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我们结婚的第三个年头,我那喝得醉醺醺的另一半突然冒出了想要个宝宝的念头。
在我们结婚的第三个年头,我那喝得醉醺醺的另一半突然冒出了想要个宝宝的念头。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她的愿望成真了,她怀上了。
当我陪着她去医院做产检的时候,她突然让我去买杯豆浆。
然而,就在我走到走廊的转角处,我听到她在哭泣,威胁着她的旧情人。
“建安,你跟着我到医院,这不就说明你心里还有我吗?只要你开口说爱我,我马上就把孩子打掉,然后跟你走。”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让我不敢迈出一步。
但当我真正决定放手时,她却跪在地上,哀求我不要离开她。
匆匆忙忙买豆浆回来,我竟目睹了苏婉婉和陈建安亲昵地手牵手走进了医院的花园。
我像个机器人一样尾随其后,亲眼目睹了他们的拥抱和亲吻。
手里的热豆浆在我不经意间被挤爆了。
那乳白色的液体洒了我一身,烫得我差点掉泪。
一位路过的孕妇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递给我纸巾。
我回过神来,对那位孕妇勉强挤出一丝苦笑,说了声“谢谢”。
我早知道苏婉婉心里一直有个人,但我没想到那个人到现在还住在她心里。
我不记得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走到他们面前的。
只记得苏婉婉看到我时那震惊又心虚的表情。
我按住想要站起来的她,冷笑着说:“你们继续,我就是来告诉你,我先回家了。”
陈建安嘴角挂着笑,搂着苏婉婉,挑衅地对我挑了挑眉。
我强忍住想要动手的冲动,转身离开了。
心里本来还存有一丝希望。
但直到我走出医院,苏婉婉也没有追上来。
回到家后,我一直等到凌晨,苏婉婉还是没有回家的迹象。
我再也坐不住了,想找她把事情说清楚,不管是离婚还是别的什么,我都可以。
但我受不了这种不清不楚的状态!
我刚下楼,就听到了隐约的哭泣声。
“婉婉,别忍着,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我站在昏暗的树影下,静静地看着那辆SUV毫不掩饰地颤抖。
回想起医生特别嘱咐的话:“前三个月不要有性生活。”
当时,我拍着胸脯向苏婉婉保证:“老婆你放心,我绝对会听医生的话,也不会出去乱搞。”
而苏婉婉只是假笑一声作为回应。
我当时还以为她是因为即将成为母亲而紧张,现在看来,她只是在嘲笑我的无能为力。
结婚三年,苏婉婉总是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我的接近。
直到三个月前的那个晚上,她参加完同学会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
她不仅把我推倒,还主动提出想要孩子。
我当时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现在看来,我当时真是个笑话。
“婉婉?婉婉!你怎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回忆被陈建安的喊声打断,他慌乱的声音让我全身一震。
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我的腿已经迈步走向那辆黑车。
透过车内微弱的光线,我看到苏婉婉身下鲜血直流。
她痛苦地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建安救我,救救我,我好疼。”
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陈建安最先反应过来,躲避着苏婉婉的触碰,双腿不自觉地往后挪。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无助,提着裤子的手也在不停地颤抖。
在苏婉婉快要碰到他之前,他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嘴里不停地喊着“不关我的事,是你勾引我……”
然后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建安……你别走……救我……”
苏婉婉额头上满是冷汗,朝着陈建安的方向伸出手,结果狼狈地摔倒在地。
鲜血流得更加猛烈,她的眼里满是绝望和痛苦。
直到陈建安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苏婉婉才想起向我求救。
我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
即使她已面临生死的边缘,我依然是她无奈之下的选择。
她艰难地向我挪动,我强忍内心的波澜,抱起她直奔医院。
医生一见到苏婉婉的状况,立即将她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灯光几乎亮了整整一夜。
我试图让自己认为这只是一场梦,但双手的黏湿和血腥味不断提醒我刚刚发生的一切。
天刚微微亮,苏婉婉才被推出手术室。
医生的目光在我身上审视:“病人情况已稳定,但孩子没保住,以后怀孕的可能性也很小。”
医生的话如同霹雳,击碎了我心中最后的希望,我期待已久的小生命就这样消逝了。
医生接着责备道:“昨天特意提醒过你不能有夫妻生活,你作为丈夫怎么这么不负责任?不知道这对孕妇有多危险吗?”
我低头看着脚尖,声音低沉:“她背着我出了轨,我无力阻止。”
医生顿时沉默了,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同情。
我跟随苏婉婉走进了病房。
看着她苍白的脸庞,我陷入了沉思。
苏婉婉曾是我们大学的校花,追求者无数。
但她却对我情有独钟。
那时我一心只想争取全额奖学金,无心恋爱,所以多次拒绝了她。
她并未因此生气,每天依旧陪伴在我身边,陪我上课,陪我吃饭。
最终,我还是被她打动,不到半个学期就陷入了爱河。
我和苏婉婉热恋期间,每天形影不离,让同学们羡慕不已。
室友曾开玩笑说:“她一定是看中了你是个孤儿,以后不会有婆媳问题。”
我只是一笑置之。
但后来,我发现室友的话竟然成真。
我们从无话不谈到无话可说。
苏婉婉看中的是我这个孤儿,好控制,不会有婆媳矛盾。
因为陈建安家里有点钱,他父母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强行拆散了这对恋人,还把陈建安送出了国。
从那以后,两人确实断绝了联系很久。
但自从那次同学聚会后,陈建安再次出现,苏婉婉就变得不一样了。
她虽然说要个属于我们的孩子,但却不断挑剔我。
直到昨天我才知道,她怀孕竟然是为了用这个孩子去证明她对陈建安的爱。
只要陈建安一句话,她就能为了所谓的真爱选择流产!
这么多年来,我全心全意对她,为她放弃了考研,放弃了出国留学,却换不来她的一丝关心。
我不明白,我难道就这么不值得苏婉婉去爱吗?
病床上,苏婉婉缓缓醒来。
她握住我的手,虚弱地问:“影安,我们的孩子在哪?”
我下意识地用力,苏婉婉疼得皱起了眉头。
“放手,疼。”
我甩开她的手,红着眼睛说:“你心里还有那个孩子的位置吗?你昨晚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苏婉婉眼神躲闪,嘴硬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随你便。”
我冷笑一声,站起身:“孩子已经没了,苏婉婉,我们离婚吧。”
“影安你在开玩笑吧,离婚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苏婉婉挣扎着想要起身,整个人在床边摇摇欲坠。
我心里一惊,快步走过去。
但在离她一步之遥时,我停下了脚步。
请注意,由于要求不改变人称关系、不添加个人讲解思路以及保留段落完整性,改写的
苏婉婉朝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因找不到支撑点,她终是狼狈地摔下了床。
她捂着肚子,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程影安,你就这么对我?”
我冷冷地盯着她,一言不发。
苏婉婉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凶狠:“好,离婚!程影安,你记住,是我甩了你!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孤儿,没爸没妈,又没钱没本事,还能有哪个女人看上你!”
我微微一笑,点头回应:“那就等着瞧吧。”
出门前,我又补充道:“离婚协议我会尽快给你送过去。”
一出院门,我便径直赶回家。
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我早已准备好的婴儿玩具车。
往昔那些甜蜜的回忆,悄无声息地涌上心头,我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靠在门边,大口喘着气。
我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不会再被任何事情伤害。
然而,当我再次置身于这熟悉的温馨之中,心还是忍不住隐隐作痛。
我这才明白,内心深处,我其实仍然在乎她。
这间婚房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唯一遗产,即便离婚,我也绝不会让给苏婉婉。
我将为宝宝准备的所有物品都收拾出来,一股脑儿地扔进了楼下的垃圾箱。
“小伙子,这玩具连标签都没拆,你真不要了?”一位路过的大妈捡起玩具,满是惋惜地问我。
我没有回头,声音僵硬地回答:“不要了。”
上楼时,我接到了苏婉婉的电话,她一开口就带着浓浓的火药味:“程影安,你和建安说了什么?赶紧去给他道歉!”
我皱着眉头听着:“苏婉婉,你是不是有病?”
电话那头,传来陈建安带着哭腔的声音:“婉婉,我没事的,你别怪影安哥,都是我不好。”
苏婉婉柔声安慰他,随即又对我冷冷地说:“程影安,你别给我装傻!就算要离婚,我也不允许你欺负建安!”
“婉婉,你真的愿意为了我离婚?”陈建安的声音提高了,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哪还有之前的失落。
苏婉婉娇羞地回答:“对,我想通了,我们两个更合适,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我握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紧,心中冷笑不已。
陈建安家曾经有点小钱,但那已是过去,他家的财产早就被他和他父亲挥霍一空。
听说他父母也因此离婚了。
我和苏婉婉大学毕业后一起创业,虽然比不上大企业,也没实现财务自由,但也不愁吃穿,买的东西也都是名牌,算是过上了小康生活。
陈建安这个时候回国找苏婉婉,其用意不言而喻。
只有苏婉婉自己还天真地以为和陈建安是天作之合。
真是可笑。
我冷冷地说:“苏婉婉,你和陈建安想怎么样都随你们,但请你别再来打扰我,我对你们的爱情游戏没兴趣!”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挂断苏婉婉的电话。
她紧接着又打了过来,我迅速挂断。
紧接着,她开始短信轰炸。
【程影安,你以为不接电话,这事就能算了?】
【你是我的耻辱!】
我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直接将苏婉婉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
上楼后,我把苏婉婉的所有东西都打包,堆在了主卧。
做完这些,我才感觉稍微顺了口气。
平静下来后,我发现家里的大部分东西都是苏婉婉的,我和她挣得一样多,但钱都花在了她身上。
一想到自己心甘情愿为她花钱,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气得我眼前一阵眩晕。
我紧紧抓住门框,勉强站稳。
稍微缓过来后,我慢慢走向侧卧。
刚躺在床上,我就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但我总感觉自己一直在做噩梦。
半梦半醒间,总觉得鼻子痒痒的。
挣扎着睁开眼,我看见苏婉婉正安稳地睡在我怀里。
我有点懵,下意识地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脸颊。
“别闹了。”苏婉婉推开我的手,翻了个身继续睡。
我愣住了,坐起身来。
床头柜上,手机的呼吸灯一闪一闪的,我伸手把它拿过来。
屏幕上显示的时间,竟然已经是两天后了。
“我竟然睡了两天?”
苏婉婉被我这边的动静吵醒了。
她揉揉眼睛,也坐了起来:“程影安,你脑子有病吧?没看到我在睡觉吗!”
我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向她。
借助窗外明亮的月光,我清晰地看到她脸上露出的不耐。
我起身,按下了顶灯开关,房间顿时明亮起来。
苏婉婉用手遮住眼睛,从指缝间望向我。
她语气不悦地唤道:“程影安!”
苏婉婉喜欢睡懒觉,以前我起夜时,总是小心翼翼地摸黑下床,生怕打扰她的睡眠。
即使开灯,也仅是开启床头那盏微弱的小夜灯,从未开过顶灯。
但今天我没有迁就她,她果然显得不悦。
我的眼神变得黯淡,冷冷地问道:“苏婉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床上?”
她瞪着我,目光锐利:“你以为我愿意睡这张破床?要不是你把主卧堆满了东西,我何必在这里受罪!”
“婉婉,你醒了吗?晚饭已经准备好了。”程影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我的头脑一阵轰鸣,转身看向门口。
陈建安穿着围裙,站在门口向内张望。
与我的视线相遇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苏婉婉下床走向他,眼神变得柔和。
转头看向我时,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建安刚回国没地方住,要在这里借住一段时间,今天的晚饭就当是借住费。”
我感到好笑:“他要在我们家借住,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苏婉婉听完,目光瞬间变得冰冷:“程影安,你别忘了,即使离婚这房子也有我的一半,再说我流产那晚你对建安说的那些混账话,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别得寸进尺!”
“我说了什么?”我转头看向陈建安,嘴角微微上扬。
陈建安避开我的目光,拉住苏婉婉的衣角低声说:“婉婉,你误会影安哥了,那天真的是我的错,和他没关系。”
说着他低下头,那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没关系的样子。
我静静地旁观他的表演。
苏婉婉没有出声,但手一直在陈建安的后背上轻轻拍着安抚。
看向我的目光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那目光仿佛在说:“程影安,我给你台阶你就下,再敢多说一句,就是自找麻烦!”
以前看到她这样的表情,我确实会感到心惊胆战,害怕她生气。
但现在这种情况,我只觉得她不可理喻,还以为一个眼神就能轻易掌控我。
“我说了离婚!既然你这么舍不得你的旧爱,那就带着他住旅馆去,好好伺候着,别在我眼前碍眼!”
苏婉婉厚颜无耻地说:“离婚只是气话!苏氏的企业运营是夫妻共同负责,你想让苏氏破产吗!再说钱要花在刀刃上,我有房子干嘛还要浪费钱!”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不敢相信我深爱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如此厚颜无耻。
我真庆幸当初想全职照顾她时,被她严厉地拒绝了。
虽然当时被她骂没出息。
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换来了我没有脱离职场,还掌握了公司最重要的业务,也算值得。
苏婉婉虽然是公司名义上的老板,但她只顾享乐,对公司事务从不关心。
所以她才会误以为公司的业务是夫妻共同负责。
殊不知与苏氏合作的大公司,看中的始终是我的业务能力。
我收起了与她争吵的念头。
既然苏婉婉非要这么闹,非要带着陈建安在我面前刷存在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当苏婉婉和陈建安外出散步时,我趁机联系了搬家公司,将苏婉婉的个人物品全部送回了她的乡下老家。
接着,我删除了大门上苏婉婉的指纹解锁,整理好自己的所有证件后,驾车离开了。
我选择了一家服务优质的星级酒店入住,准备好好享受一下消费的乐趣。
我刚进入房间,陈建安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直接挂断,随后又有陌生号码来电。
我知道这些都是苏婉婉打来的,也知道如果今天不接,她会继续换号码打给我。
我接了电话,苏婉婉愤怒的声音立刻响起:
“程影安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删了我的指纹,还把我的东西都搬走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揉了揉被震得生疼的耳朵,讥讽道:“苏婉婉,不要脸的人我见多了,像你这么不要脸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苏婉婉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愣了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
陈建安却来了精神,故意说道:「婉婉,你不是说你嫁了个好老公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一心一意为你挣钱?怎么现在敢对你发火了呢。」
苏婉婉听到这话,立刻气得满脸通红,她轻蔑地说:「程影安你得意什么?别忘了公司是我说了算,我想的话,随时可以让你滚蛋!我最多损失点生意,倒是你别等到那时候才后悔,回来求我!」
我冷笑一声:「那你就试试看吧。」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开始整理行李。
然后,我就安心地住了下来。
我给自己放了几天假,把手机关机。
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抱着笔记本听歌、看剧、看动漫、打游戏。
这是我第一次体验到全身心放松的快乐。
以前我和苏婉婉在一起时,她每天的娱乐就是刷短视频,看美妆博主直播化妆。
她说这是提升自己眼光和眼界,让自己更美的日常修养。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想用手机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她就会立刻生气,讽刺我:「程影安你都多大了,整天抱着手机做没营养的事,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我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说:「夸你呢,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那时候我真的很听她的话,她说往东我不敢往西。
她一皱眉,我就低声下气地道歉。
不管我到底有没有做错事,只要她不开心,那一定是我错了。
那时候我非常爱她。
幸好现在及时醒悟了!
我正抱着抱枕看鬼片,今天的最新新闻突然推送到笔记本的小窗口上。
我刚想去点关闭,苏婉婉的笑脸突然出现在窗口上。
我好奇地点了进去。
【苏氏总裁今日宣布离婚!】的大标题立刻映入眼帘。
我愣住了,下一秒就怒火中烧。
新闻上清楚地写着,苏婉婉召开了小型新闻发布会,公开指责我婚内出轨,害她流产。
她本想和平分手,但我油盐不进,不仅不负责任不认错,还把她赶出家门!
底下的评论都是骂我的话,难听得让人不忍直视。
我气得不行,打开手机给苏婉婉打电话。
她立刻接了,那欠揍的声音响起:「程影安你终于舍得开机了?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好过!你要是现在马上过来和我跪下道歉,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解释两句。」
陈建安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婉婉,你先给我账户打一百万,我已经找了装修公司,一定把那老房子改成你喜欢的样子。」
我的右眼跳个不停,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感觉要发生的事比苏婉婉反咬一口还要糟糕。
我急切地追问苏婉婉她到底做了什么。
但她只是嘲笑我自不量力,不愿多说,迅速挂断了电话。
我尝试回拨,却发现手机已经关机。
我坐在床上,喘着粗气,这时邻居的电话打了进来。
「影安,你终于开机了!快回家,你家被一个陌生人撬了,正在往外搬东西呢!」
我脑袋一炸,立刻冲出门去。
等我赶到家,那些搬运工还在忙忙碌碌。
家里一片狼藉,我的私人物品被随意扔在地上,满是脚印和灰尘。
陈建安站在客厅里,指挥着工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都给我停下!」我站在门口,阻止了所有人。
陈建安懒洋洋地看着我,笑着说:「哟,这不是影安吗?你现在可是出名了,都上新闻了!这个时候来婉婉家干嘛?」
「陈建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我家!什么时候变成苏婉婉家了!」我气得胸口起伏。
陈建安轻蔑地耸肩,冷笑道:「懒得跟你啰嗦,婉婉已经准备好了离婚协议,你什么也得不到,赶紧签字吧!」
我捡起地上的离婚协议,快速扫了一眼。
顿时感到一阵晕眩,几乎站立不稳。
协议上明确写着,公司归苏婉婉所有,我家的户主变成了陈建安。
我不仅失去了一切,还要每月支付苏婉婉五万赡养费。
我气极反笑。
「陈建安,你和苏婉婉真是绝配,一样的无耻至极!」
工人们见我怒气冲冲,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进退不得。
陈建安见状,立刻板起脸:「都不想拿工钱了吗?还不快搬!」
我不想为难这些无辜的工人,直接走进主卧,拿出保险柜里的房产证和我的身份证。
「这房子的户主是我,你们可以停手了。他在非法入侵,我会报警,但不想为难你们,快走吧!」
工人们一看这情况,立刻纷纷离开,任由陈建安在后面大喊,无人理会。
瞬间,房间里只剩下陈建安。
他见我气势汹汹,顿时底气不足,但仍嘴硬:
「虽然是你的房子,但也是婉婉的,夫妻共同财产我懂,你别想吓唬我!」
我点点头,挡在他面前,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
陈建安见我动真格,立刻慌了。
他急忙拨通苏婉婉的电话,哭诉道:「婉婉,你快来,这房子你让我处理的,程影安来了,他还报警了。」
苏婉婉比警察先到。
一进门看到满地狼藉,她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找干净地方下脚,走到陈建安身边。
低声安慰他:「建安别怕,有我在,看他能怎么样!」
然后不分青红皂白地对我吼道:「程影安,你现在要是跪下给建安磕头,这事我可以不追究!否则我让你在海城混不下去!」
我冷笑一声,「吹牛不用交税,苏婉婉你肯定是天下第一!」
苏婉婉气急败坏,冲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
「程影安,你真是死不悔改!就该让你长长记性!」
「怎么还动手打人!」警察这时走了进来。
我挡住要哭的苏婉婉,挤出两滴眼泪说:「警察同志,我要告他们非法入侵,恶意伤人!」
苏婉婉没想到我动了真格,真的把陈建安送进了警局。
警局里,那两个原本嚣张的人立刻变得沉默。
本可以和解的事,我却坚决追究到底。
我把事情的经过和所有证据都摆在了桌面上。
警察听后,脸色严肃。
而陈建安则一直躲在角落里发抖。
我无视苏婉婉的求救眼神,事情说完后,直接起身离开。
苏婉婉还没离婚,情况不算严重,被警察批评教育后释放。
但陈建安私闯民宅证据确凿,被警察扣下。
离开警局后,苏婉婉追上了我。
她拉住我的手,小心翼翼地说:「影安,别生气了,好不好?我马上开记者会,澄清你出轨的事,怎么样?」
我低头看着她,紧闭嘴唇,没有说话。
苏婉婉以为说服了我,高兴地说:「走,我们回公司,我马上联系记者。」
看着她灿烂的笑容,我有些恍惚。
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见过她这样的笑容了。
好像自从结婚后,她就再没对我这样笑过。
她把最好的样子都留给了陈建安。
就连现在假装对我笑,也只是为了哄我开心,好为陈建安求情。
她的心思,我清楚得很。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伤心。
但现在,我巴不得她开记者会。
他们欺负我到这种地步。
我要在记者会上全部还回去!
“好啊。”我强忍住内心的厌恶,反手握住苏婉婉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苏婉婉眼中瞬间闪烁出光芒,语气也多了几分真诚。
“影安,你终于变回了以前的样子。你放心,我们不会离婚,我马上就会和记者把事情解释清楚。”
我淡淡地问:“那陈建安呢?我们和好了,他怎么办?”
苏婉婉沉默了一会儿,她握着我的手突然用力,保证道:“建安不太适合在国内发展,我会找个机会和他把话说清楚,劝他出国。”
我立刻明白了,苏婉婉终于意识到陈建安这次回国找她,就是打定主意要成为她的负担。
她年少时对陈建安的那点情愫,终于在多年后,彻底消散了。
年少时的念念不忘,终究抵不过多年的相濡以沫。
可惜,苏婉婉醒悟得太晚了,我已经决定彻底放弃她了。
到了公司后,记者已经把大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其实按理说,苏氏并不是什么大企业,本不该引起这么多记者的关注。
但苏氏即将和海市最大的龙头企业合作,所以此刻苏氏的新闻才会如此引人注目。
苏婉婉牵着我挤了进去。
站在舞台中央,她笑着宣布之前的消息都是错误的,是她没搞清楚状况冤枉了我,我们的感情坚如磐石。
说着,她还侧头看向我,眼神温柔。
记者对着我们相握的手一顿拍照,七嘴八舌地恭维我们感情真好……
我勾唇冷笑,要不是见过苏婉婉的真面目,我都要被她此时的虚情假意给骗了。
就在苏婉婉说得差不多了,记者把话筒递到我嘴边时,我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苏总所说我一句不认,出轨的人是她,离婚也是真的。”
现场瞬间陷入死寂。
苏婉婉也没料到我会突然变脸,死死地盯着我。
我笑着甩开她的手,把苏婉婉流产那晚拍下的证据,和陈建安多年来在国外乱搞的证据全都亮了出来。
手机连接着公司大厅的显示屏,暧昧的声音伴随着各种不堪入目的照片轮番播放。
无需我过多解释,所有证据一目了然。
记者反应过来后,争着抢着占据最佳位置,对着显示屏一顿猛拍,都想成为取得这第一手消息的第一人。
我趁乱退场。
让我没想到的是,苏婉婉没有去拦着记者拍照,而是面容绝望地拽住了我的衣袖。
“影安,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们刚刚明明说好的……”
我冷笑出声,嫌恶地拂开她的手:“苏婉婉,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会装两面派。”
苏婉婉出轨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她的名字成了人尽皆知的焦点。
苏家的生意也陷入了困境,所有合作伙伴都表示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约。
我原以为苏婉婉会因为这件事恨我入骨,会躲起来避开众人的目光。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苏婉婉像影子一样紧紧跟随着我。
我猜测她是为了陈建安,于是直接开车去了警局。
我一下车,苏婉婉就急忙跟了上来,焦急地问:“影安,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看着她紧握我的手,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帮你把你心里的白月光带出来。”
苏婉婉似乎松了一口气,但她握得更紧了。
她带着哭腔说:“我还以为你是来和我离婚的。”
我的耐心已经耗尽,我甩开她,冷冷地说:“这里是公安局,不是离婚的地方。苏婉婉,你别没事找事!”
我用力过猛,苏婉婉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她含泪看着我,眼泪簌簌落下。
她哀求道:“老公,别生气了,别丢下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别叫我老公!我听着就恶心!”
以前我是多么希望她能这样称呼我,觉得这样更亲近。
那时她嘲讽我要求过高,声称难以启齿。
如今事态如此,她却改变了说辞。
听着她委屈的语气,我感到浑身不自在。
见我态度冷漠,苏婉婉伤心地捂脸,低声哭泣。
我心绪纷乱,未予理会,径直步入警局。
我表示不再追究,陈建安得以释放。
他默默跟随我出来,往日的嚣张不复存在。
我感慨道:“两天牢狱,竟让你学会了做人,早知如此,我该早点送你进去。”
陈建安欲发火,警察在后提醒:“不想再进来,就别做傻事。”
他连忙点头,憋着气离开。
苏婉婉已站起,眼眶红肿,目光紧随我。
我默默走过,快速上车,打算离开。
苏婉婉紧追不舍,却被陈建安拦下。
陈建安以为她是来接他,一见她便委屈地抱住,头埋颈窝,身体颤抖。
我靠在车窗,目睹这一幕,笑道:“真是天生一对,苏婉婉,我如今深信你们很配。”
苏婉婉泪流满面,推不开陈建安,只能绝望地看着我,摇头不止。
“不是的……影安,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我心里只有你!”
陈建安突然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婉婉……你在说什么?”
气氛骤然紧张。
两人仍在警局前拉扯,我则关上车窗,驾车离去。
事态愈演愈烈,苏家员工纷纷离职,项目被迫中止,苏家损失惨重。
苏家如今只剩空壳。
我处理完手头事务,翻看公司账本。
账上仅剩一百万。
我深思熟虑后,决定与苏婉婉平分这笔钱。
我联系老同学,起草离婚协议,除父母留的婚前房产,其余均分。
毕竟曾相爱过,虽她先出轨,但我不想太过分。
就当我为青春买单。
苏婉婉收离婚协议后,立刻联系我,说不同意离婚。
她说已解决陈建安事,陈建安已出国,以后不会打扰我们生活。
我对其间约定无兴趣。
我真的受够了她纠缠。
我没回复消息,直接挂父母留的房子网卖。
虽心里不舍,但相信,父母知我在城市过得不开心,也会支持决定。
我订一周后飞国外机票。
其实没特别想去地方,想起母亲常说想看极光。
那替母亲实现梦想。
一切安排后,我约苏婉婉见面。
见面天,苏婉婉扮青春洋溢。
那模样和年轻时一模一样。
说实话,我瞬间恍惚,但终不再爱她,很快恢复冷静。
我无视眼中情感,直接说:「离婚协议已签,所有东西一半,趁没改变主意前,你最好快点签字。」
苏婉婉低头,开始流泪:「影安,我们能不能离婚?我真的会改。」
「苏婉婉你是不是忘,出轨你!你要不想和平分手,我们法庭上见!到时候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你花钱手大脚的,还用提醒吗?」
我声音冷冰冰,但苏婉婉好像没听懂。
她流着泪,不停回忆起爱她时为她点点滴滴。
「苏婉婉,你要不提过去,看哭,可能还会心软。你非要提过去,是想让我回想起过去做你舔狗我多不堪吗!」我把水杯砸桌上。
碎片划伤手,血涌出。
苏婉婉惊叫,想要过来查看。
我推开她,不耐烦说:「不想和平分手那就法庭上见!」
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苏婉婉哭着跟在后面。
直到我快要消失在转角,她才大声喊道:「我同意!我同意离婚!」
我突然停下脚步,苏婉婉见我停下,才蹲下身,抱住自己痛哭。
听着她的哭声,我心里再无波澜。
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我担心夜长梦多,反复思考后,还是决定联系海城的领军企业老总赵总。
赵总曾是我大学时的学长,虽然他比我高好几个年级,但我们师从同一位教授。
在我大学时期,我的成绩总是排在最前面。
导师对我寄予厚望,因此介绍给了我这样一位有影响力的人脉。
我可能让导师失望了。
为了苏婉婉,我多次回绝了赵总的热情邀请。
我本想借着苏氏和赵总的合作机会,好好感谢他的知遇之恩。
没想到苏氏被丑闻击垮,合作的事情也彻底黄了。
赵总听我说完后,很干脆就答应了帮我。
唯一的条件是我要加入赵氏的海外分公司。
我当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承诺一定会做出成绩,不给学长丢脸。
赵总给了我一个月的时间来调整,我非常感激。
离婚证很快就拿到了。
当我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我举起离婚证对着阳光反复看。
我突然意识到,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阳光的温暖,天空的湛蓝,空气的清新了。
就连路边汽车的尾气,都显得那么令人陶醉。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苏婉婉静静地站在我身后,眼眶一直红红的。
她咬着下唇轻声叫我:「影安。」
这时我才回过神来,收起离婚证转过身去看她。
「影安,我们真的没有未来了吗?婚已经离了,我是不是可以重新开始追求你?」她双手紧握着离婚证,眼里充满了希望的光芒。
我的心情瞬间冷了下来,刚才的好心情被她一扫而空。
「真是倒霉!」
我皱起眉头不耐烦地说:「苏婉婉,你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梦里什么都有!」
苏婉婉的眼泪立刻流了下来。
她这几天哭得太多了,比我们在一起那几年加起来流的泪还要多。
我看着有点烦,没有再理她,转身朝着阳光走去。
苏婉婉在我身后大哭,我皱着眉头,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出国在即,我约了老朋友们出来聚餐。
我不惜重金预订了私人会所,又点了一桌子最贵的菜肴,打算和他们喝个痛快。
他们看到我这架势,立刻明白了。
我真的放弃了苏婉婉,否则我不会舍得在自己和朋友身上多花一分钱。
我这次出国,很可能不会再回国了。
这顿饭,就是我的告别宴。
人刚到齐,看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大家都有些伤感。
几个大学时期和我关系不错的女生,忍不住这伤感的氛围,小声哭泣起来。
我赶紧给在座的男生使眼色,大家忙着倒饮料,讲笑话。
这才把几个女生逗笑。
气氛很快就变得温馨起来,大家围在一起畅谈着大学时期的梦想。
但都故意避开了关于苏婉婉的话题,这一聊就聊到了天亮。
我知道大家想问我,我和苏婉婉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又都不敢问。
毕竟我和她是大学同学眼中的模范情侣。
我抿了一口茶。
仔细斟酌着措辞,把苏婉婉对我所做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最后,我很认真地说:「我已经无所谓了,就当青春给我上了一课,大家以后见到她,不用替我打抱不平。」
天色已经大亮,聚会也该结束了。
走出会所时,陈建安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
他举着刀子,双眼凶狠地冲向我。
我心下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苏婉婉就把我推开,迎着他的刀子冲了上去。
会所门口的保安见状,一拥而上,举着盾牌和叉子也冲了上去。
陈建安被死死按倒在地。
他嘴里一直在不停地咒骂我:「程影安,我要杀了你!都是因为你婉婉才不给我钱!我要杀了你!」
苏婉婉倒在血泊中,脸色苍白如纸。
朋友们吓坏了,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
他们站在一旁,不敢上前。
我蹲下身,把苏婉婉抱在怀里,替她捂着不断冒血的伤口。
苏紫嫣拼尽全力摸向我的脸:「影安......原谅我好不好?」
我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只是垂眸看着她的伤口没说话。
原谅的话我说不出,更做不到,所以我也不想欺骗她。
苏婉婉绝望地看着我,到最后都没等到我开口。
她无力地垂下手。
那天,苏婉婉被送往医院,经过几轮抢救后终于脱离了危险。
但也留下了伴随终身的后遗症,需要常年吃止痛药。
陈建安因故意伤人,被判了无期徒刑。
而我则坐上了飞往自由的飞机。
永远都不会再为往事回头。
来源:小马阅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