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母亲为五千两卖掉我,再见时,我已是她惹不起的首辅夫人

B站影视 欧美电影 2025-09-24 17:34 5

摘要:大雨滂沱,那个自我出嫁后十年来对我不管不问的母亲,此刻正狼狈地跪在首辅府的青石板上,任由冰冷的雨水将她华贵的衣袍浸透。

“薇薇,算母亲求你了,你救救你 妹妹!她可是你的亲堂妹啊!”

大雨滂沱,那个自我出嫁后十年来对我不管不问的母亲,此刻正狼狈地跪在首辅府的青石板上,任由冰冷的雨水将她华贵的衣袍浸透。

我站在屋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母亲?当年你为了让堂妹嫁入国公府,把我塞进一顶破轿子,嫁给一个穷举子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是你的亲女儿?”

她脸色一白,语无伦次:“此一时彼一时……薇薇,你不能这么没有良心!”

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良心?”我缓缓走下台阶,为她撑开一把伞,在她耳边轻声反问,

“当年你们陆家上下都说我配不上国公府的富贵,只配在泥潭里挣扎。如今,我夫君司空显已是当朝首辅,而国公府满门下狱。你现在来求我,是觉得我这个‘泥潭里的人’,有资格去够国公府那摊浑水了?还是说,你觉得我夫君的权势,是你这个‘母亲’可以随意支取的?”

1

“薇薇!你怎么能这么跟你母亲说话!”

母亲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尖利的声音就从雨幕中冲了过来。是我的好婶婶,陆知月的亲娘。

她一把推开我,将母亲扶起来,对着我怒目而视:“陆知薇,你别忘了,要不是我们陆家养你这么大,你早饿死街头了!现在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你 妹妹可是金枝玉叶,在牢里多待一天都是煎熬,你于心何忍!”

我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的嘴脸,觉得有些好笑。

“婶婶记性真差。”我收回油纸伞,任由雨点打在自己身上,也打在她们身上,“我十五岁之前,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我父亲的俸禄?我父亲去世后,你们霸占了我家的宅子,将我母亲和我赶到最偏僻的柴房。我吃的,是你们吃剩的冷饭;我穿的,是堂妹不要的旧衣。这也是‘养育之恩’?”

婶婶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你……你胡说!我们那是怕你们母女孤苦,才接济你们!”

“是吗?”我薇薇歪头,“那为何我父亲留下的所有藏书和字画,都出现在了堂兄的书房?为何我母亲的嫁妆首饰,都戴在了堂妹的头上?婶婶,做人不能这么无耻。”

2

“够了!”母亲终于回过神,厉声喝止了我。

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痛心,仿佛我才是那个大逆不道的不孝女。

“薇薇,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当务之急,是救你 妹妹!”她拉住我的手,力道大得惊人,“你现在是首辅夫人,只要你跟司空大人说一句,他不会不听的!你 妹妹出来了,国公府记你的好,我们陆家也跟着沾光,这对你有什么坏处?”

我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就是我的母亲。她的脑子里,永远只有利益,只有算计。

十年前,国公府世子来提亲,看中的是我。可母亲和婶婶一合计,觉得堂妹陆知月更得国公夫人喜爱,嫁过去更能给陆家带来好处。

于是,她们对外宣称我染了恶疾,不宜见人。转身就将醉酒的穷举子司空显扶上我的床,制造了一出“丑闻”。

我被逼着,在一片唾骂声中,坐上了一顶连红绸都没几尺的破轿子,嫁给了当时一无所有的司空显。

而出嫁那天,陆知月穿着本该属于我的嫁衣,在十里红妆的簇拥下,风风光光地嫁入了国公府。

临走前,我母亲对我说:“薇薇,别怪我。你性子太犟,不如月儿会讨喜。国公府那样的门第,你嫁过去也是受罪。司空显虽然穷,但好歹是个读书人,配你,足够了。”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在亲生母亲眼里,我竟是如此不堪。

3

“坏处?”我轻轻挣开她的手,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坏处就是,我不想救。”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母亲和婶婶心上。

“你!”婶婶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我就是不想救一个当年抢了我姻缘,还回头嘲笑我‘活该配个穷鬼’的人。我就是不想帮一个为了侄女前程,就把亲生女儿推入火坑的母亲。我更不想,用我夫君拿命拼来的前程,去填国公府那个通敌叛国的无底洞。”

我每说一句,她们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你怎么知道……”母亲惊恐地看着我,嘴唇都在哆嗦。

国公府获罪,对外只说是贪墨。通敌叛国是S级机密,只有参与办案的核心人员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的夫君,司空显,就是主办此案的当朝首辅。

“夫人,起风了,雨也大了,回屋吧。”

一把带着体温的伞,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头顶。

我回头,看到了司空显。

他依旧穿着回府时的绯色官袍,身姿挺拔如松。岁月似乎格外厚待他,当年的清瘦举子,如今已是眉目深邃、气度沉凝的朝中重臣。唯一不变的,是他看我时,眼中那抹化不开的温柔。

他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两人,只是伸手替我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柔声道:“这种腌臜事,让下人处理便是,何苦自己出来淋雨。”

这句“腌臜事”,让母亲和婶婶的脸色瞬间血色尽失。

“司……司空大人……”婶婶结结巴巴地开口,想要求情。

司空显这才垂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让婶婶瞬间噤声。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我夫人刚才说的话,就是我的意思。国公府的案子,是圣上钦定,铁证如山。谁敢求情,视为同党。”

“回去告诉陆家所有人,”他牵起我的手,转身向府内走去,“从今往后,首辅府与陆家,再无半点干系。若再敢上门纠缠,就不是关门送客这么简单了。”

大门“砰”的一声在我身后关上,将那两张绝望而怨毒的脸,彻底隔绝。

我靠在司空显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那点因见到母亲而泛起的波澜,终于彻底平复。

是啊,我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陆知薇了。

我是当朝首辅司空显的妻,是他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门的夫人。

我的家,在这里。

4

第二天,母亲和婶婶没有再来。

我以为她们终于认清了现实,却没想到,她们只是换了一种更恶心的方式。

午后,管家一脸为难地进来通报:“夫人,陆老夫人和陆二夫人又来了。她们……她们还带了些东西,说是您以前的旧物,让您看了,念念旧情。”

我正在修剪一盆君子兰,闻言,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了一片完好的叶子。

“让她们进来。”

我倒要看看,她们又能耍出什么花样。

母亲和婶婶被下人引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一丝得意的、算计的笑。她们身后,跟着两个婆子,一人捧着一个托盘。

“薇薇,你看,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拨浪鼓。”母亲献宝似的拿起一个已经褪了色的拨浪鼓,“还有这个,是你父亲给你做的木马,你小时候天天抱着睡。”

婶婶也跟着附和:“是啊薇薇,还有这个,你忘了?你小时候最爱吃桂花糕,每次我做了,都给你留一份呢。”

她们一件件地展示着那些所谓的“旧物”,言语间满是追忆和温情,仿佛我们之间从未有过嫌隙,依旧是亲密无间的一家人。

周围的丫鬟婆子们不明所以,都露出了动容的神色。

好一出“慈母忆女”的感人戏码。

只可惜,她们找错了观众。

我放下剪刀,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淡淡地开口:“管家。”

“奴才在。”

“去我库房里,把那个我出嫁时带过来的樟木箱子,抬出来。”

管家一愣,但还是恭敬地应声去了。

母亲和婶婶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些疑惑。

很快,那个落满了灰尘的樟木箱子被抬了上来。

我走上前,亲手打开了箱盖。

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

我伸手,从里面拿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件嫁衣。

一件用最粗糙的布料缝制的、暗淡无光的、甚至在边角处还有破损的嫁衣。

“母亲,婶婶,”我举起那件嫁衣,展示给她们看,“你们还认得这个吗?”

她们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不是……”

“没错。”我打断她们的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厅堂,“这就是十年前,我出嫁时,你们为我准备的嫁衣。”

“你们说,国公府的锦绣嫁衣我‘不配’穿,于是连夜赶制了这么一件‘合我身份’的嫁衣,塞给了我。”

“你们说,我让陆家蒙羞,不配从正门出嫁,于是让我从下人走的角门,被一顶破轿子抬走。”

“你们说,我嫁的只是个穷举子,不必准备嫁妆,于是就把我母亲留给我傍身的最后几件首饰,也都‘借’了去,塞给了即将成为国公府世子妃的陆知月。”

我的目光扫过厅中所有下人震惊的脸,最后落回到早已面无人色的母亲和婶婶身上。

“现在,你们拿着几个不值钱的破烂玩意儿,就想来跟我谈‘旧情’?”

我笑了,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件象征着我所有屈辱的嫁衣,狠狠地撕成了两半。

“我告诉你们,”我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从我踏出陆家角门的那一刻起,我陆知薇,就与你们陆家,恩断义绝!”

“我如今的身份,是司空显的妻,是圣上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我的荣耀,我的地位,都来自于我的夫君,与你们陆家,没有半分关系!”

“带着你们的东西,滚出我的家。”

5

母亲和婶婶是被下人“请”出去的。

据说,婶婶当场就想撒泼,被管家一句“再不走就报官,告你们擅闯朝廷命官府邸”给吓了回去。

而我的母亲,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她们走后,我遣散了所有下人,一个人在厅里站了很久。

直到一双温暖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我。

“都过去了。”司空显的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靠在他怀里,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我刚才,是不是很吓人?”

“不。”他收紧手臂,“我的薇薇,只是在保护自己。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的坎,总要自己迈过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国公府的案子,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我抬起头。

“他们不止是贪墨。”司空显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三年前,北境急报,粮草被劫,数万将士险些断粮。后来查出,是军中出了内鬼,泄露了运粮路线。而那个内鬼,就是国公爷安插进去的人。他将路线图卖给了北狄,换取了北狄承诺,一旦他们入关,便会扶持国公府做新的傀儡皇帝。”

我倒吸一口凉气。

通敌叛国!这可是株连九族的S罪!

“所以,陆知月,绝无可能被赦免。”司空显看着我,一字一句道,“薇薇,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明白,这件事,早已超出了私人恩怨的范畴。你就算想救,也无能为力。所以,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我点点头,心中最后一点犹豫也烟消云散。

我不是圣人。对于想置我夫君、置国家于死地的人,我没有半分同情。

正在这时,管家又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夫人,这是……这是从大理寺那边,托人传出来给您的。”

信封上没有署名,但我认得那字迹。是陆知月的。

我拆开信。

信上的内容,不出我所料。没有求饶,没有忏悔,通篇都是命令和质问。

“陆知薇,我命令你,立刻让你丈夫把我弄出去!你别忘了,要不是我,你现在还是个没人要的老姑娘。你今天的一切都是偷了我的!现在,是你报答我的时候了。”

“我告诉你,我可是未来的国母,你要是敢不救我,等我出去了,第一个就让你和那个穷酸丈夫人头落地!”

我看着信上那些疯狂而愚蠢的字眼,气得手都发抖。

司空显抽过信,扫了一眼,眉头紧锁。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走到烛台边,将那封信,点燃了。

火光映着他冷峻的侧脸。

“这种污秽之物,不配脏了夫人的眼。”

我看着那封信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就像陆知月那可笑的“国母梦”一样。

我忽然笑了。

是啊,跟一个疯子,有什么好计较的。

6

我以为,事情到此就该告一段落了。

但我还是低估了母亲和婶婶的无耻程度。

第二天,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当朝首辅夫人陆知薇,忘恩负义,攀上高枝就忘了本,对落难的娘家亲戚见死不救,连跪在府外一天一夜的亲生母亲都不见一面。

一时间,各种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像雪片一样向首辅府飞来。

我坐在窗边,听着丫鬟们小声议论着外面的传闻,面色平静。

司空显走进来,挥退了下人,坐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别听外面的胡言乱语。”

我反握住他:“我不怕。她们想用舆论逼我,那我就让所有人都看看,真相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一早,首辅府外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母亲和婶婶跪在府门正中央,哭得声嘶力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苦命的女儿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陆知薇!你开门!你出来见我们!”

在百姓们同情的、指责的目光中,首凶府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我穿着一品诰命的朝服,一步步走了出来。

人群瞬间安静了。

我走到母亲和婶婶面前,看着她们因为惊讶而僵住的脸,缓缓开口。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清楚。

“各位乡亲父老,我是陆知薇。”

“跪在这里的,一位是我的生母,一位是我的婶婶。”

“她们说我忘恩负义,见死不救。那么今天,我就当着大家的面,说一说这所谓的‘恩’,到底是什么。”

我从十年前的换嫁开始说起,说到她们如何嫌贫爱富,如何将我扫地出门,如何在我最艰难的时候,还要上门来踩上一脚。

我说到我嫁给司空显后,两人相濡以沫,他十年寒窗,我十年苦熬,才有了今天。

我说到国公府如何风光,陆知月如何得意,她们又是如何在我面前炫耀,嘲讽我“命比纸薄”。

最后,我说:“如今,国公府倒了,她们想起我了。她们不是来认亲的,她们是来要债的。她们觉得,我夫君的官位,我身上的诰命,都该是她们陆家的囊中之物。”

“各位,你们来评评理。这样的‘恩情’,我该不该报?这样的‘亲人’,我该不该救?”

整个场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鄙夷的、愤怒的目光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女人。

母亲和婶婶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飞奔而来,宫里的太监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首辅司空显,清正廉洁,不徇私情,实乃百官楷模。闻其妻族有牵涉国公府一案者,司空显能大义灭亲,坚守国法,朕心甚慰,特赐黄金百两,锦缎十匹,以示嘉奖。钦此——”

圣旨一出,全场哗然。

皇帝的这道“嘉奖”,看似是夸赞司空显,实则是彻底堵死了陆家的所有后路。

连皇帝都表态了,谁还敢说三道四?

这一下,母亲和婶婶的哭闹,彻底成了一场贻笑大方的政治笑话。

她们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我知道,这是司空显的手笔。

他用最堂堂正正的方式,给了她们最致命的一击。

也给了我,最坚实的保护。

7

舆论的风波,被一道圣旨彻底平息。

母亲和婶婶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再也不敢上门。

我以为日子会就此平静下来,但司空显却告诉我,事情还没完。

“国公府的案子,牵扯出了三年前的科举舞弊案。”书房里,司空显的脸色有些凝重。

我的心一紧。

三年前,正是司空显参加会试的那一年。那一届科举爆出大案,许多有真才实学的寒门子弟被刷下,榜上却多是些名不见经传的纨绔子弟。朝野震动,先帝彻查,砍了好几个官员的脑袋。

司空显当时也受到了波及,他的卷子被人恶意调换,险些名落孙山。好在当时的考官惜才,力排众议,才将他的卷子找了回来,点为会元。

“国公府是主谋之一?”我问。

“不止。”司空显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们买通了负责誊录试卷的小吏,专门针对那些家世普通、却才华出众的考生。我的卷子,就是被他们换掉的。如果不是恩师坚持,我可能这辈子都与仕途无缘了。”

我遍体生寒。

我只知道司空显仕途不易,却不知道,他曾与灭顶之灾擦肩而过。而这灾难的制造者,竟然就是陆知月嫁的那个“风光无限”的国公府。

何其讽刺。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给他们的儿子,那个草包国公世子铺路。也是为了打压异己,巩固他们在朝中的势力。”司空显冷笑一声,“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他查到的,还远不止这些。

他从一个被策反的国公府旧部口中,得知了一个更让我震惊的秘密。

“薇薇,你母亲当年……收了国公府五千两银子。”

司空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表情。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五千两。

十年前,那是一笔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家富足一生的巨款。

原来,她不是简单的嫌贫爱富,为了侄女的前程。

她是为了钱。

她把我,我的婚姻,我的一生,用五千两银子,卖掉了。

我忽然想笑,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我一直以为,她只是偏心,只是愚蠢。

我从没想过,她可以坏到这个地步。

在她的心里,我这个亲生女儿,原来只值五千两。

司空显将我紧紧抱在怀里,一遍遍地吻去我的眼泪。

“别哭,薇薇,别为不值得的人哭。”

“我手里有当年银庄的票根,还有人证。你要去当面问个清楚吗?”

我擦干眼泪,点了点头。

“要。”

我要让她亲口承认。

我要让她所有的伪装和借口,都再无遁形。

8

我是在陆家那间破败的老宅里,见到我母亲的。

自从成为京城笑柄后,婶婶一家就搬走了,偌大的宅子,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脸上布满了皱纹,再也不见当年的雍容。

看到我,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随即又暗淡下去。

“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吗?”她的声音沙哑干涩。

我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只是将一张泛黄的银票根,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

“五千两。母亲,你把我卖得,真是个好价钱。”

她看到那张票根,身体剧烈地一颤,像是被雷劈中。

“你……你怎么会……”

“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吗?”我冷冷地看着她,“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只问你一句,是,还是不是?”

她死死地盯着那张票根,嘴唇翕动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为什么?”我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她终于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脸上是一种混杂着嫉妒、不甘和怨毒的疯狂。

“为什么?因为你什么都比我强!你父亲活着的时候,眼里只有你这个女儿!他把最好的都给了你,把所有的学问都教给了你!而我呢?我只是个传宗接代的工具!”

“他死后,我以为我终于可以做主了!可你呢,你又长了一张和他那么像的脸!京城里所有人都夸你知书达理,有你父亲的风骨!那我呢?我算什么?我只是你的陪衬!”

“月儿就不一样了,她嘴甜,会哄我开心!她让我觉得我还是个有用的母亲!国公府看上你又怎么样?我偏要把这天大的富贵给月儿!我偏要让你嫁给一个穷鬼,让你一辈子被踩在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我就是见不得你好!凭什么你什么都有!凭什么!”

她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像一个疯子。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荒谬和悲凉。

原来,这就是真相。

不是因为偏心,不是因为愚蠢,甚至不全是为了钱。

只是因为,嫉妒。

一个母亲,对亲生女儿的嫉妒。

我转身,走出了那间屋子。

身后,是她绝望而疯狂的哭喊。

我没有回头。

从今天起,我和她,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就在我走出陆家大门的同一天,大理寺的最终判决下来了。

国公府满门抄斩。

陆知月,因是女眷,且在S案内非主犯,免去死罪,判流放三千里,发往最苦寒的烟瘴之地,终身不得回京。

消息传到我耳中时,我正在院子里看司空显练字。

他写的是:云开月明,海晏河清。

我听说,婶婶在听到判决后,当场就疯了,见人就咬,说她是国母的娘。

而我,只是给司空显递上了一杯刚沏好的热茶,轻声说:“天凉了,夫君,歇歇吧。”

他放下笔,握住我的手,十指紧扣。

“都结束了。”

“嗯,都结束了。”

9

国公府的案子虽然了结,但余波未平。

朝中一些与国公府有牵连的官员,生怕被清算,开始暗中使绊子,散播谣言,说司空显罗织罪名,排除异己,是个酷吏。

一时间,朝野上下,暗流涌动。

司空显每日早出晚归,眉头紧锁。

我知道,他在为这些事烦心。

我不能像他一样在朝堂上运筹帷幄,但我可以为他守好后方。

我开始频繁地出入京中各家夫人的宴会。

凭借着首辅夫人的身份,和我多年来读过的书、见过的世面,我很快就在京城的贵妇圈里站稳了脚跟。

我从不说朝政,只谈风月,聊些诗词歌赋、衣食住行。

但女人的圈子,是最好的情报站。

在一次赏花宴上,我“无意中”听户部侍郎的夫人抱怨,说她丈夫最近总跟一个姓张的御史喝酒,每次回来都唉声叹气。

我记下了这个“张御史”。

回去后,我让管家去查。很快,消息就回来了。

这个张御史,正是最近在朝上弹劾司空显最厉害的人。而他的一个远房侄子,娶的正是国公府旁支的一个女儿。

我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司空显。

第二天早朝,司空显没有反驳张御史的弹劾,只是“不经意”地向皇上提起,张御史与国公府余孽有姻亲关系,其弹劾之言,恐有失公允。

皇帝多疑,立刻下令彻查。

这一查,就查出了张御史不仅是为姻亲报仇,更是收了另一派政敌的黑钱,故意构陷司空显。

人证物证俱在,张御史锒铛入狱。

朝中的风向,一夜之间,再次逆转。

司空显下朝回来,将我一把抱起,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我的夫人,真是我的贤内助!”他眼中的笑意和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我抱着他的脖子,笑得开怀。

能与他并肩而立,而不是躲在他身后,这种感觉,真好。

风波平息后不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再次出现在了首辅府门前。

是我的母亲。

她比上次更加苍老,衣衫褴褛,神情麻木,像一个游魂。

她没有跪,没有哭,只是站在那里,痴痴地望着“首辅府”的牌匾。

下人来报时,我正在给腹中的孩子做一件小小的肚兜。

我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我抚摸着小腹,感受着那小小的生命搏动。

这里,是我新的家人,新的牵挂。

我对前来回话的管家说:“告诉她,司空夫人说,她没有母亲。让她走吧,以后,都不必再来了。”

管家去了。

我没有去看结果。

我知道,这一次,是真正的,永别了。

10

一年后,我的儿子司空念出生。

他长得很像司空显,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

司空显高兴得像个孩子,抱着儿子不肯撒手,嘴里念叨着:“像我,像我,以后肯定也是个状元郎。”

我笑着拍他:“哪有你这样做爹的。”

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

司空显依旧是那个忙碌的首辅大人,但无论多晚,他都会回家。他会陪我用膳,会给孩子讲故事,会握着我的手,听我讲一天里发生的琐事。

我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这个家,这两个人。

但我的世界又很大,大到装满了所有的爱与安宁。

偶尔,也会有过去的消息传来。

听说,陆家老宅被变卖了,我的母亲,在搬出去不久后,就病死在了一个破旧的出租屋里,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听说,我的婶婶,在疯人院里,依旧每天都做着她“国母之母”的春秋大梦。

听说,流放之地的陆知月,熬不住苦寒,试图逃跑,被打断了腿,如今只能在泥水里给人浆洗衣物,换取一点残羹冷饭。

这些消息,听在我耳中,已经激不起半点波澜。

那些人,那些事,都像是上辈子的记忆,模糊而遥远。

一个冬日的午后,外面下着小雪。

我抱着已经会牙牙学语的儿子,在暖阁里看书。

司空显处理完公务,走进来,从我怀里接过孩子,将我们母子二人一同揽入怀中。

他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忽然低头,在我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他轻声说:“薇薇,我此生最大的幸事,不是官居一品,权倾朝野。”

我抬起头,看向他深邃的眼眸。

他笑了,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和庆幸。

“而是当年,岳母大人,‘看走了眼’。”

我也笑了。

是啊。

她当年一个“错误”的决定,却成就了我一生的幸福。

我低头,亲了亲儿子粉嫩的脸颊。

怀里是我的未来,身边是我的挚爱。

这,就是我最好的结局。

来源:猫叔与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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