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出嫁前一晚,假千金构陷我爹造反,一夕之间,尚书府男丁被流放,女眷被送教司坊。相府公子当即退婚,转头为假千金戴上凤冠。我当堂状告假千金,却被指图谋不轨,打入天牢。行刑那日,竹马楚墨率十万铁骑踏破城门,跪地求娶,誓要护我一世周全,替我爹翻案。我满身鲜血,颤抖着靠向
出嫁前一晚,假千金构陷我爹造反,一夕之间,尚书府男丁被流放,女眷被送教司坊。相府公子当即退婚,转头为假千金戴上凤冠。我当堂状告假千金,却被指图谋不轨,打入天牢。行刑那日,竹马楚墨率十万铁骑踏破城门,跪地求娶,誓要护我一世周全,替我爹翻案。我满身鲜血,颤抖着靠向他。他说假千金受到了严惩,被流放、被送教坊司的家人很快就能回家了。我信了,与他奔赴边关。可婚后五年,却意外听到他同心腹的谈话:“将军当初为拿到夫人手中蝉衣小姐构陷证据,不惜违抗皇命,最终被贬镇守边关,您明知夫人是个隐患,为何还要将人留在身边?”“只有取得宋朝颜的信任,才能拿到她手中的证据,确保蝉衣的安危。”“至于我……就算一辈子留在边关,又有何妨?”原来,他为我费的那些心,不过是他苦心编织的谎言。而我捧出满腔真心任他予取予求,他却拿我毫无保留的信任,去护宋蝉衣周全。这样的爱,不要也罢!1营帐内,楚墨小心翼翼的打开宋蝉衣的丹青图,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只要她安好,过得幸福,哪怕陪在她身边的人,不是我。”心腹长明却还是免不了担忧,“好在来边关的这五年,夫人从未提过回都城探亲的事,不然……”“毕竟构陷宋尚书的证据,确实出自蝉衣小姐之手。皇上念及将军立下汗马功劳,赦免将军的罪,如今五年期满,将军受召回都城,要是夫人知道宋尚书和宋公子惨死的事,将军打算如何给夫人解释?”楚墨收起丹青图,说出口的话又寒又毒,“她知道又能如何?没了依靠,没了证据,就算知道一切都是一场骗局,就凭她一人,能掀起什么波澜。”“再说了,我已经命人好好安葬了宋伯父和宋大哥,也算是仁至义尽。”长明沉默了片刻,“将军这些年在战场上拼死厮杀,建功立业,难道真的要为了一个从未把将军放在眼里的人,毁了现在的一切吗?”楚墨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若非尚书府步步紧逼,蝉衣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我不会给宋朝颜伤害蝉衣的机会。”“为了蝉衣,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不耐烦了,“行了,这些事往后不必再说,回去好好整理行装,即日启程回都城。”长明有些无奈,“属下跟随将军多年,属下只是不希望将军将来后悔。”我颤抖的手死死捂住嘴巴,指甲深深嵌入脸颊,却怎么也抑制住眼泪涌出。听见长明向营帐外靠近的脚步声,我如一个丑角,提起食盒,仓皇而逃。整整五年过去了,我才知道楚墨没有为我爹翻案。宋蝉衣没有如他所说受到严惩,我的家人没有回家,而是惨死异乡。我以为他爱我,所以违抗皇命,被贬至北关。然而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给宋蝉衣遮风挡雨。我却将他视为救命稻草,对他心存愧疚,多可笑。我跌跌撞撞的回到马车上,任由泪水划过脸颊。直到听见营卫给楚墨打招呼的声音,我才将泪水拭去。他上了马车,含着笑看我,又自然而然的脱下自己的裘衣给我披上。“这大冷天的,夫人为何不在家等着?”五年来,他就是这般用深情的眼神,温柔的语气,无微不至的照顾,让我坚信他对我爱的深沉。可撕开真相才惊觉,这不过是他为了护宋蝉衣的一场骗局。我勉强扯出抹笑,“刚熬好的汤,怕凉了。”楚墨满眼心疼的握住我的手,“回家再喝也是一样的,天气这么凉,你要是受了风寒,为夫该担心了。”他的手明明很暖和,可此时的我却觉得冰冷刺骨。回家的路上,他将受召回都城的事告诉我。我佯装内疚,“要不是因为我,夫君也不会来这苦寒之地,一待就是五年。”他赶紧否认安抚我,“一切都过去了,我不许你再说这些。”跟着他又试探般的开口,“蝉衣为奴五年的惩罚也结束了,你们毕竟姐妹一场,若是回到都城,你们二人再次相遇……”“既然爹娘和兄长无碍了,我跟她之间的事就算过去了。”我打断他的话。楚墨的眉头立马就舒展了,然后一把将我揽入怀中,“得此贤妻,乃为夫之幸。”我靠在他怀里,紧攥成拳头,指甲陷入血肉里。事到如今,他竟还能如此心安理得跟我说这些。楚墨,你好狠的心。回到家后,楚墨去清点和准备交接事宜,我便走进了以前我从未踏足过的书房。推开门的一瞬间,惊呼声卡在喉间,身体不受控地剧烈颤抖。楚墨书房的一切,竟然跟宋蝉衣在尚书府的房间别无二致。大到器具,小到摆件,每一处都透露着他对这个房间的用心。忽然想起五年前,我随楚墨来到边关,他说边关苦寒,委屈了我。所以房间简陋,粗茶淡饭,我也没有任何怨言。可看到这个房间之后,我才醒悟,他曾经好歹是骠骑大将军,受过皇上黄金万两赏赐的人,即使贬谪,怎会一夜之间就穷了?边关不是真的苦寒,苦寒的人,只有我而已。我只觉得脚下千斤重,让我寸步难行。当我来到梳妆台前,更是惊讶的看到了,那些因有了瑕疵被宋蝉衣丢掉的首饰和胭脂水粉。即便胭脂水粉经过时光流逝,早已变色发霉,楚墨都给寻来了不说,还都没舍得丢。为了留住宋蝉衣的一切,楚墨当真是煞费苦心。不,除了宋蝉衣佩戴过的首饰和使用过的水粉之外,一旁的妆匣里,还放着一些全新完好的首饰和胭脂水粉。胭脂水粉的气味和颜色正常,看来是经常更换的。可我的胭脂水粉早就过期,偶跟楚墨提及,楚墨都不曾放在心上。心像被重锤猛击。这便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再看衣笥里,更是整整齐齐的放满了宋蝉衣平日里喜欢穿的衣裙。还有床上水蓝色的被褥,依然跟宋蝉衣用的一样。楚墨有时说回来太晚,怕吵到我休息,便在书房将就了一晚。原来,他就是这么将就的?倒不如说他,甘之如饴。他经常就躺在这张床上,想象着宋蝉衣就在身边。即使他这辈子无法跟宋蝉衣相守到老,但他布置这个房间,便已经将宋蝉衣当成了他此生唯一。可见他对宋蝉衣当真是用情至深。我却觉得令人作呕,恶心至极。我看不下去了,更没办法待在这儿了。在我转身离开的时候,不小心撞在了案桌的桌角上。那一下子,疼得我眼泪都出来了。气的我踹了案桌一脚。“哐当”一声,不知从哪儿掉出了一个锦盒。我走进一看,锦盒中数不清的信掉了出来。信封上“衣衣亲启”四个字映入我眼底。我的心仿佛被千万只蚂蚁啃噬,只剩下蚀骨剧痛。衣衣这个亲昵的称呼,以前只有爹娘叫过,说明宋蝉衣在楚墨心里是真不一般。我忍不住打开了一封信,上面写“衣衣见信安,今日乃是中秋,相信这个时候,你已收到了我特意为你寻的北漠古琴……”北漠古琴,因制作繁琐,用料上乘而闻名,所以它的价值高昂且非常难寻。更重要的是,北漠当下跟我们的关系如履薄冰,想从他们手上得到东西,更是难上加难。但楚墨还是排除千难万险,为宋蝉衣寻来了北漠古琴。而我初到边关时,不过是想要一副墨宝,楚墨推三阻四才给我寻来。我接着打开了第二封,“衣衣见信安,今年上元节,特赠上羊脂白玉佩,希望你会喜欢……”仅仅是写信,我都能感觉到楚墨对宋蝉衣的谨小慎微,不知他在面对宋蝉衣时,又是一副怎么样的神色。满满当当的一锦盒信,全是楚墨送宋蝉衣礼物的证明。他受到的赏赐和这些年的俸禄,都换做奇珍异宝送给宋蝉衣了。而这五年来,我却过着节衣缩食的日子。心口似是被利刃刺入,每次呼吸都扯着剧痛。我这真心,在他眼中当真是一文不值。心付错了人,这段婚姻亦是没必要。回都城是开始,更是结束。回到都城当天,我说要先去看看我娘,楚墨没有阻拦,看样子,他为演好这出戏,早做好了准备。娘是我在这世上的唯一亲人,也是我必须回都城的理由。然而,跟随长明来到一处宅子前,不管怎么敲门,都没人应。隔壁阿婶走了出来,“别敲了,那儿早就没人住了。”我赶紧向阿婶走近,“您这是何意?”“还能什么意思,宅子的主人都死了呗。”死了?我娘死了?我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开了,瞬间僵在了原地,灵魂仿若被抽离,满心悲戚如汹涌潮水,将我狠狠吞没。怪不得楚墨那般镇定。是了,只有所有人都死了,五年前的真相方能深埋到底,宋蝉衣才能安然无恙!楚墨,我恨你!支走长明后,我去我外祖的铺子递了消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我绝不会让亲人死都不得安宁!回府后,我刚进门,就听见了宋蝉衣那熟悉的声音。“楚墨哥哥,你为做的实在太多了,蝉衣无以为报,只能……”楚墨心疼的打断她的话,“蝉衣,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只要你安好,我便心满意足。”“可姐姐迟早会知道真相的,我怕……”“别怕,如今宋氏一门的人都死光了,没人会再提及当年的事。”宋蝉衣语气中带着担忧,“姐姐要是知道你做的这些,肯定会跟你闹的。”楚墨不以为然,“不过是无关痛痒的挣扎,改变不了什么。”宋蝉衣摸了摸头上的金钗,“话虽如此,但楚墨哥哥你给我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这支金钗还是收回去,送给姐姐吧。”“衣衣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东西,宋朝颜不配。”我不配?我确实跟一个满嘴谎言,背信弃义之人不相配。五年前,父亲含冤入狱,相府当即悔婚,转头与尚书府斩断关系的宋蝉衣喜结连理。我呈交诉状,却被宋蝉衣赶尽杀绝。是楚墨救我于水火,然而也是他将我推入无间地狱。“将军。”长明许是怕再不打断堂内二人,会做出亦或说出更过分的事和话来。楚墨看向我时,眼底划过一丝惊慌。宋蝉衣倒是从容多了,笑着走来与我亲近,“如今只剩咱们两姐妹了,咱们可要相依相靠。”我看着她肤若凝脂,面色红润。怎么看都不像是为过奴的人。而她满身上下,都彰显着极致奢华,更像是对我的一种讽刺。纵然我再怎么想演,也没办法与她亲近。“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楚墨以为我生气了,连忙追上来。“蝉衣不过是念及你们姐妹一场,回来看看你,你这么做,未免太伤她的心了。”他怕我伤了宋蝉衣的心?却不怕我流泪和心痛。看到他那紧张又着急的样子,我笑了。为了宋蝉衣,他甘愿陪我演了这么久的戏,久到现在,他还深入其中。我含着泪,“我只是不明白,爹娘为什么不等我回来,作为女儿,我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楚墨,你告诉我,我现在还能对谁笑的出来?”楚墨松了口气般的假意安抚,“你还有我,我会一直在的。”我忍住眼泪,“我想自己待一会儿。”“那好,关于明日接风宴,你不用安排了,我让长明准备。”但他又不放心的提醒,说宋蝉衣毕竟是相府少夫人,关于她为奴之事,不要再提及,以免惹祸上身。什么惹祸上身?这本来就是一场骗局,怕我拆穿,说到底还是为了保护宋蝉衣。我一夜未眠,大清早,就听见大家忙碌的声音,我没理会。直到丫鬟把我穿的衣裳拿来,提醒我准备梳妆。我起身看了眼,款式老旧,布料一般,只能说胜在颜色还行。接风宴开始前,贵夫人们都围着相府少夫人宋蝉衣献媚。她们说宋蝉衣好福气,备受夫君宠爱不说,又得幼时好友处处袒护。我这个主人倒像是个外人。宋蝉衣跟她们聊了一会儿,便将注意力放在了我身上。她向我走近,再也不掩饰自己的真面目。“楚墨哥哥肯定告诉你,这五年来,我一直为奴吧,可惜,托你的福,我过的有滋有味。”她在我面前刻意展示她头上的发饰,“这些都是你夫君送我的。”然后她又一脸不屑的打量我,“瞧瞧你这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开荒了呢,还有这身打扮土里土气的,也没件像样的首饰,楚墨哥哥都不给你买的吗?”“不好意思我忘了,要不是我,楚墨哥哥压根就不会娶你,他不爱你。”我心底的愤怒瞬间被点燃,毫不客气的甩了她一个耳光。只见她嘴角勾出一抹笑后,借力滚下了台阶。一袭尖叫声后。楚墨第一时间赶来,抱起磕破头的宋蝉衣。他多年来隐忍的爱意,在这一刻化作满眼愤怒。“宋朝颜,你疯了吗?”“你不是说放下了吗,为何还耿耿于怀,不肯放过她?”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这五年来,我活在你精心编制的骗局里,你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好,你想要解释是吧,我告诉你,蝉衣不可能构陷你爹,一切都是你爹咎由自取,罪有应得。”我强忍心痛,“你就不怕我那惨死的爹娘和兄长的冤魂回来找你们吗?”“够了。”理智将楚墨的思绪拉回,“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既然你那么在意当年的事,我不会再跟蝉衣有任何来往,可是今日之事,你不该针对蝉衣,赶紧给蝉衣道歉。”道歉?我冷笑看着他们,“做错事的人是你们,凭什么让我道歉?”“夫人乏了,送夫人回房休息。”楚墨不想把事闹大,赶紧命人把我带回房间。我听着房门被锁上的那一刻,心也随之斩断了我跟楚墨仅有的情谊。一会儿,楚墨来到房间门口,“刚才不过是给大家做戏,毕竟我们刚回都城,相府更是我们不该得罪的。”“为夫刚才的话,你别放在心上,等接风宴过后,为夫再来同夫人赔罪。”做戏?楚墨,你是真当我蠢的可怜吗?还是你觉得我会真的沉浸在你的谎言里,随时光流逝,忘掉亲人的死?不。自从知道真相后,他们每日每夜都会出现在我的脑子里,随时提醒我,他们受到的折磨和冤屈。我事先将休书交给丫鬟,然后推倒油灯。看着大火迅速燃起,瞬间席卷四方。终于,都结束了。“走水了,走水了。”楚墨带人赶来的时候,熊熊大火吞噬着一切,让人无从救起。眨眼功夫,皆化为灰烬。当他在灰烬中试图翻出跟我有关的蛛丝马迹时,长明递上休书。“丫鬟说,这是夫人早上留下的。”
来源:呜桐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