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电影《南京照相馆》中,吉祥照相馆的普通南京百姓,拼了命就是为了搞到一张日军的“通行证”,才能把照片运到安全区。这一张证决定南京市民生死的通行证,在历史上真实存在,叫做“良民证”。
在电影《南京照相馆》中,吉祥照相馆的普通南京百姓,拼了命就是为了搞到一张日军的“通行证”,才能把照片运到安全区。这一张证决定南京市民生死的通行证,在历史上真实存在,叫做“良民证”。
在南京大屠杀期间,一张小小的良民证,却承载着当时南京人的生死命运,也是日军控制南京百姓的罪恶工具。
我们就看看在南京大屠杀期间,日军如何借助“良民证”这一张纸片控制中国人,借此维持残暴统治。
1937年12月13日,南京沦陷。在日军进驻南京之后,就开始恢复被战争破坏的社会秩序。
根据《拉贝日记》里记载,12月22日,日军当局发布通告,要求所有居住在南京市民,应即日起前往指定地点登记,领取良民证,以方便民众居留工作。
日军要求南京平民亲自到办理处领取良民证,不得代领;老弱病残需家属陪同。未持有良民证者,无法在城内居留。
当时,经历战乱的南京难民们都渴望过上正常的生活,纷纷按照告示前去登记。但日军发行的良民证政策,也不是出于人道主义考虑。一切如日本上海派遣军参谋长饭沼守在其12月21日的日记中明确写道:
“为清除败残兵,须通过良民登记进行筛查。”
可以看到,日军发行的良民证,乃是为日军甄别“可疑分子”的工具,也是日军借助良民证这一小小的卡片,精心设计的一场阴谋。
在1938年1月初,南京城内的冬天寒风刺骨,一场由良民证的生死筛选在日军的刺刀下进行。日军在金陵大学、宁海路、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等安全区的难民聚集点,设立了二十余处良民证的登记点,在每个难民登记点都匹配由日本宪兵、汉奸和翻译组成的审查队伍。
因此,在美国传教士马吉在1月10日的信件之中,详细描述了南京市民领取良民证的情景:
“成千上万的人从清晨到日落排成长队,人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日本兵手持刺刀在队伍中巡逻,随时可能将人拉出队伍……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平安回家。”
因此,南京市民需要经历严苛的三重筛选机制,才能成功获得良民证。
日军以连坐制度的恐怖,来核查每一位市民的身份。如日军需要前来登记良民证的市民,需要找到两位可靠的邻居为担保人。虽然比较简单,却是暗藏日军的杀机,
如南京大屠杀的幸存者夏淑琴回忆:
“找到担保人,一旦发现证件有问题,担保人也要受到遭殃。”
《拉贝日记》里记载一个案例:1938年1月8日,一名男子办良民证的时候,由于被日军查出担保的朋友以前是国民党的学生军,于是这两个人立即被日军当场枪毙。因此,日军就是借助于担保人的连坐制度,制造人人自危的恐怖环境。
如额头检查:仔细检查是否有军帽压痕;肩膀检查:查验是否有老茧,借此证明是枪带磨损痕迹;右手检查:检查虎口和食指是否有老茧(被认为可能是扣扳机所致),观察是否如军人一样挺胸抬头走路。如额头检查:仔细检查是否有军帽压痕;肩膀检查:查验是否有老茧,借此证明是枪带磨损痕迹;右手检查:检查虎口和食指是否有老茧(被认为可能是扣扳机所致),观察是否如军人一样挺胸抬头走路。
可以看到,日军通过发放良民证的举动,就是以“登记”为名,继续甄别和搜捕放下武器、换上平民服装、失去抵抗能力的中国士兵。一些做苦力或者从事其他体力劳动的平民,因为具备这些特征,就被日军误认为是中国士兵,从而遭遇杀害。
如曾记载在南京上海路豆菜桥难民区,日军将数百人幸存者赶到华侨路的兵工署大院内,谎称为发放“良民证”,让大家都能回家安居乐业,实质却是逮捕青壮年进行大屠杀。
如根据记载,当时汉奸翻译詹荣光依照日军指示,为了让民众区分 “良民” 和 “军人”,把剃光头的和手上有老茧的男青年,当作中央军押上三辆大卡车拉走。
这个被抓走的男青年逃了回来,就是因为日军把他们拉到河边用机枪进行集体屠杀的时候,因事先倒下未被击中,夜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得以逃回。
3 精心设计的问卷测试陷阱日军通过精心设计的问卷测试陷阱,搜寻藏在平民之中的军人。如对平民经常设计这些问题
“国军撤退时你在哪里?”
“你觉得日本军队怎么样?”
“你认识照片中的这些人吗?(出示抗日分子照片)”
南京大屠杀中一位幸存者李秀英,在回答的证言中说:
“回答必须非常小心,说错一个字就可能没命。很多人因为紧张说错话就被拉出去。当时日军对他们说,听说‘你们中间有中国兵、中国伙夫在里面,如有的话,你们可以自动站出来,我们绝对保障你的性命’。这时候在我身边有一个从事是十六连一个医兵,对我们说站出去就好了,但我们之后都没见到他,是死还是活都不知道。 ”
“良民证”乃是采用10*15厘米的标准尺寸,这个规格不是随意定制的,却是刻意制作小于常规证件,
为此,南京大学民国史专家姜良芹教授指出:
“这种小尺寸设计使证件难以妥善保管,容易损坏或丢失,从而为日军随时找茬屠杀提供了借口。”
良民证的每一个证件唯一的八位编号,其中包含隐藏信息:前2位登记点代码、中间3位:批次序号、后3位:个人序列号。
这一套编码系统,令日军对任何执政人的来源地进行追溯,也标记了良民证的登记时间。南京师范大学张连红教授分析道:
“编号将人数字化,消除了个体性,每个人都成为了可被随时调取、审查的档案数据。”
同时,在证件上日军还弄了一些羞辱性设计。如在职业栏上,必需详细填写,无业者要标注“无业”;住址栏上,要求精确到门牌号码,便于随时搜查;性别栏上,应该特别突出女性持证人面临额外风险。
需要注意,就是证件上所有文字都采用中日文对照,就是中文在上,日文在下。这种排版刻意强调统治与被统治的关系。
在良民证上,最醒目处是拇指指纹和编号,这一种生物识别技术的使用,使每个持证者都被纳入日军的监控体系,都能被日军做人身控制。
南京普通市民持着良民证,在日军的统治下,没有良民证就意味者寸步难行。在1938年1月起,南京城内设立了数百个检查哨卡,几乎每个街口都有日军盘查市民们的良民证。据《魏特琳日记》记载:“哨卡间距不超过500米,形成了一张无处不在的控制网。”日军就是借助于良民证,对南京市民们的出行和自由进行人身控制。
对于那些无证者,根据安全区国际委员会报告显示,无证件者被当场逮捕的概率接近100%,然后日军对其当场枪决。在1938年1月20日,仅中山路一个哨卡就处决了17名无证市民。
同时,日军对持着良民证的南京普通市民,进行连坐惩罚制度。
当日军发觉南京市民家庭中如果有收留无证的人,全家和无证的人都被连坐全体处决。因此,金陵大学历史教授王卫星核实:在1938年的春季,南京因无证被杀害的市民,已经超过2000人。
即使南京市民持着良民证,实质却不安全,证件上各种规定对持证者都存在安全隐患。如在良民证上规定:“戌时后禁止通行”(晚上7点后)。但是日军却不照规则行事,经常随意更改禁止通行的时间,借此寻找杀害中国人的借口。
如幸存者赵振华曾经回忆:
“有一天突然提前到下午5点禁行,我父亲因为收摊晚了些,就在家门口被日军莫名其妙枪杀了。”
良民证规定南京市民们的活动范围,应该保持在居住地的二公里半径范围之内,如果需要跨越界限,需要日军的特别通行证,借此控制南京市民们的活动范围。
日军也经常以良民证办理的问题,无辜屠杀南京市民。在南京档案馆藏资料显示,需要章盖在照片的右下角,一旦偏差超过3毫米即视为无效。盖章的印章颜色,必需使用特定深红色油墨,一旦出现褪色或者变浅,就被日军怀疑伪造,持有者就被枪毙。
在良民证的文字,必需是毛笔正楷书写,稍有潦草即被认定为"“有意隐瞒”,必然枪毙持有者。
如1938年1月15日,《纽约时报》记者德丁报道的案例,就非常具有代表性:
“那名男子只是证件上的钢印略显模糊,日本兵就认定他伪造证件。尽管他跪地求饶,出示所有能证明身份的物品,还是被刺刀捅死。这种随意性的暴力使所谓‘良民证’的保护作用形同虚设。”
美国记者德丁指出,日军就是借助办理良民证模棱两可的规则,使每个中国人都处在日军营造的恐惧氛围中,在心理上令中国人臣服。
一旦有人举报良民证的持有者是“可疑人员”,持有者就会被枪毙。因此,南京大屠杀的幸存者钱家福回忆:
“邻居之间不敢往来,人人都可能成为眼线,亲情友情都受到了考验。”
许多南京市民们虽然办理了良民证,很多难民在登记之后,却经常受到日军士兵的骚扰,人身也不安全。
如在《南京安全区档案》记载:
“(1938 年)1 月 14 日,一家难民从大学附中回到自己住处。途中他们办理了登记证件,将它们贴在自己大门上,据说可免受日本士兵的骚扰。然而他们到家才 1 个小时,5 个日本士兵就闯入他们的住房,逐出所有男子,对数名妇女进行了强奸。”
这一切说明,在日军的残暴统治下,“良民证” 根本无法保障百姓的安全。普通市民们的生命、尊严随时都可能被无情践踏。
如根据南京大屠杀纪念馆研究统计:
1938年1-3月,因证件问题被处决者达3,500余人。证件相关死刑中,73%源于随意性的"违规"认定,平均每天有38人因证件问题遭到处决。南京虽然大约有25万人领取了证件,未能通过审查或未及时登记而被杀害的人数超过5000人。
因此,“良民证”乃是日军借助于一张卡片,奴役和压迫南京市民们的工具。2025年上映的电影《南京照相馆》,乃是把日军发放良民证这一段历史再现了。导演也表示:
“我们希望通过镜头展现那张小纸片如何成为悬在人们头上的利剑。在极端环境下,生存与尊严往往难以两全。”
南京大屠杀期间,日军就是借助于良民证这小小的卡片,对南京平民进行严密的控制,以及残酷的杀戮。
良民证这一张纸片虽小,背后却是无数家庭的破碎,更是数十万中国同胞的鲜血和生命。为了铭记教训,我们应勿忘国耻,铭记日军的暴行,珍惜和平,防止类似的悲剧发生!
来源:柳州阿妹侃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