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毛井镇在环县最北头,十年前人均年收入不到三千,年轻人跑光,老人守着黄土啃土豆。
甘肃最穷乡镇靠风车一年躺赚三亿,荒山变金山,村民却担心一件事
毛井镇在环县最北头,十年前人均年收入不到三千,年轻人跑光,老人守着黄土啃土豆。
去年镇里账上突然多了三亿,来源只有两个字:风能。
风机一转,每度电国家补贴加电网收购,毛井镇拿流转费、税收返点、运维岗位三项收入,一年三亿现金直接打进公账。
村民第一次发现,原来风也能卖钱。
三亿怎么分?
镇里把规则写清楚:每亩荒山租给风电企业,年租金一百二,三十年一次性付清。
一户若有五十亩,手里立刻多十八万。
光伏板铺在缓坡,租金更高,每亩一百五。
企业怕村民反悔,合同里加条款:租金每五年涨百分之十。
老人说,这辈子第一次见地越种越值钱,可惜种的是风。
钱到手,新问题跟着来。
年轻人回村,发现风机运维要会爬百米高塔,还要考高空作业证。
镇里组织培训,三个月发证书,考上的人月薪七千,比去兰州工地高出一截。
没考上的,只能做保洁、看大门,工资腰斩。
以前穷得平均,现在富得不均,同一个院子,兄弟两人一个拿七千一个拿两千,晚饭桌气氛比没钱时还冷。
光伏区更扎心。
企业为了省地,把板子架到两米高,下面种草养羊。
理论上一地两用,实际羊爱吃嫩草,啃到根,草死了,土松了,板子一刮风就晃。
技术员计算,板子寿命因此缩短五年。
企业找村里谈:以后放羊得圈养,损失企业补。
牧民一算,圈养一只羊每天多两块饲料钱,一千只羊一年多花七万,补的钱刚够成本,等于白干。
有人干脆把羊全卖了,地空着,草疯长,光伏板下成了野兔窝。
最担心的是补贴退坡。
国家文件写得明白,风电补贴三年一降,到二〇二五彻底取消。
毛井镇现在靠补贴撑住每度电四角五分,去掉补贴只剩三角,三亿收入瞬间缩水三分之一。
镇干部私下算过,真到那天,租金得降,岗位得砍,培训暂停。
消息传到村里,刚贷款买新车的村民整夜睡不着,每月还两千八,万一失业,车就得被拖走。
有人提出搞储能。
风机白天转,晚上也转,电用不完只能弃掉。
镇里打算引电池厂,把弃电存起来,等用电高峰再卖高价。
电池厂占地少,税收高,一台柜相当于十亩风电地的增值税。
可电池厂投资大,企业来了先看路,毛井镇到县城七十公里,只有一条三级公路,重卡进不来。
修路要两亿,县财政拿不出,镇里更拿不出,项目卡在第一关。
另一条路是卖碳汇。
风机光伏每年减碳八十万吨,按最新碳价每吨六十块,理论上能卖四千八百万。
镇里找中介,中介摇头:自愿减排市场太小,买家多是互联网公司买名声,一年成交量才几百万吨,八十万吨卖三年都卖不完。
想卖欧洲,得先认证,认证费就要五百万,还得请德国公司来测风速、日照,周期两年。
镇里账上现金刚够修路,再掏五百万,干部工资都得停。
村民开始自救。
有人把自家院子改成民宿,挂上网,标题写住风机下,看银河。
第一批客人夜里被风机嗡嗡声吵得睡不着,给差评。
第二次把隔音棉贴满墙,订单才多起来。
一宿两百,比种地强,可全镇只有三家民宿,旺季一过,立刻冷清。
有人拍短视频,直播爬风机,平台提示高危内容,限流。
粉丝涨到三万就停住,带货只能卖枸杞,赚点零花钱。
镇里最稳的收入竟是放羊。
企业发现,板子下草长得快,羊粪当肥料,板子发电量反升百分之二。
企业反过来求牧民回来,每只羊每年补贴三十块,还签三年合同。
牧民一算,一千只羊多拿三万,比圈养划算,羊又回来了。
村里老人说,折腾一圈,还是老祖宗的办法管用,可惜年轻人嫌脏,宁愿去爬风机。
眼看补贴倒计时只剩两年,镇里决定再赌一把:把风机全加上降噪设备,光伏板全改成可折叠,白天展开,晚上收起,下面种苜蓿,养羊养牛。
方案报到省里,专家一句话:成本增加百分之十五,回收期拉长四年,银行不会放贷。
镇干部回村,开大会,话没说两句,台下有人喊:那就少拿点,总比没有强。
掌声一片。
当晚,风机照常转,光伏板照常亮。
村民聚在广场,等分红到账短信。
手机一响,有人笑,有人沉默。
三亿摆在面前,大家第一次发现,原来富比穷更考验人。
远处风机叶片划过月光,像一把慢刀,把旧日子切成碎片,却还没雕出新模样。
来源:雪儿嘻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