分钟后,赵如韵站在走廊上,看着夜牧野仅用三句话,就让那个醉醺醺的客人乖乖道歉,然后回了房间。

夜牧野转身时,领口不知何时崩开了两颗扣子,锁骨处一道月牙形的疤痕清晰可见。

赵如韵盯着那道疤,莫名地觉得熟悉。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闪回到十五年前的那个雨天。

破败的巷子里,一个浑身湿透的小男孩蜷缩在角落。他身上的衣服脏污不堪,连原本的颜色都看不清了,手腕被铁栅栏划出了深深的伤口。

是她,为小男孩包扎伤口,带他到屋檐下躲雨,还把自己都舍不得吃的豆沙包分给他。

原来如此,这位夜家太子爷就是当年的那个小男孩。

没想到,她平生救过的两个人,都是身份矜贵的太子爷。这一切,就像一场魔幻的梦。

夜牧野顺着赵如韵的视线看过去,眉尖轻轻一挑。

“所以你找我……是为了报答当年的豆沙包?”赵如韵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调侃道。

夜牧野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不全是。”他顿了顿,“那两个月让我看到了世界的另一面,而你是那里面唯一的光。”

夜萧寒像往常一样在家里等着,然而等来的却是赵如韵出国的消息。

他的指尖瞬间收紧,脸色一变,吩咐助理:“准备最快去意大利的机票。”

就在他准备出门时,向如月拦住了他。

“萧寒,我们的婚礼就在后天,你能结完婚再走吗?”向如月说着,眼泪夺眶而出。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我也知道赵小姐对你很重要,可是你能不能至少等我们结完婚?”她扯着夜萧寒的衣袖,苦苦哀求,“你想让我被耻笑两次吗?”

夜萧寒看着向如月满脸的泪水,眉头微皱,有些烦躁。

但向如月毕竟是个大小姐,如今这般放低姿态,而且,他一直把她当妹妹。

他只能安慰她:“如月,我可以结完婚再去。”他的声音平淡,“不过我希望,你能好好对她。”

向如月紧紧攥着手,“……好。”

她死死地盯着夜萧寒离开的背影。

“如月姐,”夜怜雪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都听见了。”

夜怜雪满脸愤愤不平:“赵如韵那女人到底给我哥下了什么迷魂汤?!人都出国了,我哥还想着把她找回来!”

“如月姐,真是委屈你了。”

“我没事,怜雪。”向如月死死忍住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夜怜雪看着更难受了:“如月姐,你放心,我的嫂子,我只认你一个。”

“至于赵如韵,”她冷笑一声,“那种品性恶劣的女人,我是不会承认她的!”

向如月抽泣着点点头,拉着夜怜雪的手:“怜雪,谢谢你,我只有你了。”

晚上,夜萧寒依旧待在赵如韵的屋子里。曾经,他们在这间房子里整夜相拥,有过许多美好的回忆。

他想着,结完婚就立刻去找赵如韵。只要他承认错误,她一定会回来的。

突然,他发现床头柜的抽屉半开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 U 盘。

夜萧寒的心脏猛地一缩,会是什么呢?

书房里,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夜萧寒紧绷的脸上。U 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点开后,是数十张聊天截图、照片和视频。

大多都是他温柔照顾向如月的画面,拍摄的角度极其暧昧。

夜萧寒越看越心惊。

赵如韵,一直都知道。

她这么早就知道了他们的结婚证是假的。

而他刚恢复记忆后还嫌弃赵如韵的那段时间,她就已经在计划离开了…… “砰!”

愤怒之下,夜萧寒一拳狠狠砸在书桌上。桌面因这股力道而震颤,发出沉闷的声响。

次日,夜怜雪睡眼惺忪地下楼。刚踏入客厅,就瞧见哥哥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台电脑。他周身散发着低气压,仿佛被一层阴云笼罩。

“哥……早上好。”夜怜雪下意识放轻脚步,心脏像小鹿般不安地狂跳,双手不自觉地揪着睡袍的一角。

夜萧寒缓缓抬头,眼下明显的青黑昭示着他的疲惫与烦躁。他目光冷峻,声音低沉:“过来。”

夜怜雪攥紧睡袍腰带,强挤出一抹笑容,脚步迟缓地走近:“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解释一下。”夜萧寒将笔记本转向她,屏幕上正是她发给赵如韵的聊天记录。

夜怜雪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嘴唇微微颤抖:“这、这是……”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夜萧寒霍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座山,将她完全笼罩。他呼吸渐粗,指节攥紧泛白,怒目而视,“别插手我的事?”

“我只是告诉她事实!”夜怜雪突然提高音量,眼中泛起泪光,胸脯因激动而剧烈起伏,“你和如月姐本来就是一对,要不是车祸失忆……”

“闭嘴!”夜萧寒突然怒吼出声,声音如炸雷般在客厅回荡。

接着他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决绝:“怜雪,我觉得你最近太闲了。”他猛地扔给夜怜雪一本护照,“去国外学习吧。”

夜怜雪眼眶发红,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我不去!”

“由不得你。”夜萧寒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这时,夜母夜父赶了过来。他们看到夜怜雪痛哭流涕,夜萧寒冷眼旁观。

夜母立刻心疼地冲过去,搂着夜怜雪,满脸焦急:“萧寒啊,你这是做什么!怜雪可是你的妹妹!”

夜萧寒根本不想废话,直接挥手示意手下人:“把她弄走。”

夜母焦急之下怒吼:“赵如韵那个贫民窟的到底有什么好?!”

夜萧寒面色阴沉如墨,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不许叫她贫民窟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生生切断了夜母的歇斯底里。

可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

他曾默许旁人这般称呼她。

宴会上,有人轻蔑地讥讽她。他只是冷淡地扫了一眼,目光在空气中短暂停留,并未替她反驳。

甚至,在她们同时摔倒后,他径直走向向如月,伸手将她扶起。

夜母瞧见他神色恍惚,误以为他被自己说动,立刻乘胜追击。她身体前倾,眼神急切:“她要是真在乎你,就不会拿了五千万就跑了!”

话一出口,她猛地捂住嘴,脸色瞬间煞白,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懊悔。

夜萧寒缓缓抬眸,眼神冰冷:“什么五千万?”

不过他转念一想,便明白了缘由。

夜萧寒抬手,整了整西装袖口,声音平静却透着寒意:“怜雪明天必须走。至于我和向如月的婚礼,取消。”

“混账,你当这是儿戏吗?”夜父在他身后怒吼,声音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夜萧寒大步走出夜宅。他心想,如韵定是看到妹妹发的东西而误会了。

等把如韵追回来,他定要好好补偿。

毕竟,赵如韵从前从不会拒绝他。

现在,他该去查查,赵如韵究竟经历了什么。

向如月得知此事后,内心一直不安。她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要是让他知道那件事……”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猛地摇头。不,不会的,那个人答应过会处理干净。

她颤抖着拨通一个无备注号码。电话接通瞬间,她紧张得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

“确定都处理好了?”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得到对方肯定答复后,她长舒一口气,身体也随之放松了些。

然而,当天下午闺蜜茶会上,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夜萧寒逆光而立,阴影遮住他的表情,只留下一个冷峻的轮廓。

“萧寒……”向如月声音颤抖,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夜萧寒连眼神都没给其他人,轻轻挥手。他身后两名穿黑西装的保镖,便将那些吓得花容失色的闺蜜“请”了出去。

包厢门关上的声音,让向如月浑身一颤,身体瞬间紧绷。

“说说吧。”夜萧寒慢条斯理地在主位坐下,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水晶桌面。

“我……”向如月强撑着挺直腰背,眼神闪烁:“之前是我不对,但我都是因为太爱你了……”

话没说完,她的下巴就被狠狠捏住。

“向如月。”他一字一顿念她的名字,眼神冷若冰霜。

“萧寒,你听我解释……”她声音带着哭腔,眼中满是哀求。

“解释?”夜萧寒突然笑了,那笑意却让人毛骨悚然。

他打了个响指,包厢门再次打开。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被扔了进来。

“向小姐!救救我!”那人一看到她,便哀嚎着爬过来。

“滚开!”向如月尖叫着往后缩,高跟鞋在沙发上刮出几道痕迹。

“萧寒,我不认识他!这是栽赃!”她眼神慌乱,大声辩驳。

夜萧寒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按下播放键。她自己的声音清晰回荡在包厢:

“给我安排一场假车祸……至于赵如韵,不用管她的死活……”

向如月瞬间像被抽走全身骨头,瘫软在地,眼神空洞。

“我一直在想,”夜萧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充满审视,“你的车祸怎么就那么巧,偏偏发生在如韵住的酒店门口。”

“明天……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微弱。

“婚礼?”夜萧寒像是听到笑话,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向家,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他转身离开时,向如月突然爆发出癫狂大笑。

“夜萧寒!你以为自己有多高尚?我等了你这么多年!等到你失忆带回来一个贫民窟的!我哪里比不上她!”

“啪”的一声,包厢门被重重关上,隔绝她的尖叫。

夜萧寒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下一句:

“你让我恶心。”

自从知道夜牧野是之前那个小男孩后,两人之间感情有了微妙变化。

比如此刻,民宿休息处。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上形成斑驳光影。夜牧野坐在她旁边,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剥着橙子。

橙皮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掰下一瓣,自然地递到她唇边。

赵如韵正低头看账本,下意识张口咬住,舌尖不小心蹭到他的指尖。

夜牧野手指微微一顿,却没收回,反而轻轻蹭了下她的唇角,替她抹去溢出的果汁。

“唔……”赵如韵这才反应过来,耳尖瞬间红透。

而他们全然没注意到,角落里几个新来的女员工正捂着嘴无声尖叫,眼睛亮得像发现惊天大秘密。

“天呐!你们看到了吗!夜总给老“板喂橙子!”

“看到了看到了!老板耳朵都红啦!”

扎着马尾的女孩,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压低声音问:“哎,你们说,咱们老板啥时候能答应夜总啊?”

另一个女孩一脸茫然,反问:“夜总不是还没表白吗?”

马尾女孩双手抱胸,一脸高深莫测:“啧,这你就不懂了吧。以我多年看言情小说的经验,夜总早就喜欢上咱们老板了。他来这儿住是因为老板,住这么久也是因为老板。而咱们老板……”

她指了指赵如韵微微泛红的耳尖,凑近身旁女孩,继续压低声音:“绝对也动心了!”

又一个女孩双手握拳,一脸期待:“反正,我有预感,夜总马上就能拿下老板,成为咱们的‘老板娘’了!”

午后,赵如韵刚从睡梦中醒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她吓了一跳。

小向慌慌张张地冲进来,大喊:“老板!不好了!咱们民宿突然接到好几条恶意差评!”

赵如韵瞬间清醒,快步走到电脑前。屏幕上的差评内容,让她手指微微发抖。

【房间有蟑螂!老板态度极差!】

【床单不干净,睡完浑身痒!】

【千万别来!黑店!】

每一条都极尽夸张,明显是有人故意抹黑。

正当她盯着屏幕出神,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夜牧野走到她身旁,单手撑在桌面上,低头扫了一眼屏幕,眉头微蹙,淡淡道:“我帮你。”

赵如韵微微抬头,正好对上他锋利的侧脸轮廓,下意识问道:“你还会这?”

夜牧野挑眉,用一种“这还用问”的眼神瞥了她一眼。

赵如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堂堂夜氏集团的掌权人,怎会连这点公关手段都不会?她轻咳一声,移开视线:“……当我没问。”

夜牧野在她对面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不过这次,我们用正当方式解决。”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起草声明、联系真实客户要好评、精准找出那几个差评账号的关联性证据。

全都是同一天注册的小号,IP地址也完全相同。

赵如韵看着他专注的侧脸,一时有些出神,忍不住问:“为什么不用更……高效的方式?”

以夜牧野的手段,完全可以直接让这些差评消失,甚至让背后的人付出代价。

夜牧野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柔和:“因为我知道对你来说,民宿不只是生意。”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就像当年那个豆沙包对你而言,可能是全部午餐。”

赵如韵心头一颤,突然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她也是最近才发现,夜牧野对她的好,似乎早就超出了“报恩”的范畴。

他……应该是喜欢她。

可赵如韵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直到那天,夜牧野的助理落下了一封文件。

她本来没想看,只是文件开着,漏出一角,“夜萧寒”三个字让她心里猛地一颤。

她不受控制地拿出来,盯着上面的文件。

三年前,她和夜萧寒在一起的画面,只是一张模糊的照片。

文件底下写着:“两人系假结婚。”

片刻,脚步声传来,赵如韵猛地抬头。

看见夜牧野站在不远处,黑眸在文件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到了赵如韵脸上。

“能解释一下吗?”

赵如韵的声音很轻,却让夜牧野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向来从容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慌乱,喉结滚动了下,突然上前一步:“我……”

话到嘴边,却在对上赵如韵含笑的眼眸时戛然而止。

“继续呀。”她唇角微扬,眼底带着狡黠的光。

夜牧野怔了怔,随即失笑,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赵如韵,你耍我?”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赵如韵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

她故作镇定地推开他:“假装偶遇这事,要不要先解释一下?”

夜牧野无奈道:“……你饶了我吧。”

那晚,赵如韵失眠了。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她盯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回放白天看到的文件内容。

三年。

在知道她和夜萧寒“结婚”后,夜牧野的调查记录里,有整整三年没有任何关于她的消息。

“当我终于能够去找你时,你已经不在那了。后来,我终于找到了你,只是,你已经结婚了。我怕……”

傍晚时,他欲言又止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如韵侧身翻了个身,将脸深深地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她心里清楚。

是害怕亲眼目睹她真的投入他人怀抱。

是害怕自己会克制不住去打扰她的新生活。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明天,又会开启崭新的一天。

另一边,夜萧寒双眼死死盯着电脑屏幕,手指用力,几乎要把鼠标捏碎。

屏幕上,清晰显示着出入境管理局的回复——赵如韵没有任何出境记录。

“这绝不可能!”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哐当”一声撞在后面的书架上,几本书哗啦啦地掉落在地。“她明明预订了去意大利的机票!”

助理站在办公室角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说:“夜总,我们查过了……那只是个幌子。赵小姐确实订了机票,但……但她根本没登机。”

夜萧寒愤怒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桌面都跟着震动起来。

“蠢货!怎么现在才发现!”他骂的其实是自己,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浓的恨意。

小王吓得下意识后退半步,结结巴巴地说:“夜总,我们……”

夜萧寒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窗外刺眼的阳光照进来,可他却感觉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怎么办?他该如何才能找到如韵?

“去,在全国范围内找,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把她找出来。”夜萧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夜萧寒不敢去想自己找不到如韵的后果。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抑制不住地心痛。他早已习惯了回到家就能看到赵如韵的身影,习惯了在她面前撒娇时,被她笑着揉乱头发。

赵如韵,竟然如此恨他。恨到,不让他有一丝找到她的机会。

夜萧寒痛苦地捂住胸口,那里像是被人用钝器一下一下地凿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如韵……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向家破产的确认消息。

夜萧寒冷冷地扫了一眼,随即拨通另一个电话,冷冷地问:“向如月在哪个医院?”

半小时后,夜萧寒站在私立医院VIP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缠满绷带的向如月。

两天前,他精心策划了一场车祸,用同样的方式“回敬”了她。

这场车祸,足够让她在床上躺上三个月,却不会留下永久性伤害。

他推开门,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向如月的头转向门口,肿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很快又变成扭曲的笑意。

“夜总大驾光临,真是荣幸。”她声音沙哑,嘴角的伤口让她说话有些漏风。

夜萧寒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地问:“舒服吗?”

向如月突然笑出声,笑声扯动了肋骨,疼得她龇牙咧嘴:“夜萧寒,你以为这样,赵如韵就能原谅你了吗?不可能!当初她可是亲眼看着你抱走了我!”

“她没死真是可惜。”向如月声音里满是恶毒,“一个从贫民窟出来的,凭什么得到一切?凭什么让你连梦里都喊她的名字!”

“向如月,”夜萧寒突然轻笑出声,眼神却阴冷得可怕,“赵如韵找不到,你就永远呆在这个地方吧。”

向如月惊惧地抬头,声音颤抖:“……不!”

可夜萧寒已经抬脚离开了。

一年后,“归宁”民宿的生意越来越好,成了当地小有名气的网红打卡地。

夜牧野推门走进民宿,手里拎着一袋新鲜的橙子。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这一年里,他几乎成了民宿的半个主人。修水管、换灯泡,旺季时还帮忙接待客人。

他用一种近乎固执的温柔,一点点瓦解着她的防备。

她随口提过想看的绝版书,第二天就会出现在茶几上;每月那几天她不舒服,他都会默不作声地煮好红糖姜茶,然后假装是给所有员工准备的。

赵如韵察觉到员工们最近有些不对劲。

她抱着一摞床单路过休息室,刚推开门,里面热烈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五六个员工齐刷刷站起来,小向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老板!”小向一个箭步冲上来挡住屏幕,紧张地说:“您怎么来了!”

赵如韵眯起眼睛,追问:“在干什么?”

“在……在讨论团建活动!”

她将信将疑地离开,一转身就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夜牧野扶住她的肩膀,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床单上,关切地问:“怎么自己搬?”

“你最近见过小向他们吗?”她压低声音,疑惑地说,“鬼鬼祟祟的。”

夜牧野接过床单,喉结动了动,说:“……可能太闲了,我让他们多擦几遍玻璃。”

夜幕降临,赵如韵被小向以“检查电路”为由带到了后院。

然后,她看见了满天星光。

整个后院,数百盏小灯悬着,在晚风中轻轻晃荡,恰似一场坠落的流星雨。

灯光尽头,夜牧野立于梧桐树下,手捧一大束向日葵,与他整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他一贯冷峻、从容,眉眼锋利,宛如永远游刃有余的猎手。此时,他怀抱一捧热烈灿烂的花,站在暖黄灯光下,竟流露出几分笨拙的温柔。

赵如韵呆立原地。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夜牧野,好似高高在上的神明突然落入人间,手足无措地捧着一颗真心,等待她的评判。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夜牧野深吸一口气,朝她走去。

“我不太会挑花。”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紧绷,“店员说,向日葵的花语是……”

“沉默的爱。”赵如韵轻声接话。

夜牧野顿住,黑眸深深凝视着她:“你知道?”

赵如韵未作答,只是伸手接过那束花。她的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察觉到他微微的颤抖。

“夜牧野。”她突然开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

“很蠢?”

“很可爱。”

夜风拂过,灯光下,夜牧野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

员工们拼命憋笑,心里呐喊:救命啊夜总耳朵红了!

小向疯狂拍照,暗自盘算:老板说夜总可爱!这张能卖多少钱!

民宿员工和住客不知何时已围成一圈,有人举着手机,有人捂着嘴。

“赵如韵。”夜牧野看着她,眼里满是星河,“能不能……”

“能。”她直接扑进他怀里。

周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夜牧野先是愣怔,随后反应过来,紧紧回抱她。

此后,两人时常撒狗粮。

这让民宿员工们怨声不断。

早上,夜牧野为赵如韵煮咖啡,顺手抹去她唇边的泡沫,接着低头吻她。

员工:“……”

赵如韵踮脚够书,夜牧野直接从背后环抱住她,顺便偷吻。

员工们打算开会讨论“反虐狗公约”,结果一推门,

就看到夜牧野把赵如韵抵在墙上亲吻。

全体:“……”

谁能想到他们老板恋爱后,这么会虐狗!

次日,赵如韵出门,夜牧野难得没和她一起。

赵如韵独自走在路上,突然被一辆车掳了上去。

她剧烈挣扎,却被人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赵如韵挣扎时看到男人的脸,瞬间愣住。

是夜萧寒。

呆愣片刻,她立刻反应过来。

“你疯了吗?”她猛地用手肘顶开他的胸膛,“放开!”

夜萧寒却好似感觉不到疼,只是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深深吸气:“如韵……”

他的声音沙哑至极,像是许久未曾说话。

我好想你……

他想起前几天,自己和兄弟们喝酒,有人突然惊叫:“这人?怎么这么像赵如韵啊?!”

夜萧寒瞬间清醒,一把夺过手机,看到屏幕上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人。

虽然只是一个侧脸。

她和一个男人紧紧相拥,脸上满是幸福。

夜萧寒立刻让人去查,发现赵如韵竟在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他几乎没合眼,立刻赶了过来。

途中,他查到那个男人叫夜牧野,是夜家的掌门人。

可夜萧寒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只想让如韵跟他回去。

来到民宿附近,夜萧寒有些紧张。直到赵如韵独自出门,他没忍住,直接将她掳进车里。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对赵如韵的思念竟如此之深。

赵如韵挣脱不开,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你真是有病!”

夜萧寒脸偏过去,却低笑出声:“对,我就是有病。”他攥紧她的手腕,眼底泛红,“如韵,你不准走。”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赵如韵冷笑,“假结婚证的事,需要我提醒你吗?”

夜萧寒喉结滚动,仿佛被掐住喉咙,半晌才挤出声音:“……对不起。”

他死死盯着她,声音沙哑,“可你不能就这么丢下我一年……你知不知道我这一年是怎么过的?”

赵如韵懒得和他纠缠,推开他就去拉车门。

“你要去找他?”夜萧寒猛地拽回她,眼底满是疯狂的执念,“如韵,你别逼我……”

“对,我就是要去找他。”赵如韵抬眼,语气冰冷,“夜总,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么关系?”

“砰!”

尖锐的刹车声骤然响起,紧接着,车门被狠狠敲响,声音格外刺耳。

两人同时转过头去——

夜牧野站在车外,脸色阴沉得好似能滴出水来,然而声音却异常冷静:“如韵,过来。”

赵如韵用力甩开夜萧寒的手,刚要拉开车门下车,夜萧寒却一把将她拽住。

夜牧野见状,直接扣住夜萧寒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骨头捏碎,他冷冷道:“这是我女朋友,轮不到你纠缠。”

夜萧寒却仿若未闻,死死盯着赵如韵,声音哽咽,眼眶泛红:“……你让他也这么叫你?如韵,你真的不要我了?”

赵如韵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早不要了。从你说要把我当宠物养在外面的那天起,我就已经对你死心了。”

夜萧寒眼眶通红,泪水夺眶而出:“……我不会放弃的。”

“随便你。”赵如韵转身挽住夜牧野的手臂,头也不回,冷淡地说,“夜总,给自己留点体面吧。”

夜萧寒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只觉眼前的她十分陌生。

她变了。

曾经的赵如韵,眼底总是带着深深的自卑。

如今,她的眼里全是自信的底气,而这份底气,是夜牧野给予她的。

回民宿的路上,夜牧野一直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压抑。

赵如韵侧头看向他,轻声问:“……你不问我?”

夜牧野紧紧握着方向盘,语气平静:“你的过去,你自己处理。”他顿了顿,又道,“我只管你的以后。”

赵如韵微微一怔,随即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容。

“不过,”夜牧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眼底闪过一丝冷芒,“如果他再敢碰你一下……”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赵如韵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感受到他紧绷的指节在自己掌心下渐渐放松。

“不会有下次。”她轻声承诺。

夜牧野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回家?”

“嗯,回家。”

赵如韵连着几天都没见到夜萧寒,还以为他终于死心离开了。

结果,在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夜萧寒又出现在民宿门口。他手里拎着行李箱,一副要长住下来的架势。

他站在前台,目光灼灼地盯着赵如韵,说道:“我要住店。”

赵如韵头也不抬,冷淡回应:“满房了。”

夜萧寒不肯罢休:“如韵,你真的不给我一点机会吗?”

赵如韵终于抬眼看他,语气冰冷:“我说得很清楚了,前男友。”

夜萧寒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他仍固执地站在原地,不肯离开。

小向在后头偷偷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啧,我们夜总用腻的手段。”

夜萧寒那张帅气的脸和挺拔的身材确实很有吸引力。他身高腿长,五官深邃立体,往那儿一站,很快就吸引了几个年轻女住客的注意。

“老板,那位先生是不是没订到房啊?”有人小声问道,“要不我跟他换?”

“是啊,外面还下着雨呢……”

赵如韵被这些话扰得心烦意乱,终于冷着脸甩了张房卡给夜萧寒。

她只是想让夜萧寒自己死心。

可夜萧寒接过房卡时,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他心想,她松口了,这意味着她对他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微微低头,嗓音低沉:“如韵,我就知道……”

“别多想。”赵如韵打断他,“只是不想你站在这里影响生意。”

夜萧寒不以为意,拎着行李箱上楼,背影挺拔自信,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小向凑过来,忧心忡忡地问:“老板,夜总知道吗?”

赵如韵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晚点再说。”

她不想让夜牧野为这种事烦心。

可偏偏,当天晚上,夜牧野回来了。

夜牧野在知道这件事后,竟然没有将夜萧寒轰出去,只是轻轻点点头,根本没把夜萧寒放在眼里。

次日,夜牧野出现在楼梯转角。他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怀里还抱着刚摘的花。

他自然地走到前台,把花插进花瓶,指尖不经意间蹭过赵如韵的手背,温柔说道:“早。今天太阳大,记得戴……”

这时,玻璃门被猛地推开。

“如韵。”夜萧寒站在三步之外,手里的豆浆袋子在掌心勒出深深的褶皱,他急切地说,“我找了很久才找到这家店,你以前总说这家豆浆要趁热……”

空气瞬间凝固。

夜牧野的手还停在赵如韵指尖,闻言轻轻收拢,将她整只手包裹在掌心,这个充满占有欲的动作让夜萧寒眼神一暗。

夜牧野转身,脸上换上商业微笑,说道:“夜总。民宿有早餐供应,不劳费心。”

夜萧寒看着两人亲密地转身离开,却无可奈何。

下午,厨师长正在腌制晚 上的牛排,突然听见后门响动。

夜萧寒挽起袖子,迈着熟稔的步伐走进来。他径直走向储物柜,熟练地打开柜门,取出研磨器。

“您这是要做什么呀?”

“宁……你们老板之前最爱喝我磨的咖啡了。她胃不好,磨咖啡的时候里面要加几颗丁香。”

夜萧寒想起自己恢复记忆后,就再也没给如韵磨过咖啡,眸色不禁暗了暗。但随即他又想,一切都还不晚。

“不必了。”夜牧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稳稳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冒着热气的红枣茶和山药糕,“她现在改喝这个了。”

两人隔着料理台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咖啡与红枣交织的甜苦气息。

夜萧寒一怔,只见夜牧野瞥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夜萧寒气得双手紧握,差点把手里的杯子砸掉。

赵如韵抱着账本,正朝着书房走去。突然,一只手从阴影里伸出来,拦住了她。

“那个暴发户知道你喜欢在橙子里加盐吗?”夜萧寒声音沙哑,急切地说道,“知道你半夜会腿抽筋吗?知道……”

“他知道。”夜牧野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赵如韵落下的护膝,冷冷地说道,“现在请让让,我女朋友该敷膝盖了。”

夜萧寒看着他们恩爱的模样,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疼到快要窒息。

但他还不想放弃。

后来,夜萧寒整日晃荡在赵如韵会出现的地方。

赵如韵修剪花枝时,他“恰好”路过,眼睛发亮,笑着说:“如韵,这花和你很配。”

赵如韵在厨房做饭时,他倚在门边,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煮面,嗓音低哑:“以前在贫民窟,你总给我煮面,还记得吗?”

他自嘲地笑了笑,“只是我太笨了,经常会烫到,你总是……”

赵如韵眉头微皱,忍不住打断他:“夜萧寒,你不用总提以前的事,我们回不去了,知道吗?”

她眼神平静,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当夜萧寒又一次堵住她时,赵如韵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夜牧野的电话,语气带着一丝恼怒:“你女朋友被骚扰了,管不管?”

三分钟后,夜牧野拎着园艺剪匆匆赶来,冷冰冰地看向夜萧寒,眼神里满是警告:“夜总,需要我帮你修修脑子吗?”

夜萧寒看着赵如韵自然地把手放进夜牧野掌心,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沉默地侧身让开。

晚上,夜萧寒又找到赵如韵,眼神里带着一丝祈求:“如韵,我们能谈谈吗?”

赵如韵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月光下,夜萧寒的声音带着一丝破碎,在夜风里飘散:“如韵,你真的不要傻子了吗?”

赵如韵握紧栏杆的手指微微发白,深吸一口气:“夜萧寒,你知道吗?我曾经每晚都做同一个梦。”

“梦里我把你和傻子分开,告诉自己这是两个人。”她缓缓转身,月光照亮她平静的眼睛,“但醒来后,我比谁都清楚。”

“那个会为我挡雨的傻子,和那个把我的心按在地上摩擦的夜总,从来都是一个人。”

夜萧寒踉跄后退一步,脸色煞白,仿佛被这句话刺穿了心脏。

“我爱过傻子,也爱过夜萧寒。”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但现在,我恨你比爱傻子更多。”

她转身时,又补充道:“傻子会把我当成全世界,你不会。”

夜风吹起她的发梢,露出颈间那枚橙子造型的吊坠,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夜萧寒嘴唇颤抖着,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转身时,一滴水珠落在露台的地板上,很快被夜风吹干,就像那些年贫民窟里的雨天,终究成了褪色的记忆。

后来,夜萧寒固执地在民宿待了一段时间。

他仿佛在自我折磨,看着赵如韵和夜牧野恩爱。

他会准时出现在餐厅角落,看着夜牧野把现榨的橙汁轻轻推到赵如韵手边。赵如韵微微抬头,眼神示意他喂自己。

夜牧野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宠溺地拿起杯子,轻柔地喂她。

赵如韵,从来没有这样对他过。

夜萧寒坐在石凳上,看着赵如韵教夜牧野修剪花枝。

那个在商界杀伐决断的夜总,此刻笨拙地被她握着手调整剪刀角度,袖口沾满花粉也浑然不觉。

厨房飘来熟悉的香味,夜萧寒看见赵如韵正往夜牧野嘴里喂刚出锅的虾仁,夜牧野烫得直皱眉,却舍不得吐出来。

赵如韵笑着用指尖抹掉他唇边的油渍,这个动作曾经属于贫民窟里那个被烫到跳脚的傻子。

夜萧寒总能在露台撞见他们依偎着看落日。

夜牧野的大衣裹住两个人,赵如韵发间别着今早刚摘的玫瑰。

夜牧野俯身,轻轻吻她耳后那颗小痣,那是连夜萧寒都熟悉的敏感点。

“夜先生,”新来的保洁阿姨忍不住问,“您怎么老盯着墙看?”

他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对着他们接吻的影子发了半小时呆,指甲深深抠进墙面涂料,留下一道道深痕。

次日清晨,夜萧寒静悄悄地离开了。

保洁阿姨推开房门,只见床单平整得仿佛无人睡过。

唯有枕头上几道压皱的痕迹,和床头柜上半杯冰已融化的威士忌,证明这里曾有人彻夜未眠。

夜萧寒回去后,整宿整宿地无法入眠。

他试过借酒消愁,试过服用药物,甚至试过催眠治疗。可只要一闭上眼,梦里全是赵如韵的身影。

阳光下,她戴着别人的戒指,对着别人展露笑颜。

直到那天,私人侦探发来消息:

“赵如韵和夜牧野要结婚了。”

夜萧寒猛地站起身,撞翻了桌上的咖啡杯,褐色的液体泼洒在文件上。周围的董事吓了一跳,而他却毫不在意。

他也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那座城市的。

等回过神来,人已经到了。

婚礼前一天,夜牧野正在婚礼现场做最后的确认。

白色玫瑰铺满草坪,水晶灯串在暮色中闪烁微光,远处的工作人员正在调试明天要用的钢琴曲。

夜萧寒站在入口处,西装的皱褶里带着一路奔波的痕迹,眼下青黑一片,显然很久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聊聊?”他嗓音沙哑,带着几分疲惫。

夜牧野抬眼看向他,沉默了两秒,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

两人站在空荡的婚礼现场,风轻轻吹起夜萧寒的衣角。他盯着中央的宣誓台,突然笑了:“你倒是会选地方。”

这里,是当年贫民窟拆迁后新建的公园。

夜牧野没有接话,只是问:“你来干什么?”

夜萧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旧戒指,内圈刻着的字迹已经磨损。

“还给她。”他声音低沉,“顺便告诉你一件事。”

“如韵不爱我了,你以为她就爱你吗?”他抬眼,眼底带着最后的执念,“她爱的最深的,是那个傻子!”

夜牧野静静地看着他,忽然轻笑一声:“夜萧寒,你还不明白吗?”

“傻子是你,夜萧寒也是你。”

“她爱过你,也恨过你,而现在……”他看向远处正在调试的钢琴,“她选择了我。”

夜萧寒的手指微微颤抖,最终,他转身离开了。

婚礼当天。

整座城市都在热议这场盛大的婚礼。

露天花园里,白色玫瑰与橙子花交织成一片花海,宾客们的欢声笑语混着悠扬的钢琴曲。

赵如韵身着简约优雅的婚纱,裙摆上绣着橙子与玫瑰的暗纹,一步一步朝着宣誓台走去。

夜萧寒像个幽灵般,站在最远的角落里,静静地注视着。

心脏仿佛被钝刀一下一下割着,疼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死死盯着赵如韵的脸,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出一丝勉强,一丝犹豫,然而什么都没有。

她笑得那么自然,那么幸福。

幸福得……好像从未认识过他。

他看着她对着夜牧野微笑,看着他们在众人的祝福中交换戒指,看着夜牧野低头吻她时,她微微泛红的耳尖。

就像很多年前,在贫民窟的雨天里,她踮起脚,偷偷亲了那个傻子的脸颊。

心脏疼得仿佛被撕成两半,可他却一动不动,只是默默地看着。

阳光刺眼得让人忍不住流泪。

婚礼结束后。

赵如韵的视线突然转到了他身上。

夜萧寒浑身一震,他有些期待地望着赵如韵一步步走来,在他面前站定。

赵如韵今天美得让人移不开眼,这本来,应该是他的新娘。

她停在他面前,伸出手——

掌心躺着一枚戒指。

夜萧寒呼吸一滞。

“拿走吧。”她轻声说道,“别再折磨自己了。”

夜萧寒盯着那枚戒指,喉咙发紧。

他缓缓伸手,却在即将碰到戒指的瞬间,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如韵……”他声音沙哑,像是濒死之人最后的挣扎,“如果我现在跪下来求你……”

赵如韵平静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波动。

“夜总,”她轻声打断,“给自己留一些自尊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不带一丝感情。

夜萧寒站在空荡的公园长椅旁,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被退回的旧戒指,最终,轻轻把它放进了垃圾桶。

转身离开时,一片白色玫瑰花瓣被风吹起,轻轻落在他的肩头,又很快飘走。

像一场无疾而终的梦。

夜萧寒回到夜氏集团总部后他签署了一份文件。

这份文件涉及他名下全部不动产、股权以及基金,都将转让给赵如韵。

文件足有厚厚一叠,律师团队耗费三天才整理好所有手续。

“夜总,您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律师面露犹豫,轻声询问。

夜萧寒没有言语,只是沉默着签下最后一个名字,笔尖用力,几乎划破纸张。

这是他最后能为她做的事了。

三天后,文件原封不动地被退回。

牛皮纸袋封口处,多了一行凌厉的字迹,钢笔墨迹力透纸背:

“夜总,如韵不需要。”

是夜牧野的字。

夜萧寒盯着那行字,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苦笑。

好一个“不需要”。

她连他的钱都不肯收下,仿佛要彻底斩断他们之间最后的一丝关联。

最终,他将那些财产悉数捐出,仅留下那栋宅子。

那是他和赵如韵曾居住过的地方,墙上的日历永远停在了两年前的某一天。

此后,他开始偷偷关注她的生活。

财经新闻上,有夜氏夫妇的合照。赵如韵站在夜牧野身旁,眉眼含笑,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闪光灯下,刺得他眼睛生疼。

民宿官网上,更新着她的动态。她站在橙子树下,怀里抱着一只橘猫,阳光洒在发梢,宛如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还有路人偶然拍到的画面,她挽着夜牧野的手臂,漫步在小城街道,手里拎着一袋新鲜的橙子。

他雇了私人侦探,定期让其拍下她的照片,自己却从不靠近。

某天,侦探发来消息:“夜先生发现我们了。”

从此,所有关于赵如韵的消息戛然而止。

后来,夜萧寒站在旧房子的窗前。楼下,有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

她蹲在路边喂流浪狗,小心翼翼地把火腿肠掰成小块,嘴里还絮絮叨叨:“慢点吃呀,没人和你抢……”

阳光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来源:小蔚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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