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上海武康路113号,89岁的巴金颤巍巍推开书房木门。阳光透过紫藤架漏在书桌上,照着一叠泛黄的信纸——最上面那张写着:“蕴珍,今日武康路的梧桐黄了,你种的紫藤却还绿着。”
上海武康路113号,89岁的巴金颤巍巍推开书房木门。阳光透过紫藤架漏在书桌上,照着一叠泛黄的信纸——最上面那张写着:“蕴珍,今日武康路的梧桐黄了,你种的紫藤却还绿着。”
钢笔尖悬在空中半晌,终究没落下。
他转身望向墙上的黑白照片:24岁的萧珊扎着麻花辫,在桂林的防空洞前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指尖抚过相框边缘,老人喃喃道:“这粥,我喝了三十三年啊……”
1936年深秋,上海霞飞坊咖啡馆。
32岁的巴金攥着匿名信,目光扫过第三排卡座——穿阴丹士林蓝旗袍的少女突然起身,把《家》拍在桌上:“李先生,觉新若是我的大哥,我定要扇醒他!”
侍应生吓得打翻咖啡杯,巴金却笑了。这已是他第三次收到“陈蕴珍”的批判信,从《灭亡》骂到《雾》,笔锋犀利得像把手术刀。
“萧珊同志?”他试探着问。少女耳根瞬间通红:“您怎么知道我真名?”
原来她为参加学运化名写信,却被巴金从字迹识破——上月他演讲时,她在台下记录的钢笔,正是他代购的派克牌。
1938年广州沦陷,巴金带着萧珊逃往桂林。七星岩旁的木楼四面漏风,萧珊典当了母亲给的金镯子,换回半袋糙米。
某个寒夜,巴金咳血染红《火》的手稿。萧珊摸黑跑到当铺,用陪嫁的玉簪换了瓶盘尼西林。回来时遇日军空袭,她扑在昏迷的巴金身上,玻璃碎片扎进后背也浑然不觉。
“李先生,喝粥了。”她总把唯一的肉丝埋在碗底。巴金在1940年日记里写:“她啃着红薯说饱了,转身却灌下三大碗凉水充饥。”
1944年春,贵阳郊外。
萧珊父亲把巴金的《秋》摔在地上:“你比我女儿大13岁,还是颠沛命!”她三天不进食,最后被抬进巴金暂住的旅馆。
5月8日,没有喜烛鞭炮。巴金摘下眼镜擦拭许久,将野花扎成捧花:“委屈你了。”萧珊笑着把阳春面推到他面前:“你写《憩园》那晚,我偷藏了半勺猪油。”
婚后第二天,萧珊把旗袍改作窗帘。巴金伏案译《父与子》时,她披着破毯子念俄语单词,窗外炮火声与翻书声交织成曲。
1968年冬,上海作协牛棚。
68岁的巴金跪在结冰的水泥地上扫厕所,关节炎发作疼得冷汗涔涔。萧珊突然冲进来,一把夺过扫帚:“他肺叶切过两片,我来扫!”
红卫兵扬起皮带抽她,她却趁机把止痛片塞进丈夫裤袋。深夜,她借着月光为他按摩膝盖,哼起恋爱时他写的诗:“黑夜里彼此照耀,胜过万千太阳。”
1972年8月13日,萧珊弥留之际,癌细胞已吞噬她大半身躯。巴金握着她枯槁的手哀求医生:“用我的稿费,用我的命换进口药……”她最后一句却是:“你要替我看完这出戏。”
五、28年未寄出的信2005年10月17日,巴金去世。
子女整理遗物时,发现书桌抽屉里码着280封未寄出的信,每封开头都是“蕴珍”。最旧那封夹着半片风干的紫藤花瓣,墨迹被泪水晕开:“今日有人问我爱情是什么,我答:是你递来那碗粥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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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巴金日记(1936-1972)》
萧珊《写给巴金的十一封信》
陈丹晨《巴金全传》
来源:匹夫谈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