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青铜器尚未铸就王朝铭文、甲骨文尚未成篇的商代早期,一种形如齿轮、通体无纹的玉器悄然出现在黄河流域的贵族墓葬之中。它不似璧环般圆融,亦非琮柱那般庄严,却以独特的三叉齿状外缘与中央空洞结构,在考古学界掀起一场关于“礼制起源”的学术风暴。这件直径8厘米、厚2.2厘
“玉中齿轮,商代天机”——一件直径8厘米的玉璇玑如何改写华夏礼制起源?
在青铜器尚未铸就王朝铭文、甲骨文尚未成篇的商代早期,一种形如齿轮、通体无纹的玉器悄然出现在黄河流域的贵族墓葬之中。它不似璧环般圆融,亦非琮柱那般庄严,却以独特的三叉齿状外缘与中央空洞结构,在考古学界掀起一场关于“礼制起源”的学术风暴。这件直径8厘米、厚2.2厘米、重68克的玉璇玑,正是这场文明密码解码战中的关键一环。
其材质为灰白色透闪石软玉,内含大量黑色矿物包体,呈星点状分布,显微观察可见典型“云母斑”与“石英颗粒”,符合山东一带文化期至商代常见的本地玉料特征。整体玉质致密,局部有轻微绺裂,但未贯穿主体结构。表面覆盖一层薄而均匀的“鸡骨白”沁,边缘处因长期摩擦或埋藏环境差异,形成“水线沁”与“斑块沁”交织的复合沁色。尤为值得注意的是,其内壁打磨极为光滑,呈现出“蜡状光泽”,触手温润,无现代机械抛光所致的“贼光”,显示出高度成熟的手工打磨技艺。从断面观察,内外壁厚度过渡自然,孔径规整,推测采用“管钻法”由两面对钻而成,孔壁无明显错位痕迹,工艺控制精准。
器型整体呈扁平圆形,外缘被分割为三组对称的齿状突起,每组由五个短小方齿构成,共十五齿,排列整齐,间距均匀,形成类似“太阳轮”的视觉效果。这种“三叉十二齿”或“三叉十五齿”结构,是目前所见商代玉璇玑中最典型的构图方式之一。其中心孔径约5.3厘米,孔壁内侧可见清晰的“螺旋痕”,为管钻过程中留下的旋转轨迹,是判断其制作年代的重要依据。外缘齿部略带弧度,非几何意义上的直角切割,保留了手工雕琢的自然韵律。其重量仅为68克,属轻巧型玉器,便于佩戴或悬挂,可能作为身份象征物或仪式用具使用。
这类玉器最早于20世纪70年代在山东莒县陵阳河大汶口文化晚期遗址出土,后在河南偃师二里头、山西垣曲商城等商代早期遗址均有发现。学术界对其用途众说纷纭,主流观点认为其具有“天文仪器”或“礼器”双重属性。《周礼·春官》虽未明言“璇玑”,但“璇玑玉衡”之说早见于《尚书·舜典》,指代观测天象的仪器。近代学者张光直在《中国青铜时代》中提出,此类玉器可能用于测定日影、校准方位,其三叉结构对应天地人三才,齿状边缘象征星辰运行轨迹。另据故宫博物院藏商代玉璇玑(编号故001245)与山东博物馆藏同类器物比对,本件在尺寸比例、齿数分布、孔径大小上均高度一致,具备明确的类型学特征。
从工艺传承来看,玉璇玑的制作延续了新石器时代晚期“减地法”与“阴刻线”技术,但在商代早期实现了精细化突破。其齿部雕刻采用“斜刀削切”技法,刀锋锐利,线条硬朗,角度统一,展现出高超的控制力。与同时期良渚文化玉琮的繁复神人兽面纹相比,此器“素面无纹”,强调几何形态本身的文化寓意,体现商代“崇简尚礼”的美学转向。其三叉结构与三星堆出土的青铜神树顶部构件存在某种形式呼应,暗示长江流域与黄河中下游之间可能存在礼制符号的传播网络。
在已公开的馆藏与拍卖记录中,完整保存的商代玉璇玑极为罕见。2018年北京保利秋拍,一件山东龙山文化晚期玉璇玑(直径9.2厘米)以160万元成交;2020年中国嘉德春拍,一件商代早期玉璇玑残件(缺一齿)以85万元落槌。2021年西泠印社秋拍,一件带有明显红沁的商代玉璇玑(直径7.8厘米)以145万元成交。本件玉璇玑因保存完整、结构清晰、沁色自然、工艺精良,且三叉十五齿组合在现存实物中较为少见,其市场价值显著高于同类型残损或尺寸较小者。21世纪以来,随着公众对高古玉认知提升,尤其是《如果国宝会说话》第三季专题介绍“玉璇玑与天文观测”后,此类器物在收藏圈内热度持续攀升。
真正的价值,不仅在于其稀有性,更在于其承载的文化密码。当指尖轻抚这枚玉璇玑,仿佛能听见远古祭司在星夜下转动它的声音——那不是简单的装饰,而是连接天地的媒介。其三叉齿状结构,或许正是古人对“三才”(天、地、人)秩序的具象表达;其中央空洞,则象征着宇宙的中心与万物的起点。正如纪录片《如果国宝会说话》所揭示:“它可能是最早的‘观星仪’,也可能是最原始的‘礼器’。”无论哪种解释,都指向一个事实:早在三千年前,中华先民便已开始用玉石构建自己的宇宙观。
这件玉璇玑,静默地伫立在时光之外,像一枚被遗忘的钥匙,等待开启那段被青铜与甲骨掩盖的文明黎明。它不喧哗,不张扬,却以最纯粹的几何形态,诉说着人类对星空的敬畏、对秩序的追寻、对永恒的向往。
关于这件玉璇玑,大家是否曾在博物馆或展览中见过类似的器物?它让您联想到怎样的远古场景?欢迎在评论区分享您的见解与故事,一起探讨这件“玉中齿轮”背后的千年天机。
来源:古玩收藏CnQi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