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日子在晾衣绳上的碎花布间摇晃,她总说“慢些吃”,却在我打翻豆浆时,先擦我袖口的污渍;她念叨“少看手机”,却在我发烧的深夜,用老蒲扇为我摇散三十八度五的燥热。那些细碎的嗔怪,比春风更早吹化我心头的冰碴。
这人间三月,风也温柔,雨也含情,不必说永远有多远,不必问花开能几时。
手心攥着半块她掰给我的槐花糕,连呼吸,都沾着旧时光的甜。
她挎着竹篮,摘香椿时,围裙兜住的何止是嫩芽,还有我年少心事里,不敢言说的涟漪。
日子在晾衣绳上的碎花布间摇晃,她总说“慢些吃”,却在我打翻豆浆时,先擦我袖口的污渍;她念叨“少看手机”,却在我发烧的深夜,用老蒲扇为我摇散三十八度五的燥热。那些细碎的嗔怪,比春风更早吹化我心头的冰碴。
当她在晨光里教我包荠菜饺子,指间的褶皱里漾着二十年的暖。
何必遗憾不能赠她满城霓虹,当暮色中她坐在藤椅上哼小曲,脚边酣睡的猫,头顶盘旋的雀,都是光阴写给她的情诗。
阿姨把四季熬成灶台上的汤,春采榆钱夏收藕,秋渍脆梨冬腌椒,而我偷偷把她的笑,藏进日记本,多年后翻开,仍有桃花纷扬着落满纸页。
你看那溪边的桃树啊,年年把花瓣洒进流水,岸边的青石板,记得每朵花的形状。就像某个放学的黄昏,她站在巷口等我,斜斜的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足以覆盖我后来所有颠沛的路。
这世上最美的春风,原是阿姨转身煮羹汤时,从后窗溜进来的一缕白发…
来源:篱笆旁的蔷薇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