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玄武门下,那一箭射出去,兄弟还没来得及说个痛快,就只余下死寂和血味在微风里飘。谁说一家人就是亲密如初?也许,江湖最难的事,不是争天下,而是守住一张饭桌上的温情。
玄武门下,那一箭射出去,兄弟还没来得及说个痛快,就只余下死寂和血味在微风里飘。谁说一家人就是亲密如初?也许,江湖最难的事,不是争天下,而是守住一张饭桌上的温情。
说起来,这哥几个小时候都蹲在一口灶台边抢猪腿,谁能料到,转了个十几年,竟要你死我活。李渊在咸阳大帐里喝酒的时候,若是有人悄悄告诉他——以后你孩子要在宫门下动刀子,他八成不会信,还会骂人瞎说。可日子偏偏往最难的地方拐。
李家那头,李建成是头生的太子,李世民风头最劲,李元吉啥也不缺,就是运气不太好。咋说呢,多年前,李世民冲战阵,刀斩贼首,名气几乎遮了兄长的影子,长安城里还在传他打突厥的故事。可太子是谁?李建成啊。他不能被弟弟比下去,一想到这,心里就拧巴。饭桌除了菜,还有权力。
最早的时候,李世民真没那么上心,反倒是李建成和李元吉先不安分。暗中听风就是雨,处处设防。等到突厥大军来了,李渊也只信二儿子的能耐。李元吉被安排做了副手,可其实挺别扭。打仗嘛,谁都想出风头,但李世民说咱得先打,李元吉却一下变了样:“他们太厉害了,你先上,我看看!”想躲,想让二哥吃亏。结果李世民单枪匹马带一百骑冲了出去,偏偏突厥那边也是人心难测,愣是怕李世民有后手——谁说战场上的人就只有勇气,没有算盘?
一夜过去,李世民回了营,带着大胜消息。李元吉脸色发青,心里更不痛快。这回,他和太子李建成又多了点理由不喜欢这个二弟。世上事真难说,人活一口气,有时候就是那口气憋不下去。
话说李世民没被坑死,反而越活越明白,回头手下的人也开始多了。温大雅、张亮奔洛阳去了,为的不是赏花看风景,是为李世民筹底气。这事让李元吉逮着了,他磨刀霍霍地把消息往李建成耳边灌。李建成一拍桌子,“好弟弟”,却没能真剪断李世民的路,张亮熬过了刑讯,啥都没倒出来。兄弟护着兄弟,天底下还是有点情份,只是很快,都消磨在猜忌里了。
事到后来,太子真的忍不住了。这年头,明枪暗箭谁先出手谁占便宜。就这么一顿所谓“家宴”,李建成请了堂叔李神通也来,仿佛真能盖住心里的那团火。李世民说不想去又去了,谁还没点侥幸心?酒桌上太子仰头把一杯酒全喝了,李世民见状也干了。没想到几盏酒下肚,腹如滚刀肉,猛地一口血涌了出来。李神通眼疾手快,背着他就跑。命捡回来了,脸上的信任却一口酒吐干净。
从此,李世民彻底明白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就像老家院子里常说的,兄弟是亲兄弟,账是分明账,该撕破脸时就撕破脸。这里没有家法,只有胜负。
于是,奏章一封,李世民把李建成和李元吉、还有后宫的张婕妤全捅了出去。李渊气得坐不住,喊着明天审问。风声传得快,婕妤也不是吃素的,赶紧叫人通报太子。太子兄弟也聪明,连夜进宫护自己。可李世民比他们还快一步,在玄武门下陈兵列阵,只等他们走进这个死局。
门里,尉迟恭早已经弯弓搭箭。李元吉脖子被贯穿,血洒一地。李建成骑马奔逃,三支箭齐发,偏偏前两下都没伤着,第三箭才要了命。人生就是这样,还没想清楚的时候,机会就已放过了。
临死前,李建成低声求李世民:看在兄弟份上,留我家人一条活路。那一刻,他可能回想起小时候一起被娘亲叫到窗台吃馒头的样子。那时谁又敢想,求命竟是向弟弟求。可人呐,到绝境的时候,心还是软一软。
李世民没马上下决定,他进了太子府。有人扔块石头过来,砸得他一惊。石头后头,是李建成的儿子,红着眼睛,满腔怒气地喊着要报仇。李世民那一刻,也许突然有点恍惚。对方的眼睛里,是仇恨,也是宿命,就像许多年前自己看那些敌人的时候。
回府后,李世民终于下了狠话:“把太子和齐王家眷都杀了!”那一下子,他心里也许一点都不舒坦。手足变仇敌,仇敌变枕边人,满世界都是算盘和命债。他知道,留下这些亲人,他们终究是自己的威胁。人总要在权力上继续往前走,哪怕路上没有亲人。
刀兵过后,老百姓还得过日子。有人说李世民干净利索,铁石心肠,也有人说他是明君,带唐朝走向辉煌。可天底下的事,总有一笔算不干净。这一仗,有多少亲情是在血光里断裂,有多少误解永远没人能辩清。
多年后,有人在酒桌上提起李建成和李元吉的死,说这兄弟间的恩怨才是最难说的。我们常讲兄弟同心,可真到权势的路口,有几个人能真做到“同舟共济”?也许,权力面前、亲情面前,真正难的从来都不是刀枪,而是,能不能留一条活路给对方,也留一条活路给自己。
玄武门的那天晨曦,谁还记得,长安城外,麦子正在成熟。
来源:历史那些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