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俞孔坚,这个在中国乃至世界景观设计领域熠熠生辉的名字,承载着一段充满传奇色彩的人生旅程。他是把“海绵城市”从理念变成国家政策的人,是让中山岐江公园从废弃船厂变身城市地标的设计师,可谁能想到,这位62岁的北大教授,会在2025年9月的巴西,永远停在了一场坠机事故
文|麦冬
俞孔坚,这个在中国乃至世界景观设计领域熠熠生辉的名字,承载着一段充满传奇色彩的人生旅程。他是把“海绵城市”从理念变成国家政策的人,是让中山岐江公园从废弃船厂变身城市地标的设计师,可谁能想到,这位62岁的北大教授,会在2025年9月的巴西,永远停在了一场坠机事故里。翻他的人生故事才发现,这位行业泰斗的起点,其实只是浙江金华一个普通农家。
俞孔坚1963年出生时,家里条件差得很。后来考进北京林业大学,每月就4斤米、12块钱生活费,顿顿白菜配馒头是常态,偶尔馋猪头肉都得琢磨半天。跟城里同学比,他不仅穿得土,外语更是差一大截,可他偏不服输,抱着课本死磕,期末居然考到了班上前列。
最有意思的是分专业时,他满心想去设计班,结果因为绘画基础不行被分到植物班,换别人可能就认了,他倒好,从研究生开始偷偷自学设计,硬是把“不被看好”的路走通了。
1992年考上哈佛设计学博士,算是他人生的一大转折点,但刚到哈佛时,他闹了不少笑话——连投币电话都不会用,计算机和地理信息系统更是一窍不通。可他哪会甘心落后?整个暑假泡在图书馆,啃专业书、练操作,没几个月居然成了地理信息系统的专家,还被学校聘成了兼职教师。在哈佛的那几年,他见了太多顶尖学者,也慢慢摸清了国际景观设计的方向,心里就一个念头:学好了,一定要回国做事。
1997年,俞孔坚真的回来了。那时候国内还没多少人重视景观设计,他硬是从零开始:创办北大建筑与景观设计学院,当首任院长;办《景观设计学》期刊,让中国设计师能跟国际对话;还搞了“土人设计”,把自己的理念落地。
他总说,城市设计不是“好看的艺术”,是“让人好好活着的艺术”,后来提出的“海绵城市”,就是这个想法的最好体现——不用硬邦邦的排水管道,靠公园、湖泊这些绿色设施存水、渗水,2013年这理念被纳为国家政策,现在全国200多个城市都在学,连在巴西开会时他都忍不住说:“你们的大城市,也该试试这办法。”
他做的设计,也总带着股“反套路”的巧劲。中山岐江公园原来就是个废弃的粤中造船厂,别人想把老厂房全拆了搞新公园,他偏不——保留生锈的机床、破旧的船坞,再种上花草,结果成了广东最有味道的地标;秦皇岛的红飘带公园更绝,就用一条500米的红色带子,把路灯、座椅、指示牌全串起来,没怎么大兴土木,就把荒滩变成了市民爱去的地方;哈尔滨群力湿地公园更厉害,以前是垃圾场和臭鱼塘,经他一改造,既能存雨水,又能给鸟和小动物安家,成了“海绵城市”的活教材。
除了做设计,俞孔坚还特别能写、特别能教。出了20多本专著,写了300多篇论文,把中国传统生态智慧和现代技术揉在一起,搞出了自己的理论体系;带学生时从不摆教授架子,总跟年轻人说“别光盯着图纸,要去现场看真正的土地”,这些年培养的学生,好多都成了行业里的骨干,连景观设计师能成为国家认可的职业,都有他推动的功劳。
2023年他拿奥伯兰德奖时,国际评委说他“让景观设计成了保护地球的工具”,可他自己总说“我就是个农民的儿子,想让大家住得舒服点、地球少遭点罪”。谁能想到,这样一个还想为世界多做点事的人,会在去巴西拍纪录片、开学术会的路上出事。他虽然走了,但那些他设计的公园、他提出的理念、他教出来的学生,还在替他继续守护着这片他热爱的土地——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纪念吧。
来源:没睡醒的麦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