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对于HER2阳性早期乳腺癌患者而言，新辅助治疗结束后，病理报告上那「肿瘤仍有残留」几个字，宛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们之前的治疗信心。那些未被彻底清除的癌细胞，仿若潜藏在身体里的「定时炸弹」，让复发风险大幅攀升。

对于HER2阳性早期乳腺癌患者而言，新辅助治疗结束后，病理报告上那「肿瘤仍有残留」几个字，宛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们之前的治疗信心。那些未被彻底清除的癌细胞，仿若潜藏在身体里的「定时炸弹」，让复发风险大幅攀升。

那么，新辅助治疗后肿瘤没「消干净」（有残留病灶），后续辅助治疗怎么选才能避免复发呢？

近年来在HER2阳性晚期乳腺癌「大杀四方」的「神药」德曲妥珠单抗（T-DXd），终于杀到HER2阳性早期乳腺癌辅助治疗领域，在今年欧洲肿瘤内科学会（ESMO）大会传来捷报[1]：在DESTINY-Breast05研究中，德曲妥珠单抗直面挑战当前标准方案恩美曲妥珠单抗（T-DM1），不仅让3年无浸润性疾病生存率（IDFS）飙到92.4%，更让复发或死亡风险直接砍半，甚至在预防凶险的脑转移上展现出惊人潜力！

众所周知，手术前的新辅助治疗目标是让肿瘤「完全消失」（即病理完全缓解pCR），然而现实却是，不少患者治疗后仍有癌细胞残留蛰伏，伺机卷土重来。

其实这些年，临床也一直在努力升级「防复发武器」。而恩美曲妥珠单抗（恩美曲妥珠单抗）作为首款针对HER2阳性早期乳腺癌「残留病灶」的ADC（抗体偶联药物），确实比传统靶向药更给力。2019年KATHERINE研究显示[2]，相较曲妥珠单抗，恩美曲妥珠单抗能把这类患者的3年IDFS提至88.3%，复发或死亡风险降低50%。由此恩美曲妥珠单抗也成了「新标准」。

但随着随访延长，恩美曲妥珠单抗方案的「短板」越来越明显：对淋巴结阳性、初始不能手术的高危患者，恩美曲妥珠单抗治疗后7年IDFS率仍只有66.7%-71.6%，近三成患者还是会复发；更为严峻的是，它无法有效预防脑转移——HER2阳性乳腺癌患者脑转移的发生率并不低，一旦发生，患者的生存期将大幅缩短。

这时候，德曲妥珠单抗被大家寄予厚望。这款药在晚期HER2阳性乳腺癌领域早已「战功赫赫」：在DESTINY-Breast03研究中，德曲妥珠单抗击败了恩美曲妥珠单抗，为晚期二线HER2阳性乳腺癌患者带来了显著的疗效，为无进展生存期（PFS）达到28.8个月。此外，DESTINY-Breast04研究进一步拓展了德曲妥珠单抗的获益人群，包括HER2低表达患者，为这一群体带来了新的治疗希望。既然德曲妥珠单抗在HER2阳性晚期乳腺癌那么「能打」，那么能不能用来帮早期残留病灶患者「防复发」？DESTINY-Breast05研究应运而生。

DESTINY-Breast05研究是一项全球、多中心、开放标签、Ⅲ期临床试验，主要针对新辅助治疗后没有达到pCR（non-pCR）的高危HER2阳性乳腺癌患者。该研究设置的高危标准为：

本研究共入组1635例患者，按1:1分组后予以德曲妥珠单抗（n=818）或恩美曲妥珠单抗（恩美曲妥珠单抗，n=817）辅助治疗，主要终点为无浸润性疾病生存期（IDFS），次要终点为无病生存期（DFS）、无远处复发间期（DRFI）、无脑转移间期（BMFI）、OS及安全性。经过中位近30个月随访（德曲妥珠单抗组29.9个月，恩美曲妥珠单抗组29.7个月），结果远超预期。

研究最关键的指标（主要终点）是IDFS——从入组到首次复发或死亡的时间。数据显示，该研究主要终点显示，德曲妥珠单抗较恩美曲妥珠单抗将浸润性疾病复发或死亡风险显著降低53%（HR 0.47, 95%CI 0.34-0.66，P＜0.0001），德曲妥珠单抗组的3年IDFS率为92.4%（95% CI：89.7–94.4），而恩美曲妥珠单抗组为83.7%（95% CI：80.2–86.7）。并且，德曲妥珠单抗的优势不是「偶然」，各个亚组的患者都能得到一致获益

除了核心的IDFS，次要终点也传来好消息：远处转移是乳腺癌致死的主要原因，而该研究关键次要终点显示，德曲妥珠单抗较恩美曲妥珠单抗将疾病复发或死亡风险（DFS）显著降低了53%（HR=0.47；95% CI：0.34–0.66；P

在次要终点方面，相较于恩美曲妥珠单抗，德曲妥珠单抗将远处复发风险降低51%（3年DRFI率93.9% vs 86.1%，HR=0.49；95% CI：0.34–0.71），并将脑转移风险降低36%（3年BMFI率 97.6% vs 95.8%，HR=0.64；95% CI：0.35–1.17）。

这对HER2阳性患者而言意义重大——脑转移治疗难度大、预后差，过去恩美曲妥珠单抗无法有效降低此类风险，而德曲妥珠单抗的这一趋势，相当于为患者增添了一道「防脑转屏障」。

很多患者担心德曲妥珠单抗的副作用，尤其是间质性肺病（ILD）。但DESTINY-Breast05研究数据显示，它的安全性完全可控：本次期中分析未发现新的安全性问题，德曲妥珠单抗组和恩美曲妥珠单抗组≥3级TEAE的发生率相近，分别为50.6%和51.9%。

两组间的ILD/非感染性肺炎发生率均处于较低水平，其中，德曲妥珠单抗治疗组的发生率为9.6%，恩美曲妥珠单抗治疗组则为1.6%。值得一提的是，大多数ILD/非感染性肺炎事件均为低级别，目前，长期安全性仍在持续随访中。

如同以往不断改写乳腺癌治疗格局的「命运」系列研究那般，DESTINY-Breast05研究再度实现「突破」，它不仅超越了「前浪」恩美曲妥珠单抗，更携手同在本次ESMO大会惊艳亮相的DESTINY-Breast11研究，贯穿早期HER2阳性乳腺癌新辅助、辅助治疗的全流程，为HER2阳性早期乳腺癌构筑起更严密的防护屏障，进而提升整体临床获益。

展望未来，我们殷切期待更多精准药物涌现，让「新辅助后有残留」不再是复发的「代名词」，让每一位HER2阳性早期乳腺癌患者，都能在科学治疗的守护下，远离复发阴霾，重归正常生活。

参考文献：

[1] Charles E. Geyer, Yeon Hee Park ,Zhi-Ming Shao , et al. LBA1 - Trastuzumab deruxtecan (T-DXd) vs trastuzumab emtansine (T-DM1) in patients (pts) with high-risk human epidermal growth factor receptor 2–positive (HER2+) primary breast cancer (BC) with residual invasive disease after neoadjuvant therapy (tx): Interim analysis of DESTINY-Breast05. 2025 ESMO LBA1.

[2] von Minckwitz G, Huang CS, Mano MS, et al. Trastuzumab Emtansine for Residual Invasive HER2-Positive Breast Cancer. N Engl J Med. 2019;380(7):617-628. doi:10.1056/NEJMoa1814017

来源：咚咚肿瘤科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