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察合台系的西域百年权臣家族:兴于汗国分裂,衰于家族内斗

B站影视 内地电影 2025-09-23 18:12 6

摘要:杜格拉特部,汉文史料中又译为朵豁剌惕,是察合台汗国下属的蒙古部落之一。它虽然已融入于如今的新疆各族中,却曾是左右西域局势的重要势力,其首领异密(即“埃米尔”,相当于诸侯或地方王公)家族在东察合台汗国和叶尔羌汗国初期世代作为权臣,鼎盛时甚至建立了自己的独立王国。

风从向阳地吹来:杜格拉特异密家的兴衰

杜格拉特部,汉文史料中又译为朵豁剌惕,是察合台汗国下属的蒙古部落之一。它虽然已融入于如今的新疆各族中,却曾是左右西域局势的重要势力,其首领异密(即“埃米尔”,相当于诸侯或地方王公)家族在东察合台汗国和叶尔羌汗国初期世代作为权臣,鼎盛时甚至建立了自己的独立王国。

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按规矩只能当“异密”的家族,怎么就敢和能称汗的黄金家族较劲了。说白了,血统是名义,真正把局面掀翻的,是吃法不一样:有人要逐水草,有人要守田地。风往哪边吹,故事就往哪边折。咱们就从草原和绿洲的那点“家务事”讲起。

成吉思汗西边打下来那片地,后来大多归了察合台一系。再往后,元武宗在位的第二年,也就是1309年,窝阔台家里的地被并了,汗国的手伸到今天新疆的大半和河中地。蒙古人的规矩,是把地再分给部族去吃,各占一头:中亚那块给了巴鲁剌思,靠着塔里木西部那片日头足、绿洲散的向阳地,落在了杜格拉特名下。

按家法,成吉思汗的子孙才有资格坐汗位。杜格拉特的头人代代是异密,名分上讲就是“顶门大管家”,不敢抢主子那把椅子。但是一到家里乱起来,管家没有不趁空手伸长的。矛盾来得简单粗暴:巴鲁剌思在河中住久了,和当地突厥人混得熟,说话做派越来越像城里人;杜格拉特还拽着游牧的缰绳,向阳地是他们的马场。天山以北,准噶尔和伊犁河谷归大汗直辖,那是难得的好草场。可河中那边的突厥化贵族为了把自己的声音做大,老是推人上位,拉帮结派,汗位就成了抢椅子游戏,谁坐得稳?文化这东西,不合拍,日子就别想安生。

1346年,西边先冒烟。巴鲁剌思的异密加兹罕动手,把大汗合赞算端打翻,立了自己的理想人选。东边不甘心当背景板,杜格拉特部的播鲁只翻遍家谱,寻到个察合台后裔,名叫秃黑鲁帖木儿,接回阿克苏,第二年,仪式一办,这位就成了东面的汗。就这么着,汗国从中间裂成两瓣:西边的大汗不过是巴鲁剌思的面子工程,后来更被帖木儿一脉彻底取代;东面呢,杜格拉特说话的分量一下子重了。

播鲁只死后,位置落到弟弟怯马鲁丁手里。这会儿的秃黑鲁帖木儿也聪明,不愿真被牵着鼻子走。他给播鲁只的儿子忽歹达安排了喀什噶尔的地方,却死活不让怯马鲁丁占着核心职务。说是分工,实则掰手腕。要想拆人家小圈子,前提是你得够强。偏偏1365年气运就转了个弯:秃黑鲁帖木儿去了,他的儿子也里牙思火者接班,却压不住局面。老子生前几乎把一家人又凑到一块,他却让西边独立回了炉,还被逮了个正着。好容易回了东面没多久,怯马鲁丁翻脸叛了,顺手把汗家的男丁几乎抹没,只逃出去一个叫黑的儿火者的。

怯马鲁丁这一出,表面上是杜格拉特的“时来天地皆同力”。可这一步太险。大家平时争来抢去,谁都心里有数:黄金家族的汗位,是底线。你敢明面儿上顶着天拐弯,那就是把箭往自己身上引。1389年,西面已经做到家大的帖木儿杀过来,怯马鲁丁一败,像老鹰抓掉的小鸡,没了踪迹。

对杜格拉特来说,这不算结局。汗室残破,反而给了他们二次上桌的机会。忽歹达扶着那位逃过一劫的黑的儿火者重建东面,自个儿从此成了“六朝元老”的那种人物。人到老年,他把目光放长:跟着大汗去了伊犁,喀什噶尔就交给次子赛义德·阿黑麻看着,自己后来干脆远上麦加朝圣。虽说放下了异密的牌子,可在喀什噶尔,忽歹达的家底还在,杜格拉特在那一片仍旧像拄着拐杖也不肯撒手的老人。

东面的局势,还是逃不出那条老缰绳——定居与游牧。1428年,重整河山的歪思汗撒手,兄弟两人也先不花和羽努思为了汗位又扯起来。也先不花爱的是毡帐那一套,杜格拉特自然倾向他;羽努思跟帖木儿后人走得近,心里盘算的是把政治中心挪到耕地多、人头密的地方。也先不花赢了,顺手把杜格拉特在喀什噶尔的根基夯得更实。

等到赛义德·阿黑麻的孙子桑尼司·米尔咱掌权时,喀什一带的局面像是迎来了一阵风调雨顺。1465年,桑尼司走了,他的弟弟马黑麻·海答儿·米尔咱接班,日子也算安稳。谁知道,真正的祸起于家里。1480年,侄子阿巴拜克忽然自称“苏丹”,这是第二次——杜格拉特又举起了“独立”的旗子。

阿巴拜克这人,手段滑,心也狠。先是骗过叔父,拿了和田的印信,转头又把叶尔羌夺了,最后赶走了马黑麻。那时候东察合台正好陷在一场新的内乱里,无暇他顾,给了他空当。与此同时,羽努思在1469年也夺回汗位,可他的两个儿子又各自代表两股势力:大儿子马哈木捧着定居派的盘子坐到塔什干,小儿子阿黑麻得游牧派撑腰,在吐鲁番自立。你看,线束越拧越乱。

阿巴拜克的野心到这儿失了章法。他把自己封成苏丹,面对蒙古人又要别人叫他“可汗”。这口气,让各部都堵得慌,汗国自然不待见。西边的乌兹别克人也在看热闹,随时准备伸手。对内,他不得不砸钱、砸兵、砸威信镇压反抗。对外,关口一个也不敢松。更要命的是,篡位本就把族里感情撕开,他不肯缝,反倒一刀刀“清旧账”,结果是亲的散了,怨的满地。

老百姓是最实在的晴雨表。喀什噶尔周边本来绿洲相连,各有余粮。他偏偏大开“聚敛”的口,催税催得人喘不过气,谁欠税,重刑伺候。人要走动逃难?不准。家底搜到土里,掀古墓、挖废城,像是要把亡人的银子挖出来给活人添命。这种统治,很难不出事。

1502年的风声,带着刀刃。西面的马哈木被乌兹别克包了饺子,阿黑麻和儿子赛义德赶过去援手,东部只剩长子满速儿顶着。几个人都被抓了,虽然后来放了,但东察合台从此退到天山以南的肩窝里。六年后,阿黑麻病死在阿克苏,满速儿顶上汗位。阿巴拜克趁机吞下阿克苏,算是把先祖的向阳地凑成一片,可力气也差不多榨干了。

不出意外,1514年到了,真正的转折也到了。赛义德和他的表兄弟巴布尔(你熟悉的,那位后来在印度开了莫卧儿江山的人)合兵,直取喀什噶尔。主意是谁出的?还是杜格拉特里的人——赛义德·马黑麻·米尔咱。他看得透:外头打不过,就在家门口换个盘。阿巴拜克一朝败局,逃亡路上断了气。赛义德坐上汗位,这个新政权后来被称作叶尔羌汗国。听起来像是“夺了杜格拉特的地盘”,可他真正依凭的,依旧是这支部族的力量。为了不重蹈“被架空”的覆辙,赛义德不停往外打,换着方向找出口。1533年,他翻越高原去乌思藏,结果倒在缺氧的风里。命运就是这么不留情。

他走后,儿子拉失德汗想把缰绳攥紧。他上来不久,就和阿里·塔海——杜格拉特的狠人——联手,一记斩首,拿下了曾出谋献策、号称“第一异密”的赛义德·马黑麻·米尔咱。消息传出,他的侄子米尔咱·马黑麻·海达尔不等风往回吹,直接投奔莫卧儿去了。杜格拉特原本还可以维持住棋盘,可这一乱,元气伤得厉害。

拉失德汗表面上扶阿里·塔海为兀鲁思别吉,那是汗下头最大的职,可另一方面又让巴鲁剌思的人盯死他,防到骨子里。阿里最后只能跑,手下零散反抗,很快没了火。拉失德汗和杜格拉特之间,本来有千丝万缕的姻亲,到了权力面前,一刀切——该赶的赶,该放的放,毫不手软。

这么一折腾,杜格拉特的势力像被拔掉主梁。游牧派在察合台系里的支点松了。叶尔羌那边继续存着一些蒙古遗风,官名里还能听到旧声,但骨子里的文化,基本已经挪到了维吾尔一侧。说到底,这是融合的路数,谁也拦不住。

远走他乡的米尔咱·马黑麻·海达尔,心里也明白这点。他在外写书,等于替老家锁了个柜,从纸上把往事收拾好。他的意思大概是:再不落笔,这群“蒙兀儿”以及他们的汗,怕是要被沙风吹没了。我们常说,融合是进步,可一代人的脚印没了,总归让人怅然。那就留点文字,像在荒漠里立块小碑,让后来人知道:今天的样子,是怎样的昨天一步步铺出来的。

回头看杜格拉特这两百年的起起伏伏,一半是时势推搡,一半是人心拧巴。有人顺风有人逆风,有人只想守住家门口的城,有人偏要去高处找新的天。草原的风从向阳地吹来,吹散了羊群,也吹熄了营火。等到天亮,你再数一数,还剩几颗星,能指回家的方向?

来源:奇幻风铃S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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