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看来菀菀还是没长记性。”萧临洲,也就是我夫君,当今圣上眼也没抬地掐住了我的命门。
人人都道帝后恩爱,大婚两月有余,陛下竟夜夜宿在凤栖宫。
我推开腰间的手,忍无可忍地提出关键性问题:“陛下何时召新人入宫?”
“看来菀菀还是没长记性。”萧临洲,也就是我夫君,当今圣上眼也没抬地掐住了我的命门。
我合了合腿,没骨气地把脸埋进枕里。
半晌,我又不服气地抬起头:“陛下,我说真的,眼下朝野无一不在议论,迎新人入宫的益处陛下肯定比我清楚。”
“是么。”他淡淡的,但我知道他生气了。
我瘪瘪嘴,没否认。
“那就依皇后所言,拟册吧,”他收回手:“那就辛苦皇后了。”
我心一疼,不由自主地掐住手心。
劝是一回事,他答应又是一回事。
我压下心中的酸楚,乖乖应下。
晚膳时,我特地吩咐加了一道虾,允盛却来报,陛下政务繁忙,不来凤栖宫用膳。
我一顿,又端庄地接受。
晚膳用的索然无味,正好这阵子被折腾得不轻,我几乎一沾床就睡着了。
翌日一早醒来,枕边没有痕迹,我问过宫女,陛下未来。
我下意识捏紧拳头,又猛然松开。
用过早膳,允盛又来了。
他支支吾吾地站在底下,整个人都有些发抖。
我站起身,随意地拨弄了一下瓶中新折的荷花:“允公公有何事,尽管说吧。”
他扑通跪下去,颤着声音:“娘娘,陛下昨夜…昨夜临幸了一名宫女!”
我眼前一黑。
脑海中回忆起这两月来的缠绵,萧临洲…
我扶住桌沿,挥退宫人:“都下去吧。”
慢吞吞地卸下发钗,我已流了满脸泪。
看着铜镜里的脸,我第一次感觉到陌生。
心疼得不得了,我轻声叹息,鸵鸟一样埋进了被子里。
“皇后就这么说?”
允盛又跪在底下打颤:“是,娘娘只,只让奴才们退下。”
萧临洲蹙了蹙眉,难耐地踱起步来。
不应该呀,照着菀菀的脾气,现在应该已经拎着剑赶过来,或者收拾包袱要回娘家了,莫非是刺激狠了?
想到这再也忍不下,就要跨出殿门去。
恰好户部尚书求见,萧临洲犹豫一瞬,觉得干脆再等等,无非就是菀菀来砍他或是他去凤栖宫哄她,不如让她多醋一会,以后就不会提什么选妃的事了。
打定主意,萧临洲回到龙椅,继续处理政事。
一直到用午膳,凤栖宫都没有消息。
这位真龙天子明显有些紧张,一个劲儿问允盛:“我要不要去凤栖宫?”
允盛麻木地布菜,未言。
陛下也不怪罪他,又自言自语:“算了,再晾她一会,免得老说这些惹朕生气。”
“生气了还不敢凶她。”
“朕好惨。”
用完膳,萧临洲在殿外溜达了两圈,宫道上愣是没见人,又失望地回去批奏折。
挨了一个时辰实在挨不住了,他大手一挥:“去凤栖宫。”
一路急匆匆地赶到,凤栖宫大宫女上前行礼:“参见陛下。”
“皇后呢?”
拂柳轻皱着眉:“回陛下,午时奴婢去唤娘娘,娘娘说两个时辰后再唤她。”
“没用午膳?那怎么行!”萧临洲大步进了内殿。
小女人半张脸掩在被子里,露出的双眼红肿。
萧临洲窃喜她的在意,又实在心疼,轻声唤:“菀菀。”
他伸手轻触她的眼,指尖感受到的热意强烈。
萧临洲心疼得不得了,但不狠狠心陆菀只会一直不信他。
他抚上爱妻的脸,惊觉手心滚烫。
“菀菀!”
“陛下,娘娘这段时日过于劳累,未能好好休养,已累隐患,许是昨夜受凉,因发高热。”太医一板一眼地汇报诊断结果。
凤床上的陛下没有反应,只静静抱着怀里的人。
过了许久,久到老态龙钟的太医快要跪不住,低哑的声音响起:“皇后何时会醒?”
“或许过会就醒,或许昏睡一夜。”
“下去吧。”
可是直到第二天午后,皇后也没有醒来。
皇上终于发怒,责令太医院联合诊治。
太医们颤颤巍巍地商议许久,滴着豆大的汗珠磕头:“陛下,娘娘已有两月身孕!”
萧临洲睁大眼:“此言当真?!”
“臣等联合诊断,不会有错。”
“可皇后未醒,她的身体……”
“这正是臣等担心的,眼下为使娘娘清醒,请陛下准许微臣施针。”太医院院首再次磕头。
好疼。
谁她妈拿针扎我!
我猛地睁开眼,入目是张菊花脸,不过这张脸很快就被推开了,萧临洲进入我的视线。
“菀菀,你终于醒了。”他抱住我,我感觉到颈间的凉意。
不至于吧?我得绝症了?
我卡壳的大脑慢慢恢复转动,记起了之前的事情。
抱着我的这个男人,他与别的女人共赴云雨了。
我用力推开他,没克制住嫌恶的表情。
萧临洲一愣,又惊慌地搂住我:“菀菀你听我说,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发生!”
我不听!
我奋力挣开他,一跃下了床。
萧临洲还要追,我知道我打不过他,拔下簪子抵住喉间:“别过来!”
他果然停住,眼神哀求地看着我:“菀菀,我哄骗你的,我听不得你装贤后劝我纳妃,让允盛来给你送假情报刺激你,什么都没有,我半夜还偷摸儿来抱你了!”
我恨得咬牙,但下意识就相信了他的话。
突然一阵晕眩,我不受控制地往下倒,最后一抹视线里是他急忙冲过来的身影。
8
妈的我怎么这么弱。
一柱香后,我知道了我变弱的原因。
“我有孕了?!”
萧临洲拍拍我的手:“菀菀别急,太医说不可心绪大动。”
我才多大我肚子里有娃了!
我万念俱灰,绝望地瘫在他怀里。
“菀菀,”头顶萧临洲顿了顿:“要不这个孩子,还是…不要吧。”
“你什么意思!”
“陛下这是何意!”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我和萧临洲同时偏头去看,是我爹爹来了。
只见他黑着一张粗犷的脸,噼里啪啦地教训当今圣上:“好啊,还说会好好对菀儿,你就是这么对她的?若是担心外戚,我明日就辞了官带着菀儿回乡下去,到时候给菀儿安排一个暴毙假死,你爱娶谁娶谁!”
萧临洲立马否决:“不可!”
我爹爹可不理他,转头就对我柔情似水:“菀儿受苦了,到爹爹这来。”
萧临洲攥住我的手腕,一把把我搂进怀里:“不行!”
我翻白眼,爹爹啊,你要做这事儿你也瞒着点吧。
身后的男人很紧张,我感觉到了,他攥着我的手都有些发抖。
“岳丈大人先冷静,菀菀,我与你说不要这孩子,实在是因为你的身子,你还小,生孩子的损害太大,这段时日又病着,我与太医院商议过后,他们都认为你的身子负担不了。”
我与爹爹对视一眼,沉默下来。
可是我不想生孩子是一回事,他不让我生又是一回事。
我咬咬牙:“我要生!”
“菀菀,不要任性。”
“我没有任性,我的孩子,我怎么忍心杀死他,我要把他生下来!”
萧临洲顿住了。
半晌,他轻声道:“可是你会很苦,菀菀,我舍不得你苦。”
“苦也是你导致的!”我愤怒地跳下床,“我要跟爹爹回家!”
“不要!”萧临洲立马站起,第三次否决。
不过他说不没什么用,我还是喜滋滋地跟着爹爹回了镇远侯府。
留下身后的皇上孤身一人站在廊下的阴影里,好生可怜。
我冷哼,自己作的!
9
我翻了个身,心想晚膳着实吃多了,后来还吃了碗酸辣粉做夜宵。
实在是撑得睡不着,我抚着肚子坐起来,长叹一口气。
窗边有些动静,可房内的烛火已经熄了。
我知道是谁在外面鬼鬼祟祟,没打算理,他却开口了:“菀菀,可是身子不适?”
我没搭话,又躺下了。
窗子不远,斜对着我的床头,透过月光能看见他站在窗外的挺拔身影。
他动了动,又凑到窗边:“菀菀,我想你…”
我不争气地翘起嘴角。
我也是想他的,之前夜夜有人拥着入眠,我缩在他怀里,睡得很香。
现在一个人睡了,许是心绪不稳,总是睡不好。
思及此,我轻轻下床,靠近窗边。
萧临洲何等耳力,急急出声:“菀菀,穿鞋,别着凉。”
我偷笑,趴到窗边:“萧临洲~”
“我在。”
“我睡不着。”
他又动了动:“可要传太医?”
“不用,”我悠悠叹气:“明日还要早朝,你回去吧。”
一下子寂静下来。
良久,他的声音像是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是我,让你睡不着了?”
“嗯。”
他的手猛地抓住窗沿。
我突然反应过来他可能理解错了,又小声道:“我想抱着你睡。”
我听见他的呼吸变急。
“菀菀,退开些。”
我乖乖回到床上。
他轻巧地翻了进来,迫不及待地褪了外袍跟了上来。
偎在他怀里,我握着他的大手,觉得好舒服,竟立马就有了睡意。
“菀菀,你也想我?”他抚着我的长发,全是喜意。
“嗯。”
萧临洲喜悦地低头亲我。
许久没有亲热过了,我也激情回应,一时间两人都有些喘息。
“菀菀,菀菀…”
他埋首在我颈边,灼热的气息压迫住我。
“萧临洲,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原谅你。”我抱住他的脖子。
“菀菀…”他顿了顿:“我不希望是因为孩子,或是身份。”
我摇摇头:“靖安公府的老夫人前阵子搬去庙里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有些紧张,手不自觉在我腰间收紧:“不知。”
“她和老公爷吵闹了大半辈子,终于是磨掉了所有爱意,决定分开。”
“我们不会。”
“我不知道,但我现在会原谅你,是因为我爱你,如果我不爱你了,你知道的…”
萧临洲坐起来,把我也抱起来,就着月色,他直视我的眼睛:“菀菀,再说一遍。”
“我会原谅你,是因为…”我突然卡住了,看着他欣喜的脸,明白了他为何让我再说一遍。
他急切地催促:“因为什么?”
我笑起来,捏捏他的脸:“我爱你。”
他的眉目灿烂起来:“我也是。”
我拍他:“歇息了,明日你要早朝。”
“嗯。”
我们又躺下了,这一次,真正交心地依偎在了一起。
史记:
明康元年冬,惠贤皇后产子,百日册为皇太子。
又三年,帝后得女,册为盛平公主。同年,帝令“只唯后白首”,遣散后宫。
明康二十四年,帝传位于皇太子,改年号承靖,新帝尊惠贤皇后为文肃孝敏太后。
承靖十八年,明康帝崩,同年,文肃孝敏太后与明康帝合穴同葬于北帝陵。
来源:爱读书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