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牌桌上三个人,都不是一般人:一个是“少帅”张学良,一个是“民国第一外交家”顾维钧,还有一个,是后来故事的主角,51岁的严幼韵。
1956年,台北的一间麻将房里,气氛正酣。
牌桌上三个人,都不是一般人:一个是“少帅”张学良,一个是“民国第一外交家”顾维钧,还有一个,是后来故事的主角,51岁的严幼韵。
突然,“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冲了进来,正是顾维钧当时的妻子,印尼糖王的千金——黄蕙兰。她二话不说,端起桌上一杯滚烫的茶水,劈头盖脸就朝顾维钧泼了过去!
茶水顺着顾维钧的头发往下淌,场面瞬间凝固。
黄蕙兰指着严幼韵,破口大骂,话里话外,都是骂她“小三”、“不要脸”,破坏别人家庭。
张学良尴尬地抬头看天花板,不知所措。
所有人都以为,一场大战即将爆发。可接下来顾维钧的反应,让黄蕙兰彻底傻了眼。
顾维钧动都没动一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被泼的不是自己。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手帕,擦了擦脸,然后,继续打他的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是一种比任何反击都伤人的无视。
黄蕙兰的骂声卡在了喉咙里。她准备好了一万句台词,却发现对面根本没人接招。她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浑身颤抖,最终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嚎,转身跑了出去。
屋里死一般寂静。
牌桌上,严幼韵轻轻将面前的牌推倒,那双看过太多风浪的眼睛里,没有赢家的快意,只有一闪而过的厌倦。
她厌倦的,不是黄蕙兰,而是这场不得不面对的、毫无意义的争斗。
那么,这个被当众羞辱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她凭什么能让顾维钧如此维护?
这故事,还得从头说起。
在遇到顾维钧之前,严幼韵自己,就是个传奇。
她是上海复旦大学招收的第一批女学生。上世纪20年代,当别人家的大小姐还在学插花刺绣时,严幼韵已经开着自己的小汽车,每天轰动上海滩了。
她的车牌号是84,上海话的谐音,听起来就像“爱的花”。于是,“84号小姐”就成了她响当当的名号。每天都有男学生守在校门口,只为看一眼“爱的花”的风采。
后来,她嫁给了青年才俊、外交官杨光泩,过了几年神仙日子。可惜,丈夫在战乱中为国捐躯,留下她和三个年幼的女儿。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要垮了。
可她没有。这个女人,独自带着三个女儿在炮火里,学会了种菜、养鸡、做酱油,硬是把家撑了起来。什么场面,她没见过?
所以你该明白,牌桌上那点风波,对她来说,真不算什么。
而另一边,顾维钧和黄蕙兰的婚姻,也早就出了问题。
俗话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黄蕙兰的父亲是印尼“糖王”,她用娘家数不清的钱,为顾维钧铺平了外交之路。可以说,没有黄蕙兰,就没有顾维钧的事业。
但她给的了地位,却给不了家。顾维钧常年一个人住在海牙的旅馆里,生活刻板得像一部法律条文。他一生都保留着喝下午茶的习惯,可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喝。
那个家,金碧辉煌,却冷冰冰。
直到他认识了严幼韵。
三年后,54岁的严幼韵不顾所有人的非议,决定嫁给71岁的顾维钧。
流言蜚语像苍蝇一样扑了过来,说她图钱、图名,说她就是上赶着去给老头子当护工。
女儿杨雪兰也忍不住问她:“妈,外面说得那么难听,您何必呢?”
严幼韵当时正在窗边修剪一盆兰花,她没有回头,只是用剪刀“咔哒”一声剪掉一截枯枝,平静地说:“雪兰,你顾伯伯一个人在旅馆住了那么多年,太冷了。”
一句话,道尽了所有。她要的不是名分,也不是钱财,她只是觉得,那个为国家忙了一辈子的男人,老了,不该那么孤独。
婚后的生活,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严幼韵没有变成小心翼翼的护工,相反,是顾维钧被她彻底“盘活了”。
以前家里吃饭是分餐制,各吃各的,像住酒店。严幼韵来了,直接改成中式圆桌,一桌子热气腾腾的家常菜,烟火气一下就有了。
顾维钧严肃地看新闻,她就在旁边弹起一首欢快的钢琴曲。
72岁那年,全家去滑雪,本以为老两口就在山下散散步,没想到顾维钧竟换上了一套崭新的滑雪服,兴致勃勃地也要上场。
那个在巴黎和会上舌战群儒、不苟言笑的外交家,在严幼韵身边,变成了一个会期待生日惊喜、会跟小辈们开玩笑的可爱老头。
顾维钧一生严谨,连睡觉都像执行军令,只睡硬板床。黄蕙兰不懂,只觉得他古板。而严幼韵什么也没说,她跑遍了纽约的百货公司,试了十几种床垫,最后定制了一款只有三厘米厚的乳胶垫,既保留了硬床的支撑,又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顾维钧躺上去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这才是高手,赢在细节里。
晚年,有人问顾维钧长寿的秘诀,他笑着回答:“散步,少吃零食,太太照顾。”
这里的“太太照顾”,照顾的何止是身体,更是那颗孤独了一辈子的心。
1985年,97岁的顾维钧安详离世。送走了所有吊唁的宾客,家里终于安静下来。
女儿看见,母亲独自坐在书桌前,戴上老花镜,小心翼翼地翻开顾维钧最后一天的日记。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指尖轻轻抚过丈夫熟悉的字迹,仿佛在进行一场无人听见的告别。
他们这段不被看好的婚姻,走了整整26年。
顾先生走后,严幼韵的生活,并未因此黯淡。
她98岁那年,查出大肠癌,动了手术。几个月后,在她98岁的寿宴上,她穿着一袭白色绣花旗袍,蹬着金色高跟鞋,邀请为她主刀的医生,在舞池中央跳了一曲。
那一刻,她光芒四射,像个女王。
而另一边,那位曾经气势汹汹的黄蕙兰,也活到了百岁高龄。但在她的回忆录里,她至死都以“顾太太”自居,并且坚定地称严幼韵为“联合国那相好的”,字里行间,全是不甘。
一个活在了名分里,一个活成了传奇。
黄蕙兰用印尼糖王的万贯家财,为顾维钧铺就了一条青云路,让他从一个普通留学生,变成了举世闻名的外交家。可以说,没有黄蕙兰,就没有顾维钧的“事业”。
而严幼韵,她没给顾维钧带来任何物质上的帮助,却给了他一个热气腾腾的家,让他从一个住在旅馆里的孤独老人,变回了一个会笑会闹的“孩子”。
一个给了他全世界,一个给了他一个家。
问题来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拼搏一生,到底哪样东西才算是真正的“好命”?是功成名就,还是热饭热汤?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
严幼韵活到了112岁。
记者问她长寿的秘诀,她涂着鲜红的口红,笑着说了三个字:“不回首。”
窗外,阳光正好,就像她当年开着84号汽车去上学的那天一样。
来源:历史记录大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