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看见江晚乔,吴妈急忙扶着她坐下,安慰说道:“少夫人,你千万不能够放弃希望啊。 这些礼物,都是少爷精挑细选的,他肯定是爱你的。 只要揭穿了顾知微那个狐媚子的真面目,少爷肯定会回到你身边的……”
江晚乔平静出声。
看见江晚乔,吴妈急忙扶着她坐下,安慰说道:“少夫人,你千万不能够放弃希望啊。 这些礼物,都是少爷精挑细选的,他肯定是爱你的。 只要揭穿了顾知微那个狐媚子的真面目,少爷肯定会回到你身边的……”
江晚乔摇了摇头。
如果说之前,她心中还藏着最后一丝期待。
期待沈斯珩至少爱过她。
可得知结婚证是假的之后,这最后一丝期待,也没了。
此刻,她竟然希望死亡早点到来 。
“吴妈,这些东西,你拿去卖了吧。”
说完,江晚乔打车回了新房。
吴妈也跟了过来帮忙。
江晚乔热了杯牛奶,喝完便早早地躺在床上休息。
刚睡着不到半个小时,手机震动。
江晚乔被吵醒。
是顾知微发来了一条消息。
「江晚乔,你猜猜我跟斯珩去拍卖会,看见了什么?居然是当初斯珩跟你求婚的婚戒!」
还有张照片,正是她低价卖出的婚戒。
江晚乔脸色微变。
下一刻,沈斯珩如一阵风闯了进来。
他脸色阴沉无比,大手死死钳住江晚乔的手腕,直接将江晚乔从床上拽了起来,拽到客厅,而后抓着江晚乔右手不断打量,看见手指上果然没佩戴婚戒后,眼中浮现着滔天怒火。
“江晚乔,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你把婚戒卖了!”
江晚乔微微愣神。
她望着暴怒的沈斯珩,觉得奇怪,明明他都选择了背叛婚姻,还对一枚戒指那么在乎干什么。
江晚乔不想解释,随口敷衍:“不喜欢,就卖了。”
啪!
暴怒的沈斯珩直接甩了江晚乔一巴掌。
脸颊火辣辣地疼,江晚乔昂起头盯着沈斯珩,却还是一言不发。
三年来,每一次苛责,她都选择忍让。
可她得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江晚乔不想继续顺从下去。
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她只想为自己而活。
这时,听见动静,吴妈急忙赶了上来。
她朝着沈斯珩劝说道:“少爷,少夫人只是暂时抵押婚戒,想要换点钱而已,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换钱?”沈斯珩气笑了,“我沈家家大业大,会缺那点钱!”
江晚乔也笑了。
泪水更是止不住地流下。
她终究是没忍住,开口问道:“沈斯珩,你还记得,我们结婚后的第三天,你要求我做什么吗?”
第8章
沈斯珩微微愣住 。
那天,他安排完顾知微的住院事宜,心中的怒火无处倾泻,便把江晚乔吊起来抽了一顿。
毕竟,不是江晚乔劝阻,顾知微就不会出事。
可在事后,他就后悔了。
他不该如此冲动的。
这件事,江晚乔并没有多大错。
设身处地地想,如果他是江晚乔,他也会选择这样做的。
只是,因为顾知微瘫痪,他需要抽出时间照顾,再加上处理公司事务,他忙来忙去就把道歉的事情忘记了。
再后来,他得知真相,选择了隐瞒。
想到这,沈斯珩心中的怒火消散不少。
他刚要开口,江晚乔却是哽咽道:“当时你说,我有罪,要我负责顾知微的所有花销。 而且,你不会给我一分钱!”
“三年来,我成了顾知微的免费保姆 。 负责她的饮食、日常生活。”
“却还要抽出时间去挣钱,买她想要的昂贵补品。”
“沈斯珩,我真的欠了顾知微吗?”
沈斯珩哑口无言。
他从未见过这个模样的江晚乔。
她不像以往那样低头,面对他的指责唯唯诺诺。
泪意朦胧的眸子满是坚定,坚定到好像下一瞬间就要永远离开,沈斯珩心中顿时生出莫大恐惧,他走上前,想要哄一哄江晚乔。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哗啦一阵响。
顾知微坐着轮椅出现。
她故作委屈,道歉说:“晚乔,对不起,是我不该出现。我这就找个地方自尽,再也不打扰你跟斯珩……”
十分拙劣的激将法,却对沈斯珩相当有效。
他迅速追上去。
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口。
江晚乔无悲无喜,只是平静道:“吴妈,接下来,能求你帮我做一件事吗?”
她抬头,口中不断涌出鲜血。
吴妈哽咽着点头。
尽管江晚乔没说是什么事,但吴妈已然明白。
她忍不住念叨说:“少夫人,少爷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啊……当初老爷子还在世的时候,顾知微虽然又找上了少爷,你也求着老爷子取消这门娃娃亲,老爷子本来打算答应的。可后来,少爷得知,跪在老爷子面前,说这辈子非你不娶,少爷他肯定是爱你的……”
“吴妈,你是说,当时是沈斯珩求着娶我?”
江晚乔突然愣住了。
当初,顾知微再次出现时,她察觉到沈斯珩的变化,知晓沈斯珩心里还留恋着顾知微,便向老爷子提出取消这门婚事,从而成全沈斯珩。
老爷子叹气答应,可在第二天又笑着说婚事继续。
这让江晚乔很是疑惑。
后来,老爷子去世。
为了满足沈老爷子的遗愿,两人的婚事匆匆提上日程。
江晚乔第二次提出了取消婚事。
那次,
沈斯珩还是说非她不娶。
想到这,江晚乔突然笑出了声。
她彻底弄不清沈斯珩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可那已经不重要了,她反正也活不了多少天了。
接下来数天,沈斯珩没有回家。
不过,他频繁地发来了短信。
「晚乔,对不起。」
「之前是我太过冲动,等我把知微安抚好,我一定跟你把事情说清楚。」
「我希望你能够原谅我这一次。」
「我给你选了一款新的婚戒,保证你喜欢。」
「……」
还有各种甜蜜情话。
与此同时,还有顾知微的挑衅消息。
「我很庆幸,我在斯珩心中的分量比你重。」
「对了,看看这个。」
顾知微发来了一张照片,是她和沈斯珩的结婚证图片。
看见图片的刹那,江晚乔本以为自己不会有任何触动,可看见证书上沈斯珩和顾知微的名字,她终究是被刺激得吐出一口血。
沈母也没有骗她。
从头到尾,她就只是个笑话。
江晚乔的意识逐渐模糊,重重摔倒在地。
“少夫人!”
吴妈着急跑来,喊来救护车,将江晚乔送去医院。
仅仅是四个小时后,火葬场的车就赶了过来,将江晚乔的尸体拉走。
根据江晚乔的遗愿,吴妈将她的骨灰埋葬在提前订好的墓地,依山傍水,景色不错,安静清幽。
做完这一切,吴妈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沈斯珩打来电话,着急质问道:“吴妈,晚乔她人呢?为什么连电话都注销了!”
“少爷……夫人她去世了。”
第9章
“少爷……夫人她去世了 。 ”
吴妈的声音还在耳边不断回荡着。
沈斯珩下意识愣住,凉气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上,手机也没拿稳,瞬间摔落在铺有毛毯的地板上。
不可能!
肯定是他听错了。
江晚乔去世,开什么玩笑!
沈斯珩完全不相信。
他平复下呼吸,而后捡起手机,朝着电话那头的吴妈追问道:“吴妈,你说话说清楚一点。 晚乔她到底在哪,我找她有急事。 ”
电话那头,吴妈的声音带着哽咽:“少爷,我说的是真的……少夫人她,她已经走了……”
“胡说什么!”
沈斯珩猛地打断,“她身体一向很好,怎么可能说走就走?是不是她又跟你合起伙来骗我?”
吴妈在电话那头长叹一声:“少爷,我知道您一时难以接受。 但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少夫人她……得了脑癌,晚期。 ”
沈斯珩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声音却故作冷静。
“吴妈,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告诉我,晚乔到底在哪?是不是又躲到哪个朋友家去了?”
“少爷……”
吴妈的声音颤抖着,“少夫人的后事我已经处理好了 。 按照她的遗愿,葬在了城西的南山陵园。您若是不信,可以去看看。”
沈斯珩冷笑一声:
“好,我这就去南山陵园。要是让我发现你们合起伙来骗我,你知道后果。”
电话被猛地挂断。
沈斯珩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连外套都忘了拿。
顾知微从卧室里出来,柔声问道:“斯珩,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沈斯珩头也不回:“有点事要处理,你早点休息。”
“可是医生说我要有人陪着……”
顾知微语气委屈。
“叫保姆来陪你。”沈斯珩的声音冷硬,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去。
深夜的街道上车辆稀少,沈斯珩将油门踩到底,跑车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紧握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江晚乔,你最好别骗我……”
他喃喃自语,眼神阴鸷。
怎么可能?
那个总是安静地待在家里,无论他多晚回去都会亮着一盏灯等他的女人,怎么会突然就没了?
他想起最近江晚乔确实消瘦了不少,脸色也总是苍白。
但他以为那只是她又在闹脾气,故意不吃不喝来引起他的注意。
“她就是在演戏,想让我内疚,想让我回到她身边。”
南山陵园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寂静阴森。
沈斯珩停好车,大步走向守夜人的小屋。
一个六十多岁的保安正在里面打盹,被沈斯珩的敲门声惊醒。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老保安揉着眼睛问道。
“今天是不是有个叫江晚乔的女人下葬?带我去她的墓地。”沈斯珩语气急促。
老保安翻看了一下记录本,点点头:“是的,今天下午刚下葬。跟我来吧。”
沈斯珩跟着老保安走在陵园的小路上,心中莫名地开始恐慌。
夜风吹过松柏,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谁低泣。
“就是这里了。”
老保安指着一处新立的墓碑说道。
沈斯珩的目光落在墓碑上,当看清上面刻着的名字和照片时,他的呼吸骤然停止。
江晚乔。
照片上的江晚乔微笑着,那是他们结婚照上的截图。
那时的她眼中还有光,嘴角带着幸福的弧度。
沈斯珩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第10章
沈斯珩伸手触摸冰凉的墓碑,指尖划过照片上那张熟悉的脸庞 。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转身抓住老保安的衣领,“告诉我,这是假的,对不对?”
就在这时,吴妈从一旁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急忙跑过来:“少爷!少爷您冷静点!”
沈斯珩抬头,眼中布满血丝。
“吴妈,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晚乔怎么会……怎么会得脑癌?什么时候的事?”
吴妈抹着眼泪,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少爷,这是医院出具的诊断报告和死亡证明。 少夫人她……已经病了很久了,只是从来不让我告诉您。 ”
沈斯珩颤抖着手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纸张。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脑癌晚期”,“医治无效”,“死亡”等字眼。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斯珩的声音嘶哑。
吴妈叹了口气:“少夫人说,不想给您添麻烦。 她说……您已经够忙了。 ”
沈斯珩跪倒在墓前,手指深深插入泥土中。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遍全身,却比不上心中的寒意。
许久,他才抬起头,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晚乔……她最后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留下什么话给我?”
吴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少夫人说……希望死后不会被您打扰 。 她说……就让一切都过去吧。”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斯珩心上。
不希望被他打扰?
让一切都过去?
她就这么恨他吗?
恨到连最后一面都不愿见,连死后都不愿与他有丝毫关联?
沈斯珩愣在原地,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
雨水不知何时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衫,但他毫无知觉。
脑海中闪过的是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江晚乔每天为他准备好早餐,他却总是看都不看一眼就出门;
江晚乔生病发烧,
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他因为陪顾知微做康复训练而全部挂断;
江晚乔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陪她过个生日,
他却说“知微今天情况不好,我得去医院”;
无数个被忽略的瞬间,无数个被辜负的期待,此刻全都化作利刃,一刀刀刺穿他的心脏。
“啊——”
沈斯珩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双手狠狠捶打着地面,直到指节破裂流血。
雨水混合着泪水从他脸上滑落,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爱人的墓前痛哭失声。
吴妈站在一旁默默垂泪,没有劝阻,也没有安慰。
她知道,这一刻的悲痛,是沈斯珩欠江晚乔的。
许久,沈斯珩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转为无意识的啜泣。
他瘫坐在泥泞中,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吴妈上前扶他:“少爷,雨越来越大了,回去吧。”
沈斯珩任由吴妈搀扶着,踉跄地走向车子。
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座新立的墓碑,心脏像是被撕裂般疼痛。
回程的路上,沈斯珩一言不发,只是怔怔地看着窗外出神。
雨水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水痕,就像他心中无法愈合的伤口。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顾知微打来的。
沈斯珩看了一眼,直接按 ₱₥ 掉了电话。
此刻,他不想听到任何人的声音,尤其是顾知微的。
那个他为了她而无数次辜负江晚乔的女人。
第11章
回到别墅时,天已经蒙蒙亮 。
雨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仿佛映照着他此刻的心情。
沈斯珩推开大门,屋内寂静无声。
他习惯性地看向客厅的沙发——那里空无一人。
三年来,无论他多晚回家,江晚乔总会在那盏落地灯下等他。
有时是看着书,有时是打着盹,但总是在那里。
而现在,那里只剩下冰冷的空气。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起。
还是顾知微。
沈斯珩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终于接起电话。
“斯珩!你昨晚去哪了?我担心死了!”顾知微娇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打你电话也不接,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沈斯珩沉默片刻,声音沙哑:“知微,晚乔她……去世了。 ”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随即传来顾知微故作惊讶的声音:“什么?江晚乔?怎么回事?”
“脑癌晚期 。 ”沈斯珩简短地说,不想多解释。
“天啊……真是太突然了。”顾知微的语气听起来毫无波澜,“不过斯珩,你也别太难过了。毕竟她那样对你,这都是她的报应。”
沈斯珩皱起眉头:“你说什么?”
“我说,这是她的报应啊。”
顾知微理所当然地说,“要不是她当初拦着你不让你来送我,我怎么会出车祸?这三年她虽然照顾我,但那都是她应该做的。现在这样……说不定是老天爷看不过去,替我们惩罚她呢。”
沈斯珩握紧手机,指节发白:“知微,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说的是事实嘛。”顾知微不以为然,“对了斯珩,既然她都已经死了,那我们就没必要再避讳什么了。今天陪我去逛街吧,我看中了宝格丽新到的一套珠宝,特别配我那条蓝裙子……”
“知微!”沈斯珩猛地打断她,“晚乔才刚走,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那又怎么样?”顾知微的声音带着不满,“她活着的时候就没给过我好脸色,现在死了还要影响我的心情吗?斯珩,你该不会真的为她难过吧?别忘了,我才是你爱的人,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呢!”
沈斯珩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我今天没心情,改天吧。”
“不行!我就要今天去!”顾知微耍起性子来,“医生说孕妇要保持好心情,你这样拒绝我,会影响宝宝发育的!”
沈斯珩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江晚乔苍白的脸庞。
对比顾知微此刻的无理取闹,他突然感到一阵恶心。
“我说了,改天。”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沈斯珩!你什么意思?”顾知微尖叫起来,“为了一个死人,你要这样对我?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陪我去!否则我就……”
“否则你就怎么样?”沈斯珩冷冷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顾知微的哭声:“斯珩,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为了你吃了多少苦,你现在却为了那个江晚乔凶我……我好难过,肚子突然好痛……”
若在平时,沈斯珩一定会立刻软下态度去哄她。
但今天,听着顾知微的表演,他只感到无比疲惫。
“既然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吧。我晚点再去看你。”说
完,他不等顾知微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被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沈斯珩颓然坐在床边,双手捂住脸。
顾知微的话语像针一样刺进他心里,让他无法不想起自己对江晚乔的种种亏欠。
为什么直到现在他才看清?
为什么直到失去,他才明白谁才是真正爱他的人?
“少爷,粥煮好了,您多少吃一点吧。”吴妈端着托盘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说。
沈斯珩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吴妈,晚乔她……痛苦吗?”
来源:葡萄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