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石牺牲后他16岁的吴学成带7岁弟弟流落台北街头,为何没人收留

B站影视 电影资讯 2025-11-13 17:42 3

摘要:1950年6月的台北街头,16岁的吴学成拽着7岁的弟弟吴健成,被房东从后门推出来时,怀里还揣着那个沉甸甸的布包——十两黄金,是父亲出事前一晚塞给母亲的,现在母亲也被带走了,黄金块硌得肋骨生疼。

1950年6月的台北街头,16岁的吴学成拽着7岁的弟弟吴健成,被房东从后门推出来时,怀里还揣着那个沉甸甸的布包——十两黄金,是父亲出事前一晚塞给母亲的,现在母亲也被带走了,黄金块硌得肋骨生疼。

姐弟俩缩在城隍庙的飞檐下,瓦片上的雨水顺着檐角滴进吴健成脖子里,他打了个哆嗦,姐姐赶紧把他往墙角塞。

路人绕着走,有人认出这是“匪谍”吴石的孩子,没人敢搭话,连庙祝都远远摆手。

这场祸事,要从上个月监狱里那句没头没尾的话算起,父亲隔着铁窗对母亲说:“我今天加餐了。”

上个月的军法处看守所,铁丝网把天空割成碎块。

放风时王碧奎在女监队列里看见吴石,他穿着灰布囚服,右手被反剪在背后,走路时肩膀一斜一斜——那是受过电刑的样子。

两人隔着十米远的警戒带,吴石突然转过头,嘴唇动了动,声音被风吹得散:"我今天加餐了。"

王碧奎攥紧了藏在袖管里的布条——那是准备塞给丈夫的止痛药,指甲掐进掌心。

她懂了,这是说他还活着,让她别乱传消息,更别托人营救。

后来宪兵提审,鞭子抽在背上渗血,烙铁烫得皮肉冒烟,他始终梗着脖子。

有狱友偷偷说,吴将军一只眼睛被打瞎了,审讯室的灯光照进去,黑洞洞的像个窟窿。

可他闭紧嘴巴,连哼都没哼一声,特务把辣椒水灌进他鼻子,他呛得跪在地上,血沫从嘴角溢出来,还是那三个字:"不知道。"

牢房里的月光从铁窗斜切进来,照在吴石摊开的《九歌书画册》上——那是他托人从旧物堆里找来的元赵文敏本,纸页边角已经发脆。

他右手食指的指甲磨得生疼,正用指腹蘸着偷偷藏的墨汁,在画册背面写遗言。

"吾儿学成、健成知悉:一、把我的浙江大学毕业证书好好收着;二、将来有机会,办个小图书馆,让娃娃们多认字;三、你们要守住清廉勤俭,莫学浮华。"

写到"健成"两个字时,笔锋突然顿住——小儿子才六岁,还会趴在他膝头抢毛笔玩。

一滴泪砸在纸面,晕开了墨团,他赶紧用袖口去擦,反倒把"要好好吃饭"四个字蹭得更模糊了。

1950年6月10日下午四点半,马场町刑场的枪响了。

56岁的吴石穿着那件灰布囚服,子弹从后心穿进去时,他还保持着抬头看天的姿势——台北的六月,天阴得像块浸了水的灰布。

此刻的保密局牢房里,王碧奎正用指甲在墙壁上划第五十三道刻痕,她以为丈夫还在军法处看守所,每天掰着指头算放风的日子。

16岁的吴学成和7岁的吴健成,还守在那个被搜过三次的空屋里,桌上摆着两碗冷粥——那是今早姐姐用最后半块银元换来的,他们在等母亲回来做晚饭。

三天后的傍晚,房东太太攥着钥匙站在门口,声音压得很低:"军法处的人来过了,说你们是'匪谍家属',明天一早就搬走。"

吴学成没敢争辩,她知道争辩没用,上个月隔壁巷子住的教员,就因为帮学生说了句话,半夜被带走再也没回来。姐弟俩抱着那个装黄金的布包,从后门退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台北的夏夜潮湿得像浸了水的棉絮,姐弟俩沿着墙根走,吴健成的凉鞋断了鞋带,每走一步都踢起小石子。

他们在城隍庙的台阶上缩了一夜,瓦片上的月光漏下来,照见弟弟冻得发紫的脚趾。第二天菜市场收摊时,吴学成拉着弟弟钻进垃圾堆,烂菜叶里混着发馊的鱼内脏,她挑出几片还算完整的白菜叶,被摊主用竹筐赶出来,骂骂咧咧的声音追了三条街。

最饿的时候,吴学成找了块石头,躲在公共厕所后面,把黄金块砸成指甲盖大小的碎粒。

去黑市换钱时,金铺老板用戥子称了三次,才推过来两张皱巴巴的台币,眼神像防贼。换来的钱只够买两碗稀粥,弟弟喝得急,烫得直吐舌头,姐姐把自己碗里的米粒拨给他大半,最后舔了舔碗边的粥水。

他们在西门町的骑楼下躲过雨,在废弃的货仓里睡过觉,有天半夜吴健成发起高烧,说胡话喊"爸爸加餐",姐姐背着他敲了十几家诊所的门,没有一家敢开门。

天亮时,她在路边摘了片大荷叶,盛着雨水给弟弟擦脸,荷叶上的水珠滚进弟弟眼睛里,他迷迷糊糊睁开眼问:"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姐姐望着远处站岗的宪兵,没说话,只是把那块剩下的黄金又往布包深处塞了塞——这是他们最后的指望,也是最危险的累赘。

第七天清晨,吴学成正蹲在城隍庙后门给弟弟擦脸上的泥,忽然听见有人喊她的小名,声音又急又怕。她猛地回头,看见一个穿粗布短打的年轻人,是父亲老家的族侄孙吴荫先,他从墙后探出头,飞快地摆手:"快跟我走,这里不能待!"

吴荫先脸煞白,攥着姐弟俩的手腕往巷子里钻,抄近路钻了七个小巷子,才到他在大稻埕租的小阁楼。

楼下就是宪兵队的岗哨,他让姐弟俩躲在床底,自己蹲在门口啃冷馒头放风。

三天后他揣着宗族祠堂的证明,去军法局领人——吴石的遗体还停在停尸房,瘦得脱了形,他用草席裹着扛回来,找了家小殡仪馆火化,骨灰装在铁皮饼干盒里,不敢带回家,藏到淡水河边的观音寺,老和尚叹着气收了,在后院银杏树下挖了个坑,骨灰盒埋进去,上面压块青石板。

王碧奎出狱时,头发已经白了大半,她没去领那笔“匪属遣散费”,只从吴荫先手里接过两个瘦得脱形的孩子,在景美区租了间六坪大的阁楼。

白天在菜市场摆缝补摊,针线筐里总放着把剪刀——既是裁布用的,也是防备流氓骚扰的。

吴学成退了学,背个木箱在西门町给人擦皮鞋,鞋油味混着汗味,常常到深夜才揣着几毛零钱回家,木箱子底磨穿了三个洞。

日子就这么一针一线地缝过去。吴健成后来考上师范,领到第一个月薪水时,回家就把奖状摔在桌上:“爸要是不搞那些事,我们用得着受这些苦?”王碧奎没说话,只是把吴石那张泛黄的毕业证书又往相框深处塞了塞。

直到1987年台湾解严,老兵们开始返乡探亲,姐弟俩在电视上看到大陆播放的“无名英雄”纪录片,镜头扫过吴石的照片,配文说“1950年牺牲于台北”,两人才突然懂了——父亲当年那句“加餐”,不是说给胃听的,是说给信仰听的。

1991年,吴荫先的儿子辗转联系上大陆有关部门,把那个埋在银杏树下的铁皮饼干盒取出来,骨灰里还混着当年没烧尽的骨渣。

1994年清明,北京香山福田公墓,吴石的骨灰与1993年去世的王碧奎合葬,墓碑上只刻着两人的名字和生卒年月,没有头衔,没有事迹。

一个人的选择,影响的就是一家人的命运。吴石将军在刑场上挺直的脊梁,王碧奎在缝纫机前弯了四十年的腰,吴学成擦鞋时磨破的手掌,吴健成庙檐下冻裂的脚后跟,都是历史天平上的砝码。

这家人用最笨拙的方式活了下来,没喊过一句口号,没说过一句豪言,却把那个年代最沉重的秘密,缝进了日复一日的炊烟里。

来源:历史那些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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