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熟悉的话语,搭配着老公张乐豆那张已四十岁的脸庞,让我久久沉默不语。
结婚前夕,未婚夫出车祸撞伤了脑子。
他的心智像是定格在了五岁稚童的年纪。
我倾尽所有去照顾他。
但某天回来后,映入眼帘的却是他抱着别的女人的情景。
原来,车祸不过是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我颤抖着追问原委。
他却直接将我害死。
重生后,再也不做老公的第二个妈。
……
悔恨,震惊,疼痛,仿佛还停留在我身上。
可看着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熟悉。
「钟妹妹,出差回来会记得给豆豆带最爱的礼物哦。」
「保姆的菜不合胃口,多给我点钱,让我出去解解馋吧。」
熟悉的话语,搭配着老公张乐豆那张已四十岁的脸庞,让我久久沉默不语。
他眼波流转,朝我眨着眼。
一时间,我思绪万千。
原来,我是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我要出差的那一刻。
他见我出神,便拽住我的胳膊,撒起娇来。
「哎呀,坏妹妹,你怎么不理我呢?」
十五年前,就在我们要结婚的时候,老公张乐豆神秘消失了半个月。
他的妹妹,张乐依告诉我,他遭遇了一场严重的车祸。
重逢之时,他的眼中对我充满了陌生。
医生确诊,他的智力仅剩孩童时期的水平。
张乐依泪如雨下,字字句句都是对我的指责。
「钟玉欢!他是为了见你才出了意外!」
「我看他手机,出事前正要给你打电话!」
这话犹如霹雳,让我怔在当场,灵魂似被抽离。
张乐依语气一转,泪水更加汹涌。
「你根本不懂我哥他有多爱你!」
「现在他变成这样,你不能丢下我哥他不管。」
前世的我满怀愧疚。
我立誓,无论他能否恢复如常,我都要守护他一生。
不顾众人反对,我执意举办了婚礼。
十五年光阴,我像对待亲哥哥一般细心照料他。
为了护住他纯真的心灵,我只说自己是他的妹妹。
没有夫妻之实,但每日相见,便是我最大的安慰。
谁料,后来的出差提前回来,揭露了他背后的秘密。
我刚入家门,发现他与张乐依缠绵在一起。
原来张乐依不是他的亲妹妹,没有血缘关系。
张乐依迅速向我扑来,与张乐豆合力将我制服。
张乐豆不再是那个叫我大妹妹的他,而是揭开了所有的面具。
「你真傻,我哪来的亲妹妹?她只是恰巧姓张罢了。」
「如果不是乐依在牌桌输了很多钱,我怎可能要娶你?」
望着他们两个,我悔恨自己竟未早日察觉。
他的演技,从前与现在,判若两人。
此时,耳边又响起了他的催促,带着些许不悦。
「再不理豆豆,豆豆可要真的生气了哦!」
他的话音将我拽回现实,一股寒意直冲心头。
我下意识想挣脱他的手。
但,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制止了我:
如果我现在闹翻,张乐依极有可能利用张乐豆继续假装痴傻,在我公司门口上演苦肉计,赚取同情。
他们可能宣称是我遗弃了变成傻子的张乐豆。
到时候,没有确凿证据,我将百口莫辩。
于是,我改变了主意。
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揉了揉他的头。
「这次工作比较有难度,刚刚在想工作上的事,没事的。」
张乐豆轻轻点头。
「就让那保姆休息吧,照顾我辛苦保姆姐姐了。」
「不用担心豆豆,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我苦笑,没再回应。
他大概是不愿保姆碍事吧。
我在门口等了一会。
奇怪的是,尽管获得了重生的机会,我却没有半分欣喜。
屋内传来通话声。
「亲爱的,那个碍眼的女人走了,你快过来吧,我等你。」
「放心,保姆都被我支开了,还是家里自在。」
「那女人新换了张高级床,你快来我们一起试试。」
不用猜,电话那头定是张乐依。
他对她说话的语调,真是甜蜜。
可笑的是,与他共同走过十五年婚姻生活的我,竟从未听他唤我一声「亲爱的」。
察觉到自己即将失控的情绪,我赶紧抽身离开。
离去之前,我悄悄在隐秘的地方安放了摄像头和远程录音设备。
如此一来,我便能随时监控家中的动静。
我没有真正离开去出差,而是在邻近的酒店住下。
那一夜,我静静地听看着他们在家中的欢笑与缠绵,心中五味杂陈。
我本以为自己会崩溃痛哭,却只是呆呆坐着,仿佛灵魂出了窍。
手机里每一声提示音都如锐利的针尖,无情地刺入我的神经。
心脏的位置仿佛被狠狠挖了一块。
除了痛,什么也感觉不到。
耳边传来张乐豆温存后的低语。
他满含深情地对着张乐依说:
「如果不是钟玉欢,咱俩这样平平淡淡过一生该有多美。」
张乐依则温柔应和:「乐哥,信我,等我们找到法子解决她,咱们就可以堂堂正正用她的钱共度余生了。」
她添了一句,带着一丝揶揄:「到时候,你可别心疼哦。毕竟,那女人像条忠诚的狗一样巴结了你整整十五年呢。」
张乐豆的话语中夹杂着明显的轻蔑:
「绝不可能,跟那女人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煎熬,恶心至极。」
「但我们得快点行动了,再过一阵子,你肚子就藏不住秘密了。」
随之而来的,是张乐依那得意洋洋的笑声。
刺耳且嚣张。
若非此生重来,我或许还蒙蔽在谎言的面纱之下,不曾知晓自己在张乐豆心中,竟是如此不堪的枷锁,禁锢了他们的所谓爱情。
张乐豆似乎早已忘却,他们的分离并非我所导演。
是我与他曾经两情相悦。
是他主动跨出了那一步,向我表了白。
如今,我如何能将那个穿着白衬衫,脸上带着开朗笑意的男子,与这个恶语相向,恨不得我消失的男人画上等号?
我曾以为,凭我对他的爱,即使他坦诚不爱我了,我亦能微笑放手,祝他安好。
我总是把他幸福摆在首位,胜过自己。
可他不仅欺骗了我十五年,还要置我于死地。
这份认知,让我攥紧了拳头,无法释怀。
我小心翼翼保存了这证据,熄灭了手机屏幕。
次日清晨,我匆忙赶回家,决定亲自揭开这场背叛。
我害怕历史重演,特意带上两位秘书同行。
在生死与尊严面前,家丑不外扬的古训已不再重要。
我鼓足勇气,准备迎接那扇门后可能出现的不堪。
门吱嘎一声打开。
只见,张乐依独自坐在沙发上,张乐豆并不在客厅。
她的眼神在我出现的瞬间闪过一抹惊慌。
迅速起身,神色戒备又局促。
但很快,那股防备消散于无形。
「你不是出差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她问,从未以大嫂称呼我。
她的态度一向恶劣,总将张乐豆的那次意外归咎于我。
而我,因心怀愧疚,一直对她百般忍让。
我没有理会她,直接命令秘书把张乐豆叫来客厅。
张乐豆一见我,便欢喜地奔来。
我没有如往常那般,而是后退一步。
他扑了个空,踉跄间几乎跌倒。
随即强行压下怒意。
「回来也不先告诉我一声。」
他的声音甜蜜,听得张乐依面色铁青。
我享受着她的恼怒,故意在他面前依在张乐豆怀里。
我能感到张乐豆勉强维持的笑容。
最终,张乐依忍无可忍,将张乐豆从我身边拽走。
「钟玉欢,我要去银行,你载我一程吧。」她说道,大步迈向我那辆宝马。
家中虽然有专职司机,但她总是要求我亲自驾车。
我曾误会这是她的社交障碍。
如今想来,不过是她的优越感享受罢了。
见我未动,她开始不耐烦。
「钟玉欢,还不开车,你木头人啊?」他催促。
我冷笑一声:「我没打算送你,自己打车去吧。」
张乐依惊呼:「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发什么疯!」
在确认我不是玩笑后,她口气软化:「好吧,那就让司机送我好了。」
我嗤笑:「凭你?也配让我的司机接送?」
随后,我直接宣布:「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连碰这车的边儿都不行。」
「钟玉欢,你疯了吧!你怎么敢这样跟我说话?」张乐依咆哮。
「别忘了,我哥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全是因为你,你欠他的,永远还不清!」
我没有回答,转身向楼上走去。
张乐依自觉无味,外出的心思也淡了,跟在我身后。
客厅的氛围变得压抑而诡异。
我刻意在张乐依面前与张乐豆亲昵互动。
而张乐豆的演技堪称一流,几度让我恍惚,似乎一切都未曾发生。
张乐依终于忍耐到了极限。
「钟玉欢,你离他远点。你这样,我怎能安心让他继续和你生活?」
正好,这场闹剧我也演累了。
「豆豆,其实我不是你大妹妹。」
我缓缓开口,「我是你法律上的妻子。」
张乐豆呆立在当地,求助的眼神望向张乐依。
张乐依一下急了,冲过来抓着我的衣襟。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张乐依把我拖离张乐豆。
张乐豆勉强挤出笑容,上前一步,望着我。
「大妹妹,你在说什么呢,豆豆听不明白啊。」
见他还在装傻,我心中忽生一计。
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们,岂不太便宜了这对男女?
然后,我将结婚证书找出,轻轻丢在了张乐豆的面前。
那一刻,他的眼神迷离,仿佛连演技都要崩塌。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压抑至极的沉默,沉闷得如同死亡的气息。
他大概在疑惑,为何我偏要在此刻扯下那层薄薄的伪装。
毕竟,这十五年里,我默默付出,从未奢求任何回馈。
那次,他突然生病了,意识模糊。
我丢下工作,直接赶到了医院。
病房门悄然打开,他恍惚间未能认出我。
「依妹妹!你终于来了。」
待看清是我,他的眼神刹那间布满了失望。
但他立刻为刚才的话找补:「豆豆烧迷糊了。」
我没有深究,心疼地拉着他的手,轻声道歉:「小豆,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
他却像触电一般挣脱开来,理直气壮地说:
「叫我豆豆,别叫我小豆!」
我曾误以为,他反感那个称呼。
直到昨晚,从监控里听到张乐依一次次唤他小豆。
我这才醒悟,他并非讨厌那名字,而是厌恶我这个人。
厌恶到我使用了他心爱之人对他的昵称,他都无法容忍。
就像他坚持只叫张乐依为亲爱的,或者老婆。
其实,这十五年里,张乐豆有好多次几乎露馅。
他以为我没怀疑过他,因为我愚钝。
然而,真正保护了他的,是我对他那份深深的爱意。
他笑容却那么牵强。
他伪装成喜极而泣的模样。
但是,他无法再持续这样的表演了。
因为,他们得为孩子谋划。
而张乐依的腹部即将显露出孕育新生命的痕迹。
深夜,我感觉房门被人悄无声息地推开,随后一具温热的身躯溜进了我的被褥。
我按下台灯,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豆豆一个人睡不着,你陪豆豆一起吧。」
「作为豆豆的妻子,你有权跟我一起睡。」
不等我回应,他的唇就迫不及待地贴了过来,炽热而湿润。
他的气息急促滚烫,让我几乎窒息。
毕竟,我们已整整十五年没有同床共寝。
那些我曾幻想过无数次的画面,如今近在咫尺。
但我感受到的,却是难以言喻的反感。
我推开他,走向桌边,试图平复心情。
见我无动于衷,他显得惊讶不已。
他语气中满是委屈。
「你嫌弃我傻吗?」
我在昏暗的光线中,凝视他黯淡的眼眸。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谁,现在应该叫我老婆了。」
他眼神闪烁,猛然从床上跳起。
「豆豆这些年习惯了,咱们就别改了吧。」
「毕竟豆豆心里还是个孩子,叫不出来呢。」
叫不出来?
我不由得苦笑。
一股浓重的困意袭来,头开始眩晕。
视线渐渐模糊,如同酒醉后的朦胧。
闭眼前,我注意到方才饮用的那杯牛奶。
等等,这牛奶是谁递给我的?
当我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
张乐豆仍旧依偎在身边,楚楚可怜地哭泣着。
开口便是质问:「你为什么这样对豆豆!」
我拉起床单,上面粘乎乎的。
瞬间,我明白了他的用意。
我不得不在心中感叹,我对他对张乐依的忠诚又一次估计不足。
从头到尾,他就没有打算让我真正靠近他。
他认为那会玷污自己的身心。
而我的牛奶中,藏着他放入的药。
他知道我的生活习惯,会每天都喝牛奶。
见我毫无反应,继续说道。
「你昨晚喝多了,欺负了豆豆,你太坏了。」
「豆豆好害怕。」
他害怕?
真正恐惧的应该是我。
而且,他顶着一个四十岁男人的脸这样说话,我看着想吐。
回到公司,我打开手机上的软件。
不出所料,张乐依昨晚又潜入了我家。
只是这次,两人没有缠绵,而是低声争执。
「你下药有什么用?我不是给了你毒药吗?」
「你该不会这么些年假戏真做,爱上那个蠢女人了吧!」
随之而来的是张乐豆的声音,温柔却带刺。
「我看你才是真傻,昨晚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万一他中毒死了,我马上会被警官逮捕。」
之后,是一阵摔东西的声响,想来是张乐依恼怒却又无计可施的表现。
张乐豆则用他柔和的语调,耐心安抚着她。
「我自有打算,昨天在客厅里我瞥见了他的文件。」
「她正在争取一个大项目,涉及的资金有足足一个亿。」
「等那女人拿到这笔钱,我们再动手不是更好?这样一来,那女人的遗产也会更加丰厚。」
「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解决掉她的家人,他们钟家的财富,就全归我们所有了。」
真是贪婪至极。
三个月后,张乐豆站在我面前。
「豆豆喜欢小孩子,想领养个小孩!」
「保姆说有了宝宝后,你就会更喜欢豆豆了。」
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张乐依。
见我脸上非但没有半点喜悦,反而一脸严肃,他顿时慌了手脚。
「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呢?」
我努力装作若无其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柔声说道:
「豆豆自己都还是个小孩子,怎么可能再领养一个照顾呢?」
「而且到时候照顾孩子这么辛苦,我会心疼你的。」
他急得像拨浪鼓似的拼命摇头,「豆豆不怕,豆豆最喜欢你了,愿意为你领养个宝宝。」
看他那副认真的模样,我实在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可我并不想要宝宝呢。」
「不止如此,连同你,我也想放手了。」
我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如冰水浇头:「我们离婚吧。」
他闻言,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别开这种玩笑,我真的很害怕。」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我反问道。
他似乎接受了这无法改变的事实,缓缓松开手,猛然起身跑了出去。
我知道,他是去找张乐依了。
然而,张乐依已经不在他的世界里了。
这段时间,我并没有闲着,特意雇了一个私家侦探。
一个年轻帅气有钱的男孩,他轻易地接近了张乐依。
利用各种机会和她结识,逐步以朋友的身份渗入她的生活。
据说,张乐依拿着我的钱挥霍无度,夜夜流连于娱乐场所。
那些地方容易出事,这话一点没错。
昨晚,她为了一个男人与人发生冲突,动了手。
今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公安局的电话。
电话那头,张乐依的咆哮清晰可闻。
「钟玉欢!快给我送钱来!这群混蛋不让我走!」
「你们给我记着,等老娘出去一个个收拾!」
我确实去了公安局,但不是为了保释张乐依,而是去接秦锦标。
昨晚与张乐依在一起的那个男孩。
因为他并未参与斗殴,还主动报警,所以与事件无关。
张乐依一见我,立刻来了精神。
她瞥了眼身边的秦锦标,洋洋得意地说:「阿标,你看我猜得准不准?我一说,这女人就得像条忠犬似的跑来。」
秦锦标憋着笑,斜睨了张乐依一眼:「这位不是钟氏的总裁吗?她凭什么听你的?」
张乐依脱口而出:「因为乐豆哥娶了她,还……」
秦锦标猛地站起,打断了张乐依的话,「据我调查,你是独生女,根本就没有哥哥。」
当初,我相信他们是兄妹,是因为他们的姓,和中间的字都是一样的。
张乐依的得意瞬间烟消云散,嘴唇微微哆嗦。
「你……你怎么会知道的?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有个哥哥吗?」
「哦,你说那个啊,据我了解,那是你的男朋友吧。」
秦锦标轻描淡写地说完,又笑了。
「我是秦锦标,是个专门做调查生意的,有需要可以委托我,当然,我的费用可不低哦。」
张乐依恍然大悟,脸色惨白,挣扎着想向我冲来。
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拷在椅子上。
张乐依无力地跌回椅中,对着我歇斯底里地喊道:
「钟玉欢!你设计我!我和你没完!」
随后,我带着秦锦标离开了公安局。
并对警官表示:「我和这个女人毫无瓜葛,她拿酒瓶打人就得自己承担责任,关多久都是她自找的。」
此刻,张乐豆还不知道张乐依已经出事了。
他惊慌失措地跑回家想联系张乐依,却意外撞上了秦锦标。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他惊愕地问。
秦锦标走到我身边,用询问的眼神望向我。
而张乐豆目睹这一切,情绪彻底爆发了。
「原来你想和我离婚,是因为在外面有人了,还带到了家里!」
他泪眼婆娑,控诉道,「你的心肠何在?我当初是因为你才出的车祸啊!」
说着说着,张乐豆感到愈发委屈,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这演得不是小孩,而是智障吧?
哭泣一阵后,他猛地跳起来,呲牙咧嘴地要去扯拽秦锦标。
「你这个男小三!」
我忍无可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重生后我就报名学武术的我,将他轻轻放倒在沙发上。
「是谁在外面有人,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张乐豆的闹声戛然而止,愣愣地看着我。
我语重心长地说:
「我让你处理掉张乐依肚子里的孩子,其实也是为你好。」
「如果你坚持要张乐依生,那也没问题,到时候我们可以去做亲子鉴定,但结果出来,恐怕对谁都不好看。而且,你要想保住孩子,就赶紧去照顾你那好妹妹哦。」
「你……」
张乐豆的脸色如纸一般苍白,声音也越来越微弱。
我想,他一定满心疑惑,不明白我是如何得知这一切的。
毕竟在他看来,张乐依的行径一直隐藏得很好。
他急忙掏出手机,不顾周围是否有旁人,疯狂拨打张乐依的电话。
但此刻张乐依正被拘留,哪能接听?
电话另一端传来的持续关机提示音,彻底击碎了张乐豆最后一丝理智。
他近乎崩溃,抱着头大声尖叫:「乐依妹妹,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我紧紧握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细细品味这张当了我十五年丈夫的脸庞。
我没有言语。
他的声音渐渐柔软下来。
「玉欢,你别忘了,我只有五岁孩子的心智水平。」
这话不由让我眉心紧蹙,他还在用这理由试图欺骗我。
秦锦标这时插话进来:
「张先生,恕我直言,您可真不像只有五岁智力的人。」
「而且,我查阅了您的资料,没有任何医疗机构确诊过您的损伤情况。」
「这漫长的戏码,也该落下帷幕了。」
张乐豆的身体缓缓垮下,目光低垂。
随后,他挺直背脊,跪倒在了我的脚边。
尽管对这份感情我已心如死灰,但目睹他的这番景象,心底仍免不了悸动。
重生后,我在心里预演过无数次他抱着我哭泣,哀求我别走的场景。
然而。
当这一刻真实上演时。
我竟期盼他能够悄然离去,不留一丝声响。
他哽咽了许久,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
「玉欢,告诉我你对乐依做了什么,好吗?」
「你怎样对我都无所谓,只求你放乐依一条生路。」
多么讽刺,连我自己都想笑。
就在刚才那一瞬,我还天真地以为他会恳求我留在他的世界。
而他开口,却是为了张乐依求情。
他对张乐依的爱,如此深切。
以至于他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
但他并不知道,秦锦标能快速接近张乐依,完全是因为张乐依被帅气所吸引。
张乐依高调示爱于秦锦标,许下了许多山盟海誓。
甚至那天发生的冲突,也只是因为有女人试图与秦锦标搭讪。
我很好奇,在秦锦标接受了张乐依的爱意后,张乐依打算如何处置和张乐豆的孩子?
或许张乐依根本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否则这段时间来,她也不会从未踏足我家一步。
面对张乐豆的不停乞求,我感到厌烦,于是给他看了上午警局打来的通话记录。
「张乐依现在被拘留了,如果你想让她尽早获释,最好立刻和我办离婚,而且你必须净身出户。」
这对张乐豆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毕竟,他所觊觎的一直是我家的财富。
他眼神闪烁,请求我给他时间。
实际上,没有张乐依,他就像是失去了方向。
但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张乐依只是一个普通人,只要认错态度良好,很快就能被释放。
一旦张乐依回到张乐豆身边,要让他净身出户就不那么简单了。
幸运的是,张乐豆并不知道张乐依是因为斗殴入狱的。
看他的反应,应该是认为我故意设计陷害张乐依。
于是我顺水推舟,继续误导他。
「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不快点完成离婚手续,我无法保证你那好妹妹的安全。」
张乐豆闹得更厉害了,从背后紧紧抱住我。
「我同意离婚还不行吗?」
「但别让我净身出户,好吗?我也需要生活.你至少看在.」
我猛地挣脱了他的怀抱,直视他眼中那抹贪婪。
「是看在你骗了我十五年的份上,还是看在你为了得到我们家的财产,甚至不惜伤害我和我家人的份上?」
他对我如何得知他和张乐依的秘密感到惊恐,一动也不敢动。
猜不透我的想法,他不再辩解。
当我离开客厅时,还能听到他自言自语:
「这样也好,至少现在我能光明正大地和乐依妹妹在一起了。」
看来,这十五年婚姻带来的苦楚,并非我一人独尝。
三天内,我们利落地完成了离婚手续。
「张乐豆,但愿你永远不会后悔。」
「嗯,我绝不会后悔的。」
「只要乐依妹妹和我一起,我们会幸福的。」
他带着行李离开了我房子。
我不知道无依无靠的他会去往何方,但对这一切已失去探究的欲望。
十五年的同情与宽容,已足够厚重。
那晚,我和秦锦标痛饮至深夜,心中的憋闷一吐为快。
后来,他发信息告诉我:
张乐依从拘留所出来了。
我告诉他,我和张乐豆之间的事已尘埃落定,无需他再插手张乐依的事。
一切,就到此为止吧。
然而。
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张乐依出狱之后,张乐豆又回来了。
他身上依旧穿着离婚前我为他购置的衣物。
虽已褪色变形,却依稀可见过去的痕迹。
他眼眶却深陷,显得憔悴不堪。
我让他进了门。
他捧着保姆递上的热牛奶,似乎想起了昔日的荣华,一时间情绪崩溃。
他说,当张乐依发现我和他离婚了,怒火中烧。
还威胁他,她要打掉孩子。
并且,狠狠揍了他一顿。
两个人都没工作,没有收入来源,没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他们过得很艰难。
他紧紧抱着张乐依,说只要两人相爱,就能跨越任何困难,幸福地在一起。
毕竟,爱能跨越重重障碍,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但是张乐依击碎了他的美梦。
张乐依提出分手,说他没有钱,两人在一起就没有意义。
他问张乐依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张乐依却毫不在意地说要打掉。
张乐豆愣住了,原以为离开我后能进入天堂,结果却掉进了地狱。
他确实太天真。
居然没有想过,如果张乐依真的爱他,当初为什么要让他设计来欺骗我和他结婚?
哪有女人能心甘情愿看着心爱的男人投进别人的怀抱。
十五年前,他还以为和张乐依联手欺骗了我。
却不知,自己也是受害者之一。
他恳求我收留他。
「玉欢,你说得对,我后悔了。之前是我不明真相,被张乐依蒙蔽了,才会那么对你。」
「现在我知道错了,只要你让我留下,名分我不在乎,我愿意只对你好。」
「就算你要嫁秦先生,我也愿意真心诚意地服侍你,毫无怨言。」
「你服侍了我十五年,剩下的日子,换我来照顾你。」
我摇了摇头,算了。
我并非没想过将他禁锢在身边,用一生的痛苦来报复他给我的伤痕。
但冤冤相报何时了。
我只想要开始新的生活。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
我一眼认出,那是我们结婚前我给他的。
他本来就穷,而我有钱,当初我一直倒贴着买这买地。
「这一段时间,我把所有你送我的值钱的都卖了,唯独留下了这个。」
「即使生活艰难到极点,我也绝不卖它。」
「我现在才明白,你是最爱我的人,我对不起你,罪孽深重。」
「既然你不肯原谅我,我也没脸活在这个世界了。」
话音刚落,他就要用头撞向墙。
保姆眼疾手快,及时拦住了他。
此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张乐依。
「钟玉欢,你的男人现在我手里,想让他活着,就带五百万来见我。你敢报警,我现在就杀了他。」
到达约定地点。
张乐依用刀抵着秦锦标的脖子。
「放下钱,然后你退后!」
「张乐依,何必这样呢?秦先生只是曾经为我工作过的人,并不是我的女人。」
张乐依咆哮着,根本不愿听解释。
「别想糊弄我!我今天的下场都是你们俩造成的!」
「如果你不照办,咱们就同归于尽吧。」
张乐豆踉跄着上前。
「乐依妹妹,你这是干什么,千万别冲动。别再违法了,你会坐牢的。」张乐豆说的是实话。
张乐依在得知他和我离婚后,彻底弃他不顾。
「臭男人!关你屁事!如果不是因为你没用,我会落得如此田地吗?」
我深吸一口气,望着近乎疯狂的张乐依,束手无策。
毕竟,对于疯子,常理是行不通的。
我掏出一张卡,告诉张乐意密码,扔在地上,按照他的要求后退。
「我要现金,否则,万一你骗我怎么办!」
秦锦标却突然笑了:
「张乐依,看来你真没见过大世面,你知道五百万现金有多重吗?」
「而且一次性取这么多,银行一定会问用途的。」
「老实说,就凭你的智慧,恐怕拿了钱也没命花。」
「闭嘴!」张乐依猛喝一声,握刀的手更加用力。
但秦锦标毫无惧色,反而更加尖锐地讽刺张乐依。
「刚认识的时候,你装得像白富美一样,那时我就看穿了,你不过是个靠男人吃饭的小三。」
「现在不行了,就开始抱怨连连。」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张乐依。
张乐依咆哮一声,下手失去了控制。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秦锦标突然用后脑勺猛地往后一撞,正中张乐依的头。
张乐依一阵剧痛,手里的刀不由自主地松开。
秦锦标趁机迅速从张乐依手里挣脱,一脚踢中她。
张乐依跪倒在地。
秦锦标制服了张乐依,然后把她交给了警方。
张乐依被捕后,张乐豆就消失无踪。
半个月后,有人在一个大厦底发现了张乐豆的尸体。
去做身份确认时,警官告诉我,他是自杀的。
这也早在预料之中。
毕竟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已经没有人和张乐豆有任何牵扯了。
后来,我问秦锦标。
「那天你怎么会这么厉害,能反把一个拿着刀威胁你的人反捉?」
他朝我翻了个白眼。
「嘿,没有点真本事,谁敢涉足这行当啊。」
我心中更是疑惑丛生。
「那你既然早有反抗的能力,怎么还让张乐依把你给挟持了呢?」
他轻叹一口气,解释道:
「这种不择手段的女人,太狡猾也太危险了,一旦盯上什么,绝不会轻易罢手的。」
「我没有反抗,是为了让张乐依的罪名板上钉钉,这一下,那女人少说也得在监狱里待上很长时间,你的安全也就有了保障。」
「那蠢女人好在早就打掉了孩子,不然还真的挺难判的。」
我注意到他缠绕着一圈绷带。
忽然间恍然大悟。
这可能是他故意让张乐依割伤的。
毕竟,伤害他人,法律的惩罚会更加严厉。
我一脸疑惑地望着他,问:
「可是,你干嘛要帮我到这个地步?我的委托明明已经完成了。」
他笑得坦荡无遗,眼中闪烁着真诚。
他说:「因为我喜欢你啊,就这么简单。」
看着他那张帅气的面庞,我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别开玩笑了……」
他笑意盈盈,一把牵起我的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五百万,这么一大笔钱,那天你竟然没有报警,还真的打算给那个女人呐。」
「其实,我自愿落入那女人的手里,也是想知道,你到底会不会来救我。」
「钟小姐,根据我阅人无数,调查多人的经验,我发现,你其实也是喜欢我的吧。」
哎,也真是的……
我怎么又一次被男人给摆了一道。
不过,这一次我是心甘情愿的。
他追着我三个月,我就答应了他的追求。
我们在一起半年后,就结了婚。
这一次,我们的婚礼很顺利。
而且,他也是真心的爱着我。
我们次年,就有了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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