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彩票一千万,告诉老婆只有十万,她感动得抱着我哭

B站影视 韩国电影 2025-11-15 08:32 4

摘要:银行客户经理用一种看稀有动物的眼神看着我,递过来一杯热气腾腾的龙井,茶叶在玻璃杯里上下翻滚,像我狂跳不止的心。

我中了一千万。

税后。

完完整整的一千万。

银行客户经理用一种看稀有动物的眼神看着我,递过来一杯热气腾腾的龙井,茶叶在玻璃杯里上下翻滚,像我狂跳不止的心。

“李先生,恭喜您。”他笑得比我亲爹还亲切,“对于这笔资金,我们有一些非常稳健的理财建议,可以确保您的资产实现保值增值……”

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满脑子都是那张彩票。

那张被我揣在裤兜里,已经有点发皱的、薄薄的纸片。

它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我过去三十五年的人生,砸了个稀巴烂。

我叫李诚,今年三十五。

一家半死不活的互联网公司的中层,月薪一万二,扣掉五险一金,到手不到一万。

老婆林慧,曾经是会计,为了儿子童童上学,辞职在家。

我们在五环边上,有一套六十平米的老破小,背着一百八十万的房贷,每个月要还九千。

我的工资,就是我们的救命钱。

我走出银行,夏天的风跟热浪似的扑在脸上,黏糊糊的。

我没敢打车,坐了一个半小时的地铁回家。

车厢里挤满了和我一样的“李诚”,面无表情,眼神空洞,身上带着汗味和梦想破碎的声音。

以前,我觉得自己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但现在,我知道,我不是了。

我兜里揣着一张薄薄的银行卡,里面有一个我数不清零的数字。

这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在深海里潜水,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拽出了水面。

周围的空气,既新鲜,又陌生,让我头晕目眩。

回到家,林慧正在厨房里忙活。

抽油烟机轰隆隆地响,锅里“刺啦”一声,是蒜末爆香的味道。

我们家的厨房很小,转身都费劲。

“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她没回头,声音从油烟机的噪音里挤出来。

“嗯,公司加了会儿班。”我撒了第一个谎。

很轻松,就像喝水一样自然。

童童从他那堆乐高里抬起头,冲我喊:“爸爸!”

我摸了摸他的头,心里那块因为谎言而泛起的小小涟漪,瞬间就被抚平了。

吃饭的时候,桌上是两菜一汤。

番茄炒蛋,蒜蓉青菜,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

这是我们家最常出现的菜色,因为便宜。

林慧给我盛了满满一碗饭,“快吃吧,今天鸡蛋特价,我多放了一个。”

她脸上带着一种精打细算后的满足感。

我看着她,看着她眼角细细的皱纹,看着她因为长期洗碗而有些粗糙的手。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老婆。”我开口,声音有点干。

“嗯?怎么了?”

“我……”我深吸一口气,那个“一千万”就在嘴边,但我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害怕。

我怕这个数字会像一颗炸弹,把我们现在这种虽然贫穷但还算平静的生活,炸得面目全非。

我想到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林强。

一个三十岁了还游手好闲,天天想着“创业”发大财的巨婴。

每次他来,我们家都得被扒层皮。

我想到她那对永远向着儿子的父母。

在他们眼里,女儿嫁出去了,就是泼出去的水,但女婿的钱,好像永远都是他们儿子的备用金。

如果他们知道我有一千万……

我不敢想。

那不是改善生活,那是引狼入室。

“我……我今天,买彩票,中了点钱。”我换了一种说法。

林慧的筷子停住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中了多少?五十?一百?”她显然不信。

我这人,没什么偏好,就是偶尔路过彩票站,会花十块钱机选一注,纯粹是给生活买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中过最大的奖,是五块钱。

“不是。”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中了十万。”

十万。

这个数字,是我在地铁上想了一路的成果。

它足够让我们惊喜,可以还清信用卡和各种网贷,甚至还能给童童报个好点的兴趣班。

但它又不至于多到,让那些豺狼虎豹闻着味就扑上来。

这是一个,能带来快乐,又不会招致灾难的数字。

林慧彻底愣住了。

她足足看了我十几秒,像是在分辨我今天是不是吃错了药。

“你……你说多少?”她的声音在抖。

“十万。”我重复了一遍,心里砰砰直跳。

“真的假的?你别骗我!”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了银行APP。

当然,不是那张有一千万的卡。

是我工资卡。

我提前从那张新卡里,转了十万零三百二十一块五毛到工资卡上。

我把手机递给她。

她颤抖着手接过去,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余额。

“个,十,百,千,万,十万……”她一个一个数着,像个不识数的小学生。

数完,她又把手机还给我,好像那是个烫手的山芋。

然后,她突然就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的,无声的流泪。

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饭桌上。

“太好了……太好了……”她一边哭,一边说,“我们终于……终于可以把欠的钱都还了……”

“信用卡那两万块,下个月就不用愁了……”

“你那个手机,用了四年了,也该换了……”

“童童的钢琴课,也可以……可以问问了……”

她语无伦次,说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但这些小事,就像一根根稻草,快要把我们这个家压垮了。

我伸出手,想抱抱她。

她却猛地扑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我。

她的头埋在我的肩膀上,滚烫的眼泪浸湿了我的T恤。

“老公,你真棒……你真的太棒了……”

她在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我抱着她,闻着她头发上廉价洗发水的味道,心里五味杂陈。

一半是谎言得逞的窃喜。

一半是无边无际的愧疚。

我中了一千万,却只敢告诉她十万。

而她,就为了这区区十万,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我是拯救这个家的英雄。

我觉得自己,像个卑劣的骗子。

但同时,我又无比庆幸自己的决定。

你看,仅仅十万块,就能让她这么快乐。

如果是一千万呢?

我不敢赌。

那一晚,林慧兴奋得几乎没睡。

她拿着个小本本,在床头灯下写写画画。

“信用卡欠款两万三千五。”

“花呗借呗一万六千八。”

“你弟弟上个月管你借的三千。”

“还有……我妈上次住院,找我姐借了五千。”

她每写一笔,都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长长地舒一口气。

我躺在她身边,假装睡着了,眼角的余光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得像一幅画。

我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用一个谎言,守护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值得。

第二天是周六。

林慧起得特别早,破天荒地要去逛商场。

“走,给你买新手机去!”她拽着我,脸上是久违的神采飞扬。

我看着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心里又是一阵刺痛。

“也给你买几件新衣服。”我说。

“我不用,我衣服多着呢!倒是你,天天上班,总穿那几件,同事都该笑话你了。”

她嘴上这么说,但眼睛里的渴望,是藏不住的。

我们去了离家最近的购物中心。

我给她挑了一部最新款的华为手机,四千多。

她死活不要,非要换成一个一千多的红米。

“都一样用,干嘛花那冤枉钱!”

我们俩在手机店里拉拉扯扯,像一对刚进城的土包子。

最后,我拗不过她,只能买了那个红米。

然后,我拉着她去服装区。

她看上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标价899。

她摸了又摸,在镜子前比了又比,眼睛亮晶晶的。

“好看吗?”她问我。

“好看,买吧。”

她一看价格,立马把衣服放下了,拉着我就走。

“太贵了!八百多,都能给童童报一个月的课了!走走走,网上看看,肯定有便宜的同款。”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我的老婆,连一条不到一千块的裙子都舍不得买。

而我,卡里躺着一千万。

我到底在干什么?

我追上去,从后面拉住她。

“就买这条。”我的语气不容置喙。

“你疯啦李诚!我们是中了十万,不是一百万!得省着点花!”她急了。

“听我的。”我把卡递给导购,“刷卡。”

导购小姐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但眼神里,我读到了一丝轻蔑。

或许在她看来,我们就是那种为了买一件衣服,就要吵半天的穷酸夫妻。

她猜对了一半。

我们是。

也不是。

从商场出来,林慧一路都在数落我。

“你现在是有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

“日子要细水长流,你懂不懂?”

“那八百块,够我们家一个星期的菜钱了!”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

我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气。

她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节俭,习惯了为每一分钱精打细算。

这种习惯,像一层厚厚的茧,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而我,现在有了一把剪刀,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我怕剪得太快,会伤到她。

回到家,她嘴上说着浪费,却还是立刻换上了新裙子,在镜子前转了好几个圈。

“真的。”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我老婆穿什么都好看。”

她笑了,脸颊微微泛红。

那一刻,我觉得那899块,花得比我过去挣的任何一笔钱,都值。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家的生活,发生了一些微小但幸福的变化。

我们还清了所有的欠款。

我换了一部新手机,林慧也换了。

我给她买了两套新护肤品,加起来一千多。她骂了我一顿,然后每天晚上都仔仔细细地往脸上抹。

我们甚至去了一家平时只敢路过,从不敢进去的西餐厅,吃了一顿人均三百的牛排。

童童看着盘子里那块比他脸还大的牛排,眼睛瞪得溜圆。

“爸爸,我们以后可以经常来吃吗?”

我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当然可以。”

林慧在旁边踢了我一脚,用口型对我说:“吹牛!”

我笑了。

我觉得,我好像找到了那个平衡点。

用一笔“不大不小”的钱,在不打破原有生活秩序的前提下,一点点地,把幸福的浓度调高。

我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感觉。

像一个隐藏在幕后的导演,不动声色地,安排着一家人的悲欢。

但生活,永远不会按照你写的剧本演。

麻烦,还是来了。

来的人,是林强,我的小舅子。

他不知道从哪听说了我中奖的事,在一个周五的晚上,提着两瓶劣质白酒,和一袋烧鸡,敲开了我家的门。

“姐夫!听说你发财了啊!”他一进门就嚷嚷开了,嗓门大得整个楼道都能听见。

林慧的脸,瞬间就白了。

她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怎么办?他肯定是来要钱的。”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没事,我有分寸。”

我心里冷笑。

果然,该来的,躲不掉。

饭桌上,林强三杯酒下肚,就开始了他的表演。

“姐夫,你看我这几年,干啥啥不成,就是差点运气。”

“我最近看好一个项目,搞直播带货,绝对火!就是……启动资金还差那么一点。”

他搓着手,眼睛放光地看着我。

“差多少?”我问。

“不多不多,”他伸出五根手指,“就这个数。”

“五万?”

“嘿嘿,姐夫你真是聪明人!”

林慧在桌子底下,死命地踩我的脚。

我假装没感觉到。

“五万,不是个小数目啊。”我慢悠悠地夹了一口菜。

“哎呀姐夫,对你来说不是毛毛雨嘛!我可听说了,你中了十万呢!”

“谁跟你说的?”我盯着他。

“我妈啊!我妈说,我姐打电话回去报喜了。”

我瞥了一眼林慧,她愧疚地低下了头。

我没怪她。

我知道,她只是单纯地想和家人分享喜悦。

她永远也想不到,她的喜悦,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块流着油的肥肉。

“十万是中了,但你不知道,我们家欠了多少债吗?”我开始卖惨。

“信用卡、花呗、朋友那借的……七七八八还完,就没剩多少了。”

“你姐换了个手机,买了件衣服,童童报了个班,我们还出去吃了顿好的……现在啊,也就剩个两三万,留着应急的。”

我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半真半假。

林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

“就……就剩两三万了?”他不死心。

“是啊。”我叹了口气,“所以你这五万,我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林慧紧张地看着我,手心全是汗。

林强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姐夫,你这就没意思了啊!”

“咱们都是一家人,你现在发达了,拉弟弟一把,不是应该的吗?”

“我可不是要,是借!等我挣了钱,双倍还你!”

我心里冷笑。

这话,我听了不下十遍了。

每次他都说借,哪次还过?

“强子,不是我不帮你。”我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你那个直播带货,靠谱吗?你了解过市场吗?你知道怎么选品吗?你知道怎么引流吗?”

我一连串的问题,把他问懵了。

“我……我这不是还没开始干嘛!干了就知道了!”他嘴硬。

“这就是你的问题。”我放下筷子,表情严肃起来,“你总是想得太简单。创业不是请客吃饭,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成的。”

“这样吧,你先别想着要五万了。我给你五千,你拿这钱,去做个市场调研,写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书给我。要是你的计划书能说服我,剩下的四万五,我再考虑。”

我这招,叫以退为进。

我知道,以他的德性,别说商业计划书了,他连市场调研四个字怎么写都费劲。

果然,林强愣住了。

“啥……啥玩意儿?商业计划书?”

“对。包括但不限于:市场分析、竞品分析、用户画像、盈利模式、风险评估……”我故意说了一堆他听不懂的词。

林强彻底傻眼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林慧,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最后,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好你个李诚!你就是不想借钱,跟我玩这套是吧!”

“行!算你狠!这钱我不要了!”

他摔门而去,那袋烧鸡还孤零零地躺在桌上。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慧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有解脱,有担忧,还有一丝……崇拜?

“老公,你刚才……好厉害。”她小声说。

“这算什么。”我笑了笑,把她揽进怀里,“对付这种人,就得用脑子。”

“可是……他回去肯定要跟咱妈告状了。”她又开始担心。

“告就告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显得很轻松,但心里,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新的谎言来圆。

一场战争,打退了先锋,后面还有大部队。

而我,孤身一人,站在我的家庭前面。

我的身后,是我的妻子和孩子。

我的脚下,是一千万的地雷。

我必须,步步为营。

果然,第二天,我丈母娘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电话是林慧接的。

我能听到听筒里传来尖锐的咆哮。

“林慧!你翅膀硬了是吧!你老公现在有钱了,看不起我们家了是吧!”

“强子要五万块钱创业,怎么了?那是你亲弟弟!他好了,以后不也能帮衬你们吗?”

“李诚怎么回事?还商业计划书?他以为他是谁啊?巴菲特啊!”

林慧拿着电话,脸色苍白,一个劲地说:“妈,不是那样的……妈,你听我解释……”

但那边根本不听,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输出。

最后,丈母娘下了最后通牒:“我不管!这五万块钱,你们必须给!不然,你们就别认我这个妈!”

电话挂了。

林慧的眼泪,又下来了。

“老公,怎么办啊……我妈她……”

我拿过纸巾,给她擦眼泪。

“别怕。”我说,“这件事,交给我。”

我拿起手机,直接给丈母娘拨了回去。

“妈,是我,李诚。”

“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你李诚,你要是不拿钱出来,我跟你没完!”

“妈,您先消消气,听我说。”我的声音很平静。

“强子要创业,这是好事,我当姐夫的,肯定支持。但是,钱不能这么给。”

“为什么不能!你不就是怕他还不上吗!”

“不是。”我否定道,“我是怕他陷进去。”

“他那个性子您也知道,做事三分钟热度。这次的直播带我不知道他从哪听来的,一拍脑袋就要干。我们要是真把五万块钱给他,他百分之百,一个月之内就赔个精光。”

“到时候,钱没了,他人更颓了。这不是帮他,是害他。”

我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丈母娘那边沉默了。

我趁热打铁:“所以我想了个办法。我先给他五千,让他去学习,去考察。如果他真能沉下心来,把这个事研究透了,证明他这次是认真的,那剩下的钱,我一分不少地给他。如果他连这点耐心都没有,那这五万块钱给他,不就是打水漂吗?”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

大概过了一分钟,丈母娘才闷闷地说了一句:“那……那好吧。我就再信你一次。”

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林慧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老公,你怎么……把我妈说服了?”

“因为我说的是对的。”我看着她,“而且,我也是为强子好。”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更重要的原因是,我知道,我丈母娘虽然偏心儿子,但她也不是傻子。

她也怕那五万块钱真的打了水漂。

我只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这件事,暂时算是平息了。

我也因此,在林慧心里,树立起了一个“有勇有谋、顾全大局”的光辉形象。

她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依赖,越来越崇拜。

这让我那点愧疚感,又被虚荣心压下去了几分。

我开始偷偷地,为我的“秘密王国”添砖加瓦。

我不敢买房买车,目标太大。

我用我自己的名字,租了一个小小的办公室。

在市中心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月租三千。

我告诉林慧,是我一个朋友的公司,免费借我用的。

我说我想搞点副业,研究一下自媒体。

林慧深信不疑。

“老公,你太辛苦了,白天上班,晚上还要搞这个。”她心疼地说。

“没事,为了这个家嘛。”我脸不红心不跳。

那个小小的办公室,成了我的避难所。

我买了一台高配的电脑,一张舒服的人体工T学椅,还有一个小冰箱,里面塞满了各种进口啤酒和零食。

下班后,我不再急着回家。

我会在我的“秘密基地”里,待上两三个小时。

有时候什么也不干,就是喝着冰啤酒,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发呆。

那种感觉,很爽。

一种完全掌控自己生活的,帝王般的爽感。

我联系了那个银行的客户经理,王经理。

我告诉他,我有一笔“灰色收入”,大概九百多万,想做一些投资,但又不想让我老婆知道。

他心领神会,立刻给我推荐了好几个方案。

信托、私募、海外基金……

我听得云里雾里,但感觉很高级。

最后,我选了一个相对稳健的组合,把九百万投了进去。

王经理说,按照目前的行情,一年下来,收益大概在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八之间。

也就是,四五十万。

我算了一下。

一年四五十万。

我什么都不用干,光是利息,就是我过去年薪的好几倍。

这个认知,让我激动得浑身发抖。

我开始变得有些飘了。

我不再满足于偷偷喝几瓶进口啤酒。

我给自己买了一块两万块的浪琴手表。

我告诉林慧,是公司发的项目奖金,抵扣的。

她信了。

我给童童买了一架一万块的电钢琴。

我告诉林慧,是找熟人拿的内部价,只花了两千。

她也信了。

我的谎言,越撒越大,也越来越熟练。

我像一个走钢丝的人,下面是万丈深渊,但我却一点也不害怕。

甚至,有点享受这种刺激。

直到有一天,我下班回家,发现林慧的情绪不太对。

她没做饭,就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茶几。

茶几上,放着我的那件,前几天刚换下来的旧外套。

“怎么了?”我问。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头,看着我。

她的眼神,很陌生。

“李诚,”她开口,声音沙哑,“我们谈谈吧。”

我的心,咯噔一下。

“谈什么?”我故作镇定。

她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我认得那张纸。

是我从银行出来时,王经理塞给我的,一份理财产品的说明书。

上面,有一个我亲手签下的名字。

和一个,刺眼的数字。

九百万。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完了。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我忘了,我随手把这张纸,塞进了外套口袋里。

而这件外套,林慧说要拿去干洗。

“这是什么?”她把那张纸,推到我面前。

我看着那张纸,感觉它有千斤重。

“我……一个朋友的。”我做了最后的挣扎。

“朋友?”林慧冷笑一声,“朋友的名字,叫李诚吗?”

“朋友的投资金额,是九百万吗?”

“你哪来的朋友,有九百万?”

她每问一句,我的心就沉一分。

我无话可说。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嗒,嗒,嗒。

像是在为我的婚姻,倒计时。

“所以,你中的不是十万。”她终于说出了那句我最怕听到的话。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是。”我闭上眼睛,承认了。

“是多少?”

“一千万。”

我说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林慧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那种眼神,我无法形容。

像是失望,又像是悲哀,又像是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为什么?”她问。

“我……”我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说我怕你弟弟来要钱?

我说我怕你爸妈来扒皮?

我说我怕我们现在的生活被毁掉?

这些话,在“一千万”这个巨大的事实面前,都像个笑话。

“你是不信任我。”她替我说了出来。

她的眼圈,红了。

“李诚,我们结婚八年了。”

“我以为,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秘密。”

“原来,都是我以为。”

“你中了一千万,你把它藏起来,然后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给我十万。”

“你看着我为了那十万块,高兴得像个傻子。”

“你看着我为了省几百块钱,跟你在商场里吵架。”

“你看着我为了你弟弟那五千块钱,跟你妈吵得不可开交。”

“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意思?”

“你是不是觉得,我,我们这个家,都像你手里的玩偶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越来越尖锐。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

“不是的!慧慧,你听我解释!”我慌了,我冲过去想抓住她的手。

她猛地甩开我。

“别碰我!”她尖叫道,“我觉得你脏!”

那一刻,我知道。

一切都完了。

信任这东西,就像一面镜子。

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那天晚上,我们分房睡了。

这是我们结婚八年来,第一次。

我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睁着眼睛,一夜无眠。

我一遍遍地回想,从我中奖到现在的每一个细节。

我到底,错在了哪里?

我想保护这个家,有错吗?

我想给我老婆孩子更好的生活,有错吗?

我想给自己留一点私人的空间,有错吗?

我好像,都没错。

但我又好像,错得离谱。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

我给林慧发微信,她不回。

我给她打电话,她直接挂断。

我提前下班,冲回家里。

推开门,家里空荡荡的。

林慧和童童,都不在。

衣柜里,她和童童的衣服,少了一大半。

桌上,留着一张纸。

是离婚协议书。

我看着那三个字,感觉天旋地转。

我瘫坐在地上,手里捏着那张冰冷的纸。

我从来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我以为,我掌控着一切。

到头来,我才是那个最可笑的,一无所有的傻子。

钱?

我有一千万。

但家,没了。

我疯了一样地给她打电话。

几十个,上百个。

终于,她接了。

“你在哪?”我声音嘶哑地问。

“我在我妈家。”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慧慧,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你别冲动。”

“我很冷静。”她说,“李诚,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离婚协议书,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吧。房子归我,你还房贷。存款,那九百九十万,我一分不要。”

“我不要钱!我只要你和童童!”我吼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

“现在说这些,不觉得晚了吗?”

“当你决定骗我的那一刻起,你选择的就是钱,不是我们。”

电话,又被挂断了。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这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如今却空无一人的家。

墙上,还挂着我们的结婚照。

照片里,我们笑得那么甜。

我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李诚啊李诚,你就是个混蛋!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活得像个行尸走肉。

我请了假,没去上班。

我也不去我的“秘密基地”。

我就待在家里,喝酒,抽烟。

地上扔满了烟头和空酒瓶。

我不敢闭上眼睛。

一闭上眼,就是林慧那张失望的脸。

我给她发了无数条长长的微信。

道歉,忏悔,解释。

但都石沉大海。

我去找她。

丈母娘家。

开门的是林强。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嘲讽。

“哟,这不是我那有九百万的姐夫吗?怎么搞成这副德行了?”

“我姐呢?我要见她!”

“我姐不想见你。她说,让你赶紧签字滚蛋。”

“你让她出来!我有话跟她说!”我推开他,想往里冲。

丈母娘和我那老丈人,从屋里出来了。

丈母娘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骗子!白眼狼!我们家慧慧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

“你居然藏了那么多钱!你安的什么心啊!”

“滚!我们家不欢迎你!”

他们像防贼一样,把我推出了门外。

我站在楼道里,听着门内传来的咒骂声,和童童隐约的哭声。

我的心,碎成了粉末。

我错了。

我错得一塌糊涂。

我自以为是的“保护”,到头来,成了一把伤害她最深的利刃。

我以为钱能解决所有问题。

但实际上,钱,才是一切问题的根源。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家。

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我拿起笔,又放下。

我不能签。

我签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冲进卫生间,用冷水狠狠地泼了自己脸。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胡子拉碴,双眼通红的男人。

李诚,你给我振作起来!

你想想,林慧最在意的是什么?

是钱吗?

不是。

是信任,是安全感,是这个家。

我要把这些,重新找回来。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去找王经理。

我告诉他,我要把我投进去的那九百万,全部赎回。

王经理大吃一惊。

“李先生,现在赎回,很多产品还没到期,会损失一大笔手续费和违约金的!”

“损失多少?”

“粗略估计,至少……五十万。”

五十万。

我过去四年的工资。

我眼睛都没眨一下。

“赎。”

我做的第二件事,是去公司辞职。

我的直属领导,一个地中海油腻男,假惺惺地挽留我。

“小李啊,再考虑考虑?你走了,我这摊子可怎么办啊?”

我看着他,想起了过去无数个加班的夜晚,想起了他画的那些永远也兑现不了的大饼。

我笑了笑。

“王总,我中彩票了。”

他愣住了。

“一千万。”我补了一句。

他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爽。

前所未有的爽。

我做的第三件事,是把我租的那个“秘密基地”,退了。

我把那台高配电脑,那张人体工T学椅,都送给了收废品的师傅。

小冰箱里剩下的半箱进口啤酒,我当着他的面,一瓶一瓶,全部倒进了下水道。

我要和那个虚伪的、自大的、愚蠢的自己,彻底告别。

做完这一切,我拿着两张银行卡,和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崭新的银行流水,再次来到了丈母娘家。

这次,我没敲门。

我给林慧发了条微信。

“我在楼下。如果你还愿意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就下来。如果你不下来,我就在车里等你。等到你什么时候愿意见我为止。”

然后,我坐进了我那辆开了六年的,破旧的别克里。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下来。

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我只是在赌。

赌我们八年的感情,还没有被我彻底作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小时。

两小时。

天,渐渐黑了。

小区里的路灯,亮了起来。

蚊子开始在车窗外嗡嗡作响。

我的心,也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

我看见,楼道里,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林慧。

她穿着我给她买的那条淡蓝色连衣裙。

她瘦了,也憔悴了。

她走到我的车窗前,敲了敲玻璃。

我摇下车窗。

我们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上车吧。”我说,声音干涩。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车里的空间很小。

我能闻到她身上,还是那股熟悉的,淡淡的香味。

“找我什么事?”她先开了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我没有回答。

我把那两张银行卡,和那份银行流水,递给了她。

“这是所有的钱。”

“一张,是那张一千万的卡,密码是你的生日。”

“另一张,是我原来的工资卡,里面是我辞职前,公司结给我最后的工资和补偿,一共三万多。”

“这张流水,是那九百万的投资赎回记录。损失了五十二万。对不起,是我蠢,把我们的钱,亏掉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林慧,从现在开始,这个家,所有的钱,都归你管。”

“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想给谁,就给谁。我一个字都不会多问。”

“房子,我们可以换个大的。车子,也可以换辆新的。”

“你不用再为了几百块钱的裙子,舍不得。也不用再为了你弟弟,跟你妈吵架。”

“你想工作,就去找。不想工作,就在家待着。我养你。”

“我辞职了。我想自己做点事。做什么,还没想好。但无论我做什么,赚的每一分钱,都会交到你手上。”

林慧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银行卡和流水,没有说话。

“我知道,我说这些,你可能不信。”

“我也不指望,你现在就能原谅我。”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错了。”

“我错在,从一开始,就不该骗你。我错在,自以为是,把你,把这个家,当成了我一个人的所有物。”

“我以为我在保护你们,其实,我只是在满足我那可怜又可悲的控制欲。”

“钱,它没有给我带来快乐。它只让我变成了一个,我自己都讨厌的,卑劣的骗子。”

“慧慧,对不起。”

我说完,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一个三十五岁的男人,在自己老婆面前,哭得像个。

林慧,还是没有说话。

她只是肩膀,在微微地颤抖。

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永远都不会再开口了。

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

“李诚,”她看着我,“你知道吗?”

“我看到那张九百万的单子时,我不是生气你有钱。”

“我是难过。”

“我难过,我们明明是夫妻,你的喜悦,我不能分享。你的恐惧,我也不能分担。”

“你把我,当成了一个外人。”

“你宁愿把钱给一个不认识的银行经理去打理,也不愿意告诉我,让我和你一起想办法。”

“在你心里,我,我妈,我弟,我们是不是都是你的敌人?都是惦着你钱的吸血鬼?”

她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不是的!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你!”我急忙解释。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质问道。

我被问住了。

是啊,我为什么不告诉她?

我怕她弟弟,怕她爸妈。

但说到底,我还是不相信她。

我不相信她能处理好这些关系。

我不相信她能和我站在一起,共同面对这些麻烦。

我从骨子里,就带着一种男性的傲慢和自负。

觉得她一个家庭主妇,头发长见识短,处理不了这些“大事”。

我才是那个,应该运筹帷幄的“一家之主”。

我真是,错得太离谱了。

“对不起。”我低下头,除了这三个字,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只是……害怕。”

“我怕我们平静的生活,被彻底打乱。”

“我怕那些无休止的争吵,和算计。”

“我怕我们,会因为钱,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结果……我亲手,把我们变成了这样。”

车里,又陷入了沉默。

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压抑的哭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慧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储物格里。

她从包里,拿出了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我。

又抽出一张,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回家吧。”她哑着嗓子说。

我愣住了。

“什么?”

“我说,回家。”她重复了一遍,“童童还在家等我们。”

我的心,狂跳起来。

“慧慧,你……”

“我没说原谅你。”她打断我,“李诚,你伤我太深了。这道坎,没那么容易过去。”

“但是,”她顿了顿,看着窗外,“童童不能没有爸爸。”

“这个家,也不能就这么散了。”

“钱,我会收下。怎么管,是我的事。”

“离婚协议书,我暂时不签了。”

“我们,试一试吧。”

“试着,重新做回夫妻。”

我看着她的侧脸,在昏黄的路灯下,依然那么好看。

我的眼泪,再一次,模糊了视线。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我发动了车子。

这辆破旧的别克,发出了熟悉的,拖拉机般的轰鸣声。

但这一次,我却觉得,这声音,是如此的悦耳。

回家的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

但气氛,不再是冰冷的。

一种复杂而微妙的情绪,在车里流动。

我知道,我们的关系,回不到过去了。

那个因为十万块就抱着我哭的林慧,不见了。

那个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的李诚,也死了。

碎掉的镜子,不可能完好如初。

但或许,我们可以用这些碎片,重新拼凑出一面,不那么完美,但却更加真实的镜子。

它可以照出我们彼此的伤痕,也照出我们,想要重新开始的,决心。

回到家。

推开门,童童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腿。

“爸爸!你终于回来了!”

我把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额头。

“爸爸回来了。”

丈母娘和老丈人,坐在客厅里,脸色尴尬。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爸,妈。”我叫了他们一声。

他们局促地站了起来。

“那个……李诚啊……”

“爸妈,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打断他们,“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

林慧站在我身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东西,正在悄然融化。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又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童童睡在中间。

我和林慧,隔着一个儿子的距离。

但我知道,我们心与心之间的距离,正在一点点地,被拉近。

第二天,林慧和我进行了一次长谈。

这是我们结婚以来,最坦诚,也最深入的一次谈话。

我们谈了钱。

她做了一个详细的规划。

拿出一部分钱,把我们现在住的这套老破小的房贷,还清。

然后,卖掉这套房子,加上一部分存款,在童童学校附近,买一套大一点的学区房。

再拿出一部分钱,作为家庭的教育基金和养老基金,做最稳健的理财。

剩下的钱,一部分,用来改善生活。

另一部分,她看着我,说:“这是你的创业启动资金。李诚,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不要怕失败。我们家,现在输得起。”

我们还谈了她的家人。

她说:“我弟那边,我会去处理。以后,不是救急的钱,一分都不会给。我爸妈那边,我会跟他们说清楚,我们的钱,是我们的,不是他们儿子的提款机。”

“如果他们因为这个,跟我断绝关系,那也是他们的选择。”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坚定,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力量。

我突然明白。

我一直以为,她是需要我保护的菟丝花。

其实,她是一棵外表柔弱,内心却无比坚韧的树。

是我,用我的自以为是,遮蔽了她的光芒。

最后,我们谈了我们自己。

“李诚,我需要时间。”她说,“信任的重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我希望,以后我们之间,不要再有任何谎言。无论好事,坏事,我们都一起面对。”

“我希望,你尊重我,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可以和你并肩作战的伙伴,而不是一个需要你施舍和安排的附属品。”

我看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保证。”

生活,翻开了新的一页。

我们卖掉了旧房子,买了一套一百二十平米的三居室。

装修的时候,林慧全权负责。

她没有请设计师,自己上网学,自己画图纸,自己跑建材市场。

她把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刀刃上。

新家,温馨,舒适,充满了她的心血和智慧。

我也开始了自己的事业。

我没有选择那些听起来高大上的风口项目。

我和我最好的朋友,那个劝我“不要玩火”的胖子张伟,合伙开了一家社区生鲜便利店。

我们亲自去批发市场选品,亲自给周边的居民送货上门。

很辛苦,每天都累得像狗一样。

但很踏实。

每天看着店里的流水一点点增加,看着邻居们从陌生到熟悉,笑着跟我打招呼。

我找到了一种,比拥有千万存款,更真实的价值感。

林强又来找过我几次。

都被林慧挡了回去。

她没有骂他,也没有跟他吵。

她只是平静地告诉他:“弟弟,路要自己走。我们能帮你的,是让你学会站起来,而不是让你一直趴在我们身上吸血。”

后来,听说林强真的去找了份工作,在一家餐厅当学徒。

虽然工资不高,但至少,他开始用自己的双手,去挣自己的未来了。

我和林慧的关系,也在这种平淡而真实的生活里,慢慢修复。

我们还是会吵架。

为今天晚饭吃什么,为童童的作业谁来辅导。

但我们不再冷战,不再有秘密。

吵完,我会抱着她说:“老婆,我错了。”

她会捶我一下说:“知道错了就好。”

那块两万块的浪琴表,我没有再戴过。

我把它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

它时刻提醒着我,我曾经犯过的,愚蠢的错误。

一个周末的下午。

阳光很好。

我们一家三代人,在新家的阳台上喝茶。

我的父母,岳父岳母,都在。

童童在客厅里弹着他的电钢琴,虽然不成调,但很快乐。

林慧给我倒了一杯茶,茶香袅袅。

她靠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老公,你看,现在这样,是不是比你一个人藏着掖着,好多了?”

我转过头,看着她。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她的笑容,比我中了一千万那天,还要灿烂。

我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是。”我说,“好一万倍。”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

彩票给我的,不是一千万现金。

而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我看清自己,看清生活,看清什么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的机会。

钱,能买来房子,车子,昂贵的牛排。

但买不来,一个温暖的家,一个可以并肩作战的爱人,和一个,让你心安的,每一个平凡的日常。

这些,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来源:aaa体育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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