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下大雨,我送女同事回家,他妈把伞一收 说 今晚别走了

B站影视 电影资讯 2025-11-16 09:52 3

摘要:我刚和同事林微做完一个项目的复盘,走出办公楼,一股潮热的腥气就扑面而来。

那场雨是突然砸下来的。

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密集得像要缝合天地。

我刚和同事林微做完一个项目的复盘,走出办公楼,一股潮热的腥气就扑面而来。

“完蛋,没带伞。”林微看着黑沉沉的天,吐了吐舌头。

她今天穿了条白裙子,风一吹,裙摆贴在腿上,有点狼狈。

我也没带。

但我一个大男人,淋湿了顶多是感冒,她一个女孩子,不方便。

“我送你吧,打车。”我掏出手机,屏幕上已经是一片红色的“需调度费”。

林微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天,犹豫了一下,“我家不远,走过去也就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能淋成落汤鸡了。”我笑了笑,点了“愿意加价”。

雨实在太大了,车根本叫不到。

我们俩站在大楼屋檐下,看着一辆辆亮着“载客”红灯的出租车溅着水花飞驰而过。

空气里都是轮胎摩擦湿漉漉地面的声音,还有雨水砸在金属广告牌上那种沉闷的“邦邦”声。

“算了,我跑回去吧。”林微把包顶在头上,一副要冲进雨幕的架势。

“等等,”我拉住她,“我办公室有把备用伞。”

那是我为了应付这种天气,特意买的一把超大号的,有点傻气,但很实用。

回到十八楼,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只有电脑主机在嗡嗡作响,像夏夜的蝉鸣。

我找出那把黑色的巨伞,撑开试了试,骨架结实。

“走吧,我送你。”

雨幕里,我把伞大半都倾向她那边。

雨水顺着我的右边肩膀往下淌,冰凉的,很快半个身子都湿了。

林微似乎察觉到了,往我这边靠了靠,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飘了过来。

“陈阳,谢谢你啊。”她轻声说。

“没事,应该的。”

她住的是个老小区,没有电梯,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昏黄,忽明忽灭。

我们一脚深一脚浅地踩着积水,走到她家单元楼下。

“我到了,你赶紧回去吧,都湿透了。”她接过我手里的伞,仰头看着我,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

我点点头,正准备转身冲回雨里。

“小微,回来啦?”一个声音从楼道里传出来。

紧接着,一个中年女人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块干毛巾。

看样子是林微的妈妈。

“妈,你怎么下来了。”

“雨这么大,我下来接你。哎哟,这位是?”她妈妈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像在评估一件商品。

“我同事,陈阳。他送我回来的。”林微介绍道。

“哎呀,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快上来坐坐,喝杯姜茶暖暖身子,看都淋湿了。”阿姨非常热情,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我连忙摆手,“不了不了,阿姨,我得赶紧回去了,明天还上班。”

“上什么班!这么大雨你怎么走?全身都湿透了,回去非得生病不可!”

她不由分说,把我往楼道里拽。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动作。

她把林微手里的那把大黑伞,“咔哒”一声,收了起来。

伞面上的雨水哗啦一下全洒在了地上。

她把收拢的伞紧紧攥在手里,像攥着什么战利品。

然后,她笑眯眯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今晚别走了。”

我当时就愣住了,像个木雕。

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没明白这句话的全部含义。

“妈,你干嘛呢!”林微也急了,想去抢那把伞。

“我干嘛?我心疼人家孩子!你看看小陈,为了送你,半个身子都湿透了,这会儿让他走,不是害他吗?我们家又不是没地方!”

阿姨说得理直气壮,还瞪了林微一眼。

那眼神里的信息很复杂,有责备,有暗示,还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

我被这种斗争逻辑气得直想笑。

收了我的伞,断了我的路,然后说这是为了我好?

“阿姨,真不用,我身体好,淋点雨没事。”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不行!听阿姨的,必须上来!”

她力气出奇地大,几乎是把我架上了楼。

林微在后面跟着,一脸尴尬,嘴里小声说着“妈你别这样”,但听起来更像是某种欲拒还迎的伴奏。

她家在五楼。

一进门,一股饭菜和旧家具混合的味道就涌了过来。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还算干净。

客厅的电视机开着,正在播一个情感调解节目,女嘉宾哭得撕心裂肺。

“小陈,快,把湿衣服换了。”阿姨从一个房间里翻出一套男士的运动服,看起来有点年头了,裤腿都洗得发白。

“这……这是叔叔的吧?不合适。”

“他去外地出差了,你穿,没事!干净的!”

我被按在沙发上,手里塞着热毛巾,面前摆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糖姜茶。

那姜味儿冲得我直皱眉。

林微给我找了双拖鞋,全程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心里又气又无奈,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捉进笼子的兔子。

换上那身不合身的运动服,我坐在沙发上,浑身不自在。

阿姨坐在我对面,开始“审问”。

“小陈啊,哪里人啊?”

“老家是北方的。”

“哦,那离这儿可不近。家里还有兄弟姐妹吗?”

“独生子。”

“独生子好啊!爸妈是做什么的?”

我感觉自己不是来躲雨的,是来相亲的。

而且还是那种被强行摁头的相亲。

我敷衍地回答着,心里盘算着怎么脱身。

雨好像小了点,我侧耳听着窗外的声音。

“小陈,你在公司做什么职位啊?和小微一个部门?”

“嗯,我是项目部的。”

“哎哟,项目部好,有前途!以后肯定能当领导!”阿姨笑得像朵花,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我喝了口姜茶,烫得舌头都麻了。

林微终于忍不住了,“妈,你让人家歇会儿行不行,问那么多干嘛。”

“我这不是关心小陈吗?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阿姨又瞪了她一眼。

然后转头对我笑得更灿烂了,“小陈啊,别介意,这孩子被我惯坏了。”

我只能尴尬地笑笑,“不会不会。”

心里已经把林微骂了一百遍。

如果她刚才在楼下态度坚决一点,我至于现在坐在这里如坐针毡吗?

我掏出手机,想给合租的室友发个消息,说今晚不回去了。

一解锁,屏幕上就弹出了好几条工作群的消息。

是老板发的,说今晚那个复盘的PPT有个数据错了,明天一早就要见客户,让我们赶紧改。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下完了。

“那个……阿姨,林微,我公司有急事,得马上回去处理。”我拿着手机,像拿着一道圣旨。

这理由总够充分了吧?

“什么急事啊?非得现在弄?”阿姨凑过来看我的手机。

我下意识地把手机往回缩了一下。

“老板让改方案,明天一早就要。”林

微替我解释道。

“改方案?在家里不能改吗?你把电脑借给小陈用用不就行了?”

阿姨的脑回路,永远能找到一条把你留下来的路。

我简直无言以对。

林微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歉意,默默地回房间去拿她的笔记本电脑。

电脑拿来了,开机,联网。

我坐在客厅的小餐桌前,对着屏幕,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阿姨就在我旁边转悠,一会儿给我端盘水果,一会儿问我渴不渴。

电视里那个情感节目还在继续,男女嘉宾开始互相指责,吵得不可开交。

我感觉我的脑子也要被气炸了。

这哪是加班,这简直是上刑。

大概十一点多,我终于把PPT改完了,发给了老板。

我长舒一口气,站起来,“阿姨,我弄完了,真得走了。”

阿姨指了指窗外,“你听听,雨又下大了。走什么走,今晚就住这儿。”

我走到窗边一看,外面的雨声果然又变得密集起来,还夹杂着隐约的雷声。

老天爷今天是非要跟我作对。

“我把次卧给你收拾出来了,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你放心睡。”阿姨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关爱”。

我还能说什么?

我感觉自己所有的退路都被这场大雨和这位热情的阿姨给堵死了。

我被“请”进了次卧。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收拾得很整洁。

床上的被子散发着一股洗衣粉和阳光混合的味道,很好闻,但我却毫无睡意。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感觉精疲力尽。

这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累。

【今晚不回了,被同事她妈强行留宿。】

室友秒回了一个“?”。

紧接着又发来一条:【兄弟,你这是……要脱单了?】

我苦笑了一下,回他:【是快脱层皮了。】

那一晚,我几乎没怎么睡。

雷声和雨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烦躁的交响乐。

我能听到隔壁房间传来林微和她妈妈压低声音的争吵。

“妈,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这是为你好!这么好的小伙子,打着灯笼都难找!”

“我们只是同事!”

“同事能冒着这么大雨送你回家?同事能让你妈把伞收了都不生气?你当我眼瞎心盲啊?”

我把头埋进被子里。

眼瞎心盲的是你啊,阿姨。

我不是不生气,我是被社会毒打多年,学会了把“妈的”说成“好的”。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

是阿姨在厨房做早饭。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房间,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

小米粥,油条,茶叶蛋,还有几样小菜。

“小陈醒啦?快来吃早饭,尝尝阿姨的手艺。”

阿姨系着围裙,满面红光,好像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微也起来了,坐在餐桌旁,脸色不太好。

看到我,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早。”

“早。”

我坐下来,感觉气氛尴尬得能用刀切开。

“小陈啊,昨天睡得好吗?”阿姨给我盛了一碗粥。

“挺好的,谢谢阿姨。”我违心地说。

“那就好!以后常来啊,就把这儿当自己家一样。”

我差点被一口粥呛到。

谁要常来啊!

吃完早饭,雨终于停了。

天空像被洗过一样,蓝得透亮。

我如蒙大赦,赶紧说要走。

阿姨把我送到门口,又往我手里塞了两个茶叶蛋。

“路上吃!上班别迟到了!”

那热情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她亲儿子。

林微也跟着送到楼下。

一路上,我们俩都没说话。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才小声说了一句:“陈阳,对不起啊,我妈她……”

“没事。”我打断了她。

我不想听任何解释。

我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到了公司,我以为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但我太天真了。

下午茶水间,我听到两个女同事在窃窃私语。

“哎,你听说了吗?项目部的林微好像谈恋爱了。”

“真的假的?跟谁啊?”

“就是那个陈阳啊,昨天晚上冒着大雨送林微回家,还在她家过夜了呢!”

“哇!这么劲爆!他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我端着杯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消息传得比病毒还快。

我转身就走,感觉背后有无数道目光在戳我的脊梁骨。

接下来的几天,公司里关于我和林微的绯闻愈演愈烈。

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林微对此的态度,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别人问起,她就含糊其辞地笑笑,说:“大家别乱猜啦。”

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在别人看来,就是默认。

我被她这种操作气得说不出话。

我找她谈过一次。

就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

“林微,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跟同事们澄清一下。”我开门见山。

她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低着头,“澄清什么?”

“澄清我们没什么,就是一个普通的同事关系。”

“有必要吗?过几天他们有新的八卦,自然就忘了。”她抬起头,眼睛无辜地望着我。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她很陌生。

“有必要。”我的语气很坚决,“这已经影响到我的正常工作和生活了。”

她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幽幽地说:“陈阳,你是不是觉得……我妈让你很没面子?”

我愣了一下。

这不是面子的问题。

这是原则问题。

“我妈那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其实没什么坏心眼,就是太希望我能找个好归宿了。”

她开始解释,或者说,开始为她母亲的行为合理化。

“她觉得你人不错,踏实,肯干,所以才……”

“所以就可以把我强行扣下,然后到处宣扬我是你男朋友?”我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我跟她说了,我们只是同事,可她不听……”她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她不听,你就不管了?任由谣言满天飞?”

“那我能怎么办!她是我妈!”她突然拔高了声音,眼泪掉了下来。

咖啡馆里的人都朝我们这边看过来。

我感觉自己像个欺负女生的恶棍。

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灭了,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陈阳,对不起……我知道这件事让你很为难。但是,你能不能……就当帮我一个忙,暂时先别澄清?”她抽泣着说。

“什么意思?”

“我妈最近身体不好,医生说不能受刺激。她要是知道我们俩闹掰了,肯定会……”

我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我分不清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但我骨子里那种“不跟女人计较”的传统教育,还是让我心软了。

“我知道了。”我叹了口气,从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递给她。

那次谈话,以我的妥协告终。

我以为我的退让,能换来暂时的安宁。

结果,我迎来了更猛烈的“攻击”。

林微的妈妈,开始直接给我打电话了。

“小陈啊,在忙吗?”

“阿姨好,在忙。”

“是这样的,阿姨家里的灯泡坏了,你叔叔又不在,小微一个女孩子也弄不了,你晚上有空过来帮忙换一下吗?”

我看着办公室天花板上明晃晃的灯管,感觉一阵眩晕。

“阿姨,这个找个物业电工就能弄。”

“哎呀,外人来家里不放心嘛!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不麻烦人家了。你来正好,阿姨给你炖了排骨汤!”

我还能说什么?

我能说,阿姨,我对你女儿没意思,我也不想喝你的排骨汤吗?

我说不出口。

于是,那天晚上,我又去了她家。

不是为了排骨汤,是为了换一个破灯泡。

我踩着凳子,拧下旧灯泡,换上新的。

阿姨就在下面扶着凳子,嘴里不停地夸。

“哎哟,还是得男人啊,这活儿利索!”

“小陈你真是太能干了!”

林微站在一边,递给我工具,表情有点不自然。

换完灯泡,我被按在饭桌上,喝了一碗又一碗的排骨汤。

临走时,阿姨又说:“小陈啊,我们家那个饮水机好像不出热水了,你下次有空再来帮忙看看?”

我落荒而逃。

从那以后,各种“薅羊毛”、“打秋风”的事情就没断过。

今天电脑坏了,明天网断了,后天要搬一箱社区团购买的冷链牛奶。

我成了林微家的免费劳动力。

我开始有意识地躲着林微。

在公司,除了工作必要,我一句话都不跟她说。

但她妈妈的电话,却像催命符一样,躲不掉。

我试过不接,结果她会一直打,打到我头皮发麻。

有一次我狠心关了机。

半小时后,我们部门经理找到了我,说:“陈阳,你女朋友的妈妈打电话到公司前台了,说找你有急事,让你赶紧回电话。”

全办公室的人都看着我。

那一刻,我“破防了”。

我冲出办公室,在楼梯间给她妈回了电话。

“阿姨,您有什么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小陈啊,你手机怎么关机了,吓死我了!我就是想问问你,晚上回家吃饭吗?阿姨买了你最爱吃的鱼。”

我对着电话,深吸了一口气。

“阿姨,我不去了。以后……您也别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还有,我不是林微的男朋友,我们只是同事。请您以后不要再跟别人这么说了。”

我一口气把憋在心里很久的话都说了出来。

说完,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但这种清净,只维持了不到一天。

第二天,林微红着眼睛找到了我。

“陈阳,你跟我妈说什么了?她哭了一晚上!”

“我只是说了实话。”

“实话?你的实话就那么重要吗?比我妈的健康还重要?”她质问我。

我被她这种逻辑彻底激怒了。

“林微,你搞清楚,是你妈一直在骚扰我,不是我!我没有义务为她的情绪负责!”

“骚扰?她只是喜欢你,想让你做她的女婿,这叫骚扰吗?”

“是的,这叫骚扰!”我斩钉截铁地说,“在没有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安排我的人生,强行给我加上一个‘男朋友’的身份,强行让我为你们家做这做那,这就是骚扰!”

我们的争吵,引来了同事的围观。

大家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我看着林微那张委屈又愤怒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

她不是不懂,她只是在装不懂。

她在利用我的善良和她母亲的强势,来达成她自己的某种目的。

或许是享受被人追逐的感觉,或许是想用一个“冒牌货”男友来堵住亲戚朋友的嘴。

无论是哪一种,我都成了那个被利用的工具人。

“陈阳,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冷血,无情!”她丢下这句话,哭着跑开了。

我站在原地,像个小丑。

善良是我的选择,但不是你绑架我的绳索。

从那天起,我成了公司的“渣男”。

版本已经从“陈阳和林微在谈恋爱”,升级到了“陈阳玩弄了林微的感情,还把她妈气病了”。

我百口莫辩。

因为唯一的当事人林微,用她的眼泪和沉默,坐实了我的“罪名”。

我开始失眠,焦虑。

工作上也频频出错,被老板叫去谈了好几次话。

我感觉自己掉进了一张用“人情”和“道德”编织的网里,越挣扎,勒得越紧。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一个意外的转机出现了。

公司要成立一个新的项目组,去开拓一个外地市场,为期半年。

这是一个苦差事,离家远,压力大,没人愿意去。

我主动报了名。

我只想逃离这个地方。

老板很意外,但很快就批准了。

临走前,我办了交接。

和我交接的,是新来的一个实习生。

实习生很八卦,一边看文件,一边小心翼翼地问我:“陈阳哥,你……你真的要走了啊?是因为林微姐吗?”

我笑了笑,没回答。

有些事,没必要解释。

懂你的人,不需要解释。不懂你的人,解释了也没用。

我离开的那天,是个晴天。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公司楼下,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我奋斗了两年的大楼。

心里没有不舍,只有解脱。

就在我准备上车的时候,一个人影匆匆跑了过来。

是林微。

她气喘吁吁地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陈阳,这个……你拿着。”

我没接。

“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不该默许我妈那么做。”她低着头,声音很小。

“都过去了。”我说。

“这个你一定要收下,”她把信封硬塞到我手里,“算是我……替我妈给你赔罪的。”

我捏了捏信封的厚度,大概有几千块钱。

我突然觉得很讽刺。

用钱来赔罪?

她以为我这段时间受的委屈和精神折磨,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吗?

我把信封塞回她手里。

“不用了。我帮你家换灯泡,修电脑,不是为了钱。”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希望,以后你能明白,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是尊重。不是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去肆意安排别人的人生。”

说完,我转身,上了车。

车子开动,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她还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

半年的外派生活,很辛苦,但也很充实。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很快就做出了成绩。

我很少和总公司的同事联系,刻意屏蔽了所有关于林微的消息。

我以为,我和她的故事,已经彻底结束了。

半年后,我回到总公司,升了职,加了薪。

成了那个新项目部门的主管。

回来第一天,我在茶水间,又听到了关于林微的八卦。

“听说了吗?林微要结婚了。”

“真的?跟谁啊?是之前那个陈阳吗?”

“不是,听说是个富二代,家里开厂的。”

“哇,她可真有本事。”

我端着咖啡,面无表情地听着。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下午,我在走廊里碰到了林微。

她比半年前更漂亮了,穿着名牌的套装,画着精致的妆。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陈主管,恭喜高升啊。”

“同喜,听说你要结婚了。”我也客气地回应。

“嗯,下个月。”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烫金的请柬,“有空来喝杯喜酒?”

我看着那张精致的请柬,上面印着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婚纱照。

男人笑得很得意,她笑得很甜美。

“不了,那天可能要出差。”我微笑着拒绝了。

“那……好吧。”她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 ઉ 的失望。

我们擦肩而过。

我没再回头。

有些人,注定只是你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她给你上了一课,然后就匆匆离去。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记住教训,然后继续前行。

又是一个下雨天。

我开着新买的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有节奏地来回摆动。

电台里放着一首老歌。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了蓝牙。

“喂,你好。”

“是……是小陈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又熟悉的声音。

是林微的妈妈。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阿姨,您有什么事吗?”我的声音很冷淡。

“小陈啊……阿姨……阿姨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我印象中那个强势、精明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以前……是阿姨不对,阿姨太自私了,为了我们家小微,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还坏了你的名声……”

“阿姨给你道歉了……”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小微她……她过得不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结婚不到三个月,就……就离婚了。”

“那个男的,在外面有人了,还动手打她……”

“她现在……住在医院里。”

我的车,不知不觉地停在了路边。

雨水敲打着车窗,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阿姨知道,不该再来找你……可是,阿姨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小微她……谁都不肯见,天天就躺在病床上发呆,医生说她这是……抑郁了。”

“她嘴里,偶尔会念叨你的名字……”

“小陈,阿姨求求你,你能不能……去看看她?就当是……可怜可怜她……”

电话那头,传来了压抑不住的哭声。

我挂了电话。

车里的空气,闷得让人窒息。

我打开车窗,冰冷的雨丝飘了进来,打在我的脸上。

去,还是不去?

理智告诉我,不应该去。

我和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她的不幸,不是我造成的。

但情感上,我却做不到那么绝情。

毕竟,我们曾经是同事。

毕竟,她现在是一个病人。

我在路边停了很久。

最后,我还是重新启动了车子,调转了方向。

我不是圣人,但我做不到见死不救。

医院的消毒水味,总是那么刺鼻。

我按照阿姨给的地址,找到了病房。

门口,我看到了林微的妈妈。

她比我印象中老了十岁不止,头发白了大半,背也驼了。

看到我,她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出了泪水。

她抓住我的手,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冷静。

我透过门上的小窗,看到了里面的林微。

她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呆呆地坐在床上,望着窗外。

曾经那个光鲜亮丽的女孩,现在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脸色蜡黄,眼神空洞。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听到声音,缓缓地转过头。

看到我,她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来看看你。”我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们之间,是长久的沉默。

最后,还是她先开了口。

“你是不是……来看我笑话的?”

“不是。”

“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很活该?”她自嘲地笑了笑,眼泪却顺着眼角滑落。

“老天爷是公平的。我妈当初怎么算计你,现在,别人就怎么算计我。”

“她以为我嫁进了豪门,是富贵太太。其实,我在他们家,连个保姆都不如。”

“他看上的,从来都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年轻,能生孩子。他妈看上的,是我听话,好拿捏。”

她断断续 续地说着,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当初要是听你的,不那么虚荣,不那么软弱,是不是……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痛苦。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人生没有如果。

“都过去了。”我只能说出这句最苍白无力的话。

“过不去了。”她摇了摇头,“陈阳,你知道吗?那天在公司楼下,你拒绝我,把那个信封塞回来的时候,我心里……又恨你,又有点佩服你。”

“我恨你让我那么没面子。但也佩服你,活得那么有原则,有底线。”

“不像我,活得像个冒牌货,一直都在演戏。演一个乖乖女,演一个好员工,演一个幸福的新娘。”

“演到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我递给她一张纸巾。

她没有接,任由眼泪流淌。

“陈阳,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她突然说。

“你说。”

“你能不能……骂我一顿?狠狠地骂我。骂我‘眼瞎心盲’,骂我‘活该’。”

“骂醒我。”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我摇了摇头。

“林微,能骂醒你的人,从来都不是别人,只有你自己。”

“你不是冒牌货,你只是生病了。病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站起身,“好好养病,等你好了,我请你吃饭。”

我走出了病房。

门口,她妈妈还等在那里。

“小陈……”

“阿姨,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吧,专业的治疗比什么都重要。”我打断了她。

“还有,别再用您的爱,去绑架她的人生了。让她自己选择,自己去走。哪怕会摔倒,那也是她自己的人生。”

说完,我没有再看她,转身离开了。

走出医院,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天空出现了一道彩虹。

我的手机响了,是我的一个朋友。

“陈阳,干嘛呢?”

“刚办完一件小事。”

“晚上出来喝酒啊,给你介绍个新朋友,是个设计师,人特别好。”

“好啊。”我笑着答应了。

我开着车,汇入了城市的车流。

后视镜里,那道彩虹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我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也该像这道彩虹一样,彻底消失在我的生命里了。

生活,总要向前看。

毕竟,雨总会停,天总会晴。

真正的强大,不是从不受伤,而是在受过伤后,依然有去爱和被爱的勇气。

来源:梦幻星辰cAtl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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