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父皇驾崩那天,你会站在哪一边?」朱标突然问道,声音平静得让人心寒。洪武二十四年的深夜,东宫灯火通明,朱棣跪在地上已经两个时辰,冷汗浸透了蟒袍。他从未想过,这个一向仁慈的二哥,会在父皇病重之际,逼他做出这样的选择——要么交出兵权,要么永远留在京城。
「父皇驾崩那天,你会站在哪一边?」朱标突然问道,声音平静得让人心寒。洪武二十四年的深夜,东宫灯火通明,朱棣跪在地上已经两个时辰,冷汗浸透了蟒袍。他从未想过,这个一向仁慈的二哥,会在父皇病重之际,逼他做出这样的选择——要么交出兵权,要么永远留在京城。
深秋的南京城,寒意已经渗进了紫禁城的每一块青砖。
朱棣被内侍引进东宫时,心里还在琢磨二哥深夜召见的用意。他推开殿门,却看到朱标背对着他,正在看墙上那幅《北征图》。
「四弟来了。」朱标没有回头,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二哥找我有事?」朱棣走近几步,却被朱标抬手制止。
「站在那里就好。」朱标转过身来,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眼睛,此刻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潭。「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朱棣心头一紧。他认识朱标三十多年,从没见过二哥露出这样的神情。
「二哥请问。」
「父皇的病,你知道多少?」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朱棣愣了一下才答道:「太医说是风寒入体,加上操劳过度...」
「我问的不是这个。」朱标打断他,「我问的是,你知不知道父皇还能撑多久?」
朱棣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这话太敏感了,稍有不慎就是大逆不道。
「臣弟不敢妄议。」
朱标冷笑一声:「不敢?你在北平做的那些事,哪一件是'不敢'的?」
殿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朱棣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却发现腰间空空——进东宫前,佩刀早就被收走了。
「二哥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朱标走到桌案前,拿起一叠厚厚的奏折,「这三年来,你在北平扩充军备,私下招募将领,还暗中联络蒙古部落。这些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朱棣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朱标掌握得这么详细。
「臣弟守卫边疆,这些都是职责所在...」
「职责?」朱标把奏折重重摔在桌上,「你的职责是让北平军从三万扩充到八万?你的职责是私自任命偏将?」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朱棣心上。他知道,今晚恐怕不好过了。
「二哥,臣弟可以解释...」
「不必了。」朱标摆摆手,「我今晚叫你来,不是为了听你解释,而是要你做个选择。」
朱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朱标慢慢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跪下。」
「二哥...」
「跪下!」
这一声如雷霆炸响。朱棣从没听过朱标用这种语气说话。他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屈膝跪了下去。
「很好。」朱标绕着他慢慢踱步,「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交出北平的兵权,留在京城养老。第二,现在就回北平,但从此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朱棣猛地抬头:「二哥,你这是要...」
「我要什么,还轮不到你来问。」朱标的声音冷得像冰,「父皇的意思你应该清楚,削藩是迟早的事。我只是提前给你一个体面的选择。」
朱棣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膝盖已经开始发麻。
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第一次随父皇出征时,朱标亲手为他整理戎装的情景。那时的二哥,眼里满是关切。
可现在呢?
「二哥,咱们是亲兄弟啊。」朱棣试图打感情牌。
朱标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正因为是兄弟,我才给你选择的机会。换了别人,早就人头落地了。」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朱棣心里明白,朱标说的是实话。这些年父皇杀了多少功臣?胡惟庸、蓝玉,哪一个不是说杀就杀?
「可我在北平这些年,为大明守卫边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功劳?」朱标冷笑,「你的功劳,能抵得上你暗中培植的势力?能抵得上你私自扩充的军队?」
朱棣哑口无言。他知道自己理亏,但他不甘心就这样束手就擒。
「二哥,父皇知道这件事吗?」
「你说呢?」朱标反问。
朱棣心里一沉。如果父皇知道,为什么不直接处置他?难道...
「你以为父皇真的老糊涂了?」朱标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父皇只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而我,就是来执行父皇意志的人。」
这话像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朱棣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内侍快步走进来,在朱标耳边低语了几句。
朱标的脸色微微一变,挥手让内侍退下。
「看来你的人还挺忠心。」朱标转向朱棣,「刚才有人想闯东宫救你,被我的人拿下了。」
朱棣大惊:「二哥,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朱标拿起桌上的一份名单,「张玉、朱能、丘福,这些人都是你的心腹吧?他们现在都在东宫外面跪着呢。」
朱棣的脸色彻底变了。这些人都是他在北平最信任的将领,怎么会...
「你以为你在北平的一举一动,我会不知道?」朱标把名单扔到他面前,「这上面的人,有一半是我的眼线。」
朱棣拿起名单,手都在发抖。他看到了许多熟悉的名字,这些人平日里对他忠心耿耿,想不到竟然...
「李景隆,你的副将,三年前就是我的人了。」朱标淡淡地说,「还有王宁、陈亨,他们每个月都会向我汇报你的动向。」
每说出一个名字,朱棣的脸色就白一分。他引以为傲的北平铁军,原来早就千疮百孔。
「二哥,你...你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从你封王那天起。」朱标的回答让朱棣如坠冰窟。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也就是说,这十年来,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朱标的监视之下。
「不可能...这不可能...」朱棣喃喃自语。
「没什么不可能的。」朱标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父皇教过我,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对自己的兄弟。」
洪武十三年的那个春天,朱标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时胡惟庸案刚刚爆发,朝堂上人人自危。朱元璋大开杀戒,牵连了三万多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朱标会劝谏父皇时,他却选择了沉默。不仅沉默,还主动帮父皇处理那些案卷。
「标儿,你不怪父皇心狠?」朱元璋曾经这样问他。
「儿臣明白父皇的苦心。」朱标当时这样回答,「这天下是打下来的,也要靠杀才能守住。」
这个回答让朱元璋很满意。从那以后,他开始让朱标参与更多的机密事务。
包括监视自己的兄弟们。
朱棣不知道的是,早在洪武十五年,朱标第一次监国时,就已经开始往各个藩王的封地安插眼线。
不只是朱棣,晋王、秦王、周王...所有的藩王身边,都有朱标的人。
「二哥,你对其他兄弟也是这样?」朱棣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朱标转过身,眼神复杂:「你觉得呢?」
朱棣沉默了。他想起了去年病死的秦王朱樉,想起了被贬为庶人的周王朱橚。这些事的背后,难道都有朱标的影子?
「老三死前,曾经给我写过一封信。」朱标突然说道,「他说他后悔了,后悔当初没有听我的话。」
朱棣心头一震。秦王朱樉一向桀骜不驯,在西安作威作福,最后突然病死。外界都说是纵欲过度,难道...
「二哥,老三他...」
「他是病死的。」朱标打断他,「只不过,这个病是可以避免的。如果他早点交出兵权,就不会积郁成疾。」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让朱棣脊背发凉。
「所以,四弟,我劝你想清楚。」朱标走回朱棣面前,「是要步老三的后尘,还是识时务做个富贵王爷?」
朱棣抬起头,看着这个陌生的二哥。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朱标的脸上,那张一向温和的面容,此刻显得格外冷峻。
「二哥,父皇真的同意削藩?」
「父皇不仅同意,这个计划就是他亲自制定的。」朱标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这是三年前父皇写的密诏,你自己看看吧。」
朱棣接过密诏,手指微微颤抖。他认得出这确实是父皇的笔迹:
「**诸王封地过大,手握重兵,恐成尾大不掉之势。待朕百年之后,太子可相机削藩,以固中央...**」
看到这里,朱棣的心彻底凉了。原来父皇早就有了决定,而他还在做着守卫北疆的美梦。
「可是父皇当初分封我们,不就是为了拱卫皇室吗?」朱棣不甘心地问。
朱标摇摇头:「那是权宜之计。现在天下已定,你们这些藩王的使命也该结束了。」
「结束?」朱棣苦笑,「说得真好听。卸磨杀驴,过河拆桥,这就是咱们老朱家的传统?」
「住口!」朱标厉声道,「你敢对父皇不敬?」
朱棣低下头,不再说话。他知道,再说下去只会更糟。
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朱棣的膝盖已经完全麻木了。
朱标坐回椅子上,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四弟。他想起小时候,朱棣总是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二哥」地叫着。
那时的朱棣,眼睛里满是崇拜。
「四弟,你记得咱们小时候在凤阳老家吗?」朱标突然开口。
朱棣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时候咱们家穷,经常吃不饱饭。」朱标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有一次,娘给了我一个窝头,我掰了一半给你。」
朱棣的眼眶有些湿润:「我记得。那半个窝头,是我吃过最香的东西。」
「可是你知道吗?」朱标的语气突然一转,「那个窝头,原本就是娘给你的。是我骗你说是给我的。」
朱棣愣住了。
「我把属于你的东西,掰一半还给你,你还对我感恩戴德。」朱标站起身,「这就是帝王之术。恩威并施,让人心甘情愿地臣服。」
这番话如同一记闷棍,打得朱棣晕头转向。他一直以为二哥对他好,原来从小就是算计。
「二哥,你...你从小就在算计我?」
「不是算计,是保护。」朱标走到他面前,「如果不是我护着你,你以为凭你那暴躁的脾气,能活到今天?」
朱棣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确实,这些年他闯了不少祸,每次都是朱标帮他在父皇面前说情。
「洪武十八年,你在大同杀良冒功,父皇本要治你的罪。」朱标继续说道,「是我拿自己的功劳抵了你的过错。」
「洪武二十年,你私自调动军队攻打蒙古部落,差点引发战争。」朱标的声音越来越冷,「又是我替你背了黑锅。」
每说一件事,朱棣的头就低一分。这些事他都记得,只是没想到背后都是朱标在运作。
「所以,四弟,你欠我的。」朱标俯视着他,「现在,是你还债的时候了。」
朱棣咬着牙,心里天人交战。交出兵权,他就是一只没了爪牙的老虎。可不交,下场可能更惨。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殿下!」一个内侍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皇上...皇上他...**」
朱标脸色一变:「父皇怎么了?」
「皇上吐血了!太医说...说撑不过今晚了!」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朱标和朱棣同时愣在了原地。
「快!备轿!」朱标急忙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朱棣,「你跟我一起去。」
朱棣挣扎着站起来,腿脚发软,差点摔倒。
两人急匆匆地往乾清宫赶去。路上,朱标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朱棣。
「四弟,父皇如果真的不行了,你打算怎么办?」
朱棣心头一紧。这个问题太敏感了。
「我...我自然是辅佐二哥登基。」
「真的?」朱标盯着他的眼睛,「如果我要你立刻交出兵符呢?」
朱棣沉默了。
朱标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份密诏:「你不用回答了。这是父皇三年前就写好的削藩诏书,上面第一个就是你的名字。」
朱棣接过密诏,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惨白。
上面赫然写着:「燕王朱棣,即日削藩。」
「这是三年前父皇就写好的。」朱标的声音很轻,「只是一直在等一个时机。」
朱棣瞳孔骤缩,他终于明白了一切。原来从始至终,他都在二哥的掌控之中。
「而现在,」朱标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四弟,「这个时机到了。」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浑身是血的侍卫冲了进来——
「殿下!北平急报!」
浑身是血的侍卫单膝跪地,声音嘶哑:「燕王府被围了!是...是晋王的人!」
朱棣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滚圆:「什么?老三的人?他不是已经...」
「晋王三个月前诈死,一直藏在太原。」侍卫喘着粗气,「他联合了秦王的旧部,说要为秦王报仇,现在正带着两万人马直扑北平!」
朱标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快步走到侍卫面前:「消息可靠?」
「千真万确!小的亲眼所见,燕王府的护卫已经死了大半。」侍卫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令牌,「这是燕王府管家让小的带来的。」
朱棣接过令牌,手在发抖。这确实是他府上的东西,上面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不可能...晋王怎么可能还活着?」朱棣转向朱标,眼中满是质疑,「二哥,这是不是你的安排?」
朱标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如果是我的安排,还用得着演这出戏?」
就在此时,又一个内侍跑了进来:「殿下,大事不好!皇上...皇上驾崩了!」
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朱标和朱棣同时愣在原地。朱元璋死了?就这样突然?
「什么时候的事?」朱标的声音有些颤抖。
「就在一炷香前。太医说是血气攻心,走得很突然。」
朱棣的脑子嗡的一声。父皇死了,晋王造反,北平被围,所有的事情都赶在了一起。
「二哥,现在怎么办?」朱棣看向朱标。
朱标深吸一口气,很快恢复了冷静:「先稳住朝局。来人,传令下去,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外传父皇驾崩的消息!」
「是!」几个内侍领命而去。
朱标转向朱棣:「四弟,现在不是我们斗的时候了。晋王如果真的没死,那他这次是冲着皇位来的。」
朱棣点点头。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晋王朱樉一向野心勃勃,如果让他知道父皇驾崩,肯定会直接起兵夺位。
「**可是我的家人都在北平...**」朱棣急得额头冒汗。
「我可以派兵去救。」朱标说道,「但有一个条件。」
朱棣咬咬牙:「二哥请说。」
「交出你的兵符,从今以后,北平军归我调遣。」
这个条件不出所料,但朱棣还是犹豫了。兵权是他最后的依仗,交出去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你还在犹豫什么?」朱标冷冷地说,「你的王妃和世子都在北平,晋王的人可不会手下留情。」
朱棣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他的妻儿老小确实都在北平,如果晋王真的攻进王府...
「好!我交!」朱棣从怀里掏出兵符,双手奉上。
朱标接过兵符,立刻下令:「传令徐达,立刻率领三万精兵驰援北平!」
06半个时辰后,乾清宫。
朱元璋的遗体静静地躺在龙床上,面色安详。
朱标跪在床前,眼眶微红。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的父亲。
「父皇,儿臣来晚了。」
朱棣跪在他身边,同样神色哀伤。但他的心思更多的还是在北平的家人身上。
就在这时,一个老太监走了进来:「殿下,老奴有一件东西要交给您。」
朱标认出这是父皇的贴身太监王忠:「什么东西?」
王忠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这是皇上临终前让老奴交给太子殿下的。皇上说,打开它,一切就都明白了。」
朱标接过锦盒,缓缓打开。里面是一封密诏和一枚玉佩。
他展开密诏,看了几眼,脸色突然大变。
「二哥,父皇写了什么?」朱棣忍不住问。
朱标沉默了很久,才把密诏递给朱棣。
朱棣接过一看,整个人如遭雷击:
「**朕知晋王未死,其诈死乃朕授意。燕王野心勃勃,不除必成大患。今以晋王制燕王,以燕王制晋王,两虎相争,太子可坐收渔利...**」
「这...这怎么可能?」朱棣的声音在颤抖,「父皇竟然...竟然要让我们兄弟相残?」
朱标苦笑:「父皇的帝王心术,连我都被算计了。」
原来,朱元璋早就看出几个儿子都有野心,所以故意制造矛盾,让他们互相制衡。而朱标,则是最后的赢家。
「不对!」朱棣突然想到什么,「如果晋王真的是父皇安排的,那他为什么要攻打我的王府?」
朱标摇摇头:「恐怕晋王已经不受控制了。父皇高估了自己的掌控力。」
就在两人说话间,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什么人敢在宫中喧哗?」朱标厉声问道。
一个侍卫跑进来:「殿下,大事不好!晋王的人马已经到了南京城外!」
「什么?」朱标和朱棣同时站了起来。
「晋王派人送来一封信,说要面见太子殿下。」
朱标接过信,快速看完,脸色铁青:「他要我交出皇位,否则就血洗南京城。」
朱棣也看到了信的内容,晋王在信中说得很明白:朱元璋已死,长子朱标软弱无能,不配继承大统。只有他这个次子,才有资格登基。
「二哥,现在怎么办?南京城的守军只有两万,根本挡不住晋王。」
朱标沉思片刻,突然转向朱棣:「四弟,我问你,如果让你带兵对抗晋王,你有几分把握?」
朱棣一愣:「二哥,我的兵符不是已经...」
「我可以还给你。」朱标说道,「但你要发誓,打败晋王之后,立刻交还兵权。」
这个提议让朱棣心动了。他确实比晋王更懂军事,如果能调动北平军...
「可是北平军远在千里之外,等他们赶到,南京城早就被攻破了。」
朱标神秘一笑:「谁说北平军在千里之外?」
07朱棣愣住了:「二哥,你什么意思?」
朱标走到窗前,指着远处的军营:「你以为我这些年只是在监视你?我早就在南京城外秘密训练了一支军队,足足三万人。」
「三万人?」朱棣倒吸一口凉气,「藏在哪里?」
「就在城南三十里的大营里。对外宣称是屯田的农兵,实际上都是精锐。」朱标转过身,「这支军队,我原本是准备用来对付你的。」
朱棣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没想到朱标的布局如此深远。
「可是三万人对三万人,胜负难料。」朱棣说道。
「所以我需要你。」朱标直视着他,「你是咱们兄弟里最懂打仗的。有你指挥,胜算会大很多。」
朱棣沉默了。他知道朱标说的是实话。论军事才能,他确实在诸王之上。
「二哥,如果我帮你打败晋王,你真的会放过我?」
朱标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这是父皇的遗物,我以此发誓。只要你帮我稳定大局,我保你一世富贵。」
朱棣盯着那枚玉佩,那是父皇最珍爱的东西,据说是太祖母留下的。
「好!我答应你!」朱棣单膝跪地,「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亲自去北平救我的家人。」
朱标皱眉:「现在晋王大军压境,你怎么能离开?」
「给我五百精骑,我三天之内必定赶回。」朱棣的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我的家人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没有为你卖命的理由了。」
朱标思考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你要记住,三天为限。」
就在朱棣准备离开时,朱标叫住了他。
「四弟,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朱标的表情很复杂,「刚才那个浑身是血的侍卫,是我的人。」
朱棣猛地回头:「什么?」
「北平没有被围,你的家人很安全。」朱标缓缓说道,「这是我的一个测试,测试你在生死关头会做出什么选择。」
朱棣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你...你竟然拿我的家人来试探我?」
「这就是帝王之术。」朱标的声音很平静,「如果你选择家人而不顾大局,那你就不配活着。如果你选择大局而不顾家人,那你就是个冷血之人,更不能留。」
「那我现在呢?」朱棣咬牙问道。
「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既顾全大局,又不忘家人。」朱标走到他面前,「这样的你,才值得我信任。」
朱棣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二哥,你真的太可怕了。」
「不可怕,如何坐稳这个位置?」朱标拍拍他的肩膀,「记住,晋王是真的,他的军队也是真的。我需要你全力以赴。」
第二天清晨,南京城外。
晋王朱樉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南京城墙,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二哥啊二哥,你做梦也想不到,我还活着吧?」
他身边的谋士进言:「王爷,朱标肯定不会轻易交出皇位的。我们是不是要强攻?」
「不急。」朱樉摆摆手,「先礼后兵。给他一个时辰考虑,如果不答应,就血洗南京城。」
就在这时,城门突然打开了。
朱棣骑着马,带着三千精兵走了出来。
「老三,好久不见。」朱棣冷冷地说。
朱樉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老四?你不是应该在北平吗?」
「我恰好在南京。」朱棣拔出佩剑,「父皇已经驾崩,你现在退兵还来得及。」
「父皇死了?」朱樉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正好!没人能阻止我了!」
「还有我。」朱棣策马上前,「老三,别逼我动手。」
朱樉冷笑:「就凭你这三千人?我有三万大军!」
话音刚落,朱棣身后的城墙上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
与此同时,左右两翼的树林里冲出两支军队,将晋王的大军团团围住。
「老三,你上当了。」朱棣露出一丝笑容,「二哥早就料到你会来。」
08晋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夺位之战,竟然是走进了一个圈套。
「不可能!我的计划天衣无缝!」朱樉歇斯底里地吼道。
朱棣冷笑:「你的计划?你不过是父皇和二哥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罢了。」
就在此时,朱标出现在城墙上,身穿龙袍,头戴冕冠。
「三弟,父皇临终前已经传位于我。」朱标的声音传遍战场,「你现在投降,我可以饶你不死。」
朱樉仰天大笑:「饶我不死?朱标,你以为你赢定了?」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高高举起:「你们看清楚了,这是父皇的兵符!有了它,天下兵马都要听我调遣!」
朱标和朱棣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三,你看看你的兵符是真是假。」朱标说道。
朱樉低头一看,手中的兵符突然开始融化,变成了一摊黑水。
「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三年前让人送给你的假兵符。」朱标缓缓说道,「用特殊材料制成,见光三个时辰就会融化。」
朱樉这才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被算计了。
「你们...你们早就联手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朱标和朱棣。
朱棣摇摇头:「不,我们刚刚才联手。但二哥确实算无遗策。」
晋王的军队见主帅已经失去斗志,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朱樉跪在地上,面如死灰:「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朱标走下城墙,来到朱樉面前:「三弟,你知道你输在哪里吗?」
朱樉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
「你输在太贪心。」朱标说道,「如果你安心做个王爷,可以富贵一生。但你偏要争这个位置。」
「那老四呢?他不也有野心?」朱樉指着朱棣。
朱标看了朱棣一眼:「他确实有野心,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敛。」
朱棣低下头,心情复杂。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是晋王出现,自己的下场可能比晋王还惨。
「来人,把晋王押下去,软禁于凤阳老家。」朱标下令。
「不!你答应饶我不死的!」朱樉挣扎着。
「我是说饶你不死,没说给你自由。」朱标冷冷地说,「你就在老家好好反省吧。」
晋王被拖走了,战场上只剩下朱标和朱棣。
「四弟,该履行承诺了。」朱标伸出手。
朱棣从怀里掏出兵符,但握在手里犹豫不决。
「怎么,舍不得?」朱标的眼神变得锐利。
朱棣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把兵符交了出去:「二哥,我只想问一句,如果没有晋王,你真的会放过我吗?」
朱标接过兵符,沉默了很久才说:「不会。」
这个答案虽然残酷,但朱棣反而松了口气。至少朱标没有骗他。
「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朱标继续说道,「你今天的表现,让我看到了你的价值。」
「什么价值?」
「一个听话的好弟弟的价值。」朱标拍拍他的肩膀,「回北平去吧,好好守着你的封地。记住,以后每年要来京城朝见两次。」
朱棣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回过头:「二哥,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我还会像今天这样帮你吗?」
朱标笑了:「会的。因为你没有选择。」
朱棣苦笑一声,策马离去。
看着朱棣远去的背影,朱标身边的谋士说道:「陛下,真的就这样放他走?」
朱标摇摇头:「暂时留着他。一个没有兵权的燕王,翻不起什么浪花。」
「**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朱标转身走向皇宫,「我已经在他身边安排了足够多的眼线。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三个月后,朱标正式登基,改元建文。
朱棣回到北平,老老实实地做他的燕王。每年两次进京朝见,从不缺席。
所有人都以为,大明朝会在朱标的统治下走向繁荣。
但历史的车轮从来不会按照任何人的意愿转动。
建文四年,朱标突然病重。
临终前,他把朱棣召到床前。
「四弟,我要走了。」朱标的声音很虚弱。
朱棣跪在床前,眼中竟然有了泪水:「二哥,你会好起来的。」
朱标摇摇头:「我了解自己的身体。我只想问你一句话。」
「二哥请说。」
「如果我的儿子朱允炆继位,你会造反吗?」
朱棣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道:「如果他像你一样英明,我不会。」
朱标苦笑:「可惜他不像我,他更像他爷爷。」
这话意味深长。朱允炆确实继承了朱元璋的猜忌和残暴,却没有继承朱标的智慧和手腕。
「四弟,答应我一件事。」朱标握住朱棣的手。
「二哥请说。」
「如果有一天,允炆要对你下手,你不要手软。」朱标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明,「这个天下,不能落在一个昏君手里。」
朱棣震惊地看着朱标:「**二哥,你...**」
「我了解我的儿子,他没有帝王之才。」朱标闭上眼睛,「倒是你,这些年的隐忍,让我看到了另一个可能。」
「二哥!」
朱标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只是紧紧握着朱棣的手,直到最后一刻。
建文帝朱允炆继位后,果然如朱标所料,立即开始削藩。
而第一个目标,就是燕王朱棣。
面对侄子的步步紧逼,朱棣想起了朱标临终前的话。
「二哥,你早就料到了这一天吗?」
最终,朱棣起兵靖难,夺了侄子的皇位。
多年后,已经成为永乐大帝的朱棣,常常会想起那个深秋的夜晚,想起朱标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
或许从一开始,这就是朱标为大明设计的另一条路。一条由狼来守护的路。
毕竟,温和的羊终究护不住这锦绣江山,只有经历过生死考验的狼,才配得上这九五之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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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么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