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医生在旁边提高声音：「都往后站点，空气都不流通了，病人怎么受得了？」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我老公特别擅长冷暴力。
就因为我摔了个碗，他整整三个月没跟我讲过一句话。
以前每次闹矛盾，都是我低头去哄他，直到他心情好转。
这次，我直接提了离婚。
他答应了。
没想到，刚领完离婚证的第二天，我就接到医院电话：
「你老公出事了，正在抢救，你赶紧过来！」
「不了吧，我们还在冷战，不凉了我可不来。」
1
我还是去了，就当去凑个热闹。
我到医院时，前夫家的亲戚已经全到了。
确实挺热闹，一群人围在病床边问东问西。
方宇是他家和村里唯一考上大学的，
我前婆婆最爱挂在嘴边的话就是：「我儿子可有出息了！」
他大姨一把把我拉到床前，冲着昏迷的方宇嚷：
「看看你老婆，来得这么晚！我们从乡下赶两小时都到了！」
「你在家里一点话语权都没有？小宇啊，男人得有点脾气！」
方宇看上去情况很糟，眼睛闭着，插着呼吸机，整个人显得特别惨。
平时他可是特别爱面子的人，从没见他这么狼狈过。
我有一刹那动了恻隐之心，觉得或许可以原谅他这些年的冷暴力。
在生死面前，好像什么矛盾都不重要了，只剩些模糊的好回忆。
我甚至犹豫要不要留下来照顾他。
一屋子人七嘴八舌讨论病情，顺便数落我这个「高攀」的前儿媳。
医生在旁边提高声音：「都往后站点，空气都不流通了，病人怎么受得了？」
「直系家属是谁？」
我婆婆硬拽着我往前走：「这是他媳妇，缴费找她！」
「病人是脑出血，要做手术才能保命。」
医生看了我一眼，继续说：
「先说最坏的结果，就算救回来，大概率也会瘫痪，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2
几秒的安静后，我婆婆突然尖叫一声瘫在地上：
「天啊！我们方家到底做了什么孽啊！」
「医生！求您救救我儿子！他要是瘫了可怎么办啊！」
亲戚们立马围上去七嘴八舌地劝。
他妈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冲我吼：
「当初宇子非要娶你，我就反对，你就是个灾星！」
原本对方宇产生的那点同情，瞬间没了。
我怎么能因为他现在可怜，就忘了他和他全家曾经怎么欺负我？
那我这些年在婚姻里流的眼泪，算什么？
「还没来得及通知各位，我和方宇已经办完离婚了。」
「昨天离的，他今天就出事，我觉得可能是我一直在帮他转运，要不是娶了我，他早该倒下了。」
方宇妈气得跳起来要打我，可身高差太多，又被一群人拦着，根本碰不到我。
医生说要马上手术，让家属赶紧缴费。
「缴费」两个字一出，全场瞬间安静，没人吭声。
我拿出手机登录他的支付宝，调出他的电子医保卡。
用他的账户付完款后，嫌病房太吵，直接去了医院小卖部买瓶水。
扫码付完才发现，还登着他的账号。
我点进支付记录想查金额，准备把钱转回去。
毕竟我们一直是AA，我不想占一个病人的便宜。
结果点开记录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一边跟我AA，一边疯狂给初恋买东西。
翻了一整年都翻不完，奢侈品、化妆品、零食日用，全是他买的。
我脑子嗡的一下。
紧接着怒火直冲头顶。
这男人，真是恶心透了！
然后是阵阵后怕和庆幸，还好我离得及时。
3
我和方宇是大学同学，毕业后来到同一座城市打拼。
偶尔参加校友聚会，熟了之后他开始追我。
我一直对他有好感。
半年后，我们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最开始感情挺稳定的。
他妈妈觉得我没人撑腰，结婚后对家里帮不上忙。
方宇却说他也是单亲家庭，十岁那年爸爸就走了。
他妈妈立刻反驳：「那能一样吗？你是咱村第一个大学生，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
真是挺双标的。
矛盾爆发在婚后第二年，我拒绝了他的备孕计划。
当时我们没房没车，在一线城市靠租房过日子，根本没条件要孩子。
他妈妈频繁来催，他也跟着劝，母子俩轮番上阵，搞得我连工作都静不下心。
我们因此大吵一架。
他第一次对我实施冷暴力。
我从小就在父母和他们对我的冷暴力中长大，早就不堪其扰。
所以三天后，我主动示好想缓和关系。
和解时我哭着跟他讲了我的童年经历。
他抱着我，轻声安慰了很久。
我以为他再也不会这样对我了。
可那次低头求和，成了这段婚姻里我最大的错误。
从那以后，只要我有一点不顺他心，冷暴力就立刻上线。
我甚至开始怀疑，他是天生就会，还是只对我这样？
我慢慢明白了那句话：
「每把插向你的刀，都是你自己递出去的。」
离婚的导火索有点荒唐。
他有套特别喜欢的碗碟，搬家时摔坏了不少。
只剩最后一个，一直是他专用的。
那天洗碗，手机突然响了，我转身时不慎碰到了，碗碎了一地。
他冲进来问怎么了，看到碎片后瞬间暴怒：
「你都多大人了，连个碗都洗不好？」
「这碗早就停产了，我想补都补不了！」
「你根本不懂尊重人，咱俩真的没法过下去！」
然后整整三个月，没再跟我说过一句话。
这期间，我从困惑到痛苦，再到平静，最终决定离开这段婚姻。
4
这次我再回到手术室外，气氛明显变了。
刚才还对我咆哮的前婆婆，现在只剩眼神里的不甘，整个人安静了下来。
前夫的大姨和舅妈，拉着我的手寒暄了好久，最后才慢悠悠地说：
「我们都盼着你们能复合，毕竟原配夫妻才是最合适的。」
「我们刚问过医生，术后生活不能自理只是暂时的，恢复一阵子就好了。」
「妍妍，你现在多照顾他，等他好了能不记你这份情？以后肯定加倍对你好。你婆婆也不是不懂事的人，能不感激你？」
呵，我就说嘛。
刚才恨不得撕了我，现在又来打感情牌，原来是想把这麻烦甩给我。
我有素质，会垃圾分类，但不负责回收垃圾。
见我不吭声，换他二姨和二姑轮番上阵。
又是讲道理又是打感情牌，说得嗓子都哑了，我全程装听不见。
我看手术还得四个小时，就提出回病房歇会儿。
前婆婆翻白眼想发作，被大舅妈赶紧拦住：
「去吧去吧，妍妍你好好休息，晚上还得守夜呢！」
果然，方宇进手术室不能带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
他妈光顾着哭，压根忘了收走。
我用他初恋的生日解锁了他的手机。
购物记录从两年前开始，正是他升职那年。
之前他一直在中层熬着，总说工资根本不够花。
是我掏空积蓄撑着这个家，硬扛了一整年。
可他升职第一个月就对我说：
「妍妍，咱们以后AA吧，我看同事都这样，说这样感情更轻松。」
转头就给他初恋买了个三万块的包。
那个包我加购两年，一直舍不得下单。
太可笑了，真的太可笑了。
这些年我拼命付出，结果像个小丑。
一次次退让，以为能换来一点真心，纯粹是妄想。
一个不爱你的人，只会越踩越狠！
5
我重新捋了一遍时间线。
每次我给他推荐好东西，他初恋马上就能收到同款。
小到卫生巾的牌子，大到新款按摩椅。
我像是透过一条条消费记录，窥见方宇对另一个女人毫不掩饰的偏爱。
他的微信置顶只有一个，备注写着「只爱」。
不是深爱，不是最爱，是「只爱」。
那一刻，我终于懂了《甄嬛传》里那句「终究错付」的窒息感。
心口像被撕开，又冷又痛。
我很想崩溃大哭，想尖叫，想发疯。
想把他从床上拽起来问，为什么要娶我？
既然不爱，为什么还要用婚姻困住我？
这座围城，是我心甘情愿走进去的，也曾满怀期待！
我本可以转身离开，去找一个真心爱我的人。
而不是在冷漠里，一点点耗尽自己，变成一朵干枯的花。
他给初恋的备注里，写满了对方的生活细节：
「爱吃芒果、无花果和水蜜桃。」
「每天必喝一杯咖啡。」
「饮料别买果味的，记住了。」
连她家人的信息都清清楚楚：
「老爸生日八月十五。」
「老妈生日二月二。」
「老爸穿43码鞋，老妈穿37码。」
发出去的红包多到数不清。
日常的奶茶咖啡，随手打赏。
节日里的520、1314，一个不落。
她生日、她父母生日，连她两个孩子的节日，他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还有好几笔五位数以上的转账，全被秒收。
我盯着早已熄灭的手机，看见自己面无表情的脸。
像个偷窥者，在别人的深情里，无地自容。
是时候清醒了。
离婚后我一度怀疑，是不是我根本不值得被爱。
我已经尽力维系感情，为什么最后还是走散？
他要陪伴我给，要钱我也给，从不拒绝。
可为什么还要这样伤我？
原来我只是他剧本外的配角，压根没进过他的故事！
就在这时。
方宇的姨妈冲进房间，喊道：
「快，妍妍，方宇出事了，医生让签病危通知！你快去！」
「你妈吓得手抖，笔都拿不住！」
6
我赶到手术室门口时，医生正皱着眉大声说：
「这是规定流程，您签个字就行。」
「那我不能签啊，万一出事我找谁去？」
方宇大姨一把把我推到医生面前：「他老婆来了，让老婆签。」
我捏着笔小声问：「前妻也能签吗？」
医生立马抽走文件，转头对方宇妈妈说：「您快签吧，其他人法律上都不作数。」
这时，一名护士从手术室冲出来：
「怎么还卡在签字上？再拖下去人真就没了！」
方宇妈妈手抖着签完字，立刻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没几分钟就被工作人员请走，说让她先冷静一下。
奇怪的是，我心里特别平静。
一边想，要是他就这么没了，也算活该。
一边又觉得，是不是太便宜他了，他根本没体会过我那种煎熬。
手术最后还是做完了。
医生说后面过程还顺利。
接下来就看恢复情况。
我没回病房，借口上厕所直接打车回家。
方宇的亲戚们轮番打电话，苦口婆心劝我去医院守着。
「你妈都一把年纪了，你还忍心让她熬夜？」
我淡淡回：「我记得您比她还小七八岁吧？」
他二姑顿了一下：「可我实在抽不开身啊。」
「您女儿来北城看病那会儿，方宇请了一周假全程陪护。」
「第二年，您弟弟找工作，在我家白吃白住两个多月。」
「去年，您说从没来过北城，方宇又请年假带您全家玩了一圈，花了七八万。」
「现在，让他家陪个夜就这么难？」
电话那头啪地一声被挂断了。
离婚前我还能忍，离了婚还让我当冤大头？
想都别想！
7
方宇的手机一直在床头嗡嗡震动。
是他初恋发来的消息。
金主失联了，能不急吗？
信息写得挺走心，说一整天没他消息，担心他出事。
再往上翻，是她告诉方宇自己感冒了。
方宇立马给她点了生姜茶和感冒药，还怕味道太冲，顺手加了个小蛋糕。
这样一个细心周到的男人，你很难相信，他在家里从不做家务。
我有点洁癖。
地板稍有灰尘，我就忍不住要拖。
虽然我们分工明确，但他总把活拖到最后。
因为他清楚，我忍不了，总会提前动手。
时间久了，所有事都落在我身上。
他像个住在家里的过客，连心思都不在这里。
还有一次，初恋说住院了，老公没空陪护。
方宇本来想请假，对方拒绝后，他就在线预约了个护工过去照顾。
而我之前动了个小手术，他借口出差，全程没出现过。
后来回家看到满地外卖盒才明白，他只是嫌麻烦不想来。
现在回头看，我发现方宇真的很擅长恋爱啊。
我以为那个木讷、不懂浪漫的丈夫，其实是别人眼里的满分情人。
这么会哄人开心，怎么连人家二婚都没追上呢？
我在心里默默嘲讽。
你就继续躺着吧，三婚你也未必赶得上！
8
方宇二姑家的女儿，以前来北城治病时加过我微信。
半夜她发来消息：
「妍妍，方宇转普通病房了，医生说恢复得不错，明天你过来时带碗粥，他现在只能吃流食。」
「我明天要出差，姐，你们叫个外卖就行。」
「方宇说就想吃你煮的，病人提的要求，哪能不满足啊。」
「行啊，谁答应的谁去弄，我还有事要忙。」
我没那么多良心，别想用这种话拿捏我！
但我还是抽了午休时间去了医院。
顺手把方宇的手机塞进了他床底。
等他醒后找手机，只会以为手术前放丢了。
现在我还不能让他察觉我已经知情。
我想看清这个和我谈了两年恋爱、结了四年婚的男人，究竟有多虚伪。
我要亲眼看着他自食恶果，然后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9
方宇恢复得不错，行动还不利索，但脑子已经清楚了。
至少能打电话找我了。
用的是他亲戚的手机，毕竟他早被我拉黑很久了。
他说这次大病一场，彻底想通了，晕倒那一刻，脑子里全是我。
就在那时，他确定了一件事，必须跟我复婚。
说等他康复后，要带我去全世界旅行，补上当初没度成的蜜月。
听到这，我忽然记起他备注里那句：「要带她去看海，她最爱海了」。
如果他在我面前，就能看见我满脸的嘲讽。
能赚钱时钱都花在别人身上。
瘫了反倒说要带我环游世界。
这画的饼，我都懒得咬一口。
「哦？带我去看海？」
他那边顿了顿，接着说：「是啊，女孩子不都喜欢看海嘛。」
「不过得等等，最近理财亏了不少，我正准备赎回。」
我问：「还有谁喜欢看海？」
他回得飞快：「我表姐啊，还能有谁。」
行，看来人是瘫了，脑子没瘫，反应还挺快。
「谢了，我升职了，没空。」
他沉默几秒，低声说：「公司把我辞了。」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当初方宇他妈同意我们结婚，除了钱，还有一个关键原因。
他们找了个大师，算过我们八字。
那人说，只要他好好跟我过，将来一定能出人头地，说我命格旺他。
我原本不信这些，现在倒有点动摇了。
跟我离婚没几天，他身体垮了，工作没了，投资也爆雷。
可我也终于明白，所谓旺夫，其实是耗自己。
自从我不再「旺」他，我的人生反而顺了。
升职意味着要出差，但我干劲十足。
顺便追回婚内财产，也算意外收获。
方宇大概也想起了这段过往。
他低声求我：「妍妍，我们复婚吧，我真的离不开你。」
10
其实我一直想知道，要是今天躺在病床上的是我，他家人还会劝我们复合吗？
方宇还会特意跑来讨好我吗？
多半不会吧？应该根本不可能。
想起我生病那会儿他的态度，心里又闷闷地疼了一下。
这天我去医院探望客户，
经过方宇住的楼层，想到还有些事没说完，就顺路拐进了病房。
他妈妈正站在床边擦眼泪，看见我进来，冷着脸哼了一声，坐到旁边去了。
方宇靠在床头，勉强对我笑了笑：「你来了。」
「嗯，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行。」
两人沉默的时候，他手机突然响了。
他瞄了一眼屏幕，手忙脚乱地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上。
我挑眉：「怎么不接？」
「啊，推销电话，不接就老实了。」
可手机又响了。
响到第三遍，他妈终于忍不住了：「你老婆在这，你连个电话都不敢接，这么怂干什么？」
她走过去直接点了接听，把手机塞到方宇耳边。
「接！光明正大地讲！」
听不清对面说了什么，但方宇语气越来越急：
「别过来，我快出院了。」
「真的不用，没人在这，你真没必要来。」
我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自己的存在。
对方立刻变得语速飞快，方宇连声说不用，电话就被挂断了。
没过一会儿，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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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的是个大概一米六的中年女人。
我心里已经猜到是谁了。
我挺直腰板，下意识不想在气势上输给她。
可她朝我走来的那一秒，我整个人就垮了。
她不漂亮，也不优雅。
身材也因为生过两个孩子变得松垮。
但她一出现，方宇的目光就黏在她身上。
那么深情，那么不顾一切。
哦，原来这才是被爱的感觉。
我长得好看又怎样？我身材好又怎样？我工作体面又怎样？
在这段感情里，我始终是个可有可无的配角。
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当初是真心实意地接受他的告白。
我曾满怀希望地走进婚姻。
我一次次妥协，只为了维持这段关系。
我也只是个渴望被爱、小心翼翼的女孩。
我努力经营这几年，到头来全是白费力气！
凭什么我要承受这些欺骗、背叛和无休止的冷漠？
你们相爱就相爱呗，为什么要拉我垫背？
是不是只有踩着我，才能显得你们的感情更珍贵？
不被爱的人就活该被当成工具吗？
玩弄别人的真心，就不需要付出代价吗？
不，这世上自有公道！
我也绝不认命！
12
她刚靠近床边，方宇妈就猛地站起来。
「你来这儿干嘛！」
那个叫来芳的女孩，口音还带着点乡下味。
「我听说方宇病了，就来看看他。」
「谁多嘴告诉你的？你又不是医生，来了能干嘛，赶紧回家带孩子去！」
来芳望着床上的方宇，眼神又苦又涩。
「阿姨，我就看看，不会做什么的。」
方宇妈冷笑一声：「你能干嘛？我儿子都结婚了，他老婆就在你眼前呢。」
「你也照照镜子，跟人家比比，二婚还想往我家贴？」
来芳脱口而出：「他们不是已经离了吗？」
方宇妈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抬手就朝来芳打过去。
「我说他怎么好端端地突然离婚，原来都是你在背后搞鬼！」
「你跟人睡过生了个娃，跟野狗有什么两样？」
「我儿子可是正经大学出来的高材生，会看上你这种中专毕业的？别在这勾引人了！」
方宇妈守寡多年，脾气早就练得又硬又冲，是村里出了名的厉害角色。
她一口气骂了五分钟，愣是一句重复的脏话都没说。
我忽然明白过来。
她虽然也嫌弃我，但从不真把我当威胁。
因为她清楚，方宇根本不在乎我。
连他妈都知道这点。
这个事实像一巴掌甩在我脸上，让我有点发懵。
现在这局面，我和来芳，到底谁更尴尬？
方宇在他妈铺天盖地的骂声里，声音透着一丝慌。
要是他能动，怕是早就冲上去护人了。
为了缓和气氛，我开口问：
「这位是？」
来芳瞥了我一眼，低头整理了下方宇的被子。
神情平静得像刚才被打被骂的根本不是她。
「我是他隔壁的邻居姐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13
一个挺老套的乡村故事。
我早就在方宇和她的聊天记录里，看透了一切。
没爸的小男孩受了欺负，隔壁大姐姐总是温柔安慰。
两人慢慢有了感情，想私奔时被方宇妈撞破。
他妈绝不会让儿子娶一个中专毕业、还大五岁的农村姑娘。
以死相逼，方宇只能认输。
来芳含着泪嫁给了第一任丈夫。
那人动不动就动手打她。
方宇知道后，直接冲去把对方揍了一顿。
那家人反咬一口，说来芳出轨，当场把她赶出门，连孩子都说是野种，一并扔给了她。
离过婚还带着娃的女人，他妈更看不上了。
方宇挣扎了很久。
来芳不想他难做，又嫁给了村里另一个人。
听说那人爱赌博，不打人但也不赚钱。
方宇知道后就开始接济她。
从一开始的零花钱，到后来家里家电家具，全是方宇买的。
那男人发现有方宇这个金主，赌得更凶了。
有时方宇看不下去，还替他还赌债。
真是催人泪下的爱情。
要是没花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就好了。
用我的钱过日子，工资却全拿去养情人。
对她有求必应，跟老婆算得清清楚楚。
方宇你真是够双标，够没底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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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宇眼神闪躲地看了我一下，低声说：「嗯，是邻居姐姐，知道我住院了过来看看。」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对方宇妈妈说：
「阿姨，姐姐来探病很正常吧，您反应这么大干嘛？搞得像藏着什么秘密似的。」
方宇妈妈意识到自己太过了。
她狠狠瞪了来芳一眼，借口接电话匆匆走了出去。
来芳却很镇定，对着方宇嘘寒问暖，恨不得把人哄得心都化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转头问我：「你要喝水吗？」
语气熟稔得像在自己家。
我没理她，低头刷着手机。
她委屈地看向方宇，抿了抿嘴。
方宇马上开口：「李妍，来芳姐在跟你说话，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哦，我不喝。看来你今天没空谈复婚的事，那我先走了。」
来芳立刻红了眼眶盯着方宇：「你要跟她复婚？」
不等方宇回答，她猛地转向我，眼泪哗地流下来：
「他根本不爱你，你干嘛还赖着他？」
我淡淡地说：「他说他爱我啊，说要带我去海边，说这辈子离不开我。」
「他怎么可能爱你？他只爱我一个人，他答应过要照顾我一辈子！」
方宇拉着她的手，急着让她别说了。
生怕我这个他认定的备用选项反悔。
来芳见方宇不耐烦，哭得更凶了。
一伤心，什么话都往外倒。
说什么男人钱花在哪，心就在哪。
她翻出手机，一条条给我看方宇给她买了多少东西。
说什么爱屋及乌。
方宇替她老公还贷款、陪她父母去医院、给她女儿订生日蛋糕。
说什么真爱无声。
方宇宁愿不要孩子，也要和她在一起。
一个日子过得不如意的女人，方宇的偏爱就是她的全部寄托。
她死死攥住，不敢松手。
只要有人想动，她就拼命反抗。
我直视着方宇，问：「真的吗？」
15
来芳已经彻底失控了。
但方宇还没。
他眼神里的犹豫和挣扎，出卖了他内心的拉扯。
一边是纠缠不清的旧情人，一边是准备接手婚姻的替身。
怕伤了旧爱，又怕新欢反悔。
他伸手拉住来芳，想让她安静下来。
反而激得她更激动：
「你拉我干嘛？你倒是骂她啊！让她滚出这里！」
「方宇，你就是变心了对不对？承认啊！」
「她比我好看比我有见识，随时能找更好的，可我只有你了，小宇。」
来芳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护士开门看了几眼，又默默退了出去。
方宇终于撑不住，轻轻把来芳搂进怀里，低声哄着。
在来芳的眼泪攻势下，他完全忘了我的存在，也忘了自己该留退路。
突然，病房门被狠狠踹开。
来芳对这动静太熟了，身体猛地一颤才敢回头。
她抽泣的嘴瞬间闭上，呆呆看着门口的人，一句话说不出来。
那人一米八左右，四十出头，肤色偏黑，一开口就是夹着方言的脏话连篇。
「难怪你要跟我离婚？新男人找好了是吧？」
「以前你前夫说你乱来，我还不信，现在全明白了！」
「还他妈玩姐弟恋这套！」
熟悉的套路。
我怀疑他们全村都上过骂人速成班，而且全员优秀毕业。
来芳本能地往后缩。
可方宇躺着动不了，根本护不住她。
「躲啥？我又不打你，现在是法治社会。」
来芳刚松半口气，他又补了一句：
「但我也不是好欺负的，老婆让人睡了总得给个说法吧？」
「你，床上那个废人，说吧，赔我多少？」
被叫废人的方宇涨红了脸：「你还有没有底线！」
男人冷笑：「你俩还好意思说底线？」
「谈情说爱就别祸害别人行不行？我前任娶你花了三十万，我二婚也给了八万八彩礼，够真心了吧？谁不是想踏实过日子？」
他顺手一指旁边的我：「这是你老婆？多清秀一姑娘，全被你们俩毁了。」
「你们俩有病，能不能别出来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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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芳好像特别怕她老公。
刚才还嘴挺利索，现在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我听见她跟方宇提什么工伤、赔偿金的事，还举手发誓保证了一堆。
过了一会儿，方宇松口了：「你把账号给我，我转十万，你跟来芳把婚离了。」
那大哥翘着的腿都没放下来。
「再加十万，孩子你们带走，谁知道是不是我亲生的！」
方宇咬牙道：「行！」
那大哥叼着烟晃晃悠悠走了，临走还冲我比了个耶。
没错，人是我找来的。
本想让他们难堪，没想到大哥自己加了戏。
门一关，我直接问：
「轮到我了吧？」
方宇愣了下，说：「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瞒了。」
「我一直喜欢的是来芳姐，跟你结婚只是过渡。」
「反正现在也离了，就当好聚好散吧！」
我冷笑：「不用我继续当替身了？」
方宇脸色一沉：「你别乱讲，我没这么想过！」
「方宇，你也是正经大学毕业的，不会不懂夫妻共同财产这回事吧？」
「你什么意思？」
我打开手机，一张张翻出截图给他看。
「这些钱，全是在我们婚姻期间，用共同财产转出去的，我有权要回来。」
来芳急喊：「你们那时候都离了！」
「转账的时候还没离呢。」
「你想干嘛？」
「还钱就行。」
我把整理好的表格发过去：「总共四十五万七千，你还我二十二万八千五，一分都不能少。」
方宇憋着气把钱转了过来。
我收好手机，对跟出来想质问我的来芳说：「对了，你知道方宇到底什么病吗？」
她一怔：「不就是晕倒了，贫血嘛，住几天院就好了。」
「方宇告诉你的？」
「没，我猜的。」
「哦，那建议你去问问主治医生比较好。」
17
听说来芳那天走后再没回医院。
方宇妈妈在护士站骂了整整两天。
「你们到底跟那个女人说了什么？」
小护士急得脸都红了：「我就是照实讲了啊！谁知道那姐姐一听可能瘫痪，转身就走了！」
「作孽啊！那就是个骗子！骗我儿子替她还了四五十万，人一溜烟没了！」
方宇一直不肯信，可来芳的电话再也没人接。
有天半夜，他又忍不住拨过去。
对面传来那个拿走他二十万的男人的声音：
「哥们，别打扰我和我媳妇了，安分点吧。」
方宇状态越来越差，病情也没好转。
更惨的是，他是在外勤时倒下的，本来稳稳算工伤，赔偿也跟公司谈妥了。
结果被人举报，说他工作时间办私事，还提供了证据。
举报人是他的职场对手。
证据是我给的。
我在家用车的记录仪里，找到了那天的录像。
他晕倒的地点，根本不是办公路线，而是去初恋住处的路上。
当天我就拷了视频，匿名发了出去。
情人跑了、接盘的醒了，连医药费都没人管了。
方宇情绪越来越崩溃，换了好几个护工都被他气走。
老太太天天在医院哭天抢地，还拿来看望的亲戚手机不停打给我。
来一个我拉黑一个，没多久黑名单都满了。
她不光骚扰我，听说还去来芳家闹。
她去一次，来芳就被打一次。
她天天去，来芳天天挨揍。
你怎么知道的？那大哥天天在朋友圈直播。
我也懒得同情她。
看完热闹，我得接着出差，今年能不能升职全看跑的单量了。
18
第二年春天，我终于升职了。
把旺夫体质切换成专注自己后，日子突然变得无比轻松。
而方宇，听说因为护理疏忽，有天发现自己大腿上长了褥疮。
这好像成了击垮他的最后一击。
他在医院闹着非要见我。
我本可以不来，但有戏不看可不是我的作风。
我穿着七厘米高跟鞋走进病房。
他直勾勾盯着我看了很久，开口：
「你早就清楚对吧？」
我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
「你要是没那么下作，说要我下辈子还陪你，我可能都不会算这笔账。」
我挑了张离他最远的凳子坐下。
「耍我很爽？看我出丑很开心？」
「还行。现在轮到我问你了，这场爱情游戏刺激吗？」
整天躺着不动，早已耗尽了他眼里的神采，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一大截。
我都快记不清他曾经有多得意了。
「她根本不在乎我，可你就好到哪去了？你勾结外人吞我钱！」
我笑了：「你从没真正爱过我，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他沉默几秒。
「我是爱你的，只是舍不得她。」
我把一叠保险单放在他手上：
「以前总劝你买保险，你说用不着。我就偷偷给你配了好几份。」
「省吃俭用大半年，就为了让你未来有份保障。」
方宇捏着保险单，翻着翻着掉了几滴泪，眼神里闪着点光，像是被触动了。
我语气一转：「但你跟我办离婚那天，我就去退保了，赔了八万块。」
「当时觉得，八万真不是小数目，心都在抽。」
「可疼才好，疼了就别再对你心软了。」
我第一次见方宇哭得这么崩溃。
眼里的情绪复杂，分不清是悔意还是别的什么。
「妍妍，我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
「这缴费时间我记得，你刚工作，连饭都舍不得多吃一口，居然还给我买了保险。」
「你原谅我行吗？我一定好好治，认真做康复，早点好起来，以后一定对你好。」
我甩开他的手：「你自己保重吧。」
我知道，这辈子我和他是彻底翻篇了。
我拼尽全力爱过，一次次压低自己的底线。
除了证明自己多廉价，什么都没换来。
半年后，他的治疗费断了，他妈也累倒了。
我寄去最后一份没退的保险单。
钱肯定不够续医疗，勉强够点日常开销。
就让他这么不死不活地撑着吧。
这种失去一切的日子，不熬个三五年，怎么能算真正尝过滋味？
19
听说过这样一句话：
你真心实意对一个人好，可他却伤你最深。
那说明，你就是他生命里触碰不到的天花板。
他辜负你，是因为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珍贵。
这种被偏爱的机会，老天不会给他再来一次。
所以别纠结别伤心，抬脚往前走就行。
每个人的运气都有平衡点，迟早会回到正轨。
如果现实暂时亏欠你，时间终会补上，你只管保持善良，该来的都在路上。
把身体和心情照顾好，你的人生就已经胜过一半人了。
其余的，有是惊喜，没有也照样活得漂亮。
来源：群群写文
