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成亲第六年,夫君养在外面的女人怀孕了

B站影视 韩国电影 2025-04-03 11:43 1

摘要:起初我觉得好笑,林珏对我的情意满京皆知,我不信他会做出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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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嫁给宁安侯林珏的第六年,

他养在外面的女人大着肚子跪在府门前。

起初我觉得好笑,林珏对我的情意满京皆知,我不信他会做出这种事。

可当我看着他时,却发现他眼底俱是慌乱。

那时我才明白,原来好笑的是我。

林珏红着眼崩溃至极:“元筝,我把这个孩子打掉,那个女人我也把她赶走,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他苦苦哀求,我沉默半晌,最终只说:“留下吧。”

因为,我不在乎了。

1

那日杏花微雨,我刚同林珏从郊外青山上回来。

我手里还拈着一只刚从树上折下不久的带着雨珠的杏花。

我边说边笑,轻快地掀起车帘。

“阿珏,虽说今日突然下雨,可雨中观花也别有一番滋味,咱们下次还去好不好。”

细细微凉的雨丝飘到脸上,我一下子被迷的有些睁不开眼。

府门前围着的一群人吵吵嚷嚷,瞬间吸引了我的注意。

这是发生了何事?

林珏紧随着我出来,他骨节分明的手掌迅速撑开了一把油纸伞。

他为我整了整披风,语气亲昵中带着点点责怪:“瞧你,急什么,都被淋湿了。”

他顺着我的视线向人群中看去,人群推搡间露出一条缝隙,一个大着肚子的女子跪在府门前。

他的手瞬间紧握,呼吸蓦地急促起来。

可这一切我都没发现,只因我在屏息倾听他们的谈论。

“啧啧,这女人大着肚子跪在这儿,八成又是一出给孩子认爹的好戏。”

“可不是,我听前头的人说了一嘴,这女人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那宁安侯林珏的。”

“可着宁安侯不是出了名的爱妻如命嘛,怎么又在外头搞大了别的女人的肚子?”

“那谁知道呢…”

听到这些话,我一笑置之。

就像他们说的,我跟林珏感情甚笃,林珏对着我发过誓,此生绝不纳妾。

我相信他。

我转过头刚想跟他说这些人的荒谬。

不曾想,我撞见了他眼底的慌乱。

我的笑容渐渐凝固,这一丝慌乱把我的自信撬开了一个口子。

他真的,会践行对我的承诺吗?

2

林珏喉结滚动,一把抓住我的手。

“元筝,这里太乱了,咱们从后门走吧。”

“可那女子……”

“不能任由她在这里胡言乱语,派人打发走就是。”

林珏急匆匆牵着我要走,可不知人群中是谁认出了林珏,一声惊呼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众人吵嚷起哄,纷纷做起“好人”让林珏给个说法。

那女子听见声,转过脸来,见到林珏的瞬间就红了眼,泪珠接连不断。

“侯爷——”

她语气哽咽,踉跄着起身,大着肚子摇摇欲坠。

为她撑伞的侍女紧紧扶着她,跟着她穿过人群一路直抵我面前。

不等我反应过来,直直又在我面前跪下。

她边跪边磕头,声音哀婉嘶哑:“夫人,求您看在孩子的份上让青栀进府吧!”

“青栀愿为奴为婢,但孩子不能没有爹啊。”

我呼吸一滞,一颗心被愈发大的雨珠砸得直往下沉。

林珏神色僵硬,胸膛一起一伏:“你在胡说什么,还不给我滚。”

周遭的议论声越发嘈杂,我手里的那只杏花不知何时被生生折断。

“行了。”我出声打断一切。

“也别在这儿招人眼了,进府里说吧。”

我丢下花枝率先往里走,林珏忙不迭跟上为我撑上伞。

3

大门被阖上,隔绝了门外看热闹的目光。

老夫人被人搀扶着姗姗而来。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事情我也听了,既然是我林家的孩子,自然是要认祖归宗的。”

老夫人不慌不忙坐下,轻描淡写中想要定下这一桩事。

我皱起眉:“母亲,事情还未查清楚,怎么就知道这孩子是林珏的骨肉。”

林珏黑着脸道:“母亲,您就别在这儿添乱了,此事我自会处理。”

老夫人摆了摆手,仰着脸连声道:“事已至此,索性将事情摊开说清楚。那孩子是不是你的骨肉,你我都清楚。”

我听着他们的争吵,心脏一点点收紧。

老夫人如此信誓旦旦,而林珏却遮遮掩掩,说明什么不言而喻。

我怔怔地看着林珏,只觉一切都变了。

我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青栀,她泪眼婆娑扶着肚子,可却在与我对视那刻小小地勾起一抹笑,眸中全是势在必得。

她能如此自信,敢明目张胆闹到府门口,恐怕背后少不了老夫人撑腰。

我自嘲笑笑,也是,老夫人因我不能生育不满我许久,这下子,总算找到机会发作了。

我出声道:“原来你们都知道这件事,只有我被蒙在鼓里,是不是。”

我看着林珏的眼睛,他一向张扬自信的眼中被害怕覆盖。

“元筝,你听我解释……”

可老夫人一下子厉声打断他:“有什么好解释的,事情摆在面前,还由得她不情愿。”

“嫁进府里这么多年不能我府上添丁就算了,还霸着你不让你纳妾,这是要我林家绝后啊!我老婆子断不可能看到这样的事发生。”

老夫人终于把对我的不满说出来了,我颤声轻问林珏:“你也是这么想的?”

林珏眼眶通红,摇首连声解释:“元筝,不是这样的。”

他冲着老夫人吼道:“母亲,是我不愿意纳妾的,这怎么能怪到元筝头上呢。”

是啊,当初林珏娶我,他当着众宾客的面指着天发誓,说此生只会有我一个女人。

那时的他满心满眼都是我,婚后也践行他的承诺,无论老夫人明里暗里给他塞多少女人,都被他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我感动至极,没想到他竟然会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因我不能生育之事,我怕他嘴上不说,但心里还会有芥蒂,便主动提出要给他纳妾。

我低着头,装作云淡风轻,可心里的酸楚压都压不住。

林珏听后勃然大怒:“元筝,你怎么能这样想。”

他蹲下一脸认真的盯着我:“元筝,我当初的话是认真的。这辈子,我只会有你一个女人。”

湿热的泪水不受控的从眼角滑落,我捂着嘴又哭又笑:“那母亲那里你怎么交代。”

林珏毫不在意地说:“大不了咱们过继一个,你不是喜欢善堂的的孩子吗,咱们也可以从善堂领养一个回来……”

4

当初情形历历在,那时的林珏和现在的林珏渐渐重合,只不过现在中间多了个青栀。

林珏蹲在我面前,模样可怜极了:“元筝,你不要生气,我会处理好她的。”

我盯着他的眼睫,细声问道:“你要怎么处理?”

林珏冷下神色,语气带了几分森然:“把她送走,再也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好不好。”

我还没出声,老夫人先不乐意起来:“不行,青栀必须留下。我林家的骨肉怎可流落在外。”

她阴阳怪气撇我一眼:“说不准,这往后还是我林家唯一的顶梁柱呢。”

字字句句像刀子一样把我的心剜成一片片。

我的思绪如一团乱麻,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我曾经的美好打的七零八落。

我深深吸了口气,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

“你们随意。”

说完,我就准备起身离开,我需要好好静一静。

可林珏却死死抓住我的手,“元筝,我知道错了,都是我的错。我把孩子打掉,把这个女人送的远远的好不好,你别走。”

不止我诧异,连老夫人和青栀都慌了神。

老夫人又开始叫嚷,青栀也开始哭泣求情。

我觉得面前的林珏越来越陌生,我苦笑:“林珏,你既对我无法生育之事如此芥蒂,直接同我说就是了。我不纠缠不清的人,你要纳妾也好,想要孩子也好,我都不会管你,何必像现在这么麻烦,最后倒成了我的不是。”

我伸手拂开林珏的手,面无表情道:“留下吧。”

因为,我不在乎了。

5

青栀还是毫无疑问的留下了。

我整日闭着门,不想理会外界的一切。

林珏日日站在门外,任由何人劝说也不离开。

他执意想要见到我的面,想要求我原谅他。

阿雪小心翼翼地问我要不要见他一面,我摇摇头。

我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

在我想清楚该怎么处理之前,还是暂时不要见面了。

我来到里屋,推开一扇门,门后是一整间藏书的屋子。

我一本本翻过,在看到其中一本时顿住。

我将其拿起,在看到上面熟悉的字迹时,心头一阵酸涩。

林珏的字迹清俊飘逸,带着几分遒劲。

我还记得他拿着这本书兴高采烈地递到我面前的样子。

我拿到时惊喜又诧异,这本书是孤本,我寻了许久才知道它被收藏在一位大儒手里。

我那时遗憾极了,不住的跟林珏叹息,看来是我没这个缘分。

林珏安慰我良久,他说:“元筝,这个缘分我帮你牵上。”

我瞪大了眼睛,“难道你有什么法子?”

林珏神秘笑笑,“嘘,你夫君我自有妙计。”

我还以为他只是哄我开心,没想到他真的为我找来了。

“你是怎么从大儒手里得到的?”

我抑不住的笑,迫不及待地翻开。

当林珏的字迹引入眼帘那刻,我下意识看向他。

林珏眉宇间尽是骄傲和自得,“那小老头儿死倔,不肯卖也不肯借我。我好说歹说才让他同意让我抄录一份。”

想到那时的情形,我还是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霎的开心过后,酸楚又漫上心头。

事情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

我失了看书的心情,随手放下。

“夫人,药煎好了。”阿雪端着药缓步而来。

一股苦涩的药味儿瞬间弥漫整间屋子。

我下意识皱眉,胃里一阵作呕之意翻涌。

阿雪轻轻吹了吹,待稍凉些捧到我面前。

我沉默良久,撇过脸轻声道:“倒了吧。”

阿雪惊道:“可这是侯爷好不容易寻到的……”

我苦笑:“好不容易寻到的又怎样,现在也不需要了。”

阿雪也想到什么,瞬间皱起脸来,语气忿忿:“侯爷也太过分了。”

她将碗往桌上一撂,“他四处为您求医问药的时候情真意切,可到头来还是找了外头不三不四的女人。可怜我家小姐为他喝了这么多苦药,遭了这么多罪。”

成婚后,他还是没放弃为我延医治病。

他四处打听妇科圣手,从京城到诸郡,从太医到游医,他几乎找了个遍。

但得到的都是一个结果,治不了。

次次希望,次次破灭。

林珏每次都笑着安慰我,没关系,肯定能找到能治好你的大夫。

为了他这一句话,无论多难喝的药我都硬生生灌下去。

可现在……

6

不知何时,外面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阿雪往外瞅了一眼道:“这天说变就变,侯爷……还守在外面呢。”

我抿了抿唇,心中渐渐升起担忧。

阴云密布的天空传来几声闷雷,雨劈里啪啦砸落下来。

我起身吩咐:“去拿把伞。”

我加快脚步走在雨里,一边忧心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

都这时候了,居然还对林珏念念不忘。

可当我赶到院门口,打开院门时,门口空无一人。

守门的侍卫咽了咽口水,小心道:“刚才下起雨,侯爷还守在门口不愿离开。之后青姨娘来了,劝侯爷回去。”

“侯爷本来不搭理她的,可青姨娘直接让人撤了伞陪侯爷一道站在雨里。”

“侯爷呵斥她胡闹,最后让人打了伞跟着青姨娘走了。”

侍卫越说越小声,低着头不敢看我脸色。

我自嘲一笑,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走吧。”

是我自作多情了。

——

天渐渐放晴,阿雪也兴高采烈地给我带来个好消息。

“夫人,您有小侄子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瞬间眉眼舒展。

哥哥在嫂嫂刚有身孕之时便写信告诉了我,算算时间也确实这些时候生产。

最近烦心事太多,倒是都把这一茬给忘了。

我拍了拍脑袋,内心雀跃不已。

阿雪接着道:“夫人,知道您高兴,大公子还在信里说要请您回去小住呢。”

我心里划过一阵暖意,想来是哥哥知道我过的不顺心,顺便借着这个名义接我回家。

我起身穿上外衣笑道:“走,收拾收拾,咱们回家。”

“哎。”

我带着阿雪脚步轻快地往外走,可一出门,便在马车前看见林珏。

只是几日未见却觉得仿佛过了许久。

林珏不似之前意气风发,现在面容憔悴,看见我,他瞬间喜上眉梢:“元筝。”

我蹙眉,用眼神询问阿雪。

阿雪忙摇头:“不是我,我没说。”

林珏几步上前走到我身边,讨好的笑着,想要牵我的手:“不是她说的,大哥喜得贵子这事传遍了京城,我想着你肯定会回去看看,就在这儿等着你。”

我不着痕迹躲过他的手,面容平静:“多谢侯爷好意,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林珏追赶上我,语气焦急:“元筝,我知道你怪我,可你也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啊。”

我道:“侯爷,事实摆在面前,还需解释什么。”

我认真看着他的眼睛,“侯爷,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一想,好吗?”

林珏神色落寞,他抬起眼睫,小心问道:“那你何时回来,我去接你?”

我上马车的身形顿住,给了他一个回答:“等我想清楚了吧。”

7

马车缓缓驶至苏府大门。

父母兄嫂早已等候良久。

府里一片喜气洋洋,都在庆祝小侄儿的出生。

见我回来,娘亲和嫂嫂忙上前拉着我一通关怀。

我迫不及待逗了逗嫂嫂怀中的小侄儿,玉雪可爱,好玩儿极了。

他们没有多问我的近况,只说让我尽管在家里住下,好好散散心。

我应下,心中暖意荡漾。

我的房间同我未出阁时一模一样,打扫的干净整洁。

躺在熟悉的床上,我难得一夜好眠。

在家里这些日子,我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未嫁时的恣意。

不用早起请安,不用喝那些苦兮兮的药,不用看老夫人脸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恣意快活。

只是林珏时不时上门求见,哥哥问过我后,一次都没将他放进来。

倒是小侄儿满月酒的宴席上,我们见了一面。

我帮着张罗客人,他找到时机跟在我后面拉住我。

“元筝,你最近过得可开心。”林珏小心翼翼问道。

我微微颔首,“挺开心的,比在林府开心。”

林珏一副受伤的神情:“元筝,那你……可想跟我回家?”

我看着小花园里的芍药,淡淡道:“不是很想。侯爷有空关心我,不如多关心关心你的孩子,毕竟,那可是你千盼万盼盼来的。”

“元筝,你何必说这种话来气我。”他天生一副桃花眼,看人的时候自带三分柔情。他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神色时,很容易让人心软。

他双手握住我的肩,语气带了几分惨然:“元筝,你知道我对你的爱。我是混蛋,做了对不起的你的事,违背了我们的誓言,让你伤心难过,你打我骂我都好,可就是别不理我。”

我紧紧盯着他,眉头轻颤,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可是,他还是跟以往一样,看我的眼里满是深情。

难过的情绪要将我的心脏淹没,我颤声质问:“那你和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珏解释道:“那是个意外。那次我在去为你寻医的路上,是她给我下了药,我才与她……可之后我跟她说清楚了,我还给了她银子。可谁知,她竟怀了孩子,还找了过来。”

“她找过来,之后呢?”

“之后……她先找到了母亲,母亲在外面找了个地方养着她,等她肚子大了才告诉我的。”

“所以,你们都知道,都瞒着我。”

“元筝……”

我甚至有些想笑,“所以,你们的打算就是等木已成舟时让我不得不接受。”

“那又何必上演这么一出大戏,跟我说不就是了。”

“我没有……是母亲……”

林珏说不下去了。

果然跟我猜得一样。

林珏小心翼翼开口:“那元筝,你何时跟我回去?”

我背过身去,紧紧闭了闭眼眸,“我不打算回去了,你直接给我一纸休书吧。”

9

“侯爷又送东西来了。”

阿雪捧着一本书册递到我面前,上面还有一封书信。

我随意扫了一眼,挥挥手让阿雪放着。

自我跟林珏争吵之后,我们已经有月余未见。

上次我脱口而出的话,说完我自己也是一惊。

我骤然发现,我好像也没有这么舍不得林珏。

而林珏则愤怒至极,他决不同意与我和离,撂下一句让我好好冷静便落荒而逃。

之后,他隔三岔五便给我送他新抄的古籍孤本,还附上一封书信,将自己的情意悉数道出。

若是以前,这些东西我会好自珍藏,可现在,我只觉毫无新意。

阿雪放下东西,频频朝我看来,欲言又止。

我道:“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可不是你的性子。”

阿雪瞬间憋不住了,气冲冲跑到我面前告状:“夫人,你都不知道这些日子外面的流言蜚语有多难听。”

“老夫人在外面大肆宣扬,说您心胸狭隘,善妒骄纵。说您生不出孩子就算了,还不让别人生。现在因为一个姨娘有孕您就闹脾气回娘家,做作拿乔。这些话传的满京城都是。”

这确实是老夫人能做出来的事。

以前好歹还有层窗户纸罩着,什么恩怨不满都被压在下面,一朝撕破脸皮,全都拿到台面上来了。

想来是他们觉得我既是林家妇,自然没那个胆子真的不回去,便可随意拿捏我了。

可他们忘了,我苏元筝从不是靠着夫君才能活着的女人。

我问阿雪:“东西可收拾好了?”

阿雪点点头。

我当即起身,戴上斗笠出府,去了京郊的善堂。

——

善堂仍是一片欢声笑语。

我刚跨进院子,便被几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保住大腿。

“阿筝姐姐,我们好想你啊。”

小孩儿叽叽喳喳起来,恼人又可爱。

我逐个摸摸头,笑着塞给她们一些糖果。

“呦,我们的大忙人可算来喽。”

一道清悦的女声打趣起来我,我无奈发笑,“是呀,许久不见,长公主殿下可有想我。”

10

京城善堂众多,可位于京郊的这处,却格外特殊。

只因这善堂是当朝昭云长公主所办,且只收养女孩。

幼年时,我曾做过长公主的伴读,因此与长公主交情匪浅。

她办善堂的时候知会了我一声,想让我做这善堂的女夫子。

我本是很心动的,却因老夫人不喜而放弃。

不过,我时不时的也会来善堂给里面的小姑娘上上课。

“教她们的武师傅今日告假,正好没人给她们上课,阿筝,你来的正是时候。”

我失笑:“殿下可真是物尽其用。”

我一边跟昭云笑闹,一边拿起架子上的弓箭,从箭筒顺手抽出一只箭羽,“许久不曾练了,也不知生疏没有。”

弯弓搭箭,瞄准射出,一气呵成。

箭羽的破空声和射中箭靶的声音先后传来,守在旁边的姑娘们一齐拍手喝彩。

“阿筝姐姐好厉害!”

我转了转手腕,看了一眼箭靶,有些可惜,“还差一点。”

“阿筝姐姐不仅会教书,文采出众,居然还会武艺,真是太厉害了!”

“就是就是。”

……

昭云在姑娘们的吹捧中嗤笑一声,

“你们阿筝姐姐会的可多了。当年春日宴投壶,她跟别家小姐打赌,生生把人家头上新打的漂亮发簪给赢了回来,气的人家小姐差点当场哭出来,后来她还追着哄了好久呢。”

昭云不提,我还差点忘了这事。

爹娘从小就不拘泥于我是女孩子,把我跟哥哥塞到一起,哥哥学什么我就学什么。

所以不论是针织女红还是君子六艺我都学了一点。

爹爹常夸我聪慧,学什么都一点就通。

只可惜,成婚后几乎没再碰过。

“想像阿筝姐姐一样吗?”昭云问。

小姑娘们齐声说想。

“那就好好读书,好好练武,总有一天,你们会和阿筝姐姐一样帅气的……”

在一片起哄声中,我又借着手感再射了几箭,熟悉的感觉重新回到身体,我仿佛又找到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11

“以后作何打算?”

昭云为我倒了杯茶,我一边擦汗,一边拿起茶盏一饮而尽。

我的事情传遍京城,昭云不知道也难。

我实话实说:“其实,我也很茫然。”

我听着外面孩童的嬉戏声,向昭云吐诉心声:“我与林珏从前的情谊是真,林珏对我的背叛也是真。我难以割舍,也心存芥蒂。”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这些日子,我更像在逃避。”我喃喃自语。

昭云明媚的面容上始终挂着一抹不羁的笑,她把玩着杯子,漫不经心道:

“苏元筝,你怎么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我劝你早做决断,免得日日忧心。”

我自嘲一笑:“哪有这么容易啊。”

昭云渐渐正色:“当年那些伴读里,我只与你要好,就是因为你与旁的女子不同。你是唯一一个真正懂我的人,所以,我不希望看到你泯灭成一个普通女人。”

“林珏这块腐肉,捏着鼻子忍下去还是割掉,你要衡量清楚。”

……

“元筝,我等你的答案。”昭云说完便离开。

金乌西坠,霞光漫天。

从静室出来,我顿觉浑身松快。

和昭云的一番谈话拨开了困在我脑海里多日的迷雾。

我下定了决心,我要找回从前的,苏元筝。

12

当林珏再次提出想接我回去时,我同意了。

林珏眉宇间充斥着欢喜,他小心珍重牵着我的手,拉着我预备进府。

可青栀早早就挺着大肚子守候在门口。

我面无表情,林珏笑容一僵。

青栀仿佛毫无所觉,脸上挂上欣喜的笑,说话时小心觑我,仿佛在看我脸色:

“侯爷终于把夫人带回来了,真是大喜事。”

“都是妾身的错,才害的夫人不高兴,妾身在这里给夫人赔不是了。自夫人走后。妾身日盼夜盼夫人早日回来,这下,妾身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青栀抬手擦拭脸上的泪珠,一派真诚模样。

我转头淡淡询问林珏:“你这是在给我下马威吗。”

林珏瞬间慌乱,他沉下脸呵斥青栀:“你不好好待着出来乱跑什么,胡言乱语惹人生厌,给我滚。”

青栀面色惨白,委屈极了。

我经过她身侧,眼角余光正好照见她一闪而过的怨毒。

想来,在林府最后的时间,不会很太平。

13

“元筝,今天日头好,咱们去青山看杏花吧。”

林珏兴冲冲地进来。

他今日穿了件天青色衣衫,头戴玉冠,潇洒俊逸。

此刻,他双手撑到我的桌案上,微微颔首,眼睫落在桌上被黑白分明的宣纸上。

他一字一句念了出来:“和、离、书。”

瞬间,原本含笑惬意的眼眸霎时变得犹疑和震惊。

林珏自在从容的气度消失,他一把抓起宣纸,像是要把上面的内容仔仔细细看清楚,双手用力到发颤。

“你要同我和离。”细听之下,林珏的语气中带着惶恐和难以置信。

我放下毛笔,冷静道:“是,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同你和离。”

我端详林珏俊朗的面庞,心里难得平静。

林珏气愤之下将宣纸撕成碎末,他眼里带着狠绝:“苏元筝,你休想!”

林珏愤然离去,只留一地碎纸。

我叹了口气,就知道没这么容易。

之后,林珏逃避似的不再见我。

和离之事一拖再拖。

青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消息,特意跑到我面前来炫耀。

14

“侯爷说的没错,夫人当真是眼里容不得一丝沙子。”

青栀一边摸着肚子一边感慨。

“侯爷不过是纳了个小小的姨娘,竟惹得夫人提了和离。啧啧,难怪老夫人不喜你。”

我瞧着湖边的风景,无意与她搭话。

只她一个青栀,还不值得我废话。

青栀自说自话,“夫人你不知道吧,我能怀上这个孩子,还多亏了您呢。”

我皱眉望向她,她唇角微弯,语气嫣然:“若不是侯爷为了给您求医,他不会找到我爷爷。我更不会有机会给他下药,与他发生关系。”

青栀眼角眯起,笑容更加恶意:“我胆子小,下的药分量不重,忍一忍还是可以熬过去的,可是我轻轻一勾,侯爷就把持不住了。看起来,你在侯爷心中也没那么重要啊。”

饶是下定决心与林珏断干净,听到此话我仍是心口一阵刺痛。

我以为的情深意重,竟是如此脆弱不堪。

气氛僵持沉默,有小厮端上来一盘糕点。

“夫人,这是侯爷亲自做的,特派小的送给您尝尝。”

我还未有动作,就听青栀惊呼出声:“蛋黄千层糕!”

我诧异地望向她,这道糕点是我在太后宫中尝到的,吃过一次便念念不忘。

林珏知道后,便厚着脸皮去向太后求教如何制作,还惹得太后对我好一番打趣。

这种糕点只有宫里的御厨才会做,民间几乎见不到,更别提知道名字了。

她是怎么知道的?

青栀似是意识到什么,用帕子掩着笑着道:“侯爷不轻易下厨,这不,上次我孕吐的厉害,什么都吃不下,侯爷便亲自给我做了这蛋黄千层糕。”

“说起来,侯爷这手艺可真好,这糕点也爽口极了。”

那盘蛋黄千层糕静静放在桌子中间,深深刺痛我的眼眸。

曾经说过只做给我一个人吃的东西,如今也能入了第二个人的口。

终究是我错的彻底,轻易交付真心。

我不想再呆下去,起身离开。

可谁知青栀不依不饶跟了上来。

我现在烦透了她,不耐烦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青栀笑的古怪,她凑近我耳边轻声道:“他们都说你在侯爷心中分量极重,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说完,她拽着我一同倒向背后的湖中。

冰冷的湖水瞬间淹没耳鼻,倒下前的最后一眼,是林珏飞奔而来的身影。

15

林珏救了青栀。

他慌着喊大夫,命人拿披风牢牢罩着青栀。

我是自己游上来的,上岸后,只有阿雪脱了外衣紧紧抱住我。

我不住地咳嗽,阿雪焦急哭泣。

林珏安顿好青栀,才反应过来我还在这里。

他讪讪地看着我,“元筝,我不是……我想着你会水,青栀又怀着孩子……”

早在他游向青栀的那一刻,我最后一丝幻想终于破灭。

心已经不在我身边的人,不值得我犹豫和挽留。

阿雪扶着我起身,我哑着嗓子道:“侯爷还是仔细照顾青栀姑娘吧,小心伤了身子。”

我撂下这句话领着阿雪快速离开。

我不想再拖下去了,我要赶紧结束这一切。

换了身干净衣裳,我匆匆上了进宫的马车。

当年在那场宫变里,我曾顺手救过太后一次,太后曾许诺我一个请求,现在终于可以用上了。

马车停在宫门口,我独自下车凭着太后给我的玉佩往里走。

我遥遥听见急促的马蹄声,和林珏绝望的嘶喊。

我没有回头,任由宫门关上,把林珏阻断在身后。

太后知晓我的来意,只问了一句:“你可想清楚了?”

我坚定答道:“我想清楚了。”

太后叹了口气,让人颁了封懿旨。

拿到懿旨的那一刻,我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我和林珏的缘分,就此尽了。

16

我从宫里出来,见到了一脸颓废的林珏。

他的眼睛红的要滴血,看着我像一只被被抛弃的狼狗。

“元筝,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咱们……怎么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我沉默片刻,说道:“这就是命吧。”

“侯爷,你我此生缘分已尽,那便一别两宽,各自欢喜。”

林珏再不愿,事情也已成定局。

我直接回到苏府,之后派阿雪去将我留在林府的东西搬回来。

我让阿雪直接把书信和手抄书直接烧了,不用带回来。

阿雪连声应下。

她回来说,烧的时候林珏试图伸手去把那些东西捞出来,却被老夫人死死拦住。

走的时候,林珏失魂落魄。

我听完,内心毫无波澜。

不论林珏如何,此后,我将是一个崭新的苏元筝。

17

昭云得知我和离后,高兴的拉着我喝了好几盅酒。

我们举酒对碰,昭云喝的有些微醺。

“今日可真是一个好日子,阿筝,我告诉你,我那傻弟弟和那些大臣终于同意让女子参加科举了。”

我心下大喜,“这可是大好事啊!”

看着昭云多年夙愿成真,我内心也是感慨不已。

当年端王谋逆,一众皇嗣中只剩下如今的皇帝和昭云。

如今的皇帝痴傻只知玩乐,可只因他是男子,便轻而易举获得了昭云梦寐以求的位置,哪怕昭云才智无双,有勇有谋,先皇也只让昭云辅佐新帝。

这也成了昭云心中一个深深的结。

昭云建立只有女子的善堂,也是因为如此。

我还记得她说那些话时神采奕奕的样子:“这天下男子生来就拥有入仕参政的机会,可女子却一点机会都没有,这不公平。”

“阿筝,你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让女子也享有这项权利。”

如今,昭云成功的走出了第一步。

昭云再次举起酒杯,眉宇间尽洒豪气:“阿筝,你可愿与我携手,共创属于女子的盛世!”

我欣然一笑,与她碰杯,“乐意至极!”

高耸的阁楼上,窗外一轮明月映照天际。

放眼望去,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终有一日,我们都将成为更好的自己。

——完——

来源:青草小故事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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