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重回和冰山女总裁契约结婚的那天,我决定躺平,她却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老公,你别这样
重回和冰山女总裁契约结婚的那天,我决定躺平,她却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老公,你别这样
1.
鼻腔里还残留着冰冷消毒水的气味。
我仿佛漂浮在半空中,注视着ICU病床上满是管子的自己。
心电图成为一条直线。
林琴步入病房,稳稳地接过医生递来的死亡通知书并签字,脸上毫无波澜。
我倾尽所有爱了七年的女人,竟连一滴泪都没掉。
门外,丈母娘焦急询问:“林琴,怎么办?城南项目全靠他盯着,他这一走……”
“不过是个工具罢了。”
林琴打断她,声音比ICU的空气还冷。
“没他,公司照样转。”
“放心,他负责的项目,我已找人接手了。”
原来,我拼命的一生,在她眼里只是个可随时替换的工具。
我笑了,灵魂笑得不住颤抖。
接着,突然陷入黑暗。
再睁眼时,看到奢华的水晶吊灯。
我躺在柔软大床上,身旁是年轻七岁的林琴。
她眉眼精致,睡着时也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
我重生了,回到与她契约结婚的第二天。
还没缓过神,林琴就醒了。
她坐起身,真丝睡袍滑落,露出如冷玉般的肩膀。
她看我的神情,和前世在ICU看我尸体时一样,空洞漠然。
她从床头柜拿份文件扔到我脸上。
“签了它。”
虽不疼,但极具侮辱性。
正是那份该死的《奋斗协议》。
前世我签了它,从此过上牛马般的工具人生。
协议要求985金融高材生的我,入赘林家后三年内为林氏集团创五千万利润,以证明配得上她,多么荒唐。
林琴穿好职业套装,居高临下看着我。
“签了,进公司,证明价值。”
我坐起身,捡起协议,在她冰冷注视下撕成两半,又继续撕,直至成为纸屑。
我慵懒开口:“林总,昨晚辛苦了。”
林琴身体僵住。
我下床,无视她错愕表情,拿出银行卡放她面前。
“这是我的卡号,麻烦先打一百万零花钱。”
“陈凡,你疯了?”
她终于失态,声音充满难以置信的怒气。
我打个哈欠,靠在床头。
“没疯,只是想通了。”
“人生短暂,及时行乐。”
这时,房门被猛推开,丈母娘李凤霞冲进来。
她指着我鼻子就骂:“废物!我们林家不养闲人!你还敢跟林琴要钱?”
我摊手,一脸无辜。
“阿姨,爷爷遗嘱和结婚合同上都写明婚内财产共有。”
“不给钱?可以。”
“咱们法庭见。”
“你!”李凤霞气得脸像熟透的紫茄子。
林琴胸脯剧烈起伏,狠狠瞪着我,那目光似能将我看穿。
过了一分钟。
她咬紧牙关,拿起手机。
“财务部,给陈凡的卡转一百万。”
很快,我手机收到到账信息。
我拿起手机朝她扬了扬,灿烂一笑。
“多谢啦,老婆。”
“从今天起,我会努力花光你的每一分钱。”
2.
林琴怕是被我气得脑袋都糊涂了。
转完钱后,她一整天都没跟我讲过一句话。
直到第二天早上,她才在餐桌上冷冷淡淡地跟我说。
“既然你不想努力奋斗,那就去文创部待着吧。”
“那儿是最轻松的。”
文创产品部,是整个林氏集团公认的“废物之地”、“养老混日子的部门”。
部门里全都是靠关系进来的老弱病残,一整年都做不出任何成绩,就等着被裁掉。
上辈子,是我躲都来不及的地方。
如今,简直就是为我专门打造的乐园。
“好啊。”
我愉快地答应了,喝完了最后一口豆浆。
“几点上班?迟到会扣钱吗?”
林琴被我呛了一下,沉着脸走开了。
我提着我的养生保温杯,里面泡着上好的枸杞,准时到文创部打卡。
随后,在一众同事惊讶的眼神中,打开电脑,开始玩斗地主。
下午五点半,准时关机,下班,成为全公司第一个离开的人。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天,真是身心舒畅。
周末,林家举办家庭聚会。
我穿着T恤短裤,拖着人字拖就去了。
刚一进门,就看到一个穿着高级定制西装的男人,正围着林琴讨好。
赵天宇,赵氏集团的二世祖,林琴的疯狂追求者。
也是上辈子最爱当众羞辱我的那个人。
他看到我,就像发现猎物的狼一样,马上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陈凡嘛?”
他假装惊奇地上下打量我,声音大得整个客厅都能听见。
“听说你去文创部升职了?那地方不就是我们公司的垃圾场吗?”
“你一个大男人,跑去当垃圾回收员,可真厉害啊。”
周围的亲戚们发出了偷偷的笑声。
丈母娘李凤霞的脸瞬间变得铁青,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林琴皱了皱眉,没出声。
我从路过的佣人托盘里拿起一杯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赵公子这话可不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放下茶杯,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垃圾,也是要分类的嘛。”
我指着桌上的果皮残羹。
“这些,是厨余垃圾,加工一下还能当作肥料,能变废为宝。”
我又指着一个空酒瓶。
“这个,是可回收垃圾,有再生价值。”
最后,我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天宇。
“而有些人呢,既不能提供养分,又没有再生价值,只会排放毒气,污染环境。”
“这种,就属于有害垃圾,需要进行无害化专业处理。”
“赵公子,你说对吧?”
赵天宇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变红,再从红变紫,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敢骂我!”
他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周围一片安静。
亲戚们脸上的嘲笑僵住了。
李凤霞张着嘴,忘了把脸上的怒气收回去。我匆匆看了林琴一眼,她正使劲憋着笑,可嘴角那难以遏制的上扬态势,终究还是暴露了她的情绪。她看向我的目光里,首次浮现出一抹与众不同的光亮。
我没去理会他们,径直朝着自助餐台迈步走去。
“麻烦让一让,别挡着我拿澳洲龙虾。”
3.
赵天宇被气得拂袖而去。
林琴为了报复我,或者是想给我个下马威,亲自跑到“垃圾场”来巡查。
她双手抱胸,望着我桌面上“欢乐斗地主”的窗口,面色冷峻。
“陈凡,这就是你躺平的样子?”
“还行。”我头也不回,打出一个春天,“林总要不要来一局?”
她身后的部门经理吓得惊慌失措,急忙上前打圆场。
“林总,那个……我们部门最近接了个项目,正打算让陈凡负责。”
经理满脸愁容地递给我一份项目资料。
“城市记忆”IP项目。
我翻了翻,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项目内容是设计一批代表本市地标的吉祥物玩偶。
可设计稿上那几个玩意儿,模样怪异,丑得要死,在仓库里放了一年多都无人问津。
这不就是给我制造搞砸项目的机会吗?
太棒了!
只要把它彻底搞砸,我就能以“能力不足”的理由光荣被开除,从此实现财务自由和人生自由!
我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装作为难的模样。
“这个看起来挺麻烦的。”
林琴冷笑一声。
“给你一周时间,拿出营销方案。搞不好,就从公司走人。”
正合我心意。
下午的方案会上,我躺在人体工学椅里,差点就睡着了。
同事们一个个提出像“打折促销”“捆绑销售”“IP联名”这样的方案,全被我否决了。
“太俗套。”
轮到我时,我清了清嗓子,提出了我的“天才方案”。
“不用宣传,不用降价。”
“咱们就叫‘丑东西的精神慰藉’系列。”
我指着PPT上那个丑得离谱的“解放碑”玩偶。
“限量发售,999个,每个定价888。”
“文案我都想好了:生活已经够苦啦,总得有个比你还丑的东西陪着你。它啥都不会干,但它会默默陪着你,丑给你看。”
“主打一个丑到极致就是潮,精准定位那些精神状态不太正常的当代年轻人。”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同事们目瞪口呆,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部门经理的脸都变绿了,绝望地摆摆手。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就按陈凡说的做。”
林琴很快就知道了我的方案;据说她在总裁办公室里冷笑了半个小时。
“看他怎么收场。”
赵天宇更是找到了新乐趣,到处宣扬我要败光林氏家产,把一个丑东西卖888,简直是商业奇才(反语)。
我毫不在意,每天掐着点上下班,坐等项目上线,然后被扫地出门。
一周后,产品在林氏集团的官方商城悄然上线。
我亲手配上那段“摆烂文案”,然后就去偷懒了。
没想到,不到十分钟,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是技术部打来的。
“凡哥!你快看看微博!你的那个丑东西火了!”
我点开微博,热搜排第五。#丑东西带来的精神慰藉#
点击进去瞅一瞅,全是网友的截图跟评论。
“笑死人了,这玩意儿丑得让我心里都发软了,就像每天起床去上班的我。”
“已下单,感觉我的精神状态急需一个比我更丑的东西来稳住。”
“888?买的不是玩偶,是我的赛博代言人!它替我说出了‘我好丑、我想死’!”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我看着它,居然觉得自己变好看了!”
产品链接下方,评论区热闹得很。
限量999个的玩偶,一下子就卖光了。
黄牛价在二手平台上一路飙升,直接炒到三千一个。
公司的商城后台服务器,因为瞬间涌进的流量太多,直接被挤瘫了。
技术部全员加班抢修。
我正看着手机发呆,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林琴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报表,身后的财务总监满脸兴奋。
“林总!文创部火了!一小时,单品销售额突破百万!还在不断增长!”
林琴没搭理他,她的眼睛紧紧盯着我,那张冷峻的脸上,满是从未有过的震惊与迷茫。
她一步步朝我走来,把手里的销售报表拍到我的桌上。
报表顶端,“项目负责人”那一栏,明明白白写着我的名字。
陈凡。
她盯着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发问。
“你是怎么做出这种成绩的?”
我从斗地主的界面抬起头,一脸无奈。
“我哪晓得?我本来就是想把它搞砸而已。”
“唉,距离被开除然后躺平的日子,好像又远了一点。”
4.
林琴仍未离去。
她搬来一把椅子,坐在我的对面,就这样凝视着我。
我继续玩着斗地主,她便继续瞧着。
一小时过去后,我终究无法忍受了。
“林总,您有啥事吗?”
她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那是此次“丑东西”项目的复盘报告。
这是她连夜完成的。
“我对您的整个营销方案做了复盘。”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探寻之意。
“从定价策略,到文案撰写,再到限量发售的饥饿营销,每一步都精准地契合了当代年轻人的逆反与自嘲心理。”
“这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这是对用户心理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精准洞察。”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陈凡,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差点笑出来。
这个问题,前世我也曾问过自己。
奋斗狂?舔狗?还是一个任劳任怨的工具人?
如今,我不过是个想躺平的废物。
我关掉游戏,伸了个懒腰。
“也许……是游戏玩多了,随便想出来的。”
她显然不信。
我懒得去解释,戴上耳机,打开了另一款moba手游。
“等我打完这一局。”
“对了老婆,给我转50买个新皮肤,带你们飞。”
林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了。
她大概想摔门离开,但又强行忍住了。
她就坐在那里,看着我的手机屏幕。
我选了个打野英雄,嘴上说着“随便玩玩,输赢无所谓”。
但手指却很听话。
预判、走位、切入、收割。
我的操作犀利,大局观意识超前,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最关键的位置。
二十分钟后,在一群菜鸟队友“大神666”的夸赞声中,带领他们强势翻盘。
我摘下耳机,伸了个懒腰。
“刚才说什么来着?哦,那个项目啊,只是运气好而已。”
我把手机收款码递到她面前。
“老婆,把皮肤钱转一下。”
林琴默默地看着我,过了好几秒,才拿出手机给我转了钱。
她离开的时候,眼神复杂得像乱麻一样。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名义上的丈夫。
我不知道的是,她回到办公室后,马上打了个电话给助理。
“去查一下陈凡大学以来的所有资料。”
“我要全部的,越详细越好。”
而我,正用她刚转的50块钱,买了个帅气的皮肤,开启了新一局的游戏。
真不错。
5.
“丑东西”项目火得一塌糊涂,我一下子成了公司里备受瞩目的人物。
也成了赵天宇心里的眼中钉。
他大概觉得,只要我还在林氏待一天,他就永远没机会出人头地。
于是,他策划了一条阴险的计谋。
周一早上,林氏集团的股价一开盘就朝着跌停冲去。
一则极具震撼力的消息瞬间在整个金融圈传播开来。
【林氏集团下一季度核心商业机密疑似被泄露,竞争对手抢先布局,林氏恐怕要遭受百亿损失!】
消息传开后,市场陷入一片恐慌,股民们疯狂抛售手中股票。
公司一下子陷入了自成立以来最为严峻的危机之中。
一份份伪造好的证据被“知情人士”匿名透露给了媒体。
我和竞争对手公司高管的“邮件往来记录”。
我银行账户里一笔数额巨大的“转账流水”。
所有证据都指向我,这个总裁的赘婿丈夫,少数能接触到核心机密的人之一。
一时间,我成了那个为报复林家而内外勾结的商业间谍。
林氏集团急忙召开董事会。
我被“请”到了会议室。
丈母娘李凤霞第一个发起攻击,她把一份报纸使劲扔到我脸上。
“忘恩负义的家伙!我就知道你这个没本事的东西没什么好心肠!”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
“我们林家好吃好喝地养着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林琴,马上跟他离婚,报警!把他送进监狱!”
公司的高管们也纷纷跟着附和。
“林总,这件事影响太恶劣了,必须严惩!”
“没错,必须给股民和市场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赵天宇以一种“救星”的姿态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他的父亲——赵氏集团的董事长。
“各位别慌。”
赵天宇的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得意地落在我身上。
“我已经查清楚了,泄密的就是这个吃里扒外的废物。”
他把一叠“更详尽”的证据放在桌上。
“林伯母,林琴,只要你们把他这个污点清除掉,我们赵家愿意立刻注资,帮林氏度过难关。”
他的条件很简单:我离开,他上位。
所有人都看向林琴。
她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脸色惨白,嘴唇紧闭。
整个会议室的压力,都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她看向角落里,那个从头到尾都像在梦游、甚至还打了个哈欠的男人。
内心在剧烈地挣扎。
理智告诉她,证据确凿,陈凡就是罪魁祸首。
但直觉却让她产生了一丝怀疑。
是那个能创造“丑东西”奇迹,能用“垃圾分类”怼得赵天宇哑口无言,能一边打游戏一边展现惊人操作的陈凡吗?
他会这么傻,用这么低级的手段陷害自己?
林琴深吸一口气,走到我面前。
她冷冷地问我:“陈凡,你有什么想说的?”
6.
我从椅子上站起身子,活动了下因长时间坐着而略显生硬的脖子。
“说啥呀?”
我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好似要把我活活吞掉的脸庞。
“讲完没?讲完我就回去睡一觉了。”
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赵天宇。
他指着我,满脸得意地笑道:“都快小命不保了还嘴硬!证据全在这儿,你还想耍赖?”
“哦,对喽。”
我好像突然记起什么,从口袋掏出一个U盘,随手扔在会议桌上。
U盘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动,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个给你们找点乐子哈。”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开始解释。
“上周,总有个鬼鬼祟祟的人趁我午睡时溜进我的办公室。”
“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吵得我没法睡着。”
“我嫌麻烦,就在我桌上的盆栽里装了个微型摄像头,本想抓住他,让他赔我精神损失费。”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技术人员赶忙把U盘插上,投影幕布上,清晰的画面显现出来。
画面里,是我的办公室。
文创部一个叫小李的员工,偷偷摸摸地溜进来,坐在我的电脑前。
他熟练地打开我的邮箱,伪造邮件,还通过技术手段,P了一张银行转账的截图。
更清晰的是,视频录下了他和赵天宇的通话。
“赵少,都弄好了!邮件和转账记录都伪造妥当啦,毫无破绽!”
“很好,那笔钱已经打到你瑞士的账户了,你现在就去机场。”
视频播放结束。
全场一片寂静。
安静得连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赵天宇的脸,比刚才被我比作“有害垃圾”时还要难看。
血色瞬间褪去,脸色如同死灰一般。
他“扑通”一声,瘫倒在椅子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
李凤霞张着嘴,看看我,又看看赵天宇,整个人都懵圈了。
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起身准备离开。
“好了,现在我能回去睡觉了不?”
“就为了这点破事儿,耽误我一下午宝贵的睡眠。”
我路过林琴身边,脚步停顿了一下。
我侧过头,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声音说:
“看吧,早跟你讲了,别总逼我上班。”
“公司人多嘴杂,勾心斗角的,严重影响睡眠质量。”
说完,我没再看她,直接走出了会议室。
留下身后一片混乱,还有那个望着我背影,眼神里满是震惊、愧疚,以及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炽热光芒的女人。
7.
危机已然宣告终结,我于这一战里名声大震。
整个林氏集团看向我的眼神彻底转变。
往日的“废物赘婿”,现今化为“隐匿暗处的扫地僧”。
林琴为了奖赏我,头一回主动向我展现出温和的神态。
“陈凡,你希望得到什么奖赏?”
她在我的“午睡空间”中,带着些许局促询问。
我正戴着眼罩打算补觉,听到这话思索了一阵。
“那就搞一辆兰博基尼吧。”
林琴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我摘下眼罩,郑重地补充说道。
“咱们家那辆用来买菜的车速度太慢了,去菜市场抢个新鲜菜都赶不上。”
“……”
她大概是被我这个奇特的缘由给噎住了,沉默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次日,一辆崭新的兰博基尼停在了别墅门口。
我拿到车钥匙,还没来得及高兴,林琴就递过来一份文件。
是一份聘书。
“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她神情严肃。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总裁特别顾问’,薪资任由你定,但必须参与公司所有A级以上项目的高层会议。”
这分明是强迫我“努力奋进”啊。
我懒得跟她争辩,拿了车钥匙,直接出门去兜风了。
兰博基尼的发动机声音着实悦耳。
第二天的高层战略会议,我依旧穿着沙滩裤和人字拖,在会议室最后一排找了个角落,准备打瞌睡。
一位项目经理正在PPT上满怀热情地汇报一个投资巨大的新零售项目。
什么线上线下相互协作,什么大数据给予支持,什么沉浸式体验,讲得精彩纷呈。
董事们听得不停点头。
林琴却皱起了眉头。
她突然开口,点了我的名字。
“陈凡顾问,你有什么看法?”
全场几十道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我身上。
我睡眼惺忪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我?”
我看了眼PPT,随口问了三个问题。
“其一,用户为何要来你这儿,而不去其他地方?”
“其二,来了为何要在你这儿买,而不是只逛不消费?”
其三,买了为何下次还会再来购买,而不是做一锤子买卖?”
我靠回椅背,总结道:
“三个关键问题都没想明白,做什么PPT,浪费公司电费。”
全场鸦雀无声。
那个项目经理站在台上,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刚才还不停点头的董事们,也都陷入了思考,表情变得凝重。
我没再去理会他们,戴上眼罩,继续我的补觉之事。
我没看到,主位上,林琴望着我的侧脸,眼神愈发明亮。
那是一种发现了稀世珍宝的光芒。
8.
赵天宇遭商业陷害,被赵家限制了行动自由,暂时平静下来。
林琴对我的态度,变得越发微妙。
她不再催我努力奋斗,可看我的眼神,却越发专注。
这一天,是林氏集团一场重要的合作签约晚宴。
身为“总裁特别顾问”兼她的合法丈夫,我被硬拉来当男伴。
宴会上,林琴穿着一身高定晚礼服,拿着酒杯,在众多商业大佬间往来自如,应对从容。
而我,躲在自助餐区域,专心对付澳洲龙虾和帝王蟹。
吃到一半时,场中忽然起了一阵骚乱。
我抬头,看到林琴脸色白得像纸,一只手捂着胃部,身体摇摇晃晃,好像随时会倒下。
周围的人立刻一片慌乱。
几位老总急忙围过去,慌慌张张地问:“林总,您怎么了?”
一个还没完全失势的赵天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正要冲上去英雄救美。
我放下手中的蟹腿,微微皱起眉头。
这场景,多么眼熟。
前世,同样是在这样一场宴会上,她突然得了急性胃炎。
那时的我,心急如焚,扔下一切,抱起她就冲出宴会厅,送她去医院,前前后后精心照料了一整夜。
而她醒来后,只对我说了两个字。
“谢谢。”
仿佛在谢一位尽职的助理。
这一回,我没动。
我只是冷静地掏出手机,拨打了120。
“喂,急救中心吗?CBD丽思卡尔顿宴会厅,有位女士急性胃炎发作,要救护车。”
我清楚准确地说出了地址和病情。
十分钟后,医护人员赶到。
我走过去,对急救医生说:
“病人林琴,女,24岁,有慢性胃病史,对头孢类抗生素过敏,麻烦留意下。”
正被人扶着、疼得冷汗直冒的林琴,在剧痛中猛地抬头,满脸震惊地看着我。
她大概从没想到,我会把她的病史和过敏药物记得这么清楚。
医护人员把她抬上担架。
上救护车前,她突然拉住我的手腕。
她的手冰冷彻骨,声音因疼痛显得格外微弱。
“陈凡……你不陪我一起去吗?”
我低下头看看她,又指指宴会厅里摆满我还没来得及吃的美食的桌子。
“我还没吃饱。”
我掰开她的手,语气平淡如水。
“放心,只是急性胃炎,可以治好。你可是林总。”
我看着救护车的红灯闪烁着慢慢远去,然后转身,回到我的餐桌旁坐下。
我拿起刚才放下的那只蟹腿,继续享用。
味道确实很棒。
当晚,林琴独自躺在医院VIP病房里,打着点滴。
她望着空荡荡的病房,手机安静得没一条消息,也没一个电话。她猛地回想起好些年前,她也曾如此患病,那个名为陈凡的少年是何等紧张地守在她身边,一整夜都没闭眼。
强烈的失落以及一种陌生的心痛之情,首次,将她整个人完全笼罩。
她用手捂住脸,肩膀悄然颤抖起来。
9.
医院那件事过后,林家的状况完全变样了。
丈母娘李凤霞,对我的态度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她亲自下厨为我熬汤,随后送到我的房间。
“小凡,来,喝点汤,调养一下身体。”
她还塞给我一张黑色卡片。
“之前是妈做得不好,眼神欠佳,没看出你的优点。这点钱你收下,随便花,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正戴着耳机追一部新出的美国电视剧,头都没抬。
“阿姨,有话直说,别耽误我追剧。”
我把卡推了回去。
说笑,我现在有老婆给的零花钱,还开着兰博基尼,怎会稀罕她这点小恩小惠?
李凤霞碰了钉子,灰溜溜地离开了。
而林琴,开启了她那有点笨拙的“追夫”模式。
她开始每天按时下班,这对一个工作狂来说简直是个奇迹。
她甚至走进厨房,照着食谱,打算亲自给我做饭。
结果是,厨房差点被她弄起火,做出来的东西黑乎乎的,根本看不出原来的食材。
我尝了一口,差点当场难受得受不了。
我看着她那张沾着锅底灰却满怀期待的脸,真诚地提议:
“咱们还是点外卖吧。”
“城西那家米其林三星的法国餐厅不错,我来选,你报销费用。”
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周末,她拿着两张电影票,扭扭捏捏地递给我。
“陈凡,晚上……陪我去看电影呗?”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票根。
“《爱在黎明破晓前》?爱情片?太假了,没什么意思。”
我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我换成了《星际穿越》,科幻片,看完我好给你写个‘观影感受对未来科技趋势的启发’的报告,三千字够吗?”
林琴哭笑不得,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无奈。
“我不是要你写报告!”
我一脸“我明白”的表情,拍了拍她的肩膀。
“知道,走个形式嘛,流程得走到位。林总放心,保证写得深刻,有前瞻性。”
无论她怎样明示暗示,我都能用一套完美的“职场人思维”和“工作逻辑”来拆解她所有浪漫的想法。
她约我去公园散步,我问她是不是要考察城市建设绿化项目。
她送我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我问她是不是公司新的福利,能不能换成现金。
终于,在又一次我把她的烛光晚餐邀约理解为“关于公司夜间安保问题的探讨”后,林琴崩溃了。
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像个小女孩一样,气得直跺脚。
“陈凡!你就不能把它当成一次约会吗!”
我看着她微红的眼眶,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林总,约会也要算业绩指标的。请问这次约会的考核标准是什么?”
攻守的形势,彻底颠倒了。
现在,轮到她体会我前世那种无力与挫败了。
10.
美好的光阴没能持续太久,我那安逸的依赖他人的生活,很快就被打破了。
赵天宇所属的家族,在境外资本的怂恿下,对林氏集团发起了凶狠的恶意收购行动。
他们不顾一切,近乎押上了全部身家,联合华尔街的资本大鳄,对林氏展开了全面的围剿。
林氏的股价连续出现一字跌停,市值减少了数百亿。
合作银行纷纷赶来催促偿还贷款,供应商中断了原料供给。
更为关键之处在于,林氏引以为傲的核心技术团队,被对手用三倍高薪在一夜之间挖走了大半。
资金链出现断裂,技术专利遭到狙击。
林氏集团,这座商业大厦,一夜之间变得摇摇欲坠。
林父得知消息,气得当场病倒,住进了医院。
丈母娘李凤霞完全慌了神,整日泪水不断。
林家别墅里,一片愁眉苦脸的氛围。
家族紧急会议上,所有人都垂头丧气,几个叔伯甚至已经开始商议宣布破产,清理资产,能保住多少算多少。
我正坐在角落里,盘算着林家破产后,我的兰博基尼是否会被收回,零花钱是否还有来源。
突然,李凤霞冲到我跟前,一下子跪了下来。
她拉着我的手,哭得涕泗横流。
“小凡!妈求你了!你救救林家吧!我们知道你有能力,你肯定有办法的!”
我皱起了眉头。
有这么严重吗?
我不过是想吃软饭,可没想到饭碗会破碎啊。
“你起来说。”我把她扶起来。
就在这时,林琴走到我面前。
她这几天瘦了许多,脸色白得可怕,曾经清冷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她就那样看着我,双眼通红,声音因极度压抑而发颤。
“陈凡。”
她喊了我的名字。
接着,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她缓缓地,弯下了她那高傲了二十四年的腰。
“我求你。”
“只要你能帮林家渡过这次难关……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这是她第一次,对我用“求”这个字眼。
也是第一次,在我面前,放下了她所有的骄傲与冰冷。
我看着她,这个让我前世爱恨交加,这一世又厌烦又觉得好笑的女人。
沉默了许久。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真麻烦。”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
“我的软饭……可不能吃得这么不踏实。”
11.
第二天,我走进林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坐下。
林琴,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宛如冰山的总裁,现在成了我的临时帮手,负责给我倒茶递水并听从指令。
公司的一群高管聚集在会议室,就像一群等待判决的学生。
我看着巨大电子屏上林氏集团那绿得刺眼的股价K线图,只说出一个字。
“卖。”
“什么?”所有人都呆住了。
“抛售所有非核心资产,能卖的都卖掉,包括你们手里的期权和股份,制造现金流假象,好让对手觉得我们完全放弃抵抗。”
我的第一个指令,让所有人惊掉下巴。
这难道不是等于自杀吗?
林琴咬了咬嘴唇,却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我。
“就按他说的做。”
我的第二个指令,是让公关部发布消息。
“就说,我们已经和欧洲的DTS公司达成技术合作协议,准备全力一搏。”
“逼他们提前行动,打乱他们的节奏。”
第三个指令,是对财务总监说的。
“把我们套现的所有资金,在他们疯狂买入我们股票,把股价拉到最高点时,全部,一点不剩地,拿去做空他们背后的那家境外资本。”
釜底抽薪。
我的每个指令都稀奇古怪,近乎疯狂,然而在林琴的全力支持下,被准确无误地执行了下去。
接下来的三天,我几乎没怎么睡觉。
整个林氏集团,成了我的战场。
我动用了前世积累的所有知识、经验以及对未来金融走向的记忆,精确地预判了对手每一步行动,接着设下了一个又一个连环圈套。
三天后,港股收盘。
尘埃落定。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盯着大屏幕,鸦雀无声。
屏幕上,赵家关联的所有股票全线暴跌,而那家不可一世的华尔街资本,股价被砍半,损失惨重。
林氏集团的股价,在触底后强势反弹,一路飘红,市值翻了一倍多。
我们不但瓦解了收购,还借助规则,反过来劫掠了对手的钱袋,为林氏赚了近百亿的利润。
赢了。
会议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所有人都像看神仙一样看着我。
李凤霞抱着林父,喜极而泣。
当晚,林家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
我成了全场的焦点,所有人都围着我,说着恭维的话。
林琴端着一杯红酒,走到我面前。
她看着我,眼中满是化不开的爱意、崇拜和感激。
“陈凡,谢谢你。”
我接过她递来的酒杯,却没喝。
我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不是项目报告,也不是什么奖励申请。
是我已经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书》。
我看着她瞬间僵硬的脸,语气平淡。
“林总,你的公司保住了。”
“我的工作也完成了。”
“合作愉快。”
我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句。
“后会无期。”
12.
林琴的面容,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她双手颤抖着,拿起了那份离婚协议书。
看着上面我潇洒飘逸的签名,她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不……”
她好似一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将那份协议撕得粉碎。
纸屑四处飘散,仿佛一场绝望的大雪。
她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不顾形象地放声痛哭。
“陈凡!你不准走!我不准你走!”
她哭叫着,转身奔出了宴会厅。
几分钟后,她又跑了回来。
手中,拿着另一份文件。
她冲到我面前,把那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桌上。
是一份资产转让协议。
“这是我所有的个人资产,我名下的所有股票、房产、现金……全都给你!”
“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她拉住我的胳膊,哭得泪流满面,妆容都花了。
“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要什么工具人,不要什么冰山总裁……”
“我只要我的丈夫……陈凡,你别丢下我……”
我望着她,这个卸去所有冰冷伪装,哭得像孩子一样的女人。
前世的恨,今生的怨,在此刻,似乎都没那么重要了。
我叹了口气,从她手里接过那份厚厚的资产转让协议,又拿起了桌上的笔。
她紧张地看着我,屏住了呼吸,以为我要在上面签字。
我在协议最后的空白处,添了一行字。
【附加条款:甲方(林琴)必须无条件支持乙方(陈凡)的摆烂事业,包括但不限于提供充足的游戏资金、禁止在午睡时间以任何理由打扰、以及每周至少三次负责给乙方的游戏角色刷副本。】
写完,我签下了我的名字。
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把她拉进怀里。
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记住,是你哭着求我留下的。”
“以后,这家你说了不算,我说了算。”
阳光明媚的午后,我躺在别墅泳池边的躺椅上,戴着墨镜,悠闲地打着游戏。
林琴穿着一条漂亮的连衣裙,端着一杯鲜榨的果汁走过来,温柔地送到我嘴边。
“老公,喝点果汁。”
“晚上想吃啥?我让张妈给你做。”
我喝了一口果汁,眼睛仍盯着屏幕。
“随便。”
她在我身旁坐下,又递过来一份文件。
“对了老公,这份百亿的并购合同,你有空帮我看看呗?”
她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给我个比较摆烂的建议,行不?”
我看着她满含爱意与依赖的眼睛,笑了。
嗯,这样的软饭,吃起来才够香。
来源:花下读书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